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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真正踏回永寿宫的那一刻, 天空又下起了雪,但众人此刻的心却是暖的。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在此刻体现。

  一路上秋霜都在叽叽喳喳向陶宁讲述, 她送卫宫女回去时候,同宿舍那些宫人的嘴脸上如何变脸, 脸上满是行侠仗义的意气风发。

  还打趣自己, 今儿也算是做一回侠女了。

  陶宁和冬雪噗嗤一笑,皆笑作一团。

  回到温暖如春的永寿宫,众人都重重呼了一口气。

  比起今早,陶宁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不仅因为出门一趟欣赏到绝美的风景, 更多是卫宫女的经历史开解她了不少。

  虽然她现在的日子很苦闷, 但起码不用为自己温饱而拼命,甚至还有能力去庇佑旁人,也该知足了。

  陶宁双手在火盆前烤着火, 秋霜递来一个汤婆子:“对了主子, 那位卫氏宫女,十分恳切让奴婢转告您,她的名字叫卫姣姣。”

  “姣姣。”陶宁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皎皎明月, 想必也是被家里宠在掌心里的女儿,可惜终究逃不了被送进宫做宫女的命运, 也难怪父母使尽千方百计, 也要摆脱原身入宫小选的使命。

  秋霜继续道:“娘娘,那位卫宫女还蛮可怜的,她说怕万一日后死在深宫里, 无人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还说主子您对她意义不一样,您是她的大恩人,她也不求您能记得她,只求让您知道,这宫里曾经有过一位叫卫姣姣的宫女,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奴婢看她说得可怜,就一时心软答应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语气慌张道:“娘娘,您怎么哭了?”

  秋霜瞥到主子脸颊上无声落下一行眼泪,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掏出一直备着的手帕,递到主子跟前: “哎呀,都是奴婢不好,擅自主张转达这些话,惹得娘娘伤心了。”

  冬雪这时也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忙紧张问:“这是怎么了?秋霜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主子伤心了?”

  她还未见过主子她们面前落过泪呢。

  秋霜觉得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急得直挠头。

  陶宁此时已经将眼泪擦干,笑道:“没事。”

  她只是想起那个在孤儿院,那个高烧不退,无助等死的小女孩,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死了以后,肯定没有人记得过她的存在,所以有些触景伤心罢了。

  “我好像有些饿了,午膳准备好了吗?”陶宁哽咽着转移话题。

  冬雪点头:“诶,小陈子早就从内膳房取回了膳食,在蒸笼里热着呢,您要吃的话,这就摆上。”

  陶宁点头应好。

  外面的雪依旧下着,直到将紫禁城全部建筑都盖上一层厚厚的雪,这才罢休。

  康熙一连五天都宿在了永寿宫,即便是陶宁再怎么不想与佟贵妃发生争执,她满腔不忿已经挂满了脸上,

  这也得亏她在康熙面前贤良大度的现象,否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其实陶宁大可仗着康熙,如今对自己的宠爱,大胆呛声回去,只是比起佟贵妃的无声刁难,依附于康熙,更令她恶心。

  好在,下次康熙翻牌子的时候,去的是景仁宫,还一连宿了三天,佟贵妃春风满面自然也不会想着找陶宁的茬了。

  这也让陶宁在请安时,心情松快了许多。

  这日中午,陶宁午睡刚醒,乾清宫那边就有人来传,让陶宁前往乾清宫侍驾。

  陶宁内心烦躁得吐了一口浊气,不明白康熙为何在和其他女人恩恩爱爱的期间,还不忘来纠缠她?

  尽管万般不情愿,她也不能抗旨不尊,就随便收拾一下,就动身前往乾清宫了。

  乾清宫的建筑面积大,即便是炭火烧得旺,也不会觉得气闷,隐隐约约还弥漫着沉香的味道,十分令人醒脑。

  陶宁在踏入正殿呼吸了几口殿内的空气,一颗烦躁的心,竟然渐渐静了下来。

  进到东暖阁,陶宁便见到康熙在不远处的榻上,握着一杆紫毫笔,聚精会神,游动着笔尖,仍谁看见这一幕,也不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在陶宁盆底鞋轻微的声响,在屋内响起的那一刻,康熙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她身上。

  陶宁原本还想,借着不忍打扰康熙写字的名头,能躲一会是一会呢,没想到,自己一进东暖阁的门,便被康熙的目光锁定了。

  康熙眉目温和:“来了?

