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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14) “……


第56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14) “……

  萧白堕甚至想问她一句, 是不是每个来到这个房间的男人,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郎君?”

  她迷蒙着一双水汽蓊郁的桃花眸,弯着唇挽上他的脖颈, “郎君你怎么换了衣裳?紫衣尊贵,但还是红衣衬你意气风流。”

  握草!你火上浇油还杀人诛心的哪!

  系统吓得关机。

  “嘭!!!”

  果然, 床头那一小箱柜被男主硬生生锤塌, “够了!闭嘴!”

  系统又小心翼翼开机,生怕宿主现在被暴走的二号男主大卸八块, 好在这种血腥的场景暂时没有发生。

  萧白堕暴戾至极,几乎在房间暴走了一圈,那些吞香兽,香囊球,小烟炉, 包括一些煮水烹茶的鲜花香片,都被他暴怒踢翻扫落, 平日安稳的气息乱得像是嘶鸣发狂的骏马, 癫狂地反复质问,“还敢放迷魂香?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滴滴答答。

  他拳头碰到铜器锋利的边角,刮下一小片皮肉,指尖淌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以至于回头看向她时,这世子爷黑发红唇的艳相, 浑身煞气漫溢, 如同地狱修罗降临人间。

  “现在,你清醒了吗?”

  容薰只是倚着床头,冲着他痴痴地笑,还张开胸怀, “郎君,不要跟它们玩了,它们是冷的,死物,不好玩,快来跟我玩。”

  竟然还没醒?那混蛋究竟放了几倍的迷香?是要把她做成傻子吗?

  这一下又是把萧白堕的怒气沸到火山的顶口,他压着胸口的疼痛之处,内功运行茬了路线,竟是眼前一黑,生生激出了一口鲜血。

  “……呸。”

  他狠狠吐出那一口血水,手背擦去了唇边血痕,那一枝别着领子的水墨梅花被他掌心捏碎,黑貂斗篷也罩住了女人那张红晕遍布的脸庞。

  萧白堕将神志不清的容薰紧紧包裹入怀,毫不迟疑,抱着就出了这一座沦为他噩梦之地的波神院,对着亲随冷厉吩咐道,“烧了波神院!统统烧光!什么都不要留!”

  他每一个字都溢着滔天的恨意,胸膛那激烈的心跳震得容薰脸麻。

  亲随还以为自己听错,“什么?烧……烧光?”

  这男女主人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刚烧完祠堂不久,现在连自家的院子都不放过吗?

  萧白堕眼尾浮起血腥的煞气,声音都仿佛淬着毒,“没错!就现在!烧了!这破院子!让这该死的脏东西灰飞烟灭!”

  很快,波神院烟雾缭绕,火光冲天,惊得左邻右舍披衣相看。

  “世子府走水了!快!快拿水来!”

  吃了世子爷那么多的鸭货,他们也该回报一下了!

  谁知道那亲随仿佛知道他们的心思,特意爬上墙头,尴尬笑了笑,特意通知他们,“不必!我等心里有数!不必劳烦诸位!都安睡去吧!”

  他们难道能说世子爷不高兴,想烧个院子来赏赏火?

  “——嘭!”

  容薰也被这暴虐动怒的世子爷扔进了浴斛里,貂毛吸水,她被沉沉带到了浴床,双臂好不容易攀到边沿,刚吐出一口水,又被他掌心捂住脸,强行摁了下去,眉锋压低,戾气勃发,“上来干什么?下去!下去洗!洗干净点!把这该死的晦气都洗干净!”

  “洗不干净就别上来了!”

  他还抱住她的脑袋,双指勾住的内口腔,狠狠剐蹭,挤压,似乎要将里头的脏物都勾出来。

  “吐出来!”

  他抠着她的喉咙,恶狠狠道,“我让你吐啊?把恶心的阴碎玩意儿都吐干净!”

  压抑已久的怒意接连爆发,形成了可怖的浪潮!

  那提水的丫鬟同情望了一眼女主人,不敢触及男主人霉头,倒了热水之后就匆匆跑出,中途还跌了一跤,生怕晚一步就要身首异处。

  “哗啦!哗啦!”

  过了一刻,萧白堕才把这快要溺水的女人捞出来,他抽开她身上那沉厚的斗篷,重重扔到地面,也没有用胰子,单单使用双掌,面无表情揉搓着这一头美艳狐狸的皮肉,他力度粗暴,虎口掌心又有厉茧,很快就叫她全身红透,宛若泡涨了的胭脂水玉。

  他越洗越怒,长腿一跨,水花飞溅,迈入桶中,鸳鸯瞳浸着森寒,如那淬血的刀剑,凌厉逼问着她。

  “是他是不是?那股腥味,是那该死的大马奶是不是?”

  “他是怎么敢来找你的?!”

