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凉凉

第65章 凉凉

　　“凉凉, 这次去特区好玩吗？”大姨问。

　　“挺好玩的，”夏凉走过去, 在她大姨那桌坐下，“姥, 后厨还有些没动过的好菜, 你去拿点给我小舅和舅妈带回去吃，”他们今天都上班，没过来坐席。

　　“你们家亲戚多，让他们拿吧，我折点剩菜就够了, ”梁姥姥颇有些客气道。

　　夏凉笑, 她小舅妈的‘洗脑’还挺成功的, “没事，不差你这两盘, 李垚, 带我姥过去拿菜，”给李垚使了个眼神, 让他将军军一起带下去。

　　李垚不知道她想干嘛，但照做就是, “姥, 走吧，军军，跟哥哥走，”

　　外孙女这么孝顺, 梁姥姥老大欣慰地跟着去了，惹的大姨艳羡的很，跟大儿媳妇使了个眼神，让她也跟着过去。

　　大表嫂看看她，没动，徐璐也没动。

　　梁大姨没法，儿媳妇肚子里有个小金孙，她使唤不动，闺女留下来还有用，“凉凉，你姥这两天一直跟我夸你来着，说你孝顺，出去玩一趟，还不忘给家人里带礼物，你给她买的金首饰她特别喜欢，见谁都要炫耀一番，说养儿育女一辈子，到了（liao）先得了外孙女的济，高兴的不行，”重点落在家人和礼物上。

　　夏凉回来，除了给她妈送了几盒高档营养品外，还送了小舅妈一套高级护肤品，梁姥姥两身衣服、一套金首饰，让她换着带，军军两套仿真玩具，质量跟上次在金地买的□□一般无二，还要更好些，价格自然不便宜。

　　连招娣都有，一套据说青城很难买到的高考复习资料（梁招娣为此气的脸都扭曲了）！

　　既是家人，她们娘三也不应该拉下吧，之前是堵不上夏凉，今个堵上了，就不能再让她溜了。

　　“喜欢就好，”

　　然后，没然后了……

　　“凉凉，你那个防晒霜和唇油的牌子青城专柜没得卖，还有剩的没，给表嫂几只拿回去给家里姐妹用用呗，”大表嫂直接开口道。

　　眼睛飘向舞台上的奖品发放处，一到五名的颁奖已经结束，这会正在发放参与奖，她早就打听过了，这才艺表演是夏凉主持的，上面的所有奖品都是她提供的。

　　大几千的高档化妆品她是不指望了，防晒霜和唇油可以来几只。

　　夏凉虽然讨厌徐家人，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人家一家就没个好人，矮个子里拔高个，她这个大表嫂虽然跟她大姨一样占人便宜没够，但她又比她大姨识时务有脑子，面上看着大大咧咧、胡搅蛮缠、泼辣凶悍，实则心眼通透，知道什么人的便宜占得起，什么人的便宜占不起，比较能把握一个度。

　　她还有个优点就是——手紧，到她手里的东西，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要过去。

　　而她在徐家，是能把大表哥捏在手心，管在身边的人，就连大姨都做不了她的主，更何况徐璐一个出嫁前不算受宠，出嫁后还要考哥嫂们撑腰的小姑娘，不在她的讨好巴结范围内。

　　就冲这一点，夏凉也愿意给她脸，“那边都是数好的，没有的剩，”从小肩包里拿出一只防晒霜递给她，“这个牌子的防晒霜特好用，价格也实惠，我特区那边的朋友介绍的，我用着也好，本来带了不少，想给亲戚们分分的，赶上奖品数量不够，就拿来凑数了，还有几支都被李垚姐姐的同事订光了，就剩这最后一支我自己留用的了，还没开封，给你吧！我那还能撑几天，唇釉口红是真没了，就算有，你怀孕也不能用，对宝宝不好，怀孕期间也没有适合你用的化妆品，等你生完宝宝后我再给你推荐吧！”

　　“行，”大表嫂接过防晒霜在小姑子徐璐的热切注视下，装到自己包里，然后起身去上厕所，孕妇niao多！

　　“凉凉，你徐璐姐这段时间兼职，也晒黑了不少，你就不能匀一个给你姐用啊，”