  陶宁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将笔搁下,眼眸含笑:“就等着你来,给朕磨墨了。”

  说着,他招手让陶宁过来,原本侍奉的李德全,也识趣得将手中的墨条,交到陶宁手上。

  这段时间,陶宁帮康熙磨墨也是磨习惯了的,拿到墨条,便立马上手加水,转动手腕,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康熙望着看了好一会,轻笑道:“看你磨墨,可谓是一种享受。”

  陶宁内心冷哼一声,又不用你干活,你当然觉得享受了,她瞥了眼旁边四海昇平的四个大字,不过她倒是有些讶异康熙今儿怎么练起字来。

  以往她来乾清宫伺候笔墨,康熙面前堆的全是一垒垒橙黄色的奏折,那会像今日这般清闲?

  陶宁磨完刚放下墨条,康熙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纤纤手指摊在他的手掌,端详一会问:“你怎么不留指甲,不带护甲?”

  陶宁欣赏不来古代的养指甲文化,就没有入乡随俗将指甲养起来了,她做多只能接受能修饰甲型的长度,便道:“觉得不方便,就不养。”

  康熙将她的手指,全部攥在手心,笑道:“这点咱们也算是心有灵犀,朕也觉得养指甲十分不便,便也不养。”

  是的,养指甲文化不止涉及女子,男子也会留,这算是一种锦衣玉食的象征,所以一般地位尊贵的人都会养起指甲来,以此昭示自己的地位。

  要是康熙也养指甲就好了,养了她一开始根本不会看上他,也不会有后续的发展。

  “来。”康熙拉陶宁坐下,将笔交给她,温声问:“朕教你练字可好?”

  陶宁心想她字本就不错,还用你教?

  哦,她忽然明白了,古代文人所说的红袖添香里,好像就有教自己小妾写字这一项,不对,应该是调教才是,亲手将女人调教成自己最合心意的物品,应是他们最得意的一件事。

  男人啊,自己诞不下生命,就喜欢将自己造成造物主。

  这般想着,陶宁婉拒道;“宁宁,生性顽劣,怕是会学不好。”

  康熙眉宇间透出一丝自信:“不试,怎么知道学不会?况且还是由我亲手所教。”

  说着他已经握着陶宁的手,用笔粘上了墨水。

  陶宁人轻言微,自然不能拒绝,便只能任由康熙握着她手挥洒墨水。

  不过康熙的确是一位合格的师傅,落下每一笔,都会尽职尽责告诉陶宁其中笔捺的诀窍,就连写字多年的陶宁也感觉受益匪浅。

  渐渐地,陶宁还真沉浸其中,甚至默默想象,自己的手脱离了康熙手的掌控,她的笔尖该如何着力。

  不愧是自小由名师教导的人,果然和她这种野路子不一样,稍微指点一二,她的字也能提升小段水准。

  “你自己写写看。”康熙见陶宁跃跃欲试,便松开了陶宁的手。

  陶宁有心想试试成效,又怕康熙爽到了,便收了一半的功底。

  可饶是如此,还是让康熙惊艳到了,因为她是按照自己水准收敛的,不是按照原身的字,如此看来,她的字进步飞速。

  她竟然忘记这一茬了。

  “宁宁好捂性。”康熙望着陶宁的字不由感叹,瞬间产生了惜才之心。

  “是皇上的心得高明。”陶宁将功劳都归于康熙,这样应该不会突兀了,不过这样,还是让康熙爽到了。

  “既是如此,那日后你继续跟我练字吧。”康熙十分志得意满。

  陶宁下意识想拒绝,虽然她有自己的笔风,但经过康熙不断的指导,很难说自己的字迹不会受康熙的笔风影响。

  所谓见字如见人,古代更是会根据人的字迹来辨人,这也就意味着,她今后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带上康熙的印记,日后她每次写字也总能想起康熙。

  她才不要。

  因此找理由拒绝道:“皇上日理万机,宁宁怎可麻烦皇上,您可以送些当代大家的字帖,宁宁自会勤加苦练,将字迹练端正,不再让皇上,被宁宁的字污了眼。”

  闻言康熙瞬间感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他是嫌弃她的字迹吗?旁人想让他教,还没这待遇,为何她总是这般不珍惜?

  “就这么决定了,日后由朕亲手教你书法。”康熙又一锤定音。

  这回轮到陶宁气闷了,嘴上询问她的意见,却从来不给她选择权,狗皇帝,狗康熙,狗玄烨,她不停在心里叫骂着。

  然而她眼中的不忿,早已被康熙所洞悉,他垂眸窥视着怀里有些气鼓鼓的陶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进宫后的陶宁,看似已经安之若命,却还是会时不时展露出她乖张的爪牙来,来告诉世人,她没有屈服,没有就此放弃自我。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勾起人的征服欲,愈发让人舍不下她。

  “皇阿玛。”

  陶宁正生着闷气呢,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抬头望去,发现东暖阁门外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脑袋,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得观望着她。

  两人对视上后,他朝陶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笑。

  小孩?这里怎么会出现在小孩?难不成这就是未来被二立二废的太子?

