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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强宠为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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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若棠病有几分好后,一直被邵衡瞒着,京都的消息也慢慢传到了她耳朵里。
京中百官已经给若棠皇后下葬完成了身后事。皇帝也已经走出悲伤临朝听政。
听说那场人为(其实是碧螺为了拖延时间,自己点燃宫殿)大火之后,皇帝不过是将太后奉养到了风景优美,环境舒适的听泉别宫颐养天年。周顺仪陪侍身边。
(皇帝此时并不知道皇后是被太后毒杀,只是怀疑放火的人跟母族有关,却找不到真凶)
对于如此轻的处罚,恨不得一口口咬死死她们的碧螺愤恨不平。若棠却并不在意。
本来他们就是血脉相连的母子,表兄妹,至亲骨肉。不能公平处罚,会姑息纵容,也是人之长情。
更何况自己和萧策的恩情,早已云雾般消散,凭什么让他为自己出头逞凶呢?
当初所不平都是因为个爱字,如今没了这份情,又有什么好计较。
若棠皇后自此让跟在身边的碧螺称呼自己为阿姐。自己称呼邵衡为哥哥。表兄妹一样改名换姓暂时生活在边城。
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生活在一起又是一年多,若棠也听过碧螺和邵衡谈起过他的过往。
邵衡字承影。父亲随先帝南征战死疆场,遗腹子。母亲也在他4岁那年早逝。一直养在大伯跟前。
6岁遇见父亲好友定南侯。见他境遇实在堪怜,就带在身边跟着他去了边疆学武习文。
14岁作为副手押送寿礼进宫朝贺。先帝在太后宫中见到他只觉得这员小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如白玉,身若青竹。
虽然没有5皇子神仙姿容,9皇子天生的仪态风流,却也有种特别的英姿俊朗。等他跟先帝指定的侍卫斗了一回剑,更让人惊叹称赞。
剑势连绵不断,武艺高超不说,动作更是矫若游龙。闪转腾挪间,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轻灵的翩若惊鸿。
再一听他报家门,又是忠臣之后。先帝大喜。
也不管他刚刚14离冠礼还有很远,赐了蛟分承影,雁落忘归以精致优雅闻名的十大名剑之一承影做字。
虽然邵衡最拿手的武器明明是一杆亮银枪。
这个未嫁少女口中人人羞涩传送过,精致昳丽少年的典故,若棠也是知道的。
可惜自己却从未见过他俊秀的面容,从边疆回到京都到如今,不知为何邵衡一直留着满脸大胡子。
那之后邵衡留在京都,做了三年的羽林郎。
在若棠大婚那年,他离开繁华的京城,去了塞外守边。立下不少军功。直到建武四年末,传闻若棠失宠他才请调回京都。
知道他的经历后,若棠却不知道当初他也算立了功业,怎么还不成家?
说到这个邵衡兀自低垂着头,轻声解释。
“我有了心上人,交换了定情信物,也答应过娶她的。不过是后来离散了。”
想来一定是个伤情的故事,主仆两个也没有再问。
建武14年末,身体里余毒被压制住渐渐恢复正常的若棠,亲自张罗了顿年夜饭给身边两个不离不弃,不是亲人胜是亲人的家人。
十五元宵灯会,错过3年灯会的若棠笑眯眯求了半天,才被允许穿的熊一样出去游玩。
实在不怨邵衡和碧螺紧张她,那个救了皇后的老道曾经说过。
这毒霸道无比,压制住后再复发,大罗神仙也不能救。一定要平心静气好好调养才行。
把若棠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两人,当然是小心翼翼的对她半点不敢不精心了。
若棠也清楚自己的身体,他们两的心意。并不介意每天被管头管脚半点不自由。
看灯时,正碰见城里豪富斗灯,有一户拿出号称千金不换的宝剑来做赌注。
若棠瞧见旁边邵衡看剑掩饰不住放光的眼睛。
想到碧螺和自己说他们怕太后派人追杀,慌慌张张逃出来。身上不过是衣服首饰。
好在邵衡让她回去拿宫中特治解毒丸时,碧螺不知怎么灵机一动在首饰盒里抓了两把明珠。
可最后邵衡还是用父亲留下,身边带了多年的宝剑换了昂贵难得的药材给她续命。
想想初到这里,他外出打猎换吃食用品,不过是普通的长刀和匕首。
真不知道用惯绝世宝剑,名枪的他,能顺手吗?
