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番外（与关选择看或不看）

第397章 番外（与关选择看或不看）

　　有人在辉煌的时候……

　　走向了巅峰……

　　受到万人瞩目……

　　亦有人……

　　在灿烂的光芒中，成为了时代最遗憾的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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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的春天，姗姗来迟。

　　郑逸臣站在天桥下，望着对面商场巨幕上周阳代言的【秦州G4】广告怔怔出神。

　　如今的【秦州汽车】早已今非昔比，不仅成为华夏本土汽车的销量王者，甚至借着“赛车”在轿跑市场也站稳了脚跟，成为国货之光。

　　他刚刚听到消息……

　　那一战过后，好莱坞似乎与周阳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继《怪兽之神》和《机器人娃力》之后，【炫世娱乐】出品的《金刚》成功登陆北美，并在好莱坞斩获惊人票房。

　　与此同时，一个个续集的消息接踵而至：《速度与激情2》与环球签约、《山村老尸2》即将开拍、《电锯惊魂2》立项在即……

　　这些IP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华夏电影市场，让无数人热血沸腾。

　　而他，只能握紧拳头，在羡慕与懊悔中煎熬。

　　三年前，《长城：饕餮》惨败，资本迅速抽离。

　　似乎受到了某些舆论的原因，亦因无数的网友们翻出了曾经自己对待周阳，封杀周阳的一幕幕……

　　最终，他被【天娱】彻底抛弃，【天娱】的许海波，如今连他的电话都不再接。

　　现在的他，蜗居在燕京郊区的合租房里，偶尔在便利店买泡面时，一抬头就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周阳的脸……

　　就连货架上的【冰冰洋可乐】，瓶身都印着那个男人的笑容。

　　生活仿佛成了周阳的阴影牢笼。

　　廉价的国货品牌，铺天盖地是他的代言，高端的进口商品，他又消费不起。

　　地铁通道里，《恶魔骑士2》的海报霸占整面墙；转角电子屏上，沈龙新片的预告循环播放。他裹紧风衣快步逃离，身后商场促销员的叫卖声却如附骨之疽：“周阳同款！限量周边！”

　　就连回到家打开电脑，跳出的弹窗广告都是【炫世网络商城】的促销……

　　周阳的脸，周阳的声音，周阳的商业帝国……

　　无孔不入。

　　“妈的！草！”他一拳砸在桌上，却在怒吼后颓然瘫坐。

　　愤怒、不甘、癫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夜深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发霉的天花板，思绪飘回2003年的夏天……

　　如果……

　　如果当初没骗那笔钱？

　　如果投资了周阳？

　　如果在他跳河时救了他？

　　如果在他打螺丝时拉他一把？

　　今天的自己，会不会也站在巅峰？

　　现在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会不会是自己的？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耀着这片大地，像一条回不去的路。

　　他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床上……

　　手机里出现了一条短信。

　　“学长，我们的电影，什么时候开拍？投资我已经拿到位了……”

　　那是一个剧本。

　　《恋爱摩天轮》！

　　郑逸臣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2003年日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那个命运的转折点！

　　“操！操！操！“他连爆三声粗口，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转圈，突然发疯般扯开衣柜，随便抓了件衬衫就往身上套。

　　皮带扣了半天都扣不上，最后干脆拎着裤子就往外冲，拖鞋在楼梯上踢踏作响。

　　六月的阳光火辣辣砸在脸上，他眯着眼在别墅门口愣了两秒，突然发出神经质的大笑。

　　记忆中的路线在脑海里自动导航，他让助理开上车，在助理的震惊和不安下，几乎发疯似地飞奔向那家破旧的电子厂。

　　走下车以后，他的鞋子掉了，柏油马路烫得脚底发疼，汗水把衬衫后背浸透成深色，可他跑得比当年追校花时还拼命。

　　他冲进了那个工厂……

　　“周阳！周阳！”

　　郑逸臣冲进厂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周阳正低头拧着螺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工装服上沾满油渍。

　　四周的工头在厉声呵斥：“废物！这点活都干不好！今天不加班就别想拿工资！”

　　周阳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手指被螺丝刀磨出血泡，却只是沉默地继续机械动作。

　　郑逸臣心脏狠狠揪紧，既激动又疯狂，他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螺丝刀摔在地上：“你他妈骂谁废物！”

　　他红着眼挡在周阳面前，指着惊呆的工头咆哮：“这种天才被你们当牲口使？他写的剧本够买下十个破厂！”

　　转身抓住周阳颤抖的手，声音突然哽咽：“兄弟，跟我走.我带你去拍真正的电影。我带你实现梦想！”

　　周阳茫然抬头，脏兮兮的脸上还留着巴掌印，嘴唇干裂着：“我、我不懂拍戏我也不懂电影！”

　　郑逸臣直接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塞进他口袋，用力搂住他单薄的肩膀：“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相信！你注定要照亮整个华夏荧幕！”

　　“可我……”

　　“跟我走！”

　　“……”

　　在周阳的迷茫下，郑逸臣死死攥着周阳的手腕，将他拽进《恋爱摩天轮》的片场。

　　郑逸臣拽着满手油污的周阳冲进片场时，安晓诗正与张静雅讨论分镜脚本。

　　两人抬头看见西装革履的郑逸臣拖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工装服上还沾着电子厂的金属碎屑，顿时愣在原地。

