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之初怀公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2章 姐夫


第162章 姐夫


夏侯昭本是下了朝来探望弟弟的。


自从两年前父亲将皇位传给了她之后,皇长子的教养也一并交到了她的手上。。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皇长子的日常生活都由月姑姑打理。


夏侯昭若有空闲, 便到弟弟所居的承明宫探望一下, 若是这一日的政务太忙, 风荷也会将小皇子的情形一一报给她。


时光悠悠,夏侯昆很快到了启蒙的年纪, 夏侯昭给已经巡游到长江之畔的圣上——如今应该称太上皇了,写了一封信,为夏侯昆择选了几名老师。


看在夏侯昆年纪尚幼的缘故上,授业的老师只教些简单的知识。不过三个月时间,夏侯昆就展现出了对兵事的极大兴趣。


一上儒家夫子的课, 他立刻精神萎靡,听到林夫子的拐杖声, 就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恢复了活力。


他甚至还无师自通了“装病”这一技能。


第一次听说弟弟肚子痛,正在太极宫里议事的夏侯昭丢下满朝文武,急匆匆地回到了后宫。一进承明宫,就看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夏侯昆。


夏侯昭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连忙让御医为夏侯昆请脉。


她紧紧盯着御医的脸色, 生怕弟弟真的得了什么大病。御医皱了皱眉头, 夏侯昭的心立刻跳了两跳, 全然未曾看到夏侯昆偷偷睁开的眼睛。


御医摸完左手的脉,又去摸右手,还看了看夏侯昆的舌苔, 就是不说话。直等到夏侯昭心焦不已,御医才拱手请她到外面一叙。


“陛下,皇长子殿下这个病……”


夏侯昭肃然道:“你说吧,需要什么药?”她心中十分焦虑,如果这病很严重,自己该如何告诉父亲。


御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皇长子此病需要‘心药’。”


夏侯昭一怔,只听御医继续道:“陛下,老臣家中也有几个幼孙,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每到要上课的时候,也会得这种病。”


夏侯昭:……


年轻的君主脸上显出怒气,为了皇长子的“安危”,御医连忙道:“陛下可莫要小看此事。这病若是不彻底治好,大有所害!”


显然御医在家的确常为“此病”所困扰,以他的经验,这堵不如疏,还是应该让皇长子自己明白其中道理为好。


夏侯昭被他这样七绕八绕地劝了一通,心中的火气慢慢下去了。等她回到承明宫内,看到弟弟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心中更是酸楚。


夏侯昆知道自己的把戏定然被拆穿了,看了一眼姐姐就垂下头。谁知姐姐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半晌也没说话。夏侯昆壮着胆子朝姐姐脸上看去,却见她眼中微湿。


这可比什么训话都吓人。


夏侯昆立刻忘记自己刚刚还独自痛地无力说话,忙不迭地站起来,朝着姐姐立下誓言:“姐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听夫子讲课。”


然而,夏侯昭什么都没说,摸了摸弟弟的头,只让他好好歇着。


夏侯昆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第二日他当然不能再“病”了,乖乖去翰墨斋上课。


林夫子先是讲了一通太/祖的创业伟绩,看他听得入神,便问:“不知皇长子殿下长大后想要做什么?”


夏侯昆想也没想,立刻道:“我要做大将军!”


林夫子摸着胡子,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从那日开始,几个教授儒学的夫子只留了一个,也不讲经书了,只拣些史书上的典故来说。林夫子还照旧上课,另外又添了两位老师。


夏侯昆一看到严瑜,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若说夏侯昆最怕谁,那当然是姐姐无疑了。但若是问他最钦佩谁,那首推在“沱河大捷”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严瑜。


听到严瑜是被姐姐派来指点自己习武的,夏侯昆兴奋地小脸都红了。


严瑜道:“殿下莫要觉得习武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想学会一样兵刃,总要下数年功夫。”


早就想要习武的夏侯昆可不会被他吓到,立刻道:“我知道,当年姐姐习剑还用了三年时间呢。”


“不过,”夏侯昆转了转眼睛,狡黠地问,“严将军,你和我姐姐都是陈将军的弟子,谁的武艺更好?”


和严瑜同来的李罟笑道:“殿下你这就不知道,若是单说剑术,那自然是严将军因为习武时日更久,略胜一筹。但若是比武,自然还是陛下赢。”


他负责教授夏侯昆马术,倒并非是严瑜马术不如他,只是如今严瑜身兼神策军中郎将,事务繁忙,能够抽出时间来教授夏侯昆剑法已是不易,因此马术和箭术就请李罟来教授了。


夏侯昆才几岁,当然不懂李罟话里的弯弯绕,挠着头发怔。


严瑜看了一眼李罟,这位新上任的墨雪卫统领立刻怂了,借口领着皇长子殿下去选马匹,溜了。


不过后来夏侯昆还是偷偷问了李罟为什么比武一定是自家姐姐赢,李罟嘻嘻笑着把其中的情由说了。


到底因为夏侯昆年幼,李罟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只说了昔年皇后娘娘的旨意,并且拍着胸脯道:“殿下要知道,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万万不能没骨气,但是回到家里,那是万万不能太有骨气。所以你说陛下和严将军比武,严将军怎么可能会赢。”


