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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聂璇(24/28)


  番外:聂璇(24/28)

  连连呛了好几口灰尘,良吟才慢慢的试着站起来。然而腿脚因为刚才抽筋的缘故还有些酥麻,一时根本站不起来。

  “你的腿怎么了?”

  “抽筋了。”

  男人声音低哑,良吟答复的甚是浅淡,心里却已经在斥骂他了,浑蛋!真是粗鲁!简直就是匹夫!莽汉!

  显然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人咒骂着,秦墨兀自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而后方道:

  “现在可以起来了么?”

  酥麻已经褪去,良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幸好男人没有在此时伸手拉她,否则她真会觉得无地自容,她赵良吟什么时候搓到连站起来也需要靠男人的帮助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疑问。

  良吟下意识的抬眼往岩壁看去,刚才的那双手早已没了去向。

  “徐主事让我来摘一束紫荆花,待会的授课要用到。”

  很直白的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的东西。然而她相信秦墨是聪明人,听到这个说法哪能不明白?

  出乎她意料的是秦墨面上只有了然,随即便道:“你这副样子也摘不了花,回去吧,等会我的人会帮你把花带回去。”

  良吟从善如流的应了声“好”。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后抬脚往前岛走去。

  只是心里到底生出了些许的失落,为的是男人明明听出了有人在故意为难她却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越想越涩,忍不住抬眼去看,再看到身侧男人那冷硬的脸颊时,瞬间就觉得自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槌。理智瞬间就归位了!

  赵良吟啊赵良吟!你这是在想什么?这男人凭什么要护着你?他又凭什么要为你出头?你怎会生出这种冀望被他保护的想法?莫非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把你的骨头也磨软了?

  良吟猛的垂下脑袋,一心只看着地面。走了没多久,入眼就是一大片的蓝色花海。薰衣草边缘就是她居住的宿舍了。良吟快步走过去,等走到了楼下才发现她以为自己走到很快,却不知男人正不紧不慢的站在她的身侧。

  “秦爷,我仪容有损,就先回宿舍去收拾了一下。秦爷慢走,良吟恭送。”

  离岛之上的男男女女对自己的这张脸皮均是异常的在乎,尤其是衣着的得体与仪容的工整。因而良吟这理由不算敷衍。

  为了配合自己声音的真挚,良吟还躬身行了一礼。秦墨却没有半点反应。良吟便当他是默许了,忙踮着脚尖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宿舍。

  秦墨站在原地朝着二楼向阳的地方又看了数眼,想起刚才那女子的行为举止堪称是无力之极。可他偏偏却只觉得有趣的紧。抬脚走向主楼的方向,心里的轻松散去,想起秦鲁报来的他离岛这三日出现的情况,眼底不由得浮起大片阴霾,连带着浑身也开始透着煞气!

  难道真的是他沉寂太久以致于让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这离岛之上他就是主宰,而她们充其量不过就是为他打理产业的家奴,什么时候,又是谁给了她们胆子?!一次两次竟然敢对他明摆着庇护的人动手?岛上的秩序到底是该清洗一下了。安稳了这么多年,只怕有不少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良吟普一进入客厅就看见张寅正抱着一袋薯片坐在沙发上,神情却略显呆滞,也不知究竟在想着什么。

  于此她倒是真的很羡慕张寅,高智商的天才少女,对药学有近乎条件反射的灵敏度,因此根本就不用像她们这样按部就班的去训练,只要自己关起门来慢慢摸索,定期把上面需要的东西交上去即可。

  “你怎么瘸了?”

  良吟进屋时才觉得小腿上生疼,想来是刚才那里被擦破皮了。

  张寅此时已经回神,动作很快的就从沙发前方的茶几上翻出消毒药水和棉签来帮她处理。约莫是甩下来的时候被秦墨接住的关系,破皮的面积并不大,只是有一道划痕里面已经溢出了血丝。

  “被暗算了。”良吟的回答轻描淡写。只是抬眼再看见张寅细心的帮她处理着伤口时,无声的牵动了一下唇角,如果这就是有了盟友的感觉,那还算不赖。

  “秦爷回来了。”良吟刚说完就发现张寅的身子猛地一颤。眯了眯眼睛,她这才发现张寅似乎很怕秦墨。

  “哦,回来的时候正好被你撞到了?那秦爷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带了人?”

