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恶毒嫡妹纪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0章 雪夜奔袭


第110章 雪夜奔袭

  “动作轻些, 不要惊动外面的人, 我们先找到四殿下为要。”

  四皇子又在树丛后听了许久,这才慢慢现出身来。

  “容颢南?你为何会在此处?”

  容颢南心道四皇子还真是没防备,但表面上还是露出惊喜的神色, 快步朝四皇子走来。

  快走近时,四皇子周围的侍卫警戒地半拔出刀。

  容颢南识趣地停步,开始述说此行来意:“殿下,你离京后,京中形势剧变。成安侯早已暗中投靠大皇子,前几日派一队军中好手伪装成商队,尾随殿下而来,意图行刺。我得知此事后, 不敢耽搁, 立刻领了一个京外的任务,就赶紧来追殿下了。”

  四皇子心中还是疑惑:“你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为我报信?”

  “此事说来话长。”容颢南心知接下来才是重点, 换了口气说道,“父亲常说我们宸王府蒙受圣人信任,将启吾卫这样的重任交到我们手中, 就更应该时刻严以律己, 方不负圣人所托。所以我们一家从不敢参与任何党争, 全心全力替圣人效命,殿下未离京时,我们家虽然仰慕殿下高义,但时刻谨守臣子本分, 不敢出格一步。可是没想到,殿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却反受陷害,被远调至帝陵,现在大皇子更是派人前来追杀殿下。我得知此事后,哪里还顾得上臣子本分,连忙离京来提醒殿下,好在还来得及。”

  “我这兄长,果然完全不顾兄弟情分啊。”四皇子感慨,“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才是父亲看好的继承人人选。”

  “不,殿下。”容颢南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四皇子,“大皇子虽然文武双全,可是他行事狠辣无忌,连亲兄弟都能下手,日后如何能指望他善待万民?无论是朝中官宦还是京城百姓,我们都在等着殿下重回长安。殿下仁义高洁,你才是当之无愧的民心所向,天下明主。”

  容颢南说完自己都恶心了,萧谨言这个人心黑手黑,亏他能想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四皇子却只想叹气,他在京中得势时人人追捧,宸王府却始终保持距离,等他被远配帝陵,从前的拥趸一哄而散,不远千里来救他的反倒是相交甚浅的宸王府。

  患难见人心一言果然不错。

  四皇子还要说什么,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这些人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容颢南立刻拔刀警戒:“殿下快走,我等在后掩护。”

  虽然容颢南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但是和计划严密的刺客比起来,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容颢南护着四皇子且战且退,他们经历了好几波暗杀,每个人的衣襟上都沾满鲜血,在寒夜中慢慢挂上白霜。

  容颢南一刀又了结了一个偷袭的刺客,他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的尸身甩到雪地里。

  温热的鲜血融化了身下的积雪,但很快又被凛冽的冬夜冻住。在暗杀和严寒的双重消耗下,仅剩的几个人都开始感到体力不支。

  “殿下,撑到天亮就好了。现在山下必然已经发现异状,等天亮后军队封山,这些刺客一个都逃不掉,殿下也就安全了。”

  四皇子却不像属下那样乐观,他没有说话,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林木。

  他总觉得,这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准确说,这种感觉在容颢南出现之前就有了。

  四皇子想起一则宫廷秘闻,心中已经了然。

  没等众人歇息片刻,另一波黑衣人的脚步声又近了。

  其他人还在不远处与黑衣人交战,四皇子趁周围无人,说道:“你护我良久,可否显身容我一观?”

  耳边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脚步声掩映在其中,几乎微不可闻。

  一个修长的人影慢慢走出来,他一身黑衣,唯有脸上的面具述说着与众不同的身份。

  “果然,银枭卫还存活着。”四皇子微微露出笑意,叹道。

  一下刻发生的事情却让四皇子始料未及,他惊道:“你……”

  萧谨言当着四皇子的面摘下面具,他玉一样白皙的脸衬着黑衣,在雪夜中显出清寒肃杀来。

  因为乾宁公主定下的规矩,面圣时所有银枭卫都要摘下面具,久而久之,在银枭卫中,摘面具便带上了效忠的意思。

  “是你?”

  “殿下,属下奉大统领之命,前来保护四殿下。”萧谨言低声说道,十分顺手地把明成晖拉下水。

  经过襄平公主一事,萧谨言早就摸清楚明成晖的意思,萧谨言敢保证这次他和容颢南的行动至少是大统领默许的,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什么。

  四皇子意外地说道:“你竟然是银枭卫的人,难怪……”

  四皇子身边好不容易才没有人,萧谨言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抓紧时间长话短说:“殿下,银枭卫出内应了,这几日,你千万不要轻信任何人。”

  “银枭卫都会有内应?”四皇子皱起眉,感到事情大为不妙,“他的势力竟然已经扩张到如此地步?”