　　“嘴快有，嘴慢无，真没了，发到人家手里的，我总不能要回来吧，”夏凉摊手。

　　“那其他东西也行，不是还带了好些化妆品回来么？给你姐匀一套，”大姨一副没有虾，螃蟹来一对的口气。

　　夏凉卖化妆品赚零花钱的事也不是啥秘密，她也没想掩饰，“说晚了，带来的都卖完了，这还有好多没买到，付定金跟我订货的呢？”从小肩包里拿出一个记账小本本，拍了两下道。

　　徐璐的视线落在她包包上的品牌logo上，“凉凉，你还去特区拿货吗？”

　　“我爸说我哥考的好，奖励我们去香港游，我直接去香港拿货，”

　　徐璐眼睛闪闪，“我有几个同学也想要个小香家的包包和它们家的首饰，你能帮忙带回来吗？”

　　“能啊，我过两天才走，你让她们上网查一下自己想要的款式货号，我知道价格的会直接告诉她们多少钱，然后让她们把钱打过来，不知道的会估个价给她们，然后多退少补……”

　　徐璐一愣，“不能回来再给钱吗？”

　　“不能，我这是代购，又不是直销，小香家的包包最便宜也要大几千一个，我可赔不起，”

　　“我们都是学生党，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

　　夏凉直接打断她的话，“那我就更拿不出了，我这不跟任何人开先例，下单寄货，否则免谈，”

　　徐璐咬牙：她发现夏凉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那我先问问我同学吧，我还想着兼职这么辛苦，也想买个包包或者手表犒劳下自己，等兼职结束拿了工资再给你呢？看样子得等明年了……”徐璐语气颇有些无奈。

　　“你先问吧！”半点不提替她垫钱买包的话。

　　“等啥明年，凉凉那么多包和手表，匀你一个就是，反正她一个人也背不过来带不过来，是不是凉凉，”

　　“不是，我的东西不给人，”夏凉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

　　“你那么多新东西都舍了出去，给你姐一个你用旧的包包和不带的手表，怎么就不行了……”大姨怒道。

　　“那不一样，”

　　“妈，”徐璐拉着她妈的手着急地制止道，“凉凉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可以买的，”

　　虽然拜师宴结束了，但还有好多人滞留此地，要是被人听到她跟表妹要东西，这名声还要不要。

　　“买什么买，她这两天就败出去一万多块钱的东西，有得给别人，干嘛不给自己亲表姐，”大姨也是气急了。

　　“那不一样，我哥考上大学，我心里高兴，拿些东西出来当彩头，让大家跟着乐呵乐呵沾沾喜气，”夏凉‘傻败家’的态度彻底刺激了大姨，“夏凉，你是不是傻啊，还让大家乐呵乐呵，沾沾喜气，有这么多钱，你不好给你妈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一脸肉疼样，仿佛这些钱是她的一样。

　　一万多块钱呢，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问题是你都拿来给陌生人当彩头了，却对她们这些亲戚这么吝啬，一毛不拔的，这不是傻是什么，再加上这半年来费心劳神的，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心里气不顺到了顶点，“你妈这次生孩子可是遭了大罪，半条命都快没了，身子也亏的厉害，养不养的回来还两说，下面还有两个弟妹要养，日子过得苦着呢？你不想着替你妈分担分担，去医院照顾你妈几天，却在这里蹦跶的欢快，你哥再亲还能亲过你妈？那可是你亲妈，十月怀胎生下你，养大你，不求你孝顺她，只求你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别这么戳她心好吗？

　　还彩头？给谁的彩头，我看你这孩子真是傻到家了，亲疏远近不分，还有没有良心，你妈和我都白疼你了，”

　　“妈，你说什么呢？”

　　大姨妈骂舒坦了，见夏凉一脸白色，紧咬下唇，一副‘羞愧’的模样，便压低声音恨其不争道，“你哥考上大学，你高兴个什么劲，他越优秀，你以后的日子越不过好，有这些钱大手大脚地往外撒，不晓得让你妈给存起来，以后也是个后路，亲弟弟不晓得亲近，亲近一个异母哥哥？凉凉，你傻不傻，异母哥哥是能指望的吗？你记住，什么哥哥姑姑，都不敌妈亲，那才是为你真心打算的人，”

