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拽住狼尾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100章 美人9


第100章 美人9

  李乐识杂乱的脑子, 混乱的画面逐渐开始汇拢。

  大雨、光晕、视线受阻。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黑色轿车在雨夜迎面撞上过马路的李乐识。

  视线无限翻滚,天旋地转,飞出去几米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断气。

  为什么非得要为那三十块加班费拼命, 因为那是她第二天的伙食费, 前几天她那好赌的爹找到她的租房,抢走她的手机, 转走了她刚发的几千块钱,还将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卡里空得只剩几毛。那天雨大,好不容易有加班机会, 于是她主动申请,却没想到连加七小时班, 老板压榨, 工资从一百多压到三十块。

  她一咬牙应了下来, 意外就出在那一夜,凌晨两点浑身疲惫离开公司, 却没想到牛马命,刚出公司, 只差最后一条斑马线,来了台加速行驶的轿车, 彻底断送她的命。

  浑身上下疼得她站不起身,耳边是一阵阵嘈杂声, 头昏脑涨,睁眼时又是一团团光晕晃在眼前。

  夜间无雨。

  破烂的房巷前, 一个身着锦衣的姑娘提着一盏灯,蹲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的脸,取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

  李乐识靠在墙边身上穿着与姑娘完全不同的衣裳, 又脏又湿沾满血泥,她双目呆滞看着面前的人,发痛的脑子让她转不过弯。

  萨琳身后跟着个嬷嬷,嬷嬷正与她说着,“林妤啊,要不就她吧,看着像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姑娘,唉,也是可怜。”

  萨琳观察一圈巷子无人后,小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乐识愣愣看了她一眼,“李乐识。”

  萨琳:“可有家人?”

  李乐识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萨琳:“你穿得好奇怪,受伤了吗?”

  李乐识抬了抬胳膊,发现疼得动不了,点了点头。

  萨琳继续道:“你家在哪呢?”

  李乐识头疼的厉害,分不清现实眼前的画面,但她知道自己被撞了,可她没钱,不能去医院,买点药养几天应该没事的。

  她报出一串地址,眼前的两人四目相对,显然没听过她说的地方。

  嬷嬷用手肘怼了怼萨琳,给她抛了个眼神,像是在说面前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萨琳:“你磕到脑袋了?”

  李乐识机械似的点点头。

  “和我走吧,我带你去疗伤。”萨琳补充一句,“不要钱。”

  后来不知怎么得,李乐识蒙着脑袋就和她走了。

  萨琳给她找了郎中,把她安置在府邸后院里,李乐识在里面养了一个月的伤,足足一月,能见到的人,只有三个,看病的老郎中、送饭的嬷嬷、陪她聊天的萨琳。

  萨琳处处照顾着她,但萨琳对这座崭新的小宅院似乎也不太熟悉,用品摆放以及金银首饰,她像是第一次见,要摆弄许久才知道怎么钗在脑袋上。

  李乐识与她同吃同住,住同一间房,直到那天她伤好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没那么浑浊了,才发现一切都怪怪的,古风古色的环境,奇怪的人,怪异的行为举止,决不许她踏出房门的规矩。

  直到那天,有人来让她试婚服,她见到除那三人外的另外几人,听说是宫里来的下人,在嬷嬷带领下进了寝室,并唤她‘公主’。

  宫里的下人没有见过真正的公主,没见过那个在深宫里打杂的公主,没见过冒着寒冬天冻得手脚发抖清洗其他公主衣服的公主。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送到西北也是死路一条,是谁都行,骗她坐上喜轿就行。

  试完婚服那天李乐识连夜翻墙跑了。

  但很快,她被人抓住。

  中原皇城郊外,她坐在角落,迷茫望着眼前复杂的道路。

  突然几个人冲出来围住她,“公主别乱跑了,快和我们回去。”

  “我不是公主!放开我!”

  “公主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不是公主,你们认错人了。”

  “我们怎么会认错公主,你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

  “李乐识……”李乐识疑惑他们询问她的名字。名字不是为了确认公主是谁,而是确认抓的是她。

  他们收了银钱,把她塞进轿子里悄无声息带回宅子后院。

  萨琳消失后,嬷嬷老泪纵横把她接出轿子,对着她一口一个公主,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一口咬死她是公主,说她磕了脑袋说胡话。

  这今日之前,她只以为萨琳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没想到居然是准备去和亲的公主。

  嬷嬷给李乐识送来饭菜,那碗汤里不知加了什么,喝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听见有人一直喊她公主。

  神志不清时,她最后一次见到萨琳,拿着一卷写了文字的契约让她签下名字,然后彻底消失了,她也失去意识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再次苏醒,脑袋依旧沉甸甸的,记忆从此刻开始改写,嬷嬷一直给她灌输着公主的记忆,周围没见过的下人都喊她公主,再结合她模糊的穿越前的记忆,合并成了新的记忆。

  和亲那日,出行前嬷嬷给她喂了烈酒,说是启程前必喝的酒,是中原的习俗。

  嬷嬷哭着送她上轿,哭得满脸不舍,却一口一个公主喊她,围在宅子外所有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了,踏上喜轿的人,是公主。

