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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12) 我……


第54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12) 我……

  未雨发现他家主子最近这几日总是走神, 就连世子府都很少回了,仿佛在避着什么洪水猛兽。

  世子府到底有谁在啊?

  只有那无名无分跟着他家主子的蒙大姑娘!

  还是个狐狸精!

  夕神节那一晚,主子亲手把那女人抱回了希宜园, 还半夜使唤厨房做泼笋肉面,颇有一种小夫妻夜半生活的情调, 未雨没有错过任何情报, 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又是敷药又是吃面,中途还要了一次水。

  未雨行走于暗处,哪怕只是个雏儿,也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为许四姑娘暗暗感到不值。

  而许四姑娘这边呢,她同样没逃得脱那一场火灾事故的职责, 她那独具匠心的红纸竹楼易燃倒塌,是当夜火烧恋星楼的罪魁祸首, 酒楼老板直接追责到了许府!

  许父坐着御史监察的位置, 即便势力不如以往,也是不少人眼中钉,政敌们就抓住了个把柄,不断攻击他, 应付得许父焦头烂额,偏偏他在为大女儿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许灵薇还不领情, 成天到他面前告小状,说继母苛待她这个嫡长女!

  而最终的导火索是什么呢?

  小厨房做了三盏蜜浮酥奈花,是继夫人自掏腰包做的,许灵薇见没有自己的份例, 当场怒得要烧了小厨房。

  等到许父处理好政敌的攻讦,筋疲力尽回家,见到的就是被烧得烟熏火燎的小厨房!

  老父亲脑抽痛不已,当场昏迷过去。

  又过了半日,许父从塌上缓和过来,他立即吩咐,把许灵薇绑了送乡下修养!

  他看他这个大女儿醒了之后就跟被邪祟附身一样,异常愤世嫉俗,好好去边府吃个喜茶,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得罪了大片人,如今在家里,上不敬继母与老夫人,下不亲姐妹与兄弟,还一脚踢翻了许府的门楣,拳打他这个养家糊口的老父亲!

  他人到中年,升无可升,官场压力更甚以往,实在是养不起这祸头子了,放他一条活路吧!

  许灵薇一听,也是很有骨气,“既然如此,那我从此自食其力,与许家恩断义绝!”

  许父又被这一句断亲气得没背过气儿,捂着胸口晕了。

  等许父幽幽醒来,他的老母跟妻子担心守在床边,表情都极其难看,又怕刺激他,强行忍着某种怒意。

  许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那逆女又干了什么事?”

  ——许大才女在醉花阴挂牌了!

  整个金梁男女都被惊动了!

  系统也被惊得头皮发麻!

  它以为宿主就够叛逆了,没想到二号女主更是秀得上天啊,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卖身去做青楼头牌,这是什么骚操作啊?

  在东都坊的拣香铺里,容薰淡定翻着账本,“正常,破镜重圆的追妻火葬场么,这点只是开胃菜,日后花样多着呢。”

  按照原来的走向,许灵薇重生之后,被前夫保护得顺风顺水,对外写点小黄文,轻轻松松日进斗金,对内则是斗一斗继母跟姐妹,日子过得滋润无比,看似是一朵心机深沉的黑莲花,其实还是在男人保护的内壳里活动,她稍微敲一敲壳子,对方那高傲的心气就受不了,使出了更极端的手段。

  容薰猜世子爷这几日被她搅得心绪紊乱,肯定冷落了他的前妻,否则许灵薇也不会这么高调剑走偏锋。

  说是要报复许家,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夺取世子爷的关注。

  系统:“宿主,这就是你吃饱喝足后熬夜看完五本追妻文的神级心得吗?”

  容薰:“你的六百本库存我都看完了,记得补货。”

  系统:“……”

  容薰转瞬变脸,将那香药账本摔到脚底,吓得掌柜们大气不敢喘。

  “沉檀龙麝,向来是我蒙家香药生意的重头,现在你们告诉我,它们的身价只有六文钱一斤?”尽管她还是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样,“怎么,许四姑娘金瓶撞那事儿没让你们吃到教训,肚子吃得冒尖了,又想给我这个老东家添堵来了?你们家的祠堂是不是也很耐烧呢?”

  “息怒,东家息怒!”