　　夏凉腾的一下站起来，冷着脸看她道，“是啊，别人都傻就你聪明，你们过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完了还不忘打包带走，蹭了我哥的喜气，吃了我们家的宴席，却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怎么我哥欠你们的啊，我们夏家欠你们的啊，白吃白喝，还没落你的好，”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大姨，别不知好歹，”

　　“那就麻烦你有点长辈样，你还知道你只是我大姨，不是我大妈，怎么哪都有你的事，你撺掇着我妈跟我爸离婚还不够，还非让我恨上我爸我哥我姑才圆满是吗？我爸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非要把他家拆的七零八落才乐意，你还知道你是我大姨，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家仇人呢，这么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

　　夏凉的声音并不算小，她忍了她大姨和徐璐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一起算呢？

　　就她大姨这一家子二皮脸，不来个狠的，在人前撕破脸，以后还有的烦呢？

　　看着慢慢朝这边聚的人群，徐璐慌了，忙过来安抚拉扯夏凉道，“凉凉，你大姨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没坏心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夏凉甩开她的拉扯，后退两步，“你们当我六岁小童啊，听不懂人话？我妈日子过的苦，是我害的啊，是我让她离的婚，是我让她为了给别人生孩子拼死挣命，弄得如今产后虚脱，她受的罪、吃得苦……是我造成的吗？你们凭什么都过来指责我，说我不孝。

　　她给徐家生的孩子，营养费、医药费徐家不出谁出？徐家人不伺候谁伺候？找我要钱养孩子是什么道理？

　　他徐家既然生的出，就养的起，合着我妈生的是徐家的孩子，还要我拿我爸的钱替她养活她们一家才算孝顺，不如你们的意把钱给她收着，就是没有良心？”

　　夏凉随手抄起一个果盘往地方一丢，一副熊孩子暴走样，“当初她要离婚时，我都以死相逼了，她还不是说走就走，何曾顾虑过我的感受，我从特区回来，大包小包的拎着特区贵妇吃的营养品去看她，她可曾多看我两眼，多关心我几句，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刚生下的儿子，抱着乖乖心肝叫着不撒手。

　　嘴里除了炫她儿子多好多乖多漂亮，还有几句关于我的话么？

　　我昨天去给她送饭，听到的不是她夸儿子，就是她夸徐冉冉多么懂事，多么体贴，多么善解人意，她买水果是孝心，我燕窝鱼翅人参阿胶营养粉是白来的么？

　　既然儿子好，女儿乖，继女懂事大方，那就让他们一家五口快乐地生活下去吧，叫我过去干嘛……看他们一家五口享受天伦之乐？

　　你说我妈日子过得苦，我没看出来，我就觉得她现在挺幸福的，老公疼爱，儿女双全，跟继女也是和睦相处，看不出哪里不幸福。

　　就算是苦日子，也是她甘之如饴……你们痛快了就自己痛快去，干嘛一次次地来找我的不痛快，我不乐意搭理徐家，不认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弟弟妹妹，就是没良心？你们这屎盆子扣的可真结实，我今儿还就把话放这了，徐家我是永远都不会去的，什么弟弟妹妹我也不会认的，以后都别在我面前哔哔个没完，她既然改嫁，那就改嫁个彻底，我跟我爸过的，我以后就只有一个哥，一个爸，别的都跟我没关系，”

　　“怎么回事？”大姑等人闻讯赶来。

　　夏爸第一个窜过来，“凉凉，怎么了？”

　　夏凉转身扑进她爸怀里，哭着说，“我大姨质问我为什么不去伺候我妈坐月子，替她照顾孩子，说我没良心，爸，我不想去，我恶心徐家，连门都不想进，更别说住了。

　　我不是没对我妈抱过希望，我以为她就算嫁给别的男人，心里也是记挂我的，可是没有，她一嫁过去，就忙着讨好继女，讨好婆婆，融入徐家，心里早就没了我这个女儿的位置，生了孩子后，我能感觉得出我妈心都放在那两个身上了。

　　她心里没我，但凡有一点我，就不会在我几次三番明确表示讨厌徐家讨厌徐冉冉的情况下，拿母亲身份哭着求我跟徐冉冉打好关系，哭着求我去徐家住，昨天她甚至跟我说，徐冉冉成绩比我好，各方面都比我优秀不少，这次中考是失误，不该因为这一次的失误毁了她的一生，希望我能借点钱给她让徐冉冉上镇高。

