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之将军不好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第61章

  侯家二老点了头, 余下的事便好办多了,只不过侯苒要嫁入侯家,可不能再担着原来小孙女儿的身份了, 侯老夫人正愁要找哪户人家充个门面好, 皇上却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要认了侯苒为义妹, 封明淳长公主,并且亲下圣旨赐婚于靖国公侯大将军, 择日完婚。

  此举突然且毫无征兆, 朝野上下皆震惊, 然而皇上晾了众臣数日后,他们便再无反对之言了,皇上如此随意便认了义妹, 甚至封其为长公主,固然有些不合规矩,但稍一细想就能够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这姑娘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不久后将会被侯誉风娶为夫人,皇上这么做,一来给了姑娘尊贵体面的身份, 算作恩惠,二来也是他有意要拉拢侯誉风。

  先帝子嗣稀少,当今圣上的身边并无适龄且未出嫁的姐妹,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将她认作义妹, 如此一来,也算与侯大将军沾了点儿亲,日后成了自家人,总不必处处防他有异心了。

  外人都懂的道理,侯家人自然也看得明白,侯老爷子不以为意,侯老夫人倒是乐见其成,普天之下哪儿找得出比这更好的人家呢,还得了皇上亲口赐婚,这荣幸可是旁人想要也求不来的,如今落到自家小辈的头上,她自然替他们高兴了,接下圣旨便趁热打铁吩咐人安排了定亲礼,待小姑娘年后及笄了,再正式给两人操办婚事。

  岂料礼成才不过数日,侯家又接了一道圣旨——

  北境受侵,命靖国公侯誉风领神策军三十万兵力前往漠北支援,任总帅指挥作战,五日后出发。

  战报来得又快又急,刻不容缓,不过侯誉风历经两世,虽此战来得比前世早了一年多,但因是他死前最后一役,记忆深刻,该如何打他心中已有数了,因此交代完公务后,还特意寻了一日,想带小姑娘出门走走。

  侯苒心道这人平日除上朝或回军营便鲜少出府,更莫说四处游玩,猜他是有话要说,便点头应好,随他一同出府去,整日下来几乎逛遍了京城,傍晚还乘画舫游湖赏灯,美酒佳肴,当真好不惬意。

  本以为游完湖便该回府了,侯誉风却似乎并无归意,只道还有一个地方想带她去的,侯苒无奈,想他不日便要离京出发了,心中也不舍,于是便随他高兴地走了。

  京城西郊有一望春山,山上有一摘月亭,闻说那处静谧宜人,夜景甚美,可惜京中设有宵禁,打更后寻常百姓不得外出,姑娘家夜间出行也不方便,因而侯苒一直未能去看,不知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倒真让他误打误撞带到这儿来了。

  山路并不算平坦,加之春雨初霁,脚下的泥土很是湿泞难行,侯誉风牵着她走了一小段路,回头看小姑娘今日出门前新换上的浅黛襦裙和绣花鞋,顿住脚步,回身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

  侯苒一愣,瞧这山路并非一时半会儿能走完的,背着上去也太累人了,正想拒绝,又听他催道:“再不上来便赶不及了。”

  赶不及……什么?

  侯苒这才听出他是嫌弃自己走得慢了,心底哼一声,提着裙角趴上他的背,侯誉风双手往她腿弯出一捞,轻而易举将人儿背好继续往山上走。

  月色清辉,轻柔披落于两人身上,在山道之上投下一道重合的浅浅阴影。

  侯誉风步伐平稳,不疾不徐,走了许久都不觉累似的,侯苒伏在他宽厚结实的背上,手臂松松环着他脖子,稍一偏头便能看见那好看的侧脸,无甚表情,但被她看着看着……怎么好似有些发红?

  唔……不会是害羞吧?

  “将军,你很热吗?”仗着他腾不出手来,侯苒忍住笑,又凑近一些伸指轻戳了戳他的脸,故意逗他,“怎么脸红了?”

