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给六扇门大佬递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情动


第42章 情动

  傅成璧从禅房中出来时, 天已大黑,便不得不在大佛寺借住一宿。祁山晚上着实冷,草叶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纵然傅成璧住得这间厢房已然供了炭盆, 可她仍耐不住寒冷。

  翌日醒来,她瞧着身上又多了一床棉被,依稀记得昨夜好像是曾唤人进来过。她只当自己睡得糊涂, 没太在意这些事。

  因偶有伤寒之状, 她唤人去请随行的太医来开了几副防热的药。

  太医为她把脉完后,傅成璧想到前几天杨世忠还说, 段崇身上的伤总不见好。她暗中想来,应当是民间的郎中总不如太医医术高明, 没能寻见奇药,才会如此, 便向太医多请问了几句。

  太医说:“段大人的伤,本就是由太医院经手的。只不过这些日子大部分人都随圣上到大佛寺来, 没有多余的人手跟进。是太医院的疏忽,还请郡主见谅。”

  傅成璧说:“原也该是皇上的事更要紧些。不知可否劳烦先生再拿些治伤的药膏来?待我下山回到京城,也容易代为转交。”

  “郡主大恩, 微臣在此多谢。”

  太医拱了拱手, 将治伤要用得药和防治风寒的药一并开了, 交给傅成璧。

  等日头暖些,傅成璧便请辞离开了大佛寺。

  入城的时候,正是晌午, 日光愈发明媚,暖洋洋地落在轿顶上,傅成璧坐在轿中,也终是渐渐褪去了半身的寒意。

  从长街往南,就是通往六扇门的道路。

  段崇侧身藏在风筝摊后,远远望着她的轿子再走远了些,方才回身。他抱剑而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眉宇间袭上阵阵疲倦和晕眩,连喉咙也有些发干发疼。

  他用额头蹭了蹭冰凉的剑柄,眉头皱得愈发紧。

  ……虽说是为了保护傅成璧,但这种不甚光明正大的事,他当真还是第一次做。

  段崇心下想来当日单九震挟持傅成璧,应当只是为了全身而退,现在满京城都张贴了她的通缉令,单九震应该不会傻到再去劫持侯府的小姐。

  段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正要打了小巷子回家,走时不自觉地还是想用右手拿剑,不慎扯了下肩膀上的伤,一时卷上铺天盖地的疼痛。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伤口开始浸出黏腻的血,濡透了里衣。他咬牙换了手拿剑,快步向酒花儿巷走去。

  等拐进酒花儿巷的深处,他远远看见傅成璧的轿顶停在了他家门前。段崇不禁心下一惊,猛然屏息,侧身躲到拐角的墙后。

  傅成璧下了轿,白皙的手指轻落落地勾着一串药包,还有从山门口买来的两罐蜂蜜。

  她扬起黛眉,目光落在左右的春联上,又在门前来回走了一番,寻到旁边墙上嵌着一块石制得名牌,上书一个“段”字,才确定这便是段崇的家了。

  傅成璧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黑油锡门环。

  段崇藏在墙后,不知为何竟慌张起来,像是做了坏事却被当场抓了个现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傅成璧怎的不回六扇门,反倒到他家里来了?

  他强迫自己镇了镇心思,来回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便以墙为踏,飞身跃上墙头,一下翻进了自家的院中。落地时,肩上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疼得他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冷气。

  门又被敲了清脆又急促的两声。

  段崇如同小贼一般敛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步,步伐比猫还轻,迂回到房中。等踏进门槛儿后,回身一下紧紧合上了房门。

  这时,他才长呼出了一口气,大手大脚地将剑挂到墙上去,匆匆将沾满风尘的外袍褪下,从柜子里取了件深色的换上。

  走出去几步,段崇又发觉不对,回来将满是泥泞的靴子脱了,搁在不起眼的地方,赶忙换上双新鞋,低头打量周身再无甚么破绽可言,他才前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本以为段崇不在家的傅成璧诧异地回过头来,一下不防地跌进他黑色如潭的瞳孔当中,“……段大人,原来你在府上。”

  段崇木着脸点了点头,声音略有些低哑,回道:“是,方才……在休息。傅姑娘怎么来了?”

  傅成璧说:“我听杨大人说你的伤还不见好,就从太医那里再问了几贴药来。”

  她拎起药包给段崇看,连着两个蜂蜜罐子碰得叮当作响。傅成璧又解释道:“还有一些蜂蜜,说是野生蜂巢里取的,对你的伤应当也有好处。”

  段崇怔了一下,想到她下山后,在山门不远处的小市摊上磨了一大会儿的工夫,就是为了买这个?他愣愣地拎过来,舌头有些打结似的,说:“谢、谢谢。”

  一直跟着轿辇保护傅成璧的两个信鹰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魁君,傅小姐登门拜访,总不好一直让人家在门口站着罢?”

  傅成璧已听出段崇喉咙有些沙哑,连忙说:“不敢叨扰。段大人好生休养,我这便告辞。”

  “傅姑娘……!”