  张寅的神态轻描淡写,就好似在和良吟极为散漫的闲聊一样,若非是刚才察觉到不对,良吟根本就发现不了她开口时声线的生硬。

  “没有,似乎是一个人。”良吟说完就用手支着手肘,一副饶有兴味的摸样。她自然是不会想象力丰富到以为张寅会对秦墨那样的男人有什么想法,或是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过往。那么张寅那句话的中心应该是在“还是带了人。”这句上。

  张寅却开始沉闷,安静的帮她处理伤口,把擦伤的皮肤都上了一层消毒水,而后方道:

  “三天之内不要碰水就可以。”

  说完竟然起身就回房去了。

  恼了么?良吟摸了摸鼻子,糟糕,似乎自己的试探被她看出来了。

  一整个下午就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偷闲,岂料傍晚时房间里却突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身戾气的徐曼独自一人冲到良吟房间时,她正在啃着苹果。

  徐曼一身红衣,素日娇媚的眼眸此刻俱是腾腾的怒火,她就这般杀气腾腾的看着良吟,有那么一瞬间良吟几乎以为她会就这样扑上来把她撕碎。

  岂料徐曼却是狠狠的瞪了她几眼之后竟然。。竟然猛的一下给她跪下了。。。

  “徐主事,你这样干什么?”

  良吟的声音冷静自持,唯有她自己知晓此刻已经被徐曼吓了一大跳。

  “赵良吟,我求你你去救救我妹妹。”

  救救她妹妹?这是从何说起。。难道?!

  “赵良吟,我知道我最近想尽办法的为难你是我不对,可是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她从来就未曾对你出过手。求你去求求秦爷,不要让她被那畜生糟蹋!”

  徐曼的声音凄厉得很,就像是被人扼杀了怀中崽子的苍鹰一般,让人听着便出了一声冷汗。

  良吟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秦爷虽然方才表现的冷淡,可是一回来就动手。瞧着徐曼这副摸样,想来应该是秦爷要把她妹妹送给哪个不堪的男人玩弄吧。

  “你和你妹妹都是媚方主事,不是有合约在前,若非自己愿意,是不会被转手送人的吗?”

  良吟并非决定出手,她只是好奇。,之前的两天被徐曼逼着很紧的时候她就想过要把她们取而代之坐上主事的位置的,而最吸引她的莫过于这条,在岛上有足够的自由,不用被人勉强着做玩物。

  “呵!”

  徐曼一声冷笑,随即又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一样,眼底浮现出无畏惧,面色也一下子变得黯淡颓唐。

  “那一切都是在不触怒秦爷的前提下才能享有的待遇,秦爷说你是她的人,而你既然敢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归根到底,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他圈养在这里的家奴罢了,可叹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竟然连我自己都忘了身份。行为无忌了。”

  她的声音透着浓烈嘲讽与不甘,良吟却当做没听见一般。

  打蛇掐三寸,那男人倒是一出手就让人戳中了徐曼的死穴。

  一想到从来就被她庇护在羽翼下一心只想让她能拥有美好的人生如白雪般美好的妹妹会被那个粗俗不堪的男人糟蹋,她就恨不得抓花眼前女人的脸。

  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凭着小眉的容貌才情,秦爷早晚会动心的!

  双手死死的扣紧手掌,明明愤怒的恨不得毁天灭地,她此刻能做的却只是跪在这贱人面前,求她出手搭救。

  紧咬着唇瓣,素日的优雅妖媚统统消失,女人此刻面上只剩下狰狞和凄苦:

  “我本来不想求你的,可是眼下只有你能救她。赵良吟,之前是我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只想害你,可是我妹妹她是无辜的。求你。。求你去求一下秦爷,让他改变主意。

  你这次帮了我,我一定会记得,以后我一定,不对,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能救了小眉,我一定倾尽毕生所学来单独教你!就算再有几年我们出了岛,这媚方主事的位置我也一并让给你去做!”

  匍匐在脚下的女人话语说的情真意切,良吟却是没有错过她眼底铺天盖地的恨意,从来在苦难时求人的话皆是违心而不可信的,一旦苦难过去,谁还会记住今天对你说了什么?

  只怕那人只会记住自己今日求你时的羞辱,在以后的岁月里加倍的报复借以磨灭那求人的记忆才是。

  赵良吟从来就不是圣母,那个男人这样做只怕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她报复那么简单,在这森然的岛上,能保全自己就已属不错了,她哪里的圣母心态去拯救别人?!

  “你起来吧,徐主事,你的妹妹自然得是你自己去求。莫说我根本就不愿意帮你,就算是我能愿意也根本就帮不了你。你在岛上的时间比我久的太多了,莫非你真的天真的以为秦爷的决定是一个女人随便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虽然没有相处过几日,可她却分明看出那男人从来就是雷厉风行的主。他做的决定自有他的用意。

  要是自己真不斤两就这样冲过去求他,也只不过是图惹那男人轻贱罢了。她还想着日后要、征服这男人为自己所用,又怎么会那么傻?

  34.动情

  “赵良吟,你当真不愿意帮我?”

  徐曼的面容因为焦躁和愤恨已经变得扭曲。良吟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都想不出能有什么理由去帮她们,而且徐曼真就这么笃定只要自己开口,秦爷就一定会答应放了她妹妹?

  何其天真的想法!他秦墨要动手惩罚家奴,哪有她开口的机会?