  “……”果然侯誉风下意识就想往另一边避开,听耳畔传来噗嗤的笑声后,冷峻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沉声道,“别闹了。”

  侯苒眨眨眼,奇道:“哦,将军可不讲理,我怕你热了,想下来自己走的,怎么关心你也错了吗?”

  侯誉风并不是这个意思,怕她误会,只得立马补救道:“不热,你很轻的,一点都不重。我背到山顶再放你下来。”

  侯苒听了,抿唇笑起来,搂紧他的脖子轻声道:“将军,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好听话了?”

  “……真的。”平时看着她身量比普通姑娘高些,此刻背在身上却无甚分量,于他而言确实很轻松了,“再一会儿便到了。”

  “嗯,好。”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肩,小脸微侧,呼出的气息带着丝丝醉人的酒香,有一下没一下的,颈侧如有羽毛轻扫而过,有点痒。他转过头来,便能看见她微醺后艳若桃李的娇颜,近在咫尺,正轻轻扬起唇角,笑意温然,只一眼就令他心头荡漾。

  这是他的姑娘。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此刻正安然伏于他的背上,任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随他去任何他欲带她去之处。

  晚风微凉,徐徐吹起,不知不觉便散了七分醉意,侯苒察觉他停住了脚步,抬头四周看,那方方正正的亭子已隐隐现于夜色中。

  “到了?”

  侯誉风“嗯”了一声,将她放下地,待侯苒站稳以后,面前却伸来一只手,掌心朝上,她抬眼看他,后者淡淡地撇开视线,是何意昭然若揭。

  只迟疑一瞬,她便将自己的手缓缓放在了他的里头。

  他的掌心从来都比她的要温暖些,握住她的力道比她也大些,但并不难受,反倒给她一种沉稳的安定感。

  侯誉风牵着她登上山顶的摘星亭,待她望见山下那片,为万千灯火点亮的繁华京城时,惊喜得双眸都泛起了光。

  如满布星光的银河,又如镶嵌珠玉的长绸,绚丽夺目,灿烂辉煌。

  最美之色不过如此盛京。

  侯苒兀自远目眺望,忽觉锁骨处贴上了一抹冰凉,低头去瞧,竟多了个褐红色的雕石挂坠——

  比拇指头稍大一些,映着月色,能勉强看清上面雕刻的一对戏水鸳鸯,雕工精致,惟妙惟肖,叫她一眼便喜欢上了。

  侯誉风为她系好颈后的细绳,并未退开,低头见她垂眸浅笑的动人模样,情不自禁从背后轻拥住她。

  侯苒也不扭捏,柔顺地靠在他胸膛上,将那小巧的雕石捏在指尖反复瞧,许久才想起还没问他是什么,回头却见人正仰头望着天,低声道:“赶上了。”

  “赶上什么?”

  方才她便十分在意,这会儿又听他重复一遍,于是顺着他继续问。

  “掌柜说,在一日之初的子时戴上这枚三生石,则寓意情缘日日如故,长久不离……”他也顺着她的话道,说完才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忙轻咳掩饰窘迫,“咳,都是掌柜与我说的,我……”

  “那将军相信吗?”她看着他问。

  “……”从前当然是不信的,可如今搁在她身上,即便可能是无稽之谈,他都愿意信上一回,“嗯。”

  侯苒又道:“三生石之‘三生’,分别代表前生、今生和来生,表达世间爱侣欲要缘定三生的愿望,将军可知?”

  他点头。

  华玉楼的掌柜拿这挂坠给他看时,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自然知晓。

  “真瞧不出来,将军想得这样远啊,两世还不够,竟要将来生也占去?”侯苒佯装埋怨,皱眉不满道,“这未免太霸道了……”

  “嗯,确实霸道。”他已浪费了一世,今生如愿以偿,余下的最后一世,他仍只愿与她共度,“那你还喜欢我吗?”