在这方面“勤学好问”的夏侯昆深以为然。


虽然李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夏侯昭面前切不可露了馅。但夏侯昆毕竟是个小孩子,今日一听林夫子说起“沱河大捷”的盛况,想到那计定千军的英武将领竟然就是自己的未来姐夫,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不知不觉就赞叹出来了。


他也没料到,这话正好被夏侯昭听到了。


夏侯昭想要训几句弟弟,可是看看一脸茫然的林夫子,她又有些羞怯——虽然她如今已是九五之尊,但提到婚事总觉得不太自在。


幸好其他人都没有发觉异样,夏侯昭又叮嘱了几句夏侯昆,便离开了。


如今已是景平二年。


晏和十七年与北狄人大战一场取得了胜利之后,圣上就将皇位传给了夏侯昭。因之前夏侯昭力主北狄人用兵,这一次圣上传位,朝中无人敢有异议。


夏侯昭尊圣上为“太上皇”。她本意想要将东宫修葺一番作为自己的办公场所,仍旧请太上皇居住在太极宫。


但太上皇言明“国无二君”,自己搬出了太极宫。等到第二年夏侯昭改元“景平”,太上皇干脆带着高承礼出宫去了。


从此天南地北,畅游寰宇。


夏侯昭独自理政已非一日,而且外有严瑜、李罡,内有柳智、丘敦律,朝中大臣知她虽然言语和善,但处理事务时却手腕强硬,自然也不敢欺瞒于她。


景平一朝,可称得上政通人和。


在这样的情形下,臣民对于主君的婚事自然也颇有兴致。


尤其是今年夏侯昭已经出了孝期,按礼也可以筹备婚事了。


外朝的臣子虽然也有上谏主君婚事的职责,但更着急的还是夏侯昭身边这些人。风荷就几次想要在夏侯昭面前提起此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由头。


说来也巧,这一日正是丘敦小姐和安秀两人进宫谒见的日子。她们并非宗室,出了国丧便可以婚嫁了。


如今两人都已经成婚一年多了,上个月更是在同一日诞下孩子。


丘敦小姐生了一个女儿,安秀生了一个儿子。夏侯昭十分高兴,分别颁下赏赐,今日她们正是来谢恩的。


柳智和李罡两人也来了。这两人一个笑得牙都找不到,另一个神情严肃,只有绯红的耳朵暴露了心情。


夏侯昭在太极宫的书房接见了他们。


两个孩子都刚刚出了满月,正是最可亲的时候。


柳家娃娃闺名双荷,肤色洗白,又生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出来,等她长大之后,当可与其母的殊色相较。


李家娃娃单名一个拙字,却是他祖父李岳亲自选的。


可怜李岳兢兢业业一辈子,想要和皇室套近乎都没成功。那幼时瞧着很不成器的儿子虽然没有尚了公主,但娶了一名和公主十分要好的媳妇,总算让李岳老怀大慰。


待得有了自己的长孙,李岳更是心满意足,只盼着小孙子能守拙勤勉,一世长安,故而取了此名。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柳双荷进宫没多久就睡着了,而李拙却一直醒着,夏侯昭先前还担心他会哭闹。安秀笑着道:“陛下勿要担心,这孩子乖得很。晚上总是一觉到天明,连奶妈都说他是个体贴大人的孩子。”


夏侯昭见惯了调皮捣蛋的夏侯昆,看到这样两个乖宝宝怎能不喜,挨个在手上抱了又抱。


丘敦小姐是个直性子,看夏侯昭喜欢孩子,她便想到元心皇后的婚约,道:“陛下,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早点和严将军成婚啊。”


她这话说得倒很痛快,但说完之后,整个书房都静了下来。丘敦小姐收到了夫君的眼神提示,也噤了声。


夏侯昭不愿让他们以为自己生气了,只笑着道:“养儿不易,教子更不易。你们可要好好将他们抚养长大,将来也能成为国之栋梁。”


柳智连忙道:“陛下放心,臣等必当悉心教子。”


夏侯昭点点头,各赏赐了一块玉给柳双荷与李拙,让程俊送他们出宫了。


等走出天枢宫,丘敦小姐有点不安地问丈夫:“阿智,你说陛下不会生我气吧。”


柳智安慰妻子道:“陛下素来就喜欢你的直性子,无妨的。再者你说都说了,难道你还能让陛下忘记刚才的事情吗?”


丘敦小姐先是点头,听到后面觉得不对劲,抬头果然看的丈夫戏谑的神色,她锤了柳智两下,转身不理他了。


柳智赔礼道:“好啦,我的夫人。真没事。”


程俊瞧不上柳智那副样子,清了清嗓子,道:“柳大人,这还在宫门口呢。”


柳智和丘敦小姐连忙都正了正脸色,柳双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见他俩都不理自己,又睡了过去。


安秀朝着程俊道:“怎么陛下还没有成婚的意思?”


