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凉凉

第56章 凉凉

　　“我闺女这台风起范不起范？”夏爸一副老迷弟般跟坐在他旁边的李爸得瑟道。

　　“起范, 没想到凉凉还有这才艺, ”漂漂亮亮的邻家小姑娘一上台就好像换了个人般, 那股子张扬、肆意、洒脱、大方、自信的劲儿让人难以用语言形容, 真挺范儿的。

　　歌声特别有感染力, 别说台下的孩子，就是他这个大人听了, 都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酥麻的让人沉醉。

　　“这算啥，我闺女第一次去特区，就敢上人家歌手搭建的舞台, 对着一整条街的人唱，特别能镇得住场子, 一点不带紧张的, 人家那音乐设备齐全，在专业乐队的伴奏下, 唱起来那才叫好听，”说得好像他听过现场版似的, “好几家音乐公司都找到我这，问我有没有让我闺女出唱片的打算，”

　　李爸配合他炫闺女道，“那你有没？”

　　“老实说，没有，娱乐圈多乱了，小歌星不好混, 又累，又受气，要是凉凉喜欢，高中毕业后我打算送她去维也纳音乐学院去学习，那里出来的都是歌唱家，不用看唱片公司老板、投资人的眼色，不受气，”

　　李爸：……说的跟人家音乐学院是你家开的似的。

　　夏爸还没炫完，又接着道，“学美术也行，画家没有唱歌挣钱多，但那个清闲，不累，家里又不指望她挣钱养家，看她以后自己选择吧！”

　　李爸：……当音乐家和画家是大白菜吗？任君挑选！

　　台下，夏凉一首歌毕，一班不知道谁带头喊了声，“夏凉，”

　　有人接，“怼王，”

　　然后全校同学跟着喊，“夏凉，”“怼王，”

　　“再来一首，怼王，再来一首，”同学疯狂地叫着、闹着，连月来因为考试而压抑的心情因这首爆发力十足的励志歌曲得到了释放和解压。

　　夏凉看了下手表，“我的演讲时间到了，想听就好好备考，努力考上镇高，我在镇高等着你们，”

　　然而台下的同学并没因此放过她，依旧大叫再来一首，台上的校领导不仅不叫停，还跟着起哄，叫她再唱一首，说没听够，还跟后面上台演讲的优秀同学说，如果你们有才艺的话，也可以上台展示一下，也让前来的家长们看一看咱们镇中的学生，除了学习，还是有其他特长。

　　夏凉无奈，只能又弹唱了一曲《漫步人生路》，“在你身边路虽远

　　末疲倦

　　伴你漫行

　　一段接一段……”

　　她又不准备靠抄袭未来流行歌曲发家致富，自然不会一直唱现在没出现的歌曲，这跟节操没关系，主要是没几首歌的歌词能记全，去k吧唱歌都有提词器的好吗？

　　对那些能将未来几百首流行歌曲歌词全部记住并且能一字不差全部默写出来的重生文女主、男主表示由衷的敬佩，这得多强的记忆力，能靠抄袭人家几百万字的小说巨作和成名歌曲发家，最强大脑都比不了，至少得过目不忘，有这本事前世还混的那么落魄？所以根本没有逻辑嘛！反正她看完一本小说，有时候连男女主名都记不住。

　　《没什么不同》刚好是她能记住全部歌词，且很适合今天这种场合的歌曲之一。

　　不过在弹唱《漫步人生路》时，她也耍了个小心机，粤语和日语版混唱，语言天赋也是多元化学霸的一种表现。

　　唱风不同于刚才那首歌的爆发力，而是悠闲、轻快略带诙谐的语调，将这首歌演绎的十分轻快，一张一弛，一放一收才能控制台下同学们的情绪，也符合这首歌的意境。

　　这首歌结束，再叫来一首的时候，她说啥也不肯了，好嗓子也架不住没有音乐伴奏和话筒质量差的毁音，“想听的话就都好好复习，等中考结束，拜师宴上我给你们唱个够，搭个舞台，给你们唱专场都行，”

　　“凉妞，你真是酷毙了，炫爆了，”跳下台的时候，岳悦都叫疯了。

　　还有她的迷妹毛丫同学，“姑，我敢说，你会继寒哥之后，成为我们镇中新一代的前学姐代言人，”

　　“低调，低调，”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歌唱的这么帅爆，”吕青也凑过来问。

　　“现在发现也不晚，”