心中一酸,若棠也上前跟着应战。
本来想拦着她的邵衡,看她眼里难得一见神采飞扬的光。又看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看见眼睛的头脸,到底纵容陪着上前。
若棠本就聪慧机敏,素来有急智。
这些年更是遍览群书,一路过关斩将杀到最后。
跟她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互猜灯谜时。她抿了唇心里偷笑,声音低哑的把自己的谜面告诉邵衡,让他写下来。
果然没人猜到,他们只把谜底留给主家后。
若棠把胜利的宝剑递给邵衡时笑的得意非常,一双眼睛春水般潋滟横波。
邵衡握着若棠为他赢来的宝剑,也是心花怒放。藏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欣喜。
回家的时候,碧螺听说了整件事。
虽然也是高兴,还是小心谨慎的责备他们不该在人前现身露出行藏。听到若棠说是做了防备,让邵衡写的字才放下心来。
却不知道,这世上的秘密最怕的就是有心人。
就像邵衡那一笔泯然与千万人中最普通的字一样,只要有心就会发现不同。
建武15年立夏。别人觉得热换了单衣,体弱的若棠也不过才觉得暖和,换上夹衣。
此时她正在蒸馏酒。
这是她这个小废废给家里挣钱的一个重要来源。
画新鲜的花样子,买回普通的酒水自己蒸馏加工,做精巧的点心零食给酒楼饭馆,编织新奇的穗子,串头上新样的绢花。
这是她身体慢慢好转后一项项展开养家糊口的活动。
没办法,眼下她的身体,身份,还不允许她做些别的挣钱更快,却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事。
刚和好一坛美酒,就看着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发白的碧螺。
若棠还闹不清怎么回事,已经被她拉进屋。盘上发髻,披上外披,几个动作,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一想,拿过邵衡特意给自己和碧螺都雕过最简单的木头簪子,叉进头发里。
不过一个简单动作,碧螺眼泪刷的下来了。回手拿过自己的那一个,也反手插在了发间。
被邵衡放在身前,纵马驰骋的若棠强忍着眼泪不回头。
她没有想到去酒楼送酒,送野味的邵衡回来的这么快。
更没有想到碧螺会给她推到马上,一拍马自己扭身回去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也早就明白。
只要有这一天,碧螺一定不会为自己惜命的。
后面的马蹄声,追击声,破空而来箭,越来越近。
带兵追来的人若棠认识,正是和自己仇怨深重周顺仪的同母哥哥。她咬着牙没有故作姿态让邵衡放下自己。
彼时当邵衡义无反顾给她抱上马,护在身前时。她就知道了,他也是能为自己凛然赴死的。
还好,前面就是邵衡常常打猎,熟悉无比的山林。
到了里面,他们就犹如飞鸟投林安全多了。
果然,进了山林,后面的追击声渐渐远去。
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在前行几里,就是别国的疆界。也许以后讨生活的日子会更苦。
不过好在他们还都活着,她身边还有个熟悉的朋友,有个伴。苦难总会过去的。
一出山林迎面数骑林立,最前头金鞍白马上的人赫然竟是武帝。
(武帝后来在若棠皇后修养的玉湖行宫,火场中细细察看。早发现若棠皇后几个应该是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她是自己逃走,还是被人掳走。为安全无失计,一直派人暗中查访,寻找。
更不清楚她们此时被追杀,实在太巧的从巡边路线而寻来。)
若棠来不及惊讶武帝怎么会再此处出现?
