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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合一 两位哥哥怎


第59章 二合一 两位哥哥怎

  石婉盈留在老太太那里, 原本是应该揽月和尤妈妈陪同的,但她最近讨厌揽月喜欢喜儿,所以留了喜儿和尤妈妈。

  揽月跟着石冬蕊她们回了府,听雪轩内没了主子, 大家伙都轻松。

  老太太疼爱石婉盈, 也没另安排别院给她住, 直接将人留在了自己院里,就住在她老人家隔壁屋。

  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少,但年轻人还爱睡。

  石婉盈还没醒就听到了隔壁屋老太太起身的动静, 还有些老嬷嬷嘀嘀咕咕的声音,她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正想开口骂人,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外祖母的家里,她拉被子蒙住了头准备继续睡。

  喜儿守夜, 也被隔壁屋的动静吵醒。

  但她知道夫人留二小姐在这边是做什么的,忍着困意爬了起来。

  她蹑手蹑脚的出门梳洗, 只见尤妈妈已经穿戴整齐,在廊下和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们低声说着话。

  “嬷嬷早。”

  喜儿打了声招呼,尤妈妈问道:“姑娘可醒了?”

  喜儿道:“还未,但应该快了,姑娘睡眠浅, 周遭一有动静就很容易醒。”

  尤妈妈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那位正在跟尤妈妈说话的嬷嬷, 眉梢一挑,面露不悦。

  老太太起得早,她们这些跟着伺候的人也早,今日已经考虑石婉盈住在这院里, 怕吵到她,大家已经说话小心,做事轻缓,可以说是几乎没声音了。

  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阴阳起她们来了。

  待喜儿梳洗进屋,尤妈妈笑道:“嬷嬷莫要介意,这小丫头没什么坏心,就是不太会说话。”

  老嬷嬷活到这个年纪谁不是人精,她笑道:“都说二姑太太仁善,连你们这些管事妈妈也像菩萨似的。”

  尤妈妈臊得慌,说什么菩萨仁善,那不就是说她们毫无规矩,连一个小丫头都敢胡乱说话。

  但她也没什么法子,只得讪笑道:“夫人疼惜二姑娘一些,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总不能违背主子安排不是?按说是应该另一个丫头留在这里伺候的,哎……”尤妈妈叹了口气,留下了无数遐想,她道:“日后就劳烦嬷嬷们多多担待了。”

  那老嬷嬷似笑非笑地看了尤妈妈一眼,正想追问一句,门口便传来了说话声,老嬷嬷没再和尤妈妈说话,疾步朝院门口走去。

  尤妈妈转身准备进屋,人还没进去,门口处就传来了老嬷嬷浮夸的声音。

  “哎哟,两位小公子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嬷嬷,我们想姑祖母了,来陪姑祖母住几天。”

  老嬷嬷瞧着二人衣着打扮,衣裳上有些隔日的褶皱,发髻倒还算整齐,但这两人的气色,像是熬了几宿的样子,她已经咂摸出些东西来了,但这俩小子现在可是老太太心里的宝。

  袁容娶了永安公主,又是靖难的功臣,受封为广平侯,夫妻二人生下了一子三女,长子袁祯,长女便是如今的老太太,除了这个亲兄长,老太太还有三个庶弟。

  袁祯去世得早,跟前无儿无女,广平侯这爵位就此断了,后来老太太的庶弟袁瑄上折子请求袭爵,被英宗驳回,说的是公主已故,祯无子,瑄为庶,广平侯这爵位没能袭下来。

  可这爵位影响的是一族人,大家便开始为了这爵位想法子,可惜袁家人丁单薄,三个庶弟两个家中都没有儿子,只有最小的袁瑾,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家还生了一对双胎男娃。

  最后一家子人琢磨出来一个法子,让老四袁瑾过继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到袁祯的名下,一为爵位,二为日后袁祯也有人供奉香火,他们商量好后,便寻了袁祯的亲妹妹,也就是老太太商量。

  虽然不是亲弟弟,但终究也打断骨头连着筋,加上如今大家都这般年纪了,又儿孙满堂,她那去世的哥哥,一个儿女都没有,她想了想即便是只为了袭爵过继去,那每年香火总是要供奉的,也好。