　　“你会唱会写，要不要我们也组个校园乐队，”吕青兴奋地提议道。

　　“等你进了镇高再说，”

　　“肯定能在镇高跟你汇合，放心吧！”

　　“我有点后悔去一高了，我在一高的名单的看见你和李垚，以为你们会去，”秦止走过来道。

　　“我这个伪学霸在真学霸的地盘呆着会露怯的，”

　　“没看出来，你这一手露的，把我们真学霸的风头都抢光了，”秦止开玩笑道。

　　一个学霸励志大会愣是被夏凉唱出了个人炫技专场，她是特招生里成绩最差的一个，但也是最出风头的一个，唔……还有她爸！

　　他们父女两把今天的风头都抢光了，一个靠帅，一个靠酷炫，镇中怼王夏凉的名头在今天后也叫响了。

　　夏凉也继李垚、程瑾、秦止……等众学霸之后成为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当然也有说酸话的，“那个夏建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有他这么有钱，我孩子也能想学什么学什么，”跟才艺相比，学习成本是最低的。至少各家能负担起，美术、音乐和舞蹈，哪个学专学精不要花费巨大啊。

　　优秀学生演讲完后，最后环节是感谢，感谢学生家长对于镇高的支持和捐赠，夏凉这才知道，她爸半个小时的演讲名额是用给学校捐赠五万册书籍换来的。

　　一册书籍就算五块钱，也要二十五万！

　　这手笔放在后世动不动就几百几千万的民营企业家捐款中不算什么？但别忘了现在可是01年，又正处于经济萧条期。

　　这些钱，别说上台演讲半小时，就是让他演讲三天三夜都行，然后其他做生意的家长们也有捐赠，五千、一万、两万……册书籍不等，反正都没老夏多就是。

　　“我以后得自己挣钱了，就老夏这一言不合就捐款的败家模式，我的嫁妆不能指望他给存了，还是自力更生吧！”夏凉跟李垚吐糟道。

　　“我帮你存，”

　　夏凉斜眼看他，“你都是我的，你帮我存什么？”

　　“那我们小夫妻白手起家！”李垚眨眼笑眯眯道。

　　“……”我去，学霸反撩技能掌握的也太快了，有种羞涩少年离她远去的赶脚。

　　“我唱歌好听不？”

　　“好听，”李垚全程迷弟状态。

　　“要是有专业乐队伴唱还要更好听！”这一刻，夏凉和她爸的自炫（炫女）同步的。

　　“嗯，”

　　“嗯什么，跟你听过似的，”

　　“听过，”李垚声音太轻，夏凉并未听清。

　　家长大会结束后，夏爸过来说校领导要请捐赠书籍的家长吃饭，表达下对他们的感谢，他作为捐赠者的领头人，必须要到场的，其他家长也会去。

　　“你去吧，回头我带他们去下馆子，”大姑说。

　　然后就真带夏凉、李垚、毛丫、吕青他们去下馆子了，没去大姑父那，因为镇中校领导就是在大姑父的饭店请的场。

　　“凉妞，你跟舅爷去特区，要不要继续炒股，或者投资什么的？”饭桌上，吕青问。

　　“要到那边再看，怎么你想入股？”

　　“是啊，我妈说你打小就有财运，我眼红了，想跟你沾沾财气，你带不带？”

　　“看在铁小的份上，带你一个，不过先说好了，投资也不是稳赚的，到时候亏了，别说我坑你钱，然后亲兄弟明算账，赚了给我10%的辛苦费！”

　　“行，把账号给我，回头我把钱打给你！”吕青也很是干脆道。

　　“我现在上哪给你弄账号去，吃完饭回家拿存折！”

　　吃完饭，一行人回了夏家，夏凉拿出存折抄下账号给吕青，韩珑瞟了一下存折上的数字，51——后面四个零，钱到账后，夏凉有拿到银行去刷过，看到数字才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了，默默地拿出纸也把账号抄了下来，“你也要投资？”

　　“都是竹马、发小，他两都带了，凭啥不带我！”

　　“带，先说好啊，最高额度五万，太多了，我心里压力大，”

　　韩珑眼睛直抽抽，“还最高额度五万？你当谁跟你一样大款啊，”

　　“五千，带不？”岳悦弱弱地说。

　　“竹马都带了，闺蜜能拉了？先说好，像域名那种高回报率的投资可遇而不可求，不大可能再有了，”

　　“我只要求50%的回报率就够了，超过的，我给你50%的辛苦费，”韩珑几豪气地说。

　　“我也是，”吕青和岳悦紧跟着说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种自己要发大财的预感，”