  掌柜们不敢欺瞒,苦着脸道,“是那关州海司,抽解了我们三成利润还不算,还要强征博买!说这都是给宫里娘娘公主享用,是恩赐我蒙家的福气!”

  “是么?那她们真是好大的福气。”

  容薰可没忘记那急转直下的万国剧情。

  王朝万民供养着这些顶级权贵的吃穿用度,等到兵临城下那一日,主和派要个公主王孙去和亲,去和谈,一个两个推三阻四,这个呢,说是心有所属,那个呢,也说故土难离,最吊诡的事三号女主温拾月,自己要抱大腿,要玩救赎养成剧本,招惹了暴戾嗜血的异国王族,又在男人们之间摇摆不定。

  招惹也就罢了,她还没有收拾烂摊子的兜底功力!

  她还胆大得很,玩起了一手明目张胆的替嫁,丝毫不怕被揭穿之后外交破裂,百姓被屠的风险。

  当然,在这种穿越女,重生女,甚至是救赎女的心目中,只要能推进她们的感情线,区区流离失所的国权耻辱算得了什么?

  “那这批香药,以及未来三年的货品,都别进金梁了,我给他们寻了一个更好的去处。”掌柜们听得东家轻飘飘道,“也是时候,趁东风扶摇而上,让天下万国见识下,我济西蒙家说一不二的份量了。”

  “可是,可是贵人们怪罪下来?”

  “怪罪?”她唇边泛起神秘莫测的微笑,“放心,再过不久,这座神京王城,会是我们的囊中玩物,诸位都练好胆子,做好下场的准备吧。”

  “王权衰败,我们的商权世代,要来了。”

  掌柜们愕然抬眼。

  当夜,容薰让六座香药大船立即掉头,断掉了发往中州的货物,这一手让她在损失万金的同时,也扼住了关州海司的命脉。

  群商哗然!

  朝野侧目!

  因为荣德商会姑奶奶的带头,那些被漫天定价强征的小商小户仿佛找到了一些主心骨的底气,也跟着她掉头离开关州,自发聚拢在蒙氏商号附近。

  关州海司往日借着这海上贸易,吃得盆满钵满,头一次颗粒无收,众官员都疯了。

  “蒙家怎么敢?那姑奶奶怎么敢的啊?!”

  谁知道这姑奶奶脾性那么大,下马威说放就放,上梁梯子说抽就抽,半点都没给他们回转的余地,他们还怎么向上面交差?

  时新的香药迟迟不到,宫中的娘娘公主都只能用起陈年的旧货。

  谢宝月是最不适应的一个,她向来养尊处优,金尊玉贵,哪里受得了这等落差?何况她重生之后,凭借先知摆脱假公主的命运,抱住了父皇的大腿,可不是来吃苦日子的!

  于是小娇娇公主转动脑袋,想了一出好主意,她特意用一些劣质香料,让自己染上红疹,随后又很不经意父皇看见。

  很快,蔑视天威,煽动民心,扰乱市场秩序,重重罪名罗织之下,朱雀京卫查封了蒙氏在金梁东都坊,善乐坊,光通坊等七八座拣香铺,那些存货都被扫进了天家内库。

  有一部分流进了谢宝月的内帐,同样没有归还的打算。

  容薰玩味,这宫里为了点公主娘娘的胭脂水粉就向我施压了?

  她稍稍试探,就知道天家内城已经腐败到何种程度,吃了万民的供养还不够,还要把人的血皮都扒下来,也难怪在后期那老男人为了给娇公主建个摘星楼玩玩,把蒙薰替嫁出去了还不够,连蒙家都要抄个底朝天。

  容薰也不玩虚的,直接让蒙氏商行,以及荣德商会在金梁中殿关行罢市。

  这下好了,不只是香药,那些瓷具,玉器,茶叶,这些供着顶层权势的稀罕货物全部断流!

  天下商权第一次起撼那至高无上的中州皇权!

  金梁动荡!

  众国皆惊!

  最狡猾的是,荣德商会还很会制衡,他们从不去动百姓那些日常米粮酱醋,因而金梁秩序未乱,百姓们甚至闲情逸致去分析这一场惊变。

  “听说是那宫里的假公主,用不惯那陈年胭脂,起了红疹子,这才让圣人大怒,从拣香铺抄走了好些香药!”