程俊摇摇头,道:“我和风荷都苦恼极了,却不知该如何劝陛下。”他看了看李罡,想到李罡和严瑜关系素来亲近,或许能帮得上忙。


不过今年年初,夏侯昭将广平王夏侯邡调到了沿江一线,统帅与南朝对峙抚安军。北军则由陈睿接手,李罡为副。若不是安秀生了宝宝,李罡此时还在北卢呢。


想来他也未必和严瑜商议过此事。


程俊再想想严瑜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脸,更觉得没法子可想了。


安秀却道:“依我看,这倒也不是陛下不愿,而是陛下自己总不好提出成婚一事吧。”


几人都是一愣,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柳智深以为然,道:“不错,即便是像我媳妇这么……”


“你媳妇怎么了?”丘敦小姐笑得很温柔。


柳智连忙道:“端庄贤淑,温柔可亲!”声音铿锵有力。


丘敦小姐“噗嗤”一下笑了,斜了一眼柳智,道:“暂且不与你计较。”


虽然柳智的话没说完,大家也都明白了。当年听说自己的父祖想要和严瑜定下婚约,丘敦小姐可是敢拿着一把剑就冲上门去的人。


但等到了与柳智商议婚事的时候,丘敦小姐忽然换了一个性子,一切都推给了父亲,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出面讨论婚仪了。


程俊道:“这事情的确不能由陛下来说。可是自古以来,尚主一事都是自上而下,需得皇家颁旨,也不能让严将军自己去请婚吧。”


众人也都摇头。


“可以去找太上皇。”


大家都看向李罡,万万想不到竟然是他开了口。


柳智笑道:“李将军说得对,此事正应该去寻太上皇。”


程俊却有疑虑,道:“只是太上皇如今云游天下,上一次写信回来,已经是一月之前了,我们可如何去寻他。”


若是夏侯昭降下旨意,自然很久就能办妥此事。但如今却最好不要让夏侯昭本人参与,以免她羞怯。


柳智想了想,道:“这事不难办,只要李将军借一小队人即可,但是千万要隐秘。”


“这个容易。”李罡一口应承下来。


柳智抚掌而笑:“如此便无事了,大家都等着一个月后给陛下送贺礼吧。”众人都大笑起来,互相拱手,告辞归家。程俊也赶忙去找风荷,准备将这喜事告诉她。


安秀和李罡住在李家大宅,距离天枢宫十分近便。牛车行了盏茶时分,他们便到了家门口。


守在门口的仆从极有眼色,立刻拿了凳子放在车前,李罡亲自扶了安秀下车。她怀中的李拙终于也感到累了,眯着眼睛还不肯睡。


李罡拍了拍自己的儿子,接过襁褓,随声就吩咐迎上来的家将,让他领着十人去柳府。


这些家将都是李岳送来辅佐两个儿子的,精明强干自不待言,得了少爷的吩咐,立刻就去办了。


安秀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道:“若不是陛下为我们赐婚,恐怕咱们的婚事也不会这么容易。如今只望陛下的婚事也能妥妥当当。”


在李罡大手的拍抚下,李拙小朋友终于睡着了。李罡望着儿子嘴里吐出的小泡泡,轻声笑道:“必定会妥当的。”


也不知柳智用了什么法子,果然到了十日,天枢宫就传出太上皇即将归京的消息。


太上皇搬出太极宫后就住在璇玑宫,此处自然是日日有人打扫的。不过夏侯昭还是命风荷带人亲自收拾了一番,此时正当春夏之交,夏侯昭又请月姑姑从库房内搬出夏天的陈设一一换上。


七月初三,太上皇终于回到了阔别年余的帝京。夏侯昭带着群臣在帝京城门处迎驾,只见太上皇虽然面上颇有风霜之色,但精神却很好。


作为女儿的夏侯昭心中大慰。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离京闲游,实际上还是想要排遣丧妻之痛。她百忙之中抽不出身,而夏侯昆也年纪尚幼,两人都无法时时服侍在父亲身边,只有老仆高承礼忠心耿耿。


如今太上皇的气色这般好,她自然要多谢高承礼了,不仅亲手扶了高承礼起身,还特地赐下御马给他。


一家人欢欢笑笑地朝天枢宫行去。


等太上皇回到璇玑宫,见各处陈设一如往昔,又想到每逢季节交替,皇后都要指挥着阖宫上下替换陈设,不免心中喟叹。


夏侯昭道:“父皇,一路风尘你也累了,不如先在宫中小憩一会儿。等东刻吕放学了,我让他来给你请安。”


这也是太上皇在回宫之前的信中叮嘱的,他知道夏侯昭必然会在城门前亲迎,便道东刻吕既已就学,不可荒废,只让他放学后再来璇玑宫,不需要出宫迎接了。


太上皇点点头,道:“你把东刻吕教得很好,不过我此次回来,是另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议。”


他看着女儿闪亮的眼睛,笑着道:“昭儿,你也该成婚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