　　“突然有种自己会后悔，想把之前的话收回来的赶脚，”吕青道。

　　“少废话，口说无凭，立字成句，”

　　签字画押之后，三人要去上课了，李垚问夏凉，“你下午不上课，要去哪？”

　　“我昨天答应带胖墩去金地游乐场玩的，做人不能失信与人，”

　　“你一个人带他去玩？不怕把人丢了！”

　　“那你陪我去？反正少上一下午的课也没啥，”明后天就要跟她爸去特区了，夏凉还挺舍不得自己的小男友。

　　“好，我正好也要回家收拾点东西，”

　　“凉凉，你爸说明天走市里去特区，让你爸要带的东西收拾下，回头接了胖墩，让你大哥送你们去金地，晚上去你二姑家，”

　　“好嘞，不用大哥送，我把东西收拾好，回头我爸走的时候，你给我放他车上就行了，我们带墩子坐公交车去市里，”

　　今天去吃饭的都是清泉镇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爸肯定会把大表哥带上，把这些人脉给拉起来，这款不是白捐，饭也不是白吃的？清泉镇改建，好几个工程都是她大表哥和岳爸承建的，包括镇中新教学楼的建造。

　　李垚和夏凉去接胖墩的时候，小舅出差还没回来，其他人都在，刚吃罢中饭，梁姥姥正带着招娣收拾碗筷，是大姨给开的门，“我说凉凉会来吧，她一向说话算数的，”

　　徐璐也在，夏凉心说：怎么哪哪都有这母女两，狗皮膏药啊！

　　“今天又不是周末，怎么徐璐姐没去上课，”

　　“你徐璐姐前两天发高烧，请假了，”大姨道。

　　“哦，”

　　“凉凉来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过来，还能跟家里吃中饭，”梁姥姥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

　　夏凉一愣，老太太对她这么客气，她还有点不适应，上世可不是这样，“刚开完家长会，跟我姑随便在外面吃了点，”

　　“姐，你等我换件衣服就走，”小胖墩叫道，“妈，妈，我要穿我姐上次给买的那套衣裳，你给我找到没，”

　　“给你搁床上了，过来换上，”小舅妈说。

　　“姐，你等我会，”

　　“凉凉，去沙发那坐着等，外面那么热，凉一会再走，姥给你和垚垚切西瓜吃，一早买的，甜着呢，一直搁冰箱里冰着，这会吃着正好，又清甜又爽口，”梁姥姥去切西瓜。

　　夏凉想大概小舅妈跟她说了什么，上世她姥可是没少在她跟前倚老卖老要好处，得不到就撒泼骂她没良心！

　　不过想想也能猜到原因，上世她选择跟妈时，她爸放手的很干脆，之后因为忙也不怎么关注，以至于徐、梁两家乃至她姥都以为他爸不重视她，肯定是在特区那边有新家了，把她当累赘似的丢给她妈养。

　　费死八活弄了个拖油瓶回来，你说她们心里可气不可气，不过半年的时间，除了军军和小舅两口子待她还跟从前一样，其他人各种轻慢、嫌弃，尤其是梁招娣那眼神，透着一股幸灾乐祸、你也有今天的解气样，仿佛她之前的种种遭遇是她造成的一般，仿佛拿零花钱给她买吃的不是她一样。

　　人性真要在你落难时才能体现出来，后来她爸从她妈那把她带走的时候闹的很厉害，还迁怒小舅，工作没丢，但也就那样了，唯一的儿子被带累了，她姥可不就得撒泼打滚儿。

　　哪像这世，小舅不仅升职了，还换了个油水部门，她对军军的态度又一如从前，在明显她妈是过失方，她爸不想搭理他们却依旧宠爱她的情况下，可不就得好生巴结讨好她。

　　人性这种东西太深奥，夏凉不想去深究，维持表面和谐关系就好。

　　“凉凉，吃西瓜…”徐璐主人似的端着一盘西瓜过来了，后面跟着一脸苦哈哈怯生生小白菜似的梁招娣。

　　“凉凉，你徐璐姐病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要上课，一会让她搭你们的顺丰车一起去学校，”

　　“我们没有顺风车，我们自己坐巴士去，”

　　“啊……你爸不开车送你们去啊，”大姨问。

　　“学校领导请吃饭，他一时走不了，我答应了带军军去玩，等不了他，”