  送亲队由皇室亲自派人,无一宅子里的下人,或许是怕公主不从半路逃跑,误了吉时,但不知其实公主早早换了人。

  酒很烈,摇摇晃晃的马车没走多久她便睡了过去,悠长的和亲路她醒过几次,吃过几块馕,许是别样的默契,跟车的嬷嬷也喜欢给她喂酒。

  不胜酒力的李乐识,根本抵不住这种高纯度的烈酒,一整路的脑子浑浑噩噩,都不清醒。

  直到一月后,踏上边境没有回头路,喂酒才停了下来。

  模糊的记忆,让她看到了手中未婚夫的画像,紧接着喜轿遭遇暗杀……

  梦魇拖着李乐识沉睡,双睫不安抖动,耳边是源源不断的怒吼与责骂。

  “……废物!没毒为何还不醒?!”

  低沉磁性声音,满是怒火与暴躁。

  房内十几个医师跪了一地,门外全是严防死守的断影骑兵,屋内除了那张床和乌厌楼坐着的椅子,剩下能砸的东西砸完了。

  这三日乌厌楼没离开房间半步,几日未合眼,不止一次确认她身上的标记是否存在。

  朗布低着脑袋,空气实在压抑,幸好标记还在,幸好玉奴的刀是朝乌厌楼去的,那个高度没伤到她要害,也幸好乌厌楼迅速做出反应踹飞玉奴,匕首没刺太深。

  但据玉奴所言,匕首上抹了少量的药,足够刺激记忆损伤,本是想刺激乌厌楼,短暂控制他的意识,至少能先从地下城出去,再找机会给中原传信。

  没想到被李乐识拦了下来。

  朗布道:“玉奴交代他是古祭师,是卖给萨琳药的古祭师,也是伪装后潜入古城帮大皇子制药的祭师。身份太多,差距太大,当时没抓到……这些事是在严刑拷打下,他自己交代的。”

  “应该……不会有假。”

  乌厌楼垂着脑袋,“应该?”

  朗布紧忙改口,“不会有假。我们对他严刑拷打,砍了双腿,现在他吊着一口气。他说如果萨琳真把药用在王后身上,那么三日她该醒了。”

  房中之人这些时日,无人敢和乌厌楼对视,无人敢看他那张狰狞的脸。

  连朗布都只敢在三米外低头汇报。大王很在意自己那张脸,那张和大哥画像近乎相似的脸,她最先喜欢最先爱上的脸,毁了。

  没人敢提这件事,刀伤很深,从下颚劈到眉峰,在本就有道浅疤的眉尾边又添了一道,彻底断开锋利的眉形,狰狞的缝合线像蜈蚣爬在脸上,就算日后愈合,疤痕也不会消失。

  乌厌楼气息低压,撩开赤红床帘,帘上金链轻轻轻轻响了响,他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平生一股恨意。

  替他挡刀,简直是……他咬紧牙,挤出两字,“蠢货。”

  恨自己半聋的耳朵。

  恨自己迟钝的反应。

  恨她愚蠢的行动。

  恨不得掐死她。

  蠢货!

  蠢货!

  该死的蠢货!

  她满身鲜血倒在他怀里的画面不断闪现脑海,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后怕,前所未有的失控,像巨浪劈头盖下,狠狠扼住他的脖子。

  愚蠢!

  他恨死她了,恨不得掐死她,就这么想死,就这么想从他身边消失,就这么想摆脱他的标记。

  他要弄死她!

  他要折磨死她!

  让她永远不会再冒出这种愚蠢的想法!

  李乐识侧头而睡,刷下的羽睫再次轻微颤动,有了醒的迹象。撩开帘子的手抖了两下,随后死死攥住帘子,布满血丝的金眸狠狠瞪着她,瞪着她平缓无事的呼吸。

  帘子‘刺啦’一声,出现撕裂痕迹。

  乌厌楼板着张脸,收回手,重新掩盖下红帘,盯着阻碍两人的帘子,深深吸一口气,斜过眸子对朗布等人道:“滚出去,所有人从殿中滚出去。”

  朗布咽了口唾沫,派人低声收拾屋子,快速调换家具,全程一刻钟不到,一切恢复正常,而这段时间内,椅子上面对床而坐着的人纹丝不动,犹如一座雕塑。

  所有人退离,四周陷入安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黄昏将至,夜幕降临。

  「宿主,新任务已抵达,请、请接收。」李乐识皱了皱眉,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清晰回荡在耳边。

  屋中门窗紧闭,寂静的环境下只有角落的落地烛台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烛光,房中之人背光而坐,衣物松散,暖色烛光将他阴鸷高大的阴影印在赤红的床帘上。

  帘内传出细微的动静。

  她意识不清,嘀咕着:“任务?”

  系统:「请宿主……攻略乌厌楼,目标爱意值100。」它看了眼爱意爆表颜色红黑诡异到恨的指数,沉思片刻,「目前爱意值——零」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