  陶宁一眼便猜出小孩的身份。

  再顺着太子的视线,她猛然惊觉,此时自己还被康熙环在怀里呢,怪不得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想到这里,她立马跳了起来。

  康熙从未在乾清宫和嫔妃有过如此亲密的举止,也没想到会被住在西暖阁的儿子,会跑回来撞见这一幕,因此他都没陶宁那么快反应过来。

  可当他看到一向表情淡漠的陶宁,如同一直受了惊的兔子,跳到一旁,他不由轻笑出声。

  陶宁听到康熙笑声,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康熙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太子见父亲笑得如此开心,虽然小小的脑袋也不知父亲因何发笑,不妨碍他跟着一块大笑。

  陶宁见状暗骂了一句,这对父子神经病。

  康熙收敛笑声,招手道:“保成过来。”

  太子闻声屁颠屁颠,跑到康熙身边。

  康熙一把将太子抱起来,跟陶宁介绍道:“他就是成儿。”

  陶宁早已知晓,也并无惊讶,微微一笑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仰着头,目不转盯盯着陶宁的脸看:“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也是皇阿玛的孩子吗?”

  陶宁一脸错愕,无声指了指自己,她吗?

  “太子为何这样说?”

  太子一脸天真道:“因为你被皇阿玛抱着啊,宫里只有和我一样,是皇阿玛的孩子才被皇阿玛抱着哦。”

  康熙闻言却朗声大笑了起来。

  陶宁横了一眼没得矜持的康熙,还不是他惹出来的误会。

  康熙也知这事怨他,收起笑,忍俊不禁向太子解释:“保成,她是你宁额娘,不是皇阿玛的孩子,皇阿玛适才是在教她写字。”

  太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皇阿玛教他写字时,也是这样教的,旋即他又歪着头问:“宁额娘,你那么大的一个人,还不会写字吗?怎么还要皇阿玛教你写字?”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这么一问,陶宁一脸窘迫,耳尖瞬速染上一抹红,不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和一个小孩据理力争,证明自己会写字吧?

  她暗暗瞥了眼康熙,而她这幽怨的眼神,被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康熙接收到了。

  他忙为陶宁说句话:“你宁额娘会写字,只是她的字有些不足,方才皇阿玛纠正罢了。”

  太子点点头,一晃一晃的,好像一个木偶娃娃。

  “夫子的作业完成了?”康熙细心关心儿子的功课。

  太子点点头:“完成了,皇阿玛,儿子有事想问你。”

  康熙讶异问:“何事?”

  “就是,怎么佟额娘最近不带儿子出去玩了?”小太子的表情十分苦恼,像是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

  康熙眼眸一暗,他总不能告诉儿子,当初表妹是带着目的接触他的,只能道:“你佟额娘身体抱恙,便不能接你出去玩了。”

  太子道:“皇阿玛骗人,那她为什么时常来乾清宫找皇阿玛?儿子跑过去和佟额娘说话,她只说一两句话就走了。”

  他是小孩子没错,但他能察觉大人对他态度的区别。

  康熙一噎,叹息一声:“你可以和宁额娘玩,皇阿玛时常接宁额娘乾清宫来陪你,可好?”

  太子看向陶宁,眼睛水润润的,好不可怜:“那宁额娘,你能陪我玩什么?”

  陶宁最不喜欢小孩,以前当保姆的日子,她在孤儿院已经过够了,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在你完成夫子的作业后,陪你一起背诗,温书,练字。”

  总之小孩子不喜欢做什么,她都安排上。

  背诗?温书,太子闻言瞬间苦了脸,这算那门子陪他玩?

  “皇阿玛,我不要和宁额娘玩。”太子哭着扑向康熙,这对于一位刚绞尽脑汁完成作业的小朋友,太过于噩梦了。

  陶宁却是心满意得,她连皇帝都不想讨好,别说未来储君,总之都别来沾边。

  康熙轻拍着太子后背安慰,瞥了眼身侧眉宇间有些得意的陶宁,好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促狭的一面。”

  感觉她悄寂落寞的外表下,仍有许多面等着人去探索。

  陶宁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也无所谓康熙如何看待自己。

  康熙明显是想让两人处好关系,轻声细语对太子道:“好了,你宁额娘在逗你玩呢,你还记得你曾经喜欢宫外的那碟云片糕吗?它就是你宁额娘亲手所做。”

  说着他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正是两人关系最为微妙的时候。

  提起云片糕,太子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看向陶宁:“那云片糕真是你做的吗?”