  大家一拍即合,便办了过继仪式,在族老们的见证下,袁瑾的大儿子一家都过继到了袁祯的名下。

  袁明嘉和袁明栩,双胎儿子生得又好看,嘴巴也甜,颇得老太太的喜欢。

  原先也叫姑祖母,但袁老太太有三四个庶弟,叫她姑祖母的人多了,也没谁是特殊的,现在这俩成了袁祯那一支,好像就亲了一层。

  袁家是打着早晚要袭爵的想法的,跟着老太太走得近一些,日后也有些助力,袁家人时不时就会将这俩小子送来陪老太太。

  但今日这样子,老嬷嬷觉得像是这俩小子闯祸了跑来找老太太庇佑的。

  “老太太都才起来一会儿,是谁送你们来的?”

  兄弟俩嘿嘿一笑,说道:“我们自己来的。”说着便进了院门,老嬷嬷连忙跟上。

  尤妈妈站在门口看清了这俩小子,她听说过袁家过继的事儿,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俩小子,生得粉头玉面的,行为举止还轻浮,尤妈妈微微皱眉。

  喜儿瞧见尤妈妈站在门口迟迟没进来,便开口问道:“妈妈在看什么?”

  “没什么。”尤妈妈说了一声便要进屋,但喜儿好奇心重,也不管尤妈妈是否进屋,自己就探头出来看了。

  不探还好,这一探头,感觉把魂都给看丢了。

  尤妈妈瞧着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轻咳了一声。

  喜儿猛然回神,回头看向尤妈妈。

  “这是谁家的公子?怎么到老太太的院里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问,尤妈妈瞧了她一眼说道:“听闻是老太太的侄孙子,原广平侯府的。”

  喜儿不解,“为何是原广平侯?”

  尤妈妈道:“不晓得,只是大家都这么叫,袁家现在没爵位,但终究是驸马家,这爵位估计早晚都会回来。”

  俩人低声说着,石婉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什么时辰了?”

  床帐内传来声音,喜儿和尤妈妈没再说话,迅速走了过去拉开床帐,石婉盈还眯着眼睛躺着,喜儿柔声道:“姑娘醒了,天已经亮好一会儿了。”

  石婉盈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外祖母起得太早了,我还没睡醒呢。”

  尤妈妈想到刚进来的那俩小子,让石冬蕊多睡一会儿也好,等那俩人见了老太太,应该会给安置个院子,三人也就错开了。

  虽说都是亲戚,但这个年纪大小的孩子,还是尽量避着些,省得瓜前李下,闹出一些解释不清的事儿便不好了。

  “那姑娘便再睡一会儿,一会儿早饭了再喊你。”

  尤妈妈话落,石婉盈嗯了一声,喜儿则是咬着唇低声道:“可姑娘今天在老太太这里,万一府中的公子姑娘们过来请安了姑娘都还没起,那岂不是会叫他们笑话咱?”

  石婉盈想到了郑若微和郑棠月,她们笑话不笑话的她不在意,倒是郑英,她好久没见到郑英了,是得早些起床。

  瞧着石婉盈松动,喜儿继续劝道:“姑娘一会儿还可以午睡呢,到时候早些睡,这觉也能补回来。”

  石婉盈翻了个身,终究是眯着眼睛坐起来了。

  尤妈妈的眸光阴沉,有喜儿这种人在身旁,不出事儿才叫人觉得奇怪呢。

  可石婉盈这么大的姑娘,你还不好直接说,直接说现在不能去老太太那边,她也根本不可能听你的,索性就让她去,反正都在老太太的跟前,有什么事儿老太太也会管的,就这样吧。

  尤妈妈也没多言,只是帮着一起给她梳洗更衣,忙活完就前往老太太跟前请安。

  老太太屋内笑声阵阵,石婉盈听着说话声还以为是郑英他们,她拎着裙子疾步进屋,人还没到跟前,就扬声唤道:“外祖母,早!”