  萧谨言叹口气,道:“是。大公主已被大皇子所杀,前几日他在宫中下毒,想要毒傻六皇子,大统领害怕殿下也出什么意外,特意派我来暗中保护殿下。”

  四皇子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家的兄弟情分,简直淡薄的令人心寒。算了,不说这些了,京中的情形怎么样了?”

  “圣人身体每况日下,朝堂被大皇子把持,军中也有许多人投奔大皇子。”萧谨言突然半跪在雪地中,说道,“大统领派我来,迎接四殿下回京。”

  四皇子站在原地没动,受了萧谨言这一跪。两人静默无言,突然容颢南的声音从林子后传来,萧谨言抬头朝四皇子抱拳,转身消失在幢幢树影中。

  容颢南从树林中跑过来,看见四皇子安然无恙地站着,才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殿下,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无事。”四皇子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然而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四皇子被堵在深山里,如果不能趁今夜将四皇子毙命,那么以后,再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所以大皇子的人一波一波朝山林里调,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中好手,四皇子这一夜,过的格外艰难。

  启明星升起,这一场无声却激烈的厮杀,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容颢南带来的人手已经折损了好几个,他衣服上全是血迹,鲜血覆了一层又一层,如今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容颢南轻手轻脚地去外围巡逻,见周围无人,悄声说道:“外面情况如何?”

  萧谨言无声地出现在树干背后,树干将他的身形挡的严严实实,他同样压低声音道:“前面已经合围了,根本冲不出去。”

  如果四皇子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启吾卫和银枭卫的两个即将升任左右使的人,竟然能这样毫不避讳的相见,甚至还有商有量地探讨接下来的动作。

  可惜这一幕,他们不会让四皇子看到。

  容颢南呼出一口白气,决然道:“我去将他们引开。”

  “你不要命了?”萧谨言心中一惊,低声喝道。

  “这是我的机会,也是宸王府的机会。”容颢南的语气依然坚决,他看着萧谨言的眼睛,说道,“七娘刚怀孕,她还在长安等着你回去,所以这次就让我来吧。她好不容易在宫中破坏了赵家和大皇子的联盟,我们不能浪费她替我们造出来的大好局面。”

  容思勰的所作所为实在超出许多人的预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现在就让大皇子和赵家翻脸,这给他们省了太多功夫,这样的良机不能把握,简直可惜。

  萧谨言静默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了句:“你自己小心。”

  “我明白。我去引开追兵,剩下的,就靠你了!”容颢南的目光亦带着沉甸甸的托付,引开追兵不难,但如何乘机让四皇子突围才是真正的难题。一旦四皇子死在这里,那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宸王府和承羲侯府两家人的生死存亡都压在萧谨言肩上,是成为从龙功臣还是亡族罪人,就看萧谨言,能不能护住四皇子了。

  会面的时间短暂又仓促,他们一边要交换信息,商量对策,还要小心不让四皇子发觉,所以计策一旦定下,萧谨言和容颢南就立刻散开,各自行事。

  容颢南迅速回到四皇子身边,述说了前面的情况。

  “殿下,前面已经被合围了,光靠我们几人很难突围。”容颢南说完,突然抱拳道,“要想突围,唯有一个人去引开追兵。劳烦殿下恕我犯上之罪,请殿下与我对换衣物。”

  “不行,这太危险了!”

  “殿下,这是唯一的出路。”容颢南斩钉截铁地说道,“臣愿意替殿下,引开追兵。”

  四皇子还想反驳,但他看着容颢南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叹气。

  雪地上反射着惨白的光,片刻后,一个穿着皇子衣物的人,带着一两侍从,迅速朝西奔去。

  一个黑衣人被惊动,指着那个人大声喊道:“人在那里,快追!”

  大片的黑衣人朝西涌去,另外几号人趁着人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留守的探子,然后飞速朝东移动。

  两拨人虽然一东一西,但要面对的未来却同样凶险。

  与容颢南分散后,四皇子身边的侍卫越发少,萧谨言干脆摘下面具,明着现身。

  这些人如果能侥幸活下来,必然都是四皇子的心腹功臣,萧谨言没有必要隐瞒身份,如果他们活不下来,那更加没有必要。

  队伍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剩下的侍卫相互看看,发现四皇子还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于是都将疑问咽回肚子里。

  多说无益,一切等活着出去再说。

  经过一夜的奔逃,所有人都既冷又累,衣摆早已被雪水打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个侍卫抬头看了看冬天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喃喃道:“天亮了。”