　　徐璐颇有些失望，自打小姨和小姨夫离婚后，她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虽然之前也不见得能沾到多少好处，但现在不仅一点好处都沾不到，还被势利眼的同学排挤和嘲笑，连老师的态度都冷淡了好多，她想着如果能乘坐小姨夫开的车去学校，也好让别人知道她小姨虽然离婚了，但小姨夫对她并没有迁怒，还一如既往的拿她当晚辈看，“这会天那么热，咱们晚点走等等小姨夫也能凉快点，”

　　“你自己等吧，我和我姐我哥要先走了，”军军换好衣服冲出来一脸急切道，“姐，能走不？”

　　“能，”夏凉起身道，“儿童游乐场五点半关门，等我爸一起，到地方都关门了，”

　　徐璐着急地跟她妈使眼色，“急什么？就算不等你爸，吃块西瓜凉一会再走也不迟，”大姨不由分说拿了两块西瓜递给他两，盛情难却，夏凉就跟李垚也真是有些渴了，一人接过一块吃了起来。

　　“凉凉啊，大姨求你点事呗，”

　　“你说，但我不保证能帮你办到，”夏凉一向吃人嘴不软，拿人不手软，糖衣炮弹打过来，糖衣吃了，炮弹丢回去。

　　“这不是马上放暑假了吗？你徐璐姐跟同学想在金地找个暑假工做做，赚点钱贴补点家用，大姨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夏凉直接打断她预备长篇大论的哭穷话，她不是她妈，不吃这套，“徐璐姐不是找到了吗？”

　　“导购，那个活太累了，一天站十几个小时，腿都站断了，还没几个钱，能给换个轻巧点的么？”

　　“徐璐姐想做什么？金地都是导购吧！”

　　“那个收银能坐着，收收钱，还不累……”

　　“人家那个不招兼职的，是正式工，”

　　“通融一下呗，反正收钱开单据又不难，半天就能学会了，”

　　“大姨，金地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那个家居馆是你家开的吧，金地收银员你当不了家，你们家门店收银员你总能做主吧！”

　　夏凉心说：……合着是跟这等她呢？不过，这个没必要瞒着，反正早晚都知道。

　　“是我爸开的不假，但你觉得我能管事，徐璐姐要去上班，直接跟我爸说啊，”

　　“你爸不是因为你妈的事恼上我们了吗？”大姨尴尬地笑笑，不过猜测被证实了，目的也达到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凉凉，金地去年就开始招商了，能进驻的商人肯定是去年就开始联系好的，那会你爸妈还没有离婚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个店该有你妈一份的，凉凉，你爸跟你妈一直藏着心眼呢？他根本就没想跟你妈好好过日子，离婚前还骗你爸说，外面欠了人家好些钱，你妈才什么都不要，想着家里那些东西卖了也能让你日子好过些，你妈这么为你着想，谁想到你爸居然跟咱们玩心眼，他在特区那边是不是早就有别的家了，你上次去特区都看见啥了，”

　　她又不傻，夏建国明显腻歪她们家，说破天也不可能让她闺女去店里上班的，但可以试着从夏凉这边做突破口，要是从她这里套出夏建国婚前不忠的证据，就能闹到夏家，要求家产平分。

　　“大姐，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啥，”小舅妈皱眉阻止道。

　　“怎么不能说，小妹嫁给他夏建国十六年了，儿子闺女都给他拉扯大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几万块钱就把人打发了，当打发要饭花子也没这样的，金地那个店有你妈一半，凉凉，你别糊涂啊，你妈要来也是给你留着的，放你爸那，以后也都是你哥的，你可捞不着，”

　　“我爸是欠钱了，这个我知道，他之前跟人合伙炒股来着，后来我妈要离婚，非要把他叫回来，他就把钱托给那个朋友，然后那人大赚一笔后就走了，我爸亏了好几百万，公司都抵给人家了，”

　　大姨和徐璐等人脸色一变，好几百万，那是什么概念，“我去时，还听我大表哥跟我哥念叨，说要是我爸不回去，就凭我爸那脑子，怎么可能被人坑，我小姑现在都不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她说了，要不是我妈非要把我爸叫回，不至于让他心血白费，好离好散的，给我妈百儿八十万，她都情愿，但现在，一毛钱都不会给我妈，你们想替我妈出头没门，”夏凉摇头道，“这个展销厅，我爸贷了一千万，你们非要闹的话，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共同债务倒是有，”

