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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第134章 134

  问琴的后腰撞在了桌身上, 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了身子,不能动弹。

  身后的梓棋朝周采薇扑过去, 想纠缠住她让郡主逃走,奈何她这身手根本打不过周采薇,三招不到就撞门框上了, 头一磕,晕过去了。

  季舒窈朝后退了两步,伸手朝身后的桌子上摸去, 手里握着个烛台后忙藏到身后, 后背抵着桌角遮掩,看着那戴着面具的人, 沉稳着声音:“你是何人?”

  周采薇将外套脱下, 细看,这竟和苏锦绣今天穿的衣服差不多,将外套往一旁摔倒的椅子上一扔,周采薇抬手, 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季舒窈看清了她的脸,整个人一震, 有点被吓到。

  左边的脸上满是疤痕, 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就这么摆在眼前,很是可怕。

  季舒窈用力握着烛台,手在抖。

  “看来郡主是不认得我。”周采薇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自嘲, “不过就算是我没受伤,郡主也不一定认得我。”

  季舒窈确实不认得,也想不起来:“你,你是谁。”

  “你不认得我,我可记挂你很久了。”周采薇朝她伸出手去,季舒窈从背后举起烛台,朝她用力砸下去。

  周采薇抬手挡了一下,季舒窈双手握住乱砸一通,趁着她躲闪时忙朝门口冲过去,周采薇追了上去拉住她。

  季舒窈举着烛台,用尖锐的那端直朝着周采薇刺过来,周采薇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捏,季舒窈挣扎了下没能挣脱开,两只手都被她给抓牢了,动弹不得。

  周采薇眼底满是嘲讽:“就带这么两个废物,就算真的是苏锦绣,你以为你能打得过她。”

  季舒窈冷冷看着她,她当然没想打得过苏锦绣,让她倒下的办法不止一种,只是没有料到竟然是别人假扮的她:“是苏锦绣让你这么做的。”

  “她哪能命令的了我。”周采薇用力一甩,季舒窈这身子骨,根本敌不过有些身手的周采薇,踉跄的跌在了地上,烛台脱手太快,还划破了她的手心,顿时渗出了血。

  季舒窈按住手心,抬头看着她,声音有些破:“你到底是谁!”假扮别人把她引到这里,打伤她的宫女还对她下手。

  周采薇蹲下身子,看了眼烛台上的尖端,忽然朝她凑近,把自己的脸展露在她面前,吓的季舒窈整个人往后退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派人来杀我。”

  派人杀她?

  季舒窈眼底有疑虑,却不肯定。

  周采薇笑了:“看来你害过的人还不少,竟然想不起来,没关系,我现在活下来了也不会要你的命,不过我的脸变成这样,你总该付出一点代价。”

  退无可退,季舒窈看着那烛台的尖端朝自己的脸凑过来,禁不住要尖叫,周采薇快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拿着烛台冷冰冰在她脸上划过,到左脸时停下来,光划花她的脸怎么够,她受的那些罪她拿什么偿还。

  见她停下来,季舒窈朝问琴那边看去,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问琴,神色痛苦坐在那儿,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悄悄从怀里伸出来,捏紧着拳头,似藏着什么。

  周采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拿起烛台凑到季舒窈的脖子上,尖锐的那一段直朝她脖颈刺着,另一只手朝问琴轻轻抬了抬:“拿来。”

  问琴不断看着季舒窈,紧捏着拳头还在犹豫,周采薇却没有很大的耐性,她的脾气比苏锦绣暴躁多了,一声闷哼,季舒窈眼帘上翻,却在周采薇的桎梏下不能动弹,那尖端,已经刺进皮肤里。

  郡主性命攸关。

  “我给你,我给你。”问琴急忙松开手,里面是一包快被她手心的汗给浸透的粉末,包着的黄色纸张已经有些破旧,粉末外漏了些,沾染在问琴手上,混着汗,待她把一整包东西朝周采薇递过去后,双手擦了擦,整个人就开始发晕。

  周采薇看着她微眯了眼靠在那翻倒的桌子上,拿着烛台挑开那黄纸,再看问琴一副虚了的模样,冷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难怪就带了这么两个人跟上来,是想趁人不备时用这粉末撒人,看药效,融在肌肤上都可以致人虚软,这要是吸入体内,岂不会晕过去。

  宅门中的龌蹉事周采薇见的多了,周家这么大的地方,三房人住在一起,光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就不少,更别说三房人加在一块儿,嫡庶,族亲,有些隔的远了周采薇根本叫不出名字,可还不是得靠着周家。

  人多的地方事情就多,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浸染长大,周采薇一下就想到了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今天这么多的宾客,这里又是陈王府招待客人的地方,你想用这个迷晕苏锦绣做什么呢。”周采薇看着她姣好的脸蛋,一字一句,“毁她清白?让她不能嫁给施正霖?”