  侯苒没有再逗他,在男人的怀里转了个身面朝他,诚实承认:“……也喜欢。”

  说罢,忽而收紧了扣在他衣襟的双手,脚尖踮起,闭目,飞快地印上他的唇。

  这是她的回礼,也是她的答案。

  被吻住的人僵住毫无反应,直到她退开的瞬间,猛地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搂住,叫她半点儿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苒苒,等我回来。”

  侯誉风脸上发热,嘴唇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柔软触感,甜美勾人,唯有抱紧怀里的姑娘才能压下心头的烈火,不让她看穿分毫。

  “好。”

  “三个月。”他的声音微微沙哑,语气却前所未有的笃定,“三月后,我便回来娶你。”

  “好。”侯苒伸手环住他,闭上眼,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闷闷道,“我等你回来。”

  待君凯旋之日,便是我嫁你之时。

  绝不食言。

  ******

  出发前日,皇上将侯誉风召入宫中,于紫宸殿设宴为其践行,但满桌的酒菜两人都未曾动过筷子,唯有一个酒杯掉下来碎了一地,无人知晓殿内君臣相谈的内容,只看见侯大将军离开紫宸殿时,脸色凝重,仿佛听闻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的确难以置信——

  宋涣见到他说的头一句话,竟是叫他莫要动桌上的饭菜,恐怕有毒。

  他问皇上何意,宋涣难得少了些弯弯绕绕的废话,直接告诉他,自己是重生再世,因此知晓这宴席被人下了毒。为免打草惊蛇,他让御膳房做了同样的菜色,只消过后将经手之人收押一一盘问,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怕他不信,宋涣一连说了许多前世发生过而这一世被他所改变的事,皆与记忆中对应,毫无错漏,叫他无法不信。

  宋涣还坦白道,前世自己为殷世谦所骗,蒙蔽双目,错害忠良,大虞战败覆灭后,只能躲在某个偏远村落里隐姓埋名地度过余生,什么苦都尝遍了,足足后悔了一辈子。

  这一世,他不愿重蹈覆辙了,他想保住大虞的江山,他希望……能得到侯将军的信任与相助,不为别的,只求大虞国泰民安,长盛不衰。

  宋涣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掏心掏肺,先前侯誉风又有过类似的猜测,于是听后便信了七八分,余下的只是迫于战况不得不再信他一回,毕竟侯家上下仍在京城,宋涣若想趁他不在对侯家下狠手,他远在漠北实在鞭长莫及。

  还有一件事他也十分在意。

  今晨侯苒在他进宫前曾嘱咐过,让他寻个借口推掉皇上设的践行宴,而且她并未指明是皇上主使,只道有人企图下毒害他,皇上未必知情。

  当时他便隐隐觉着她藏了话,出门急来不及问罢了,加之上回她入宫曾与宋涣单独在御书房谈话,莫非这两人之间已然交过底了?

  但这些都来不及多问,前线吃紧的战况已催着他即刻启程。

  三月春正浓,京城的香樟树冒了点点新芽,风一吹便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的嫩叶,四十万神策军浩浩荡荡向漠北进发,元帝立于城门之上,目送他们远去,不自觉偏了偏头,对身侧落后半步站着的明淳长公主缓缓道:“可有怪朕?”

  “臣妹不敢。”侯苒垂首道。

  宋涣轻笑:“你啊,如今都成朕的义妹了,还与朕说官话?”

  侯苒叹了口气,知他当真不计较,实话道:“有。”

  怎么不怪?

  快到嘴的鸭子肉忽然就飞了,一去三个月,还得日日提心吊胆地等着,说不埋怨定然是假的。

  可怪又如何呢?

  “是他自己愿意的。即便皇兄不下旨,他也依旧会去。”

  侯苒抬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鲜红的战旗在风中飘扬前行,在那之下,有一个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

  “若他愿意为你留下呢?”宋涣问。

  “不会。”她摇摇头,“那是他想做的事,我绝不会拦他。”

  “你想得倒是透彻。”宋涣颇欣赏她的大气,爽朗笑道,“待侯将军凯旋,朕便予你二人办一场最盛大的成亲礼,定不会委屈了你。”

  “那先谢过皇兄了。”

  “有何可谢的,朕的义妹出嫁,怎能有半点儿马虎……”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