　　爸，我当时都恶心坏了，她不是我妈，在她心里徐冉冉比我重要，爸，我讨厌徐家所有人，包括我大姨，我大姨说我傻，说我哥考上大学，我高兴个什么劲，我哥越优秀，我以后的日子越不过好，之前也是见一次就说我一次，我念在她是我大姨的份上，一直忍着，爸，我讨厌她，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好几次听见她跟我妈说，说我妈傻，你越优秀，越有钱她以后的日子越苦，让她多一个心眼，别太相信你，多拿点钱在手上才是正经，她把我们这个家都说散了，现在又来撺掇我…我讨厌死她了，”抱着她爸的腰告明状。

　　刚还高兴地恨不能闹翻天的闺女一转眼哭成这样，夏爸心疼坏了，看梁大姨的眼神都淬着毒，把梁大姨看的直打颤，“我没，我不是……”

　　夏凉继续哭诉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哥优秀，我为什么日子不好过，我又不比我哥差太多，我也很优秀啊，”

　　“嗯嗯，我们家凉凉最优秀了，不比哥哥差，梁大梅女士，我们家不欢迎你，以后都请你离我们家凉凉远点，你这样挑拨离间的大姨，我们家孩子要不起，”

　　“建国，我没有，我不是…”

　　“难不成那些话不是你跟孩子说的，还是我们家凉凉冤枉你了，怎么没把我们一家子拆吧散，你心里不痛快是吧！”大姑站出来厉声问道。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是凉凉瞎说的，”梁大姨这次是真慌神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胆都快被吓出来了，夏凉的爆发来的太突然，她都没反应过来，连徐璐都懵逼了，这段时间夏凉的表现太温顺太懂事了（指给姥姥买首饰给军军买玩具），以至于让她们忘了她熊起来的模样，真是谁的脸面都不顾……怎么会这样啊！

　　“我没瞎说，我爸跟我妈离婚那会，你跟我说，凉凉，你别怪你妈，是你爸外面先有人的，你妈哭了求了也闹了，为了这个家不散，什么法子都用了，也没挽回你爸的心，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的，你妈实在受不了，才跟你徐叔叔好的，你说我爸在外面有了新家和孩子，让我选择跟我妈……”

　　她还真没冤枉她大姨，这话她大姨没少说，她上世也是信了的，一则她爸外在条件确实好，年轻那会，就是学校里学神级的人物，长得帅，学习好，是高考恢复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农家孩子，毕业后不仅去了青城第一的铁饭碗部门工作，还娶了父母都是当官的官家小姐做媳妇，本身就能说明他的能力。

　　就她爸这模样，就算没钱，也有的是女人冲脸黏糊过来，别说外面小姑娘，就是村里大媳妇小媳妇，都爱多看几眼，她爸人还算风趣，对村里乡亲也不拿架子，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连教她画画的女老师都爱跟她打听她爸的事。

　　时常听到有人说：你爸找你妈，亏了！

　　又说，你妈找你爸，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各种说酸话的都有……反观她妈，好看是好看，要不也不能被她爸看上，据说年轻时也是村里一枝花，就是脸苦相了点爱哭了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哭。

　　她跟小朋友们玩，被人推倒打破头，血流了一脸，她自己还没怎么着，她先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边哭边说她调皮，不懂事！

　　把她都哭懵了，她爸回来后，看见她一脸血地呆在那儿看她妈哭，气的差点没家暴她妈，一把将她妈推开，抱着她去医院包扎，完后带着她挨个去打伤她的小朋友家，非逼着人家父母给她送鸡蛋不可，其实他们家也不缺那几个鸡蛋，但那时她就是觉得她受伤，吃别人家送的鸡蛋才能好。

　　高高兴兴地回到家，迎来的就是她妈的一通抱怨，说她太任性，她爸太惯着她，小孩子打打闹闹，至于找上人家门要东西么？让她以后怎么跟邻里相处。

　　情商和智商双缺还特别好面，打她记事起，她爸对她妈就不太热乎，冷暴力不至于，但看不上也是真的，典型的老婆是别人家的顺眼，儿女是自己家的亲，对她就是各种我大闺女，美妞妞，亲宝贝，爸的小棉袄小甜甜乖宝宝，各种疼宠娇惯。

