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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中招了 “要不要我


第72章 她中招了 “要不要我

  ……

  问仙池旁的那棵桃树, 已是硕果累累,风吹来时枝叶和果子一起晃动,压沉的枝条看得人心也跟着颤颤巍巍, 摇摇欲坠而不安。

  垂柳忧心忡忡地跟在苏听雪后面, 哪怕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也能从裴洹的表情以及自家姑娘的神色间瞧出端倪。

  他们吵架了!

  她不用猜, 也知和方伯锡刘届元舅甥俩上门提亲之事有关, 憋了大半路, 快到住处时才敢问,“姑娘,您和侯爷怎么了?”

  事到如今, 苏听雪也不好瞒她。

  “我身份不够, 配不上安平侯府的侯夫人之位。”

  她瞬间明了,不由难受起来,“那姑娘您打算怎么办?”

  苏听雪抬头, 望了一下天,只觉今日的天格外的高, 而那一片片飘渺的云也越发的遥不可及,却也显得更加自由自在。

  “我不可能做妾。”

  “可奴婢瞧着侯爷怕是不是轻易放手,他真的会同意您与别人定亲吗?”

  苏听雪无奈地叹气。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

  一路走来,所遇下人皆是恭敬,身份地位的不同,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垂柳更是担心,圆脸紧皱着,眉心都起了褶子,“这该如何是好?他如今在府里,您若是要议亲, 又越不过他,便是夫人在上,也得听他的。还有大姑娘和二姑娘那里,怕是都见不得您好,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来。”

  关于这点,苏听雪反而不担心。

  “她们啊,怕是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早点定亲。”

  这话倒是不假。

  苏凝霜得知刘届元上门向苏听雪提亲,第一个反应是震惊,因为这也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

  尔后,很快平复心情,继续抄写着自己的佛经,暗道不管有多少事和前世不同,她只要认准李项会成为人上人的事实即可。

  当务之急是守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事,等到顺利嫁去李家后,一切才算是尘埃落定,至于旁的人和事,暂时还是不去理会的好,免得节外生枝。

  而苏怜风听闻此事,当下就质问苏承礼,“大哥,你不是说刘公子嫌弃她吗?怎么还生了娶她的心思,还劳烦方大人亲自上门提亲?”

  苏承礼也很意外,整个人都是阴沉的。

  他与刘届元结交,自然是存着自己的私心,这几年没少巴结讨好,可以说对刘届元的事情知之甚多,但这一次刘届元来提亲的事,他却是毫不知情,甚至事前连一丝风声都不曾听说。

  “许是方大人的意思,眼见着三妹妹成了苏家的嫡女,这才动了结亲的心思。”

  “我就知道是因为这个!”苏怜风又气又恨,“母亲真是糊涂了,大哥你是苏家唯一的男丁,她不把你记在名下,那就休怪我们以后对她无情!”

  苏承礼闻言,一拳砸在桌上。

  他也恨。

  这些年他顶着苏家唯一男丁的身份在外行走,却终归跳不出庶子的身份,倘若他是嫡子,那么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何况近日来,他还留了一个心,生出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打算。

  “风儿,我原本有意撮合你和刘公子,所以这门亲事我们一定不能让它成!”

  “大哥,你也糊涂了!”

  苏怜风惊呼出声,满眼的不可置信,看他的眼神如看傻子,“我巴不得那个贱种赶紧定下亲事,刘公子也好,是谁都好,你可别乱来!”

  “风儿,糊涂的人是你,放眼整个浮州城,有几人的身份能与刘公子比,由长及幼,轮也该轮到你,你怎么能好了别人。”

  “刘公子再好,还能比得过侯爷?”

  苏怜风对裴洹的心思,已然是日渐执着,不止是因为裴洹的身份地位,还有裴洹的长相气度,光是想到他,心都是热的。

  “我不管,我就要那贱种赶紧定亲,这样就没有人再和我争。”

  “你当真是糊涂,侯爷再好,你也只能做妾……”

  “做妾怎么了?你看看姨娘,再看看你自己?”苏怜风不悦地低吼着,“将来我的孩子,那可是侯府的公子姑娘,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又向一旁始终没开口的樊姨娘寻求支持,“姨娘,你看看大哥,他居然让我和那个贱种抢亲事,我又不是苏凝霜那个不要脸的,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樊姨娘盯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一根根地欣赏着,眼尾稍稍地抬起,没好气地睨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我生了你养了你,我若不进苏家做妾,那你就是蒋家的子孙,我且问你,你是想当苏家的大公子,还是想做蒋家的大郎?”