  “你笑什么?哈?你还笑?你看着我说是不是他?!!!”

  他掐住她的后颈,膝盖更如弯刀,凶狠撞击着,那发顶上的翠玉猫眼的金丝小发冠都被他撞得跌落在地,贵族子弟的矜贵高马尾就那样散落了下来,迷乱又艳情的,鬓边的几条冷金环小辫被热水烫湿,小蛇般吸咬着她的肩头。

  萧白堕中指戴着一枚蟾蜍松石戒指,边缘泛着凌厉的光,威胁似重重抵住她。

  “是不是你示意他来找你?你是为了惩罚我在外面过夜?就像你那一次烧祠堂那样是不是?……嗯?蒙薰,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快说,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装傻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萧白堕甚至隐隐期盼,她是知道的,这样他背负的罪孽就可减轻三分!

  可她转过脸,湿淋淋的眸中波光,勾着颈吻住他,还是那一副情深入骨的媚态,“郎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别骂我了,你抱抱我好不好?你要的我都给你了呀,为什么你还在生气?”她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你总是在生气呢?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边?我做错了什么吗?”

  萧白堕眼瞳的狠芒骤然碎裂。

  旋即就压住她的颈,在热雾水汽中,啃咬得昏天暗地。

  萧白堕气息紊乱得厉害,恨意在他的胸膛钻动,让他在领受这泼天情欲的同时,也爬出了无数毒蝎的钩子,他眼白浸泡了鹅血般的红,在诋毁她的同时也抠起自己那血迹淋漓的伤疤。

  “他到哪儿了?这里被他亲过了?你就不嫌脏是不是?”

  他像是一匹淋瀑着陈年烈酒的失控烈马,暴戾地,蛮横地,在这片早就被掠夺过的土地,再度开疆扩地,用他那最锋利的眼光,寸寸搜掠着曾经猎人经过的痕迹。

  他惩罚着她,何曾不是一次次憎恨自己的愚蠢,他怎么会想到让别人替他洞房?

  那是他的意中人啊!

  他怎么能那么蠢!!!

  他越是憎恨自己的爱意,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行!

  他把她的腰提了上来,腕骨的佛珠不断转动,磨练着她的欲海。

  萧白堕将那长长的,戴着蟾蜍石戒的中指压进她的唇舌,凶狠抵住她那滚动的咽喉,嘶哑着发疯,“张嘴吃啊,我一日没看住你就要找男人了吗?你不是想要男人疼你吗?快都给我吃啊!”

  他手掌心顶着她的头颅,男人嫉妒,仇恨,怨毒,浑身血液都逆冲到天灵盖,可他已经碎得意识癫狂,她却只有轻软一句,“郎君在说什么呢?没有脏东西,与我欢爱的,自始至终都是郎君啊。”

  容薰身上的迷香并未消散,她迷蒙的神智甚至还有加重的迹象。

  她还痴痴眷恋地笑。

  “我的郎君,可是黄金白璧轻王侯的萧轻臣啊,我的灵魂那样,高高的,冷冷的,飘在城墙那里,就那样看着我的郎君啊,一步一步往上爬,二十九岁就在敌营封侯拜相的绛衣侯啊,他的红衣恣意又骄傲,他怎么会有脏东西呢?”

  那样的无辜,纯洁,毫无错处。

  哪怕他沦落到敌营,哪怕他卖国求荣,竟在她心底,还是一个光风霁月的盖世英雄吗?

  萧白堕浑身僵紧,那些憎恨,那些厌恶,那些暴戾的发泄,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无穷的恐惧,朝着他扑杀而来。

  他扶着额,头痛欲裂,嗓音欲碎,“……不要,不要啊。”

  求求你不要这样高看我!求求你啊!为什么要这样把我这样的卑鄙小人供奉成神明?为什么啊你个蠢货!

  此时此刻,萧白堕终于醒悟,“……哈,是我。是我。”

  是我活该!我才是那脏东西!

  他眼珠暴涨得发红,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怎么会这么窒息,让他喘不过气来?

  萧轻臣,你怎么会这样可恨!

  他自以为重生一场,可以改写他的悲惨命运,可以拥有真正需要珍惜的东西,可他还没把他的意中人如珍似宝揽入怀中,他就将她摔碎了!他将她的贞洁,尊严,还有爱意,都摔碎在一个倒夜壶的奴隶的脚下!

  是他,是他亲手斩断了他的意中人向他奔来的桥梁!

  “呕——”

  萧白堕猛地一个弯腰,那翻江倒浪的恶心感,厌弃感,都在凶狠挤压着他的脏器,让他干呕得厉害。

  他眼尾湿漉漉的,泛起了碎碎的泪光。

  这世上真有观音吗?救救他,救救他……不,是他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他!