  季舒窈身子一颤,咬牙:“你到底是谁。”

  “记不起来就对了,我那时,也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派人害我。”周采薇厌恶她这幅样子,明明黑心肠一个,在这之前还想着要害人,在她面前装什么可怜。

  季舒窈看她捡起黄纸包,眼底闪过一抹恐惧,努力克制着情绪:“你说我害过你,也该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这其中也许有误会。”

  “这有什么关系,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周采薇凑在她耳畔,低低笑道,“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这很公平。”

  说罢,周采薇遏制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倒了些粉末。

  “不要!”

  季舒窈挣扎的很厉害,那些粉末少许进了嘴里,不少粘在了嘴唇上,周采薇伸手直接将嘴唇上的粉末抹进了她嘴里,捂住她的嘴,不准她吐出来。

  “唔!”季舒窈瞪着前方,眼眶中带着泪,满是怨愤。

  她的意识很快就淡了,那种明明努力想要清醒,却怎么都抗拒不了袭来的倦意,努力张着眼睛不让其闭上,眼帘还是不断往下压。

  不行,她不能晕过去。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季舒窈心中越发恐惧,可即便是这样用力的提醒自己,她依旧逃不过意识的沉沦。

  ……

  苏锦绣带着周茗玥往前院赶时,发现这边男眷所坐的桌子特别热闹,尤其是坐着陈王府亲眷的,喜宴过半,好多都已经醉了,有个别相互搀扶着离开,还有差下人来扶的,有些还坐在那儿拼酒,没瞧见新郎官,听说是喝大了不想回去,被陈王妃派人硬拖回了新房。

  这样的情形,让苏锦绣心里越发觉得异常,周采薇去那边的园子做什么,这时辰,那园子里应该住了不少客人。

  “苏姑娘。”南药赶了上来,“子凛不放心你,让我过来。”

  “他人呢。”

  “去年在家养病许久,陈王府的婚宴还是他身子康复后第一回 参加的,遇上了不少同僚,暂时脱不开身。”

  “他这身子能喝酒?”受伤前他才升了官,施府内一直没有摆宴庆贺,别人也就没机会前来道贺,今天抓着机会还不使劲灌酒么。

  “璟琛在呢。”南药这时才看苏锦绣身旁的周茗玥,年纪相差的比较大,也没认出来是谁,见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便问苏锦绣,“你们要找人?”

  周茗玥的神情一下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朝苏锦绣看去,南药不认识她,她却认识南药,要是让他认出三姐怎么办。

  苏锦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嗯,我找一个朋友。”

  “我来的路上并未看到娉婷郡主,问过后她也没有离开陈王府。”南药过来主要还是为了防止娉婷郡主再生事,所以才让璟琛留在那儿,自己跟过来。

  苏锦绣心里那怪异感越发强烈,加快了脚步朝那边园子走去。

  才刚踏入园子,前边不知那间厢房内传来了尖叫声。

  这个园子本来就是用来给前来参加喜宴的客人休息之用,这时辰不少厢房都点着灯,还有人进出,尖叫声来的突兀,大家纷纷打开窗门看动静,声音来自靠左的一间厢房,没有点灯。

  苏锦绣赶过去,这不就是之前她和楚楚呆过的屋子。

  尖叫声持续过后屋内死寂一片,在别的屋子休息的人走了出来,都朝这间厢房走过来,苏锦绣看向南药,这该不该推。

  这时安静了一会儿的屋内再度传来声音,听到那句“不要碰我”,南药当机立断踹了门。

  两扇门朝两侧甩开去,走廊的灯透进去,屋内敞亮了几分,映入眼里的场景却让众人都惊住了。

  翻倒的桌椅,洒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个在床边急着穿衣服,满脸通红,站不稳的男子,还有缩瑟在床内,瞧不清模样,只看得到有手环抱膝盖的人影,谁都知道,那是个姑娘。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男子提着裤子好不容易系了带子,却怎么都套不上衣服,看样子就是喝大了的,还不断往床边靠去,里面再度传来恐惧的惊叫:“你别过来!”