已经被一直抱着自己,在身后面的人吓的呆愣在马上。
后背上不知道中了多少枝箭的邵衡,扑通一声摔下马去,气若游丝的侧身卧在地面。
看着马上的她,声音软弱无力的催促,“快走,快走,别管我。”
玄色的深衣看不出来血色,可那渐渐从他身上蔓延到黄沙地上的鲜血,惊痛了不知道谁的眼睛,谁的心。
几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会骑马的若棠,连滚带爬咕噜到马下。
乱箭穿心的邵衡,胸口剧烈地起伏。
看着滚下马,脸色惨白的若棠,勉励扯出个笑安慰着。
“别怕,别怕,我没事,你先走快。”
勉强提着一口气,驾马带着若棠冲出森林的邵衡,并没有发现前方武帝的队伍。还在催促着若棠逃脱太后侄子的追杀。
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晃来晃去不肯落下,若棠抖着手,想要把他从地面上扶起来。
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还是他们清醒时第一次离的这样近。
(在若棠清醒过来后。病重卧床的时候听碧螺说起过。
他们逃命这一路上,很多时候都是邵衡抱着自己的。
碧螺又愧又恨的责备她自己,没有珍眉的本事。让外男接触了主子。
当时病重嗓子还不能说话,只能用行动安慰她的若棠,却只是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后背满是箭矢的邵衡,被她扶起又哆嗦着放下。
意乱心慌又束手无策的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浑身血洞的邵衡靠在自己身上。
正纠结间,眼神忽的被一物惊住。
一路狂奔,摔下马去,又被翻了几个个,邵衡的衣领早已散开,挪转间掉出个红线拴着的小小翠色碧玉梳。
不过一眼扫过去,若棠已经眼神大变。
恍若雷劈的她呆怔住了。
好一会,若棠才惶惶然的看了眼,发现她看见玉梳子收了笑意,死咬下唇,眼中带着无措哀伤光意的邵衡。
之后,若棠又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端坐马上,一言不发,动也不动,只用一双漆黑潋滟凤眸看着自己的武帝。
眸光几番转动,若棠依旧不敢相信般,却又动作麻利果断的拉下邵衡右肩的衣服。
这一个动作,终于让一直好整以暇稳坐钓鱼台一般的武帝脸色刷白,飞快翻身下马过来。
身后的几个近臣自然赶紧跟上。
邵衡白皙的右肩头上,一个月牙的印记清晰可见。
那个月牙,在武帝的肩头也有一个。不过没有这个瘦与弯。
“原来是你?”
若棠此刻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平静的没有半点起伏。
电光火石间,邵衡曾经说过他为什么至今没有成亲的话,响彻在若棠的脑中。
“我有心上人了,交换过定情信物,也答应过娶她的。不过是后来离散了。”
回想起当初邵衡的话,若棠五脏六腑百般滋味,却只哑着嗓子问出半句话来。
“你,你怎么?”
半句话出口,呵呵几声苦笑出声的若棠,也不知道还能在问些什么。
面如金纸的邵衡也没想她说给自己,或者什么回应解释些给自己。
垂下眼帘,颤抖着的他几次抬手想把碧玉梳塞回怀里,都是无力的抬到一半胳膊又落下。
看着他的动作,脸白如雪的若棠突然放松般展颜笑了起来。
曾经的一慕慕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流转。
自己穿越时,一醒来就在太液池中沉浮,前生本水性精熟的她却忽然四肢僵硬,不能游动自救。
几口水呛得肺炸裂样疼,即将被淹没的时候。一个男生给自己背到背上,奋力的游水前行。
缓过口气的若棠,勉强用迷离的眼看见和自己左肩位置的星印恰是一对男生单薄肩头的弯月。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做梦的她,随手把头上一对的玉梳拔下一个插到男生头上。
在人家背上恹恹无力的调戏说。
“你是救我出阎罗殿里的有缘人吗?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这就是我们定下终身的信物了。”
玩笑般的许诺要求得到身下小哥答应后,她就带着无限满意憧憬晕了过去。
醒后只见还是景王的武帝,正抱着自己往宫室奔去。
想来那时候邵衡救了自己之后,不是去找衣服,找人,就是有其他原因离开了。
才阴差阳错,让自己误以为是武帝救了自己。
怪不得那之后,武帝再也不愿意自己提到当年救命之恩。
也不愿意说什么天定缘分。又说那定情信物玉梳落在水中丢了。
原来压根就不是那个人啊!