　　对她妈就是——梁月茹，孩子还小，你干嘛总这么逼着她；

　　梁月茹，学习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干嘛这么打击孩子；

　　梁月茹，你能不能别哭了，宝宝都被你吓着了。

　　到后来，基本上就是懒得跟她说话，怕一说话就吵起来，然后背地里悄悄跟她说：闺女啊，别听你妈瞎说，谁说你笨了，爸看你画画、唱歌、跳舞都很好，很是多才多艺，看见电视里的大明星没，就没有一个学习好的，就跟你一样，只是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我们家凉凉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

　　两下一对比，就知道谁更招人喜欢了，反正说她爸外面有人，她是信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跟爸更亲些，但是她妈太能哭太可怜了，给她一种，若是她不选择跟她，她妈就会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后来她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的真谛。

　　对于亲妈，唯一的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取代的存在，因为她后面还会有唯一的儿子。

　　那才是她生命的延续，精神的寄托，后半辈子的依靠，那时的她，就是索取、利用、哭穷，做不到她要求的，就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为了她妈能自强自立起来，她还是离她远点吧！

　　连带的这个搅家精的大姨也一并翻滚吧……

　　“这话你说过没？”夏爸阴沉着一张脸问。

　　“我……没，”大姨底气不足道，眼神也开始闪躲。

　　“梁大梅，你跟孩子说这话时，亏不亏心，你妹跟徐亮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不知道么？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在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做的什么勾当，我说出来都怕脏了我的嘴，”

　　大姑的话让梁大姨脸上的惊惧之色更甚，做最后挣扎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看到周围人冲她指指点点，就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听不懂？”大姑嗤之以鼻，“梁大梅，给你留脸你就收着吧，真叫我说出来，你闺女还要嫁人不？小儿子还要娶媳妇不？”

　　视线扫向一脸惨色的徐璐，“大家都是有儿女的人，看在凉凉的面上，你们消停点，我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咱们就好聚好散，给大家都留点脸，怎么搅和完你妹和我弟不算，还非得把我们家搅和散了才算完……今个我还就做了这个恶人，以后你这个大姨我们凉凉不认，这亲断了，你们姓徐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别往我们家孩子跟前凑……否则，我们夏家还真就仗势欺人一回了，”

　　梁家到底是凉凉的姥姥家，她自己不远着，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轻不得重不得，今天，凉凉暴走了，大姑要不抓着这个机会彻底断了关系才是傻帽。

　　三个姑姑齐上阵，把大姨一家怼的终是落荒而逃，当晚小舅小舅妈带了重礼过来赔罪，夏爸打完大姨抬小舅道，“梁大梅、徐家跟你们是两码事，只要凉凉认你们，我不会阻止她跟你们来往的，但是梁家其他人就算了，梁月茹那边也请你们转告一下，她在凉凉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别拿母爱恶心人，当谁缺她那点母爱，我的钱就是让孩子丢水里听响，也不会花在她身上一分，别惦记了，她在凉凉身上惦记去一分，我就让徐家还来十倍，不信，大可试试！”

　　次日，夏凉跟她爸说要跟李垚去他家玩，夏爸怕闺女难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李垚把她闺女拐带走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除了李爸去上班了，其他成员都在，李妈和李琼在厨房烧饭，“凉凉来了，”

　　夏凉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李家，搬新家时来吃过热屋饭，所以并不拘束，“李妈，三水姐，”将小区外买的水果递过去。

　　“呦……我们家凉凉来了，”李琼想说我们家小弟媳妇来了，被李妈瞪了一眼，怕两孩子害羞，不许他们闹。

　　“饭还得一会，垚垚带凉凉去你屋里玩会，”

　　李家是单位分的房子，李爸是市公安局二把手，一把手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他是下一任接班人，因此房子并不小，大三室的，哪怕李垚并不怎么在家住，也有他独立的房间。

　　客厅，是来跟李森相亲的对象，一个长发披肩，看着就很温婉的女孩，夏凉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不是她三木哥的老婆，叫了声三木哥、邹姐姐后，就跟李垚进他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