  蒋家是她以前的未婚夫家,若她没有勾搭上苏春台,便会嫁过去。

  苏承礼知道蒋家,与樊家住一同一条巷子,一间平房两间偏屋,院子又小又旧,那蒋家的大郎就是个市井贩夫,平日里帮着父亲卖酒。

  一想到那原本是他的命运,他难免不舒服,“姨娘,我们在说妹妹的事,你怎么扯这些……”

  “你妹妹的事你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

  ……

  翌日。

  刘家出了一件大事,也可以说是丑事。

  一年前刘届元身边有位珠胎暗结的女子,被刘家偷偷送走,一直养在别处,谁料今早刘家的下人一开门,竟然看到那女子抱着孩子跪在外面。

  一求名分,二求让孩子认祖归宗。

  事情传到苏家后,裴氏立马来找苏听雪。

  苏听雪乍一听,暗忖着事情如此之巧,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他若像你父亲一样有担当,不遮遮掩掩的,我还高看他一眼,他越是躲躲藏藏欲盖弥彰,反倒显得品性不佳,这门亲事看来还是有些不妥当。”

  这事确实挺膈应的。

  苏听雪也觉得不太能接受,她是不怎么挑,却也不能在垃圾堆里捡最脏的那一个。

  “母亲处处为我着想,这事您做主就好。”

  裴氏拍了拍她的手,“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你放心,母亲一定会给你挑个合心意的。”

  她无比信任地看着对方,乖巧点头的同时,目光中全是依赖之色。

  方伯锡和刘届元舅甥俩昨日上门时,带了一些礼,那些东西被暂时留下,若苏家同意亲事,思量好后另备一份礼送去,如果不同意亲事,只需把东西原封不动退回即可。

  裴氏将此事安排下去,又安慰了她一番后再走。

  她未再出门,而是静下心来绣寿图,一边绣一边构思着自己未完的话本子,再停下针线去拿笔,一天如此往复下来,无比的充实。

  时光飞逝,眨眼的工夫就已天黑。

  天黑之后她还在继续,一时伏案书写,一时靠在软榻上飞针走线。

  垂柳隐约明白她不是睡不着,也不是不想休息,而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同时也应该是在等人。

  夜一点点变深,如她所料的那般,有人终于登门。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经验,垂柳已不再惊讶,而是心惊,接收她的眼神示意,满面愁容地退到外面。

  一门以隔之,烛火独照燃。

  她开门见山,直接发问,“刘家的事,是您做的吗?”

  裴洹未答,颀长的身体绕过她,月白色的直裰衬得他清雅如玉,和其光,同其尘,在这一方天地间矜贵自在,似进到自己的地盘一般径直往内室走,那优雅从容的仪态,看得她咬牙切齿。

  他如上回那般掀着衣摆坐于床边,一个抬眼一个挑眉,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魅惑风情,似招摇的男妖,勾引着不谙世事的少女。

  “我担心表妹识人不清,被人欺瞒蒙蔽,表妹可知我的苦心?”

  这狗东西有什么苦的!

  苦的人是她,有苦难言的人也是她。

  她想骂人,却只能有气无力地回道,“有劳侯爷费心了。”

  裴洹瞬间皱眉,如渊的凤眸紧盯着她,“你嫌我多事?”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一屁股坐在桌前,喃喃着,“我就是累了。”

  忙了一整天,又是绣花又是写书,她是真的累了,身体累,心也累,绿意盎然的衣裙也掩不住她眉宇间的倦色,似那被霜打过的芙蓉花,美则美矣,却蔫蔫不鲜活。

  一开始她只是想阐述事实,说完之后像脱了力,心里的五味杂陈一齐涌上来,倒是真的觉得委屈,水杏般的眸中泛起水光。

  “侯爷,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不值得您如此费心,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泪珠滑落。

  他的心猛地一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犹记得烈雪死的时候,也是睁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看他。

  一室的突然寂静,他们无言以对着。

  这时门外传来垂柳明显拔高的声音,“二姑娘,您怎么来了?”