  “假公主可真是娇奢豪淫啊,被揭穿了还有脸在宫里享真公主的荣华富贵!”

  “真公主委实惨,爹不疼娘不爱。”

  “这哪里还是假公主啊,嘿嘿,圣人都一怒为红颜了,想必很快就要收入后宫了。”

  “……啧啧,里头都枉顾人伦天理呢,还惦记着咱们这些百姓的钱袋子呢。”

  舆论如虎,很快就卷进了皇城,谢宝月又惊又怒,又哭得梨花带雨,大病了一场。

  圣人倒想问罪荣德商会,可他这一出手绝对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神京本就是风雨飘摇,他也害怕自己破坏当场局势,因此双方都在僵持。

  这也人们更加真切意识到,济西蒙氏巨富的份量,那的确称得上富可敌国!

  关联半壁经济江山并不是开玩笑的!

  如此豪赌,荣德商会的众商豪都有些惴惴不安。

  而他们的女会长最是擅长蛊惑人心,“诸位,法难责众,胆子大才能吃得多,这金梁是六代王朝不错,可我等起家远不止六代,族权人脉实力同样遍布天下,若是失败,也可以散到各州,重新白手起家。”

  “可若是这一次忍气吞声,六文钱一斤的沉檀龙麝,五文钱一匹的浮光全锦,四文钱一团的金瓜贡茶,诸位有多少家底可以填他们的无底洞呢?”

  她还一副痛心至极的模样,“我可是为了大家,把我的身家全押上了,如果诸君要退,日后尔等再蒙受这等天价与耻辱,我是绝不会再替诸君出头了!诸位可要想清楚,到底是屈从强权,还是遵守与我的一诺千金!”

  容薰还有一句没说,你们若要敢中途毁约,我就能把黑锅都给你们背上!

  在容薰的推波助澜之下,越来越多商家加入这道洪流,直到关州海司强征博买的内幕爆出,六文钱一斤的沉檀龙麝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圣人当机立断,关州海司众官被接连撤职,依然不能平息群民的怒火。

  这场豪赌实在令天下人瞩目,穆敬亲王妃窥着那朝堂阴云,也有些心惊肉跳,找来亲儿子说道,“我的儿,你最近是不是惹那蒙氏了?”

  不然火气怎么大得好像都能把圣人的脑袋当皮球来踢?

  不过她这一手反而助推了那假公主谢宝月跟圣人的感情,听说昨晚那假公主吓到不行,就夜宿了圣人的寝宫,被圣人好生安抚了一夜,今早那侍儿扶起穿衣,娇娇无力跌倒,又被圣人要了一回,圣人连早朝都没有上!

  真是愈发荒唐了!

  德勤亲王妃都不知道这些世间男女为何如此疯魔,如今国家局势紧张,边老将军都在苦苦支撑,这头又是少爷带着烧火丫头逃婚的,那头又是把假公主变成真嫔妃的,个个陷入情爱漩涡里,毫无礼义廉耻可言!

  萧白堕浇花的动作一顿,“我怎么惹她了?”

  他连见她都心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让他难以宣泄,每次想要跟她欢好,萧白堕总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一晚,他把那一身红衣穿在了那奴隶的腰上!

  就在那波神院里,他们做了夫妻!

  是!没错!是他放的催情香药!

  他还不止这一夜让那奴隶进房,在他故意跟人斗气时,也是那奴隶替他亲身上阵的!

  现在这一根刺,不,是无数根刺,就扎进他的喉咙里,他吞不掉,也消化不了,日日折磨着他,萧白堕越是回想,心尖就蜷缩了一分,有着翻天的悔,闷闷的痛,教他翻来覆去,夜不能寐。他甚至有一点恨她——

  为什么她认不出他?

  为什么要让那奴隶得手?

  “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夫妻之事不太顺利?”穆敬亲王妃委婉地说,“你既然把她抱回家,也寻个黄道吉日让她过门吧,总不能这样无名无分耗着她!”

  瞧瞧你把人耗成什么模样了,都敢对着圣人无差别发疯了!

  萧白堕收了器具,潦草点头,“母亲,我省得。”

  不仅容薰在玩釜底抽薪,许灵薇进青楼挂牌这一手同样抄底,不但震动了全国百姓,还上达天听,圣人本来就厌烦容薰带着荣德商会在搞风搞雨,如今还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真当他这个圣人是揉圆搓扁的吗?