  段崇回过来神的时候,名字已经喊出去了。一时对上她如漾着春水的眼睛,段崇喉头梗了梗,半晌才憋出两个字:“……请进。”

  两个信鹰相视一笑,其中一人道:“六扇门现在忙着呢,缺人手,兄弟这便去了。魁君要是身上的伤不碍事,回头别忘了送一送傅小姐。”

  “……”

  段崇拎过傅成璧手里的药包和蜜罐子,请她进堂屋。

  傅成璧的目光没有放肆张望,只轻轻转着眼珠打量。段崇这方小院子不大,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居室,后院大概还有些空地,隐约能听见马嘶叫的声音。

  前院还种着一棵……桃树?倒是鲜见有人在前院种这么实用的果树的。

  进了堂屋,她安静又规矩地坐下,又怕段崇忙着招待她,率先开口道:“段大人也坐罢,你有伤在身,不好劳力的。”

  段崇也听话,果真没再动。动作比她还要拘谨,坐得比她还有板正,像个雕像似的,纹丝不动。

  傅成璧眨了下眼睛,笑问道:“段大人一个人住得呀?”

  京中甚少有五品官员还会住在这种小巷子里,也甚少如他这样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

  段崇点头:“是。偶尔他们也会过来……”

  “他们?”

  段崇恐她误会,赶紧说:“裴云英,还有杨世忠。”

  傅成璧“哦”了一声,低眸沉默了一会儿,复才低声道:“当日将你刺伤,虽非本意,但总要跟大人好好道歉才是。”

  骨刺捅穿段崇肩膀的那一刻,她当真惊惧至极。前生今世她都没有亲手伤过人,更何况是一个救过她的人。一旦想到那时骨刃穿破血肉、鲜血喷涌而出的样子,她就手脚发软。

  前世在鹿鸣台的一幕幕,总和当日乾禧宫的情景叠合在一起,在她眼前不断地出现、再出现。无论哪一次,都是她害了段崇,害得他哪里都不曾好过。

  若非段崇在家中养伤,不用到六扇门来,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段崇见她好似抹了抹脸颊,像是在哭,一下慌起来,手足无措地站起身,道:“傅姑娘,你怎么了?”

  傅成璧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满脸都是担忧的段崇。

  鹿鸣台下,前方是刀山剑海,他还向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那时候的神情和现在是一样的。霎时间,她的心头就像有一口尖利的狼齿在啃噬,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意。

  她站起来,轻若鸿毛似的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抱了抱他。

  段崇教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僵硬,手张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舌头彻底结得死死的,“傅、傅……”

  “段崇,你快些好起来罢。”傅成璧小声又坚定地说。

  她还拍了拍段崇的后背,这样的动作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抑或着朋友间的安慰和嘱咐,甚至是感谢,无论如何都让人生不出暧昧和旖旎的感觉来。

  段崇脑子一片空茫,甚么也不晓得回答。比之段崇,傅成璧的身躯实在娇软,像个小鸟雀一样落在他的掌中,让他都不敢拢起掌心,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扑着翅膀飞走。

  等意识到自己舍不得她松手的时候,段崇则陷入了更深的茫然当中。

  傅成璧却也不记得甚么礼节,只是做出了在鹿鸣台的时候就想做出的事。她想去告诉他,别再往前走了,不值得的。

  便是仅仅抱了一下,傅成璧就有松离之意。段崇下意识想要抱住她,却不想本欲扯开距离的傅成璧,却再度往他身上凑了一凑。

  段崇忙将手又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傅成璧抬起眸子,手缓缓背到了身后,交拢起来。她轻声说:“大人身上还有杏花的香气。”

  段崇一惊。傅成璧想了一会儿,又说:“好像现在这个时候,只有祁山的杏花会开。”

  段崇:“……”

  傅成璧继续道:“大人出去过?”

  “没有。”段崇否认道。

  傅成璧鼓了鼓脸颊,狡黠的眼睛又盯了他半晌,道:“耳朵好红呀。”

  段崇说:“是你、你突然扑过来……!”

  “江湖人还介意这些?”傅成璧也就小声反驳了一句,到底理亏,就没有再说下去。

  两个人对站了半晌,段崇才别别扭扭地开口道:“环山园的时候,我对你无礼在先,如今就算两清。你也不必、不必自责。”

  傅成璧再眨了一下眼睛,认真地说:“可你的耳朵真得好红呀……”

  段崇不禁有些气急败坏,狠瞪了她一眼,“傅成璧!”

  这一时急得他猛咳了几声,脸涨得愈发红起来。

  傅成璧满面疑惑地往他面前靠了一步,些微冰凉的手轻探到他的额头上,倏尔惊道:“你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世界除了你本人都知道你喜欢她系列#

  #整个六扇门以及前世的你都在为你助攻系列#

  段崇:成、成何体统!

  傅成璧:你前生都能藏一辈子,这世应该也不会主动罢?

  段崇:那……我是不想你为难。

  傅成璧:可我喜欢为难你的呀。

  段崇:……

  #耳朵红了快控制一下#

  #活了两世的老妖精还怕吃不定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