自己被囚含水殿,邵衡借着哥哥旧友的名义殷殷照顾。
自己到玉湖行宫修养,他那么巧的也调了过来看护。
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他不惜触怒太后拔剑杀女使。
后来又带着只有一口气骷髅一样的自己,亡命天涯,远离家园。
最后,放弃功名利禄,隐姓埋名于冰天雪地的边城。
此刻要是还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情谊,那就不是装傻,是真傻了。
“傻瓜,你后悔吗?”
诧异的感受若棠冰凉手指,在脸上寸寸轻柔抚过的感觉。
早就因为伤重,已经不能说话,如今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的邵衡,用眼珠左右转动回答了她的话。
想不到真有重信重诺,执着如此又痴情如此的男人。对尾生抱柱那些故事从来不信的若棠,终于明白是自己小人心肠了。
心口酸痛的她,俯身拔出邵衡靴子外侧的匕首站了起来。
“若棠”
他们身前不过几步的武帝大喊一声,若棠没有再扭头看他一眼。
左手反扭拔下簪子,素手轻拨,七尺长发如云赛绸,垂委在地。
电光火石间,一攥一割,光可鉴人的六尺黑发已消失在身后。
仿佛定在原地不能动的武帝和身后十数人齐声惊呼,若棠充耳不闻。
却在听到一声凄厉女声“主子”的时候,她微微扭转头。
是碧螺,她没死,正满脸是泪,披头散发向着自己狂奔过来。
感到庆幸的若棠对着她浅笑一下,缓缓跪坐在邵衡身前,把那柄他贴身带了多年的玉梳解下。
插在自己断发之上,又小心塞进他怀里。
心动并没有爱上,可如今明白爱并不是最重要,尤其对于此间男人女人来说的若棠,捧起他在黄沙地上,满是鲜血的手握在身前郑重许诺。
“邵衡,此生以错。若有来世,豆蔻在相遇,你心意不变,若棠定偿你痴情。做你妻子。携手白头,永不相负。”
这含泪的许诺,似一种从未尝过的感觉蓦然间撞进了邵衡的心房。那酸酸麻麻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四肢百骸里已经发冷的血瞬间滚烫。
可眸光都散了的他,一个好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无比幸福,无比圆满的邵衡只能用微微翘起的唇边,失神的眼睛里浅浅的光彩,来让人感受他此刻心意。
可那淡淡的笑意,也不过是嗖然而逝。
少年时就深埋的心愿,在临死一刻终得偿的邵衡,阖目而逝。
被捧在若棠胸口的手,重重摔落于黄沙之上。再不能抬起。
早冲过来,跪在若棠跟前的碧螺,从小服侍着主子长大。比主子还要知道,有些东西来去处。
看到若棠拿出那把小小玉梳子的时候,已是惊骇惶然。
在看到邵衡光裸右肩上的弯瘦月牙时,恍然如梦般不能动。
此刻看着从容镇定帮邵衡整理衣衫的主子,打着哆嗦的碧螺牙齿扣扣有声。
看两眼邵衡,又瞪圆了眼睛去看那边。听了若棠许诺给邵衡来生誓言后,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的武帝。
几次以后,不可置信的颤声问出来。
“主子,当年太液池中救了您的是他?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可他怎么从来也不说?”
正细心整理邵衡发髻的若棠,此刻心痛如绞。就如邵衡背后的穿心万箭在自己身上一样。
紧蹙眉头,眼中也是万分不解。
松开已经被自己狠狠咬得,鲜血渗出,满嘴腥味的下唇。
迷惑不解,凄然无助的她只跟着碧螺的话重复了一句。
“是啊,他怎么不说?”
话音未落,已经一口黑血喷出。
这几年用药强行压制下去的余毒,终于在大悲、大惊、大伤、大恸、心绪翻涌间复发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第一世姻缘错结束,下一个四章番外是若棠和叶衡乱世的恩爱分离相聚,喜欢叶衡的小天使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