  “是的,我不愿意,有时间在我这里磨蹭,你还不如自己去求秦爷,说不定他会念着你们姐妹二人辛苦多年高抬贵手。”

  此言说罢,就见徐曼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背脊挺的笔直,那双眼睛也一直牢牢的盯着良吟,晦涩的难以述明:

  “赵良吟,我会记住今天的!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身不如死!”

  女人的声音看成怨毒,说完之后大步离去,良吟蹙眉站在原地,只得一声冷笑。

  这些女人啊,自己做错了事情收到惩罚之后从来不会自省,反而总是会把缘由加诸在别人身上。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招惹她们,是她们自己被嫉妒蒙了眼。倘若她不来犯她,何至于今日弯下她矜贵的膝盖下跪?

  徐曼走了有好一会儿,良吟深吸了口气,还是决定去主楼秦墨那里探探情况。这次秦墨出手,如果能给徐氏姐妹吃点苦头让她们忌讳最好。如果最终是不了了之,两人地位未动摇仍旧留在岛上的话,那么余下的日子里受苦受难的就只会是她一个人而已。

  主楼的大厅里,良吟刚抬脚进去就觉得后悔了,因为徐曼正跪在那里。面不改色的从她身边走过。行到二楼秦墨的房间。秦严秦肃两兄弟正守在门口,似是知道她要来。很殷勤的便打开了房门。

  良吟迟疑了一会,终还是抬脚迈进。一入眼就看见客厅的米色沙发上,男人正慵懒的躺在那里,狼眸半眯,视线却是牢牢的锁在她身上。那般灼灼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便想起了森林中惯于捕猎的森林狼,只怕那种凶猛的犬科动物也是这般看待他的猎物的。

  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良吟还未走近,就见男人右手打了个响指,二冷硬的唇角更是勾出一抹堪称灿烂的弧度:

  “你来求我放过她?条件呢?如果我答应你,你要拿什么来换?”

  秦墨这般开口,摆明了就是笃定良吟是来做好人求情的。

  良吟忍不住一声嗤笑,莫非她在别人眼中真的就这副软泥吧烂好人的性子么?

  嘲弄的笑笑,她径直走向男人面前,暗暗的吸了口气,而后便旋身坐下,纤腰楚楚,不过眨眼间她的丰挺的臀瓣已经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其实殷流钦和张寅说的都对,在命都保不住的情况下,坚持某些原则其实是很可笑的。她要攀住一颗足够粗壮的大叔,而适当的一些牺牲都是必须的。

  樱红的小嘴凑近了男人,她在他耳畔说话,呵气如兰,然而那话语却是狠戾惊人:

  “秦爷可是猜错了呢,我这次来,是想要秦爷杀了她们。”

  女人在说到那个“杀”字时可是一直微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而那濡湿的气息喷在自己耳侧,秦墨的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心痒痒。忍不住就扬唇去追寻那娇嫩的粉唇,岂料他刚至,女人的唇瓣就受惊般的堪堪避开。

  看着那垂着的脸颊,还有那双如冰雪般清冽剔透的眼眸,男人只觉得胸腔中伸出一股气怒!

  妖女!真真是个妖女!前一刻还如藤蔓一般的缠在他身上勾。引他,下一秒就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副冰清玉洁的圣女摸样,真真是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揉碎了埋进身体里。

  “徐氏姐妹不能杀,我留着她们还有用。”

  淡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解释。

  良吟努力的想了一下,作为一个恃宠提出要求却被男人给否决的妖姬该有怎样的反应?

  眼眶微微泛红,贝齿紧咬着粉唇,此刻明明是垂着脑袋,她却时不时抬头看向男人一眼,欲说还休这四个字倒是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若是徐曼此刻在这里,想起自己说要把满身技艺倾囊相授的话,只怕是会羞死。她自负媚术无双,除了秦墨之外,只要她想,就能令全岛的男人都为她着迷。

  因此也根本就没有想过,原来真真的高手,只是一个年方十六看着青涩又刺头的倔强小丫头。

  秦墨也觉得惊异,明明知晓眼前的女人只是在做戏而已,然而被那样水盈盈的眸光注视着,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冲动之下也能搭个梯子上去给她摘了。

  良吟这厢还在欲说还休着,秦墨却是已经受不住诱惑,大手捧住那张精致的小脸,猛地低头便吻了上去。

  亲吻。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有些男人的吻会让她觉得还不错,兴致来了偶尔也会回应一下,二有些男人的吻尽管让她恶心到想吐也只能强忍着,然而从来。。从来就没有一个男人的亲吻能像他这样,让她根本就没办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着接受,只能任由男人在她窄小的嘴巴里攻城掠地不放过。,甚至连牙龈和嘴里所有的嫩肉都被男人湿滑的舌头一一吻遍。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良吟整个人已经化了成一滩水,正无力的靠在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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