  老太太闻声笑道:“盈姐儿起了?饿不饿?马上就吃早饭。”

  石婉盈进了屋,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跟前坐着的俩少年,不是郑英,是两张陌生的面孔。

  她眼底的雀跃瞬间就僵住,痴痴地看着这俩人,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生得真好看,尤妈妈轻轻咳了一声,石婉盈这才回神,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冲她招了招手,“到外祖母这边来。”

  石婉盈点了点头走过去,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将人拉在自己身边坐下。

  袁明嘉和袁明栩瞧着二人亲昵的模样,也打量起了石婉盈,还不待老太太开口,袁明栩便说道:“姑祖母,这位妹妹瞧着好生眼熟。”

  老太太笑道:“这位是你们二姑母家的婉盈,你们之前还没见过。”

  袁明栩道:“难怪觉得熟悉,原来是生得像姑祖母。”

  老太太听他这话还看了看石婉盈,笑道:“你这张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话落,老太太才和石婉盈说道:“这两位是你表舅家的,一个是你明嘉哥哥,一个是明栩哥哥。”

  石婉盈道:“两位哥哥怎么生得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袁明嘉和袁明栩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真的一样吗?” 袁明栩笑问道,石婉盈闻言歪着头仔细打量了起来,袁明栩笑道:“盈妹妹一看就是没仔细瞧我们,仔细瞧就不一样了。”

  石婉盈蹙起了眉头,实在是太像了。

  袁明嘉见石婉盈这模样,说道:“弟弟你就别逗妹妹了。” 说完他看着石婉盈说道:“盈妹妹,下次见面分不清你就看我们的眼睛,我的右眼有一颗痣,你明栩哥哥的痣在左眼。”

  石婉盈瞧清楚了俩人眼角的痣,恍然笑道:“这下我记住了。”

  袁明嘉和袁明栩,人生得好看便罢,话又多,从京中的各种见闻趣事说到天南地北,把老太太和石婉盈逗得咯咯直笑。

  她们一同吃过早饭后,三人便熟络了,坐在一处说话。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怀疑袁家不知晓这俩小子在这里,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笑道:“那就派个人去袁家说一声,就说他们俩在我这边,多待几日再送回去。”

  老嬷嬷走后,老太太让下人把隔壁院子给收拾出来,让他们兄弟住。

  石婉盈跟这两位哥哥玩得很开心,完全忘记了郑英和郑若微她们。

  还是第二天中午,老太太不见郑英的身影,问了下人才知晓,郑英跟着两个姐姐去外祖母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听着这话,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这么早不去晚不去,石婉盈留下后她们姐弟几个要去外祖家,这一看就是萧氏安排的。

  老太太有些生气,但这还不是她寻萧氏错处的理由。

  身边的老嬷嬷见她不高兴,柔声说道:“老太太看看跟前的,何必去想远处的?”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眼神落在了石婉盈和袁家俩小子身上,她抿了抿唇说道:“这俩小子生得好看,盈儿也好看。”

  老嬷嬷笑道:“可不是么,不论是谁都般配得很,瞧着就是一对璧人。”

  老太太想着袁家为了袭爵的事儿苦恼,如今石亨虽说是新封的侯,但他从伯到侯不过是几个月,现在的局势石亨功高,又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便是自家儿子都得礼让三分,若是能结成一门亲,亲上加亲不说,也多有益处。

  想到这里,老太太不再去管萧氏的安排,只守着跟前这三个孩子,盼着真能撮合成一桩好姻缘。

  萧氏原还准备好了迎接老太太找事儿,但等了几日也不见动静,她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石婉盈如今和袁家俩小子玩得正好。

  她想到老太太可能另有打算了,心里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小郑氏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老太太撮合给袁家,会不会开心?

  这石婉盈也是小郑氏的心头疙瘩啊。

  不过老太太和小郑氏母女情深,想来什么都不是问题。

  *

  石婉盈连着几日没回来,这府中完全是另样的气氛。

  石冬蕊忙活着府中的事儿,每日也还是去郑氏跟前请安,没有石婉盈在,石乐薇也只是早或晚去一趟,请安说了两句后很快就走了。

  郑氏对石婉盈也没什么挑剔的,府中暂时一片和乐融融。

  陶湘还在院中遇到了揽月,揽月的腿似乎好了许多,陶湘与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陶湘话。

  回了春晖院后,陶湘便和竹青说起揽月的腿。

  竹青道:“兰心姐姐已经打听过了,她前几日一直被二姑娘罚跪,是跪出伤来了,这几日二姑娘不在家中,她不用再跪,腿自然也就好多了。”

  陶湘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她没去评论石婉盈的恶毒,只问道:“兰心姐姐是想帮揽月姐姐吗?”