  面对小朋友真诚的发问,陶宁还是别扭点了点头。

  太子眼神亮晶晶:“那你可以再做一碟吗?我馋了好久了。”

  皇阿玛说下回还会给他带,却一次都没有带回过。

  陶宁直接拒绝道:“我宫里没有小厨房,做不了。”

  太子人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小厨房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没有小厨房,为什么就做不了糕点:“不能在御膳房做吗?”

  他只知道御膳房。

  康熙轻笑一声:“御膳房都是些御厨在,不适合你宁额娘进出。”又转而对陶宁道:“你将配方交给御厨吧,保成的确心心念念那日的糕点许久了。”

  如此简单的要求,陶宁并没有拒绝,小小配方而已,要是康熙硬是要求她亲手去做,她可就不乐意了。

  毕竟谁知道太子日后要吃多少回糕点?她又不想接触康熙父子,实在没必要献这个殷勤。

  正好面前的茶几上已铺好宣纸,便随手拿起笔,刷刷落笔写了起来。

  当然这次用回了原身的字迹,但因着要模仿,小小一段字写得有些艰难。

  哎,总是模仿字迹,也不是个事。

  现在看来跟康熙学习书法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她也借着这个由头,自己的字迹修正回原本的字迹了。

  由于有小朋友的在场,康熙也不可能在对她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反而将教她书法的任务,转接到了太子身上。

  陶宁松一口气,正准备独自在一旁清闲一会,谁知康熙却没打算放过她。

  “你也跟着练,写好我检查,不将我方才所说的运笔诀窍熟练了,今儿便别回永寿宫了。”他沉下声,语气颇为严厉,还真有几分夫子的模样。

  陶宁微微睁大眼睛,合着她进宫是来上学的?而且学不好,她还要被康熙留堂。

  太子原本还苦闷父亲忽然抓他练字,这下有第二个受害者陪他,立马喜上眉梢,还反而过来安慰陶宁:“宁额娘,放心,皇阿玛就让咱们练一页字而已,很快的。”

  “你是一页,她不是。”康熙插话进来,说着已经从梁九功手中接过一本字帖,放在陶宁面前:“以你的悟性,练完它,基本也能掌握那些诀窍了。”

  陶宁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字帖的厚度,眼底满是绝望,想死。

  看来康熙还真打算把她往大家的方向培养啊?

  康熙见陶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笑道:“你在书法上很有天赋,别浪费了,况且练字也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深宫寂寥,我也不能时常陪你,你也可用此打发闲时。”

  陶宁掀起眼帘,冷不丁道:“皇上也知道深宫寂寥吗?”

  那为什么还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拐进宫里。

  触及这个话题,康熙总是沉默的,他沉吟道:“宁宁,如果你觉得这皇宫憋闷,你再等等,等夏季一到,咱们一块住清华园,好不好?”

  陶宁冷笑不已,换个囚禁她的地方而已,清华园与皇宫又有什么分别?不还是一堆女人关在一处小天地里吗?

  那她又能如何呢?除了对康熙冷着一张脸,她什么也该变不了,无力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

  十月腊月,雪下的比一场大,钮钴禄皇后体恤后宫嫔妃,将每日的请安,改为了十天一次,等风雪一过,再恢复日常请安。

  但这场风暴,却到了十一月还没停。

  而这日又是十日一次的请安日子,陶宁的轿辇,刚在专门供嫔妃停轿辇停下,荣嫔和惠嫔的轿辇,也紧随其后在一旁。

  三人互相见了礼,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闲聊。

  荣嫔靠近陶宁套近乎道:“郭络罗妹妹你可知,上个月的侍寝,嫔位以上嫔妃,或多或少都被皇上翻过一次牌子,就唯独安嫔宫里,皇上一次没去过。”

  惠嫔也出声附和:“定是她上次欺辱你,皇上已经恼了她了。”

  荣嫔捂嘴笑道:“可不是,这等娇蛮跋扈的人,皇上就该惩戒惩戒。”

  两人一唱一和嘲笑着安嫔,一副十分解气的模样。

  曾经安嫔嘲笑她们包衣奴才的身份,结果现在却连她们都过得不如。

  如今被罚三个月俸禄不说,甚至还失宠了。

  这怎叫人不痛快?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她们也有意愿拉拢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嫔妃。

  作者有话说:

  好累

  第一次尝试纯感情流,还要日六,这对我来太难了。

  现在卡文十分严重,如果这几天状态还调理不过来,这本就只能随缘更了,但保证会认真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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