　　“从现在开始！这位是《恋爱摩天轮》的新导演！”郑逸臣拍着周阳肩膀宣布，声音激动得发颤。

　　安晓诗手中的场记板“啪嗒“掉在地上，张静雅猛地站起来碰翻了咖啡杯：“学长，他？他是谁？他……”

　　片场瞬间鸦雀无声，群演们伸长脖子张望。

　　郑逸臣却掏出支票本唰唰签字：“三百万投资今天就到账！”

　　他将支票塞给呆滞的周阳，转身对所有人吼道：“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他说了算！“

　　周阳握着支票的手不停发抖，结结巴巴说自己只会修电路板。

　　郑逸臣却突然红了眼眶，抓着他肩膀低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天才！”

　　安晓诗看着这个疯子般的学长，又看看茫然的年轻人……

　　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当导演？

　　就在他们茫然的时候……

　　郑逸臣突然疯子一样，跑出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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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以后……

　　郑逸臣一脚踹开【天娱】许海波办公室的门，将辞职信狠狠拍在许海波桌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不伺候了！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从现在开始，我将引领一个新时代开始了！”

　　“你脑子坏了？”许海波看着这一幕，都特么震惊了！

　　“我坏你MB！”

　　他跑出了公司！

　　呼吸着全新的，自由的气息，他甚至忍不住激动得，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

　　当天下午，他抵押了全部家产成立【星辰影业】，连夜带着厚厚一沓项目书冲进周阳的出租屋。

　　《怪兽宇宙》《黑袍联盟》《武魂》的企划书哗啦啦堆满破木桌，他抓着周阳的肩膀癫狂摇晃：“拍！全给你拍！贷款我都谈好了！”周阳捧着《电锯惊魂》的剧本瑟瑟发抖：“可、可这些我都没写过……我，真不懂……”

　　郑逸臣直接塞给他一张银行卡：“现在开始写！你他妈注定要统治华夏电影！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剧组任何东西，都给你，你要记住！你是剧组之王！”

　　周阳被推搡得踉跄后退，后背抵在斑驳的墙皮上，手中的银行卡像烙铁般烫手。

　　他望着眼前这个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的疯子，对方瞳孔里燃烧的狂热让他毛骨悚然。“可这些我真没写过.我完全，真的，一定都不懂电影……”

　　他声音发颤，剧本哗啦散落一地。

　　郑逸臣捡起剧本拍了拍周阳的肩膀，狂热道：“相信我，你会成为华夏电影的太阳！”

　　周阳盯着他扭曲的笑容，低下了头，惊恐中带着不安的情绪……

　　然后！

　　周阳忍不住颤抖……

　　然后，他听着郑逸臣说了一系列乱七八杂的话……

　　然后……

　　周阳……

　　似乎越来越害怕了……

　　看着周阳的表情，他微微一震……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脑袋！

　　“对了，你缺人对吧？”

　　“放心，你的搭档我给你带过来……”

　　“沈龙，沈虎他们，我马上就去找他们……”

　　“……”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郑逸臣像疯魔般穿梭在燕京各大写字楼间。

　　他抵押了祖宅，变卖了收藏的名表，甚至说服父母拿出一切的金钱，将记忆中那些后来飞黄腾达的小老板们挨个拽进投资局。

　　酒桌上，他拍着胸脯保证：“这次绝对押中下一个周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了起来……

　　这些老板看起来迷茫得不行……

　　除此以外，剧组里的周阳似乎一个傻不愣登的，啥也不懂，被投诉了不知道多少次……

　　当他将这些老板介绍给周阳的时候，周阳比这些老板们更懵逼，一度跟傻子一样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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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恋爱摩天轮》首映礼。

　　城中村破旧的录像厅里，银幕上支离破碎的画面让郑逸臣胃里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记忆中那部青春恋爱故事，而是一部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沈龙的参与让影片文艺风格更加割裂，演员的表演僵硬如提线木偶，连台词都失去了记忆中的魔性感染力。

　　文艺都要发疯，看得如坐针毡……

　　麻蛋！

　　为什么！

　　这不对啊！

　　他死死的盯着票房和互联网……

　　完全看不到任何这部电影的信息！

　　这部电影没有病毒式传播的营销，没有出圈的经典台词，甚至连剧本都和记忆中截然不同……

　　最终……

　　当票房统计表上“18.7万“的刺眼数字映入眼帘，手机里又接连弹出银行的催款短信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蹲在放映厅后门的垃圾桶旁，吐得昏天黑地。

　　“不对啊“他抹着嘴角的秽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什么一切都不对？”

　　即将倒闭的【飞鹤影院】录像厅劣质音响传来的对白在耳边扭曲变形……

　　仿佛……

　　整个世界都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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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两个月后。

　　当郑逸臣亲眼目睹自己曾经投资的所有项目在资本浪潮中接连崩塌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本该稳赚不赔的“先知“投资，如今全都化为泡影。

　　他又看到了周阳……

　　看到了……

　　傻乎乎的周阳！

　　戴着眼镜，仍旧傻乎乎的，怯生生的！

　　和记忆中那个……

　　霸气的！

　　疯子！

　　完全……

　　他妈的，不一样！

　　这一刻！

　　“啊啊啊啊啊！！”

　　他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划出红痕。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偏离了轨道？

　　到底是世界错了，还是

　　他自己错了？

　　到底怎么了？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