  “郎君?郎君不要生气,我哄一哄你,哄一哄就好了。”

  她浑然不觉,从水中站起身来,银珠灿烂,仿若某种神光,砸落在她的脚边,她拍着他的后背,又殷殷切切,吻上了男人那失去血色的双唇,试图用她的暖意熨烫他。

  萧白堕愣愣张着嘴,被她充满爱意地吻着,就像一尊慈悲的观音正在救济她的信徒,好像所有的肮脏都被宽恕。

  可他怎么能原谅自己?他怎能!

  容薰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卷入了某种巨大的,无法逃脱的旋涡,他无法摆脱恐惧,又陷入了过度自责的灾难中,于是身体同样无法控制,受伤小兽般轻轻地颤抖起来。

  真可爱。

  她嘴角弧度微扬,很快隐没在昏暗的烛火里,吻得更深更真。

  她如此真情待他,萧白堕厌弃感更重,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要……脏,不要碰我!”

  他的身体觉醒自动防御的意识,将这一具危险物推落浴斛,大片水花溅起,观音磕到了一侧的硬角,额头瞬间红肿起来,于是这一刻,她有了血肉实感,又变回了那个他爱的人间意中人。

  萧白堕猛然回神,迎着对方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他的心尖都似下了一万场刀尖,疼到指尖蜷缩,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不是的!他骂的是自己的脏手段,不是骂她脏!

  可他连解释都不敢!

  他解释什么?

  说他之前看她不顺眼,怀疑她居心叵测,是个不择手段的毒妇,为了给前妻许灵薇出气,他要了个倒夜壶的奴隶伺候她!

  还是说那奴隶胆大包天,趁着他在外,还装着他来跟她过夜,用的还是他那卑鄙的迷香手段!

  他敢这样坦白说吗?

  他是个孬种!他不敢!哈哈!疯了!萧轻臣你疯了!

  你竟不敢!!!

  纵然手上沾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萧白堕依然希望自己在意中人面前,是世间第一清白干净的。

  因而萧白堕狼狈地回避了视线!

  这一夜过后,容薰再也没有见过世子爷。

  她居住了三个月的波神院被一把大火烧个精光,只留下满地灰烬,气得慈金又是骂了一通败家子,浑然忘记自己是怎么火烧萧氏祠堂的痛快。

  容薰被管家安置到了主母所住的希宜园,还住进了萧白堕的西厢主卧。管家本以为接下来的安排,就是迎接主母过门,夫妻琴瑟和鸣,没想到世子爷只是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安分了数日,等他重新踏出房门时,又恢复了一贯的荒唐纨绔作风。

  还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昼里,他乌发簪花,鲜华锦衣,混迹在金梁的各大赌坊里,有时赢得四方通杀,满堂喝彩,美人在怀,潇洒得不得了。

  也有时,输得一塌糊涂,萧白堕也不在意,笑了笑,拆了那骏马的黄金鞍用来抵债。

  等绿苏河入了夜,那河畔的醉花阴也开始迎客,那些千娇百媚的花娘披着新衣,燃起一盏盏灯,演绎乱花迷人眼,萧世子就甩了下那一支缠腰的玉鞭,鞭子打湿哪一盏花灯,他就上谁的花船过夜,为了得到世子爷的垂青,花娘们还大打出手。

  他也不插手,就在岸上玩着那玉鞭子,笑吟吟观赏花娘掉入河里的湿透诱惑。

  世间王侯称薄幸,多情又凉薄。

  萧白堕再也没有回到世子府。

  与此相对的,是许灵薇那灵堕仙的名气,她靠着初夜竞拍一战成名,又有萧白堕的夜掷百金,很快成就了金梁第一名妓的美名。

  “不像话!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穆敬亲王妃登门,找上了容薰,她第一次承认她的儿媳身份,更要她把世子爷带回家。

  穆敬亲王妃边说,还边摔了茶盏,“堂堂王侯世子,先是初夜竞价给了九千金,如今还把那销金妓窝当家了不成?!如此金梁男儿,如此软弱骨气,只为那马胯几两快活,岂可为国之栋梁!”

  面对这样的困局,系统又支棱起来了。

  【成婚以后,你的纨绔世子男主心有宅斗重生女白月光,夜夜流连青楼怎么办?】

  A.你喷上了白月光香水,含泪陪他喝酒!

  B.你努力怀上他的孩子,让他回归家庭!

  C.你带球远走天涯,你逃他追插翅难飞!

  D.你心如死灰剪掉青丝,出家为尼让他终生痛苦!

  而容薰只是微微一笑,她在穆敬亲王妃错愕的目光中,拔下那一支已婚妇人用来插发的金崐点珠,满头乌发倾泻滑落。

  她轻咬金簪,舌尖一点殷红似血,“如您所愿,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而我的屠杀,刚刚好,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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