  苏怜风张扬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我听说母亲拒了刘家的亲事,这一连丢了两门亲事,三妹妹心里必定难过,我实在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她。”

  “二姑娘,那您稍等。”

  “我们一家子姐妹,私下来往哪里用得着这些个规矩,你也不必通报了,我知道她肯定在伤心难过,我自己进去就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苏听雪对于苏怜风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这位二姐不可能担心她,如果不是来看她笑话的,那就是另有所图,不管是哪一个,最紧要的事就是不能让对方发现裴洹在她这里。

  裴洹坐着不动,眯着眼看她。

  她暗啐。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

  几乎未有任何的思索,她冲过去将他往床内一推。

  他顺着她的力道,一下子倒进馨香的被褥上,还享受般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像条妖娆的美男蛇,阴湿又勾人。

  她不敢多看,动作麻利地把他的鞋子一脱,“你躲好,不要出声。”

  然后拎着她的鞋,塞到床后面。

  外面的垂柳拦不住苏怜风,苏怜风推开了门,一下子对上她。

  她刚哭过,眼睫还湿着,眼眶内还有水光,脸上残留着泪痕,越显清澈的瞳仁盈盈可怜,凝脂玉肤细滑水嫩。

  这张脸无论何时看来,哪怕是在旁人那里最狼狈的姿态,在她身上展现出来的都是楚楚动人,以及破碎的美。

  苏怜风见之,满心的嫉妒与恼怒。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除了躲起来伤心难过,你还会做什么?”

  嫌弃的语气,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不能再真。

  “我若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亲拒了刘公子的提亲,你也不想想,你和李家的亲事没了,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和表哥的事,你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不就是一个妾室和庶子,你有什么不能容的?”

  她说话的同时,手上还有动作,暗中取下袖子中小瓷瓶的木塞。

  蓦地,苏听雪闻到一缕香气。

  这香气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

  “二姐是来劝我的?”

  “我是想着姐妹一场,不忍你亲事又黄,以后姻缘更是艰难。”

  “也是,在二姐看来,这男人成亲之前有庶子不是什么大事,也难怪你替那母子俩说话,毕竟你姨娘和大哥也是如此。”

  苏怜风一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长得一样,眼里还带着泪,还是那个软弱的小可怜,怎么敢和她说这样的话,难道就因为成了嫡女?

  “三妹妹,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胡乱扯上我姨娘和大哥,大哥也是你大哥,你这般无礼没有规矩,也亏得刘公子不嫌你,你不知把握机会,还遇事只知道哭,真是个蠢货!”

  苏怜风说着话,还故意靠近她。

  那香味越近,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闻到过,心头顿时一凛,不由分说地将人一推,装出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蠢,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她平日里装柔弱装可怜,其实力气不算小,又趁着苏怜风没有防备,一鼓作气把人给推到门外,然后迅速关门落闩。

  “垂柳!”

  一连叫了两声,垂柳都没有应。

  她心知自己猜的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赶紧去把窗户都给关了。

  “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你快开门,我不骂你了,我有东西给你。”

  苏怜风拼命地拍着门,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这会儿的工夫,苏听雪已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我不想见你,你走!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我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没了刘家这门亲事,就算你现在是苏家的嫡女,也没有几个正经人家的好儿郎愿意娶你,你快开门,我真的有东西给你。”

  燥与热从腹内窜出来,很快漫延至全身,苏听雪心下叫苦。

  这真是外有狼内有虎!

  她不理会苏怜风的叫唤,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热的茶水一入喉,竟然像是滚烫的油,不仅没有浇熄她的热,反倒助长了她的燥。

  进不能进,出也不能出,她此时的处境,当真是进退两难。

  那香气还萦绕在屋子里,侵扰着她的呼吸与理智,她不仅怕自己,还怕内室的人也受到影响,拼命压制着身体的不对,用茶水浸湿一块帕子,艰难地冲过去掀开绿色的床帐。

  裴洹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四肢伸展地躺在床上,慵懒地睨着她,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变了脸色。

  她不等他问,直接用帕子去捂他的口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阵燥意,身体忽地一软,倒在他身上。

  他一下子将她搂住,如蛇绕身,吐气如信,“要不要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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