　　“一千万，你爸胆怎么这么大，”梁姥姥惊呼。

　　“我爸的胆什么时候小过，他去特区那边办厂时，身上可没多少钱，还不是靠贷款起家的，”

　　夏凉吃完一块西瓜，用纸巾擦擦手，小胖墩立马问，“姐，可以走了不？”

　　“走，姥我们走了，”

　　“哦哦，好，”梁姥姥还没从一千万贷款中回过神来，在她们的观念里，贷款就是借钱，而且是跟国家借，到期不还是要扒房坐牢的。

　　待小舅妈把夏凉等人送走回来，梁姥姥颤抖地问，“贷款一千万，这要是还不起可咋办，会不会带累军军他爸，”大姨也一脸怕怕和担心。

　　“瞎操什么心，人家敢借就有本事还，再说你们都不是人家老岳母大姨子了，就算带累也累不到你们身上，”小舅妈没好气道。

　　蠢成这样还只想沾光，不想担责，哪有那么好的事，一千万贷款，你当谁想贷就能贷的。

　　夏爸这边饭局结束，结了账把校领导和其他家长一一送走后，跟李爸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喝茶醒酒，“建国，咱两结个儿女亲家呗，”李爸借着酒意道。

　　“想啥呢？我闺女才多大，”

　　李爸拿出副局的铁血手段，强势道，“不同意也得同意，”

　　夏爸斜瞟着他道，“咋滴，以权压人，强抢民女啊……”

　　“我儿子都快被你养成上门女婿了，你嫂子天天跟我抱怨，说儿子跟你家住的，都不带想家想妈的，这个儿子就是给你们老夏家养的，”

　　“你儿子住我家，也不是我求着他来住的，是你们求着我帮忙照看的，他不回家，也不是我拦着不让回的，”

　　“别说你没看出我儿子对你闺女的心，”

　　夏爸挤眉弄眼，一脸得色，“看出来又如何，你儿子黏糊我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是我闺女她没开窍啊，你说我怎么给你保证，再说两孩子还小，说这个太早，”

　　“小，跟你上中学那会没牵过女孩手，跟人家回家似的，”

　　“还真没有，都是她们跟我回家的，”

　　李爸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少跟我耍贫嘴，我儿子我知道，那是认准了就不会撒手的人，这么多年，就跟你姑娘屁股后面转了，连铁小朋友都没几个，”

　　“你儿子不合群还怪我姑娘太招人稀罕？没我闺女带着，你儿子都能得失语症、自闭症，”夏爸也冲他翻白眼道。

　　“什么失语症、自闭症，我儿子那是智商高懒得搭理人，”

　　“你这意思，我闺女不是人？”

　　“抬杠是吧，我还跟你说，我儿子给你做女婿不亏，就我儿子那智商，那模样，完爆一帮同龄人，”

　　“我闺女也不差，打小就招人稀罕，一点点大，屁股后面就有一堆男娃娃女娃娃追着她要跟她做朋友，刚刚你也看到了，越大越好，比那些明星还有范儿，引得台下多少小男生嗷嗷叫，我看过了，除了你儿子，很是有不少优秀又帅气的小男生呢？就我闺女这模样，一点都不愁嫁，”

　　“你也说了你闺女越大越招人，你又天南地北地忙生意，你儿子上大学后，谁管你姑娘，指着大嫂子，也看不牢啊，一个眼睛看不住，被人算计了是小，被野小子勾去了才让你恨呢，不知根不知底的你放心啊，我们家垚垚，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不说，带出去也有面，以后赶上你生意做大了，没人手帮衬，他还能临时拉过去给你打个下手，就我儿子那脑子，不是我吹，能凭一己之力干翻你整个团队，要不是守着你闺女，早跳级去考清华北大了，我都没怪你闺女耽误我儿子的前程，你还拿捏上了，”

　　“呦呦呦，就你儿子智商高能耐，我闺女智商也不低好吗？之前是贪玩，没开窍，没表现出来，这半年进步老大了，她刚才唱的歌你也听到了，早一个月前，特区那边的音乐学院特招函就给我发过来了，还有秦老，你知道不？那个青城大学老教授，要收我女儿做入门弟子，教习绘画，还能推荐特招去美院，我怕孩子小不适应，都给推了，”

　　屋里一起喝茶醒酒大表哥：“……”

　　如果他没有听错，这两位不靠谱的长辈正在谈小儿女的婚事，这是鼓励他们早恋？

　　还有这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是打算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生活中，很多极品亲戚不是你想甩掉就能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