  天亮了,山脚的部队应该早已发现不对,现在,应当是他们上山来接应四皇子的时候了。

  仅剩的几个侍卫都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萧谨言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瞅了瞅四周的掩蔽物,对四皇子道:“殿下,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避片刻。”

  这一夜饥寒交加,还时不时在生死边缘打转,四皇子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他抬头看了眼东方,点头应是。

  可是他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任何援兵,耳边只有在山林里呼啸的北风。

  如果真的有人上山搜寻四皇子,理应有非常大的动静才是,可是现在,他们没有听到呼喊声,也没有听到鸟兽惊飞的声音。

  这大概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山下的人也被大皇子控制,他们已经没有援兵了。

  留在四皇子身边的几人身上都血迹斑斑,这些血有的是有刺客的,更多的是自己的。每个人身上或都或少都挂了伤,这一夜没有医药也没有包扎,他们还要对抗严寒和暗算,这几人的体力早已到了极限,全靠天亮这个信念支撑着。可是现在天亮了,援兵却没有上山,许多人都露出撑不下去的神色。

  萧谨言也深觉棘手,他压低声音对四皇子说道:“殿下,看来我们只能自己下山了。”

  四皇子的一个亲卫猛地割下袍角,狠狠扎住流血不已的大腿,然后跪下对四皇子说道:“殿下,属下无能,不能亲自护您下山了。您带着轻伤的人立刻走,属下留在这里替您善后。”

  这样的情况,留下来的人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结局,不言而喻。

  四皇子看着陪了自己七年的亲卫,眼中流出悲痛。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多说无用,只是耽误时间罢了。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对另外几人说道:“诸位放心,只要我容颢泽活着一日,就必不会亏待各位的亲眷父母。”

  被留下来的几人都露出笑意:“谢殿下。”

  四皇子又看了最后一眼,决然地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萧谨言的目光扫过这几位伤痕累累的好汉,抱拳行礼,表达自己无声的谢意。

  “承羲侯,你快走吧。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而容颢南此时,已经被人追上。

  容颢南不着痕迹地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看向领头的那个人。

  冯弈城下马,带着得意的笑容朝容颢南走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容颢南,你估计没有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吧。”

  容颢南轻蔑地笑了,要不是知道他多和冯弈城周旋片刻,四皇子和萧谨言就有更多逃生的时间,容颢南才懒得理会这个曾经的阶下之囚。容颢南说道:“我就说你怎么莫名其妙从牢里消失了,原来早就投奔了大皇子。所以当年那些流匪,也全部都是大皇子养的私兵了?”

  “大殿下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岂是你们这些花拳绣腿能匹敌的?”冯弈城放声大笑,“可惜啊,你们都知道的太晚了。当年你亲手抓我入狱,今天轮到我来亲手送你下地狱,你当年那一刀之仇,我还记着呢!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妹妹,不是她一箭射断了我的马腿,我岂会受牢狱之灾?你们兄妹俩别急,等我解决了你,就去京城找她的麻烦。”

  听到熟悉的名字,容颢南的心紧紧绷起,容思勰现在有孕在身,可千万别被这些疯子盯上。但容颢南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丝毫怯意来,不然被揪住空子就坏了,于是他装作毫不在意地笑道:“异想天开,你们替他办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焉能落得好下场?他豢养私兵,假借匪寇的名义分散在各地,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大皇子这样草菅人命,就不怕被圣人怪罪吗?”

  “那又如何,等那个软包四皇子一死,大殿下就是唯一合适的皇子,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大殿下的,死几个平民算什么?”冯弈城笑得嚣张又狂妄,“到时候,我们这些流匪,非但能堂而皇之地去金銮殿领赏,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军当当呢!而你这个王爷的儿子,却只能被我这个小小逃犯杀掉,你说可笑不可笑?不过,如果你现在识趣地说出四皇子的下落,说不定大爷我心情一好,就能饶你一条小命。”

  容颢南冷笑一声,眼睛中流露出鄙视之意来,还没等冯弈城反应,容颢南突然纵身朝后跳去。

  冯弈城大惊,连忙追过去朝下看,这个雪坡陡峭不说,许多地方还杵着尖锐的黑色石块,从这里跳下去,不说摔死,光这些石头就够受的了。

  “呵,给他个痛快不要,非要自己找死,那我成全你。”冯弈城道,“一队人到下面搜寻容颢南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人跟我去追四皇子!”