  在众政敌的辛勤努力下,许父的御史之位就这样被撤掉了!

  没出两个月,许家的门庭冷落,树倒猢狲散。

  许灵薇的报复成功了!

  她以一己之力将许家拖到泥潭底,就连她那心高气傲的二妹跟三妹,在这样的风头下也是潦草挑了郎君,再低调出嫁,急急脱离了许灵薇带来的这个足以致命的旋涡。

  老夫人强撑着病体,等到姑娘们出嫁后才放心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许家撤走了红绸,挂起了白幡,许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保养得浓密乌黑的鬓角爬满了乌丝,大约是恨极了长女,他也没通知许灵薇一声,就带着妻子仆从回了老家,从此与金梁这边的亲朋好友断了声息。

  老鸨把这消息告诉许灵薇时,她坐在那银光澄澄的香闺里,粉红薄纱里系着一件草绿兔绒肚兜,指尖纤纤剥着核桃衣,双眼水色魅色纵横,有一股大仇得报的得意媚态。

  “跟老娘斗?他们还嫩着呢。”

  老鸨看得发直,当即恭维道,“我的乖乖欸,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妈妈的醉花阴可就靠你更上一层楼了!”

  “妈妈放心,只要妈妈不亏待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没过几日,醉花阴发出预告,说要拍卖红尘落灵堕仙的初夜!

  红尘落是醉花阴专为许灵薇买下的一艘私人画舫,装饰得花团锦簇,彩带飘飘,等到夜晚漂浮在那一条波光粼粼的绿苏河里,灯火辉煌得如同水上天宫,许灵薇偶尔捏着扇子,扮做书生的清丽模样,稍稍露面,引起一阵痴狂赞叹。

  这下更是声浪如潮。

  无数人从各地赶来这一座以香艳闻名的神京金梁,除了想要金榜题名,更想要目睹第一才女的美貌与才情,最好能体味那一夜的云端滋味。

  绿苏河畔的一侧茶楼里,人们同样是议论纷纷,最近金梁的热闹可太多了!

  “要是我有福气,能一亲许大才女芳泽,此生死也无憾了。”

  “咱们这些普通百姓就别想了,据说那红尘落的预约金都要百数了!”

  “能梳拢灵堕仙的,得是那些豪富的王孙子弟吧!”

  而另一侧厢房,叱奴部同样在商讨未来大势。

  大祭司眼中精光闪烁,“这座六代神京,还是被这些香粉胭脂蚀了雄心,我们的机会也快到了!”

  他们说得都是本族密语,也不怕被人偷听。

  “小王上,只待那一日,我们夺回故土,重插王旗!”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则是对小王上的东宫生活感兴趣。

  “小王上,那个天天来找你玩的小矮丁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叫什么拾月的是吧?她的糕点真好吃嘿嘿!”

  “小王上,我看这小矮丁儿就很不错,虽然没胸没屁股的,可她倒贴呢,不如收她做小侧妃吧!”

  “是啊是啊,反正白捡的,还不用咱们给钱!”

  在叱奴战士的眼里,小矮丁儿不要钱,他们还能白吃女人的软饭那就是最顶的!

  而他们的小王上听的却是——

  “喏,你看,那萧世子前日就买下了一条画舫,就在红尘落的隔壁,想必对此次许才女的初夜竞价是势在必得了!”

  “萧世子家里都有了蒙姑奶奶那样的国色,竟也要外找呢?”

  “说不得,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着……”

  “嘭!!!”

  楼上厢房传来巨响,吓得客人们耸肩缩脑。

  “怎么了这是?上边地龙翻身?”

  “……你开玩笑,地龙在地里,怎么在上头?”

  阿鸷眼珠暴动,喘着粗气,生生锤塌了一方小几,拳头里扎满了血洞木刺,也把战士们吓了一跳。

  “男,男贱人!男胚子!男淫徒!男不如猪狗!”

  他们的小王上语言天赋不好,中州官话向来说得结结巴巴疙疙瘩瘩的,此时不知道是哪里的灵光哗啦点着,气得少年王族头顶冒烟,噼里啪啦狂骂一通,那脏话都不带重复的。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无耻之徒生孩子没有屁/眼的下贱之人奶都没我大就想左拥右抱的小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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