  苏锦绣认出来了,那是陈王府的四少爷,和她有过节的陈筏。

  而床上那位么,听声音,有些耳熟。

  看这么多人在外围观,陈筏彻底酒醒了,可他真的是什么都没做啊:“你们别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有人。”

  众人心声,谁信啊,谁不知道陈王府的少爷个个都是色中饿鬼,今儿是陈王府大喜,他借着酒劲儿在这屋里,开门时又是这幅样子,大家又不是聋子,也不瞎啊。

  躲在床内的人直接捂住了脸,嘤嘤哭了起来。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了问询声:“怎么回事。”

  大家退开了些让出道,季璟琛和施正霖走了过来。

  季璟琛见南药和苏锦绣都在,走上前时再看到屋子内这情形,视线落在摊在地上的外套时,原来还疑惑的神情狠狠的一震,冲进了屋内来开半垂着的帷帐,难以置信的看着缩在床内的人:“娇娇?”

  听到熟悉的叫喊声,季舒窈颤抖着手放下被子,满脸是泪看着季璟琛,嘴唇都让她咬出血了。

  “哥哥。”

  季璟琛整个人都懵了,脑海里炸开了锅。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

  陈筏的话都没说完,季璟琛转身就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他打摔在了地上,脸朝下吭的一声。

  嘴里顿时涌起一股腥味,陈筏捂住嘴,欲哭无泪,牙都磕掉了。

  “混账,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季璟琛可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拳拳打下去,季舒窈躲在床上,泣不成声。

  在外的南药连忙把人都驱赶走,可就算是驱退了几步也止不住别人看热闹的心,漯河王府的世子爷冲进来了,还喊娇娇,今天前来参加陈王府宴会的,谁会称季世子为哥哥?谁能让他暴怒成这样子,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了。

  苏锦绣走进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袍朝床上看去,季舒窈也看到她了,眼眸中泛过恨意,再也无法克制,翻下床哆嗦着身子在地上摸到个碎瓷片朝苏锦绣刺过来:“我要杀了你!”

  苏锦绣侧身一避,季舒窈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她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全部褪去,身子还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劲。

  季璟琛见她下了床,停止对陈筏动手,忙将季舒窈扶了起来,捡起地上的被子裹住她,不断安慰:“没事了娇娇,有哥哥在,别怕。”

  季舒窈死死捏着那碎瓷片,直到自己手心里沁出了血都没松开,她瞪着苏锦绣,恨意全露,忽然伸出手指着她,浑身颤抖着:“是你,是你指使人这么做的,是你!!!”

  她没有冤枉她,就是她找人这么做的,那个满脸是疤的丑女人,故意和她穿的一样引自己到这里来,把她弄晕后还安排别人和她同屋,现在还来看她笑话。

  苏锦绣还真动过这样的念头,于是她给了季舒窈一个同情的眼神:“郡主千万要保重身体。”

  “璟琛哥哥,是她指使别人这么做的,她要报复我,她要报复我所以才让人毁我清白。”季舒窈抓紧季璟琛的手,看起来有些疯癫,“就是她,把我引到这里弄晕了我,还带走了问琴她们,哥哥,是她害得我!”

  季璟琛安抚不住她,求助的看向施正霖:“去找人来,先把娇娇送回宫去。”

  “一会儿说是指使,一会儿说故意引你到这里来,这一晚上锦绣都与我在一起,即便是郡主你如今受害,也不能这么随意污蔑人。”施正霖凉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陈筏,“我看陈四少爷也冤的很,他喝醉酒被人扶到这里,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筏缩着身子,痛的不能开口,可心里简直是不能更赞同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醉醺醺的被人扶到这边后,换了个人扶他进屋,进屋之后他随意解了衣服后就躺床上了,睡的好好的,也是被她的尖叫声吵醒才知道床上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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