  山崖上的动静慢慢消停,容颢南也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出来。

  “二郎君,卑职可算找到你了!”容颢南现在浑身都是伤,宸王府来接应的侍卫看着心惊肉跳,后怕不断。

  “这个蠢货,和七娘说得一样,追到人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捅死,非要废话。”容颢南低声骂道。容颢南陪着冯弈城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等王府的侍卫追上来,在山崖下布好缓冲网,然后他跳崖逃命。结果冯弈城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上套了。

  容颢南无语地摇头,在侍卫的搀扶下,抬首看向东方:“天亮了,不知萧谨言和四皇子那里怎么样了”

  .

  萧谨言和四皇子这里,状况实在算不得好。

  萧谨言绝佳的记忆力终于派上用场,冬日的山林在其他人看起来都是一个样,但是萧谨言却能认出这其中的细微差距,还能根据这些给身后的追兵设障眼法。

  就算这样,等到他们下山,四皇子身边的人也都折损殆尽了。

  四皇子昨日带着二十多个人上山,容颢南带来六个人,再加上萧谨言带来的暗中人手,足有四十多人,可是能活到最后的,竟然十不取一。现在除了萧谨言和四皇子,他们身边只剩下一个侍卫了,而这个侍卫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这一路九死一生,四皇子已经能看到山下的炊烟,回首望向来时路,他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萧郎将,这里是何处?”

  “这里应该是帝陵的后山,只要绕过山脚,就能看到殿下带来的守陵部队了。”

  而这时,许多的山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山林中隐约响起呼喊声。

  终于有人上山了,四皇子叹气:“没想到我带来的人手中也有内奸,若没有你们,我恐怕已经死在山上了,他们这时上山又有何用?”

  萧谨言俯身探了探侍卫的鼻息,连忙道:“殿下,他已经要撑不住了,我们先找户农家借宿为紧。”

  “好。”四皇子说完,俯身就来扶这位伤员。

  萧谨言连忙制止:“殿下!”

  “行了,能走到现在,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在乎这些做什么。”四皇子不以为意,与萧谨言一起驾起重伤昏迷的侍卫,蹒跚着朝山下走去。

  到了山脚,萧谨言谎称自己是入山围猎的猎户,结果迷失道路,现在同伴还受了重伤,故来此借宿,休整片刻就走。那家农户将信将疑,但看在银钱的份上,还是放他们进来了。

  农户的妻子嘀嘀咕咕和丈夫说话:“你看他们真的是猎户吗?我总觉得不像,没受伤的那两个郎君一个比一个俊俏,哪有猎户长成那样?”

  “别管了,给他们烧一壶热水,看样子他们看快就会走,我们就别打听这些了。”农户世代住在帝陵后山,他早就察觉出此事不对,但是无论这些大人物如何争斗,与他这个平头百姓是没什么干系的。他替这些人烧壶热水,供他们休整片刻,便已经算对得起天恩了。

  妻子还想再说,突然一阵马蹄声踏踏传来,紧接着院门就被推开,农妇被吓了一跳,惊慌地喊道:“你们干什么!”

  可是没有人理她,为首之人直奔四皇子而去。

  梁家的人在山里找了一宿,现在好容易接到四皇子的信号,梁二郎喜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立刻马不停蹄地朝四皇子所说的地方赶来。

  一进屋,梁二郎看到四皇子满身鲜血,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围上来问道:“殿下,你可有受伤?”

  “勿急,不是我的血。”四皇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听到四皇子没事,梁二郎才有心思打量周围,这一打量,他的视线就正好和萧谨言对上了。

  “萧寺丞,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二郎这是唤了萧谨言在大理寺的职位,而四皇子唤他“萧郎将”,却是按银枭卫的等级。萧谨言悄悄看了四皇子一眼,顺势恢复到自己明面的身份上:“是我。”

  四皇子心领神会地换了称谓:“今日我能活着下来,多亏了萧寺丞。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了。”

  梁二郎意外地挑挑眉,所以说萧家和宸王府,这是打算站四皇子了?但是梁二郎为官多年,早练出一套炉火纯青的表面功夫,他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道:“原来是萧寺丞在旁协助殿下,我在此谢过侯爷。”

  短暂的寒暄过后,屋内的几个人迅速步入正轨,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宸王府的容郎将带着一身伤下山,得知山下的部队还没有封山找人,当时气得不行,连杀了三个挑事之人才将局势控制下来,然后亲自带着人上山去接应殿下,还好殿下已经下来了。”梁二郎说道,“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我将容郎将唤过来,我们一同商讨?”

  “不必。”萧谨言道,“悄悄传信给他就够了,让他带着人继续在山上搜寻。”

  “哦?”四皇子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萧谨言说完,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没过多久,一个信使从帝陵大本营出发,骑着快马奔向长安。

  “圣人,四殿下出事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