  竹青摇头,“我们也就是能够送个活血化瘀的药膏,其他的帮不了什么。”竹青话落顿了顿,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姑娘倒是可以把她调往其他地方,可是二姑娘回来必然会有争吵,除了姑娘,那便是夫人了,她本就是夫人安排给二姑娘的,没什么大事儿之前,夫人也不会让她去其他地方的。”

  听竹青这么说,陶湘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她落到二小姐手里,只怕也是一样的境遇,好像除了死,连换个地儿都是一种奢望。

  竹青瞧着有些惆怅的陶湘,说道:“怎么愁成这个样子?想帮揽月呀?”

  陶湘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我是姑娘院里的人,不能给姑娘惹麻烦,这点事儿我还是很清楚的。”

  说完陶湘叹了口气,她看着竹青说道:“明明自己也没过得多好,但看到别人受苦还是会替人难过。”

  竹青欣慰地瞧着她,笑道:“在这府里,可以心疼但不能冲动,换做是咱们在受苦,别人最多也就是替咱们难过一下,所以不要想那么多。”

  “再者,揽月她自己也会想法子的,你不用操心。”

  陶湘点了点头,竹青问道:“你给姑娘写的那个写好了没有?”

  竹青说的是她写的需求单子,说起这个陶湘便笑道:“写好了,姑娘夸我聪明周到,然后又说从未见过这么难看的字,她根本不敢拿到大表姑娘跟前去,怕被笑话得抬不起头来,让荷露姐姐重新抄录了几份,然后姑娘给了我一刀描红,让我半个月内写完交给她,写不完要罚我月钱。”

  竹青脑海里想到了石冬蕊的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陶湘说道:“你说做花簪那么精细的活你都能做那么好,写字还比那个难?”

  陶湘想说,那花簪她做好些年了,她有兴趣钻研,并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更不会觉得难,攻克了一点她都会很开心,愈发地有兴致。

  这念书她也喜欢的,只不过这练字,还是练毛笔字,实在是太枯燥了。

  她也在坚持,但效果不够明显。

  “不难,很多字我都会写了。”陶湘说,竹青皱起了眉头,只听陶湘继续道:“就是不好看,姑娘觉得字丑连带着我人也丑了,但我觉得,字嘛,让人能看明白写的是什么就行了,好看不好看,那都是一个字。”

  竹青听着她的歪理邪说,笑道:“你荷露姐姐没说你?”

  “也说了,她都上手握着我的手教我写了!为了让她放心,我已经向她保证,最多再过一年,我一定写得能拿得出手,绝对不丢她这个师父的脸。”

  现在的陶湘比以前话多了,竹青听她叽叽喳喳地说半天,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她摸了摸陶湘的头,笑道:“好好练,这种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陶湘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会都兼顾好的。”

  竹青满脸宠溺,“我没说你差事,你的差事我很放心,也就是你还小,不然你都可以直接给姑娘梳妆了,燕姐儿她们的面妆上得不太好,你得空带着她们练练。”

  “好,我改日喊她们一起练。”

  九月初七的清晨,天气有些凉,陶湘在外衫下面都多添了件衣裳。

  可添了衣裳也还是冷,这又不是棉服也不是羽绒服,多加一层也没多保暖,点卯时候不少人都瑟瑟发抖。

  待石冬蕊起来,齐妈妈便和她说道:“姑娘,今年天气感觉冷得早,是不是得给府中的下人们开始准备冬衣了。”

  石冬蕊也觉得冷,红霞都已经把石冬蕊的夹棉袄给拿出来了。

  听着齐妈妈的话,她打了个寒颤,说道:“准备做吧,昨儿还不觉得有多冷的,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

  得了话,待各处管事妈妈前来,齐妈妈便让她们递交冬衣帖子,年纪小长高了需要量的,就让裁缝妈妈各处跑一趟,量好记下来,由各处的交上来。

  每年做新衣是下人们最高兴的事儿,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陶湘也高兴,这没炭火也没暖气,还连棉袄都没有,真是要把她冻死了。

  石冬蕊梳洗结束,吃过早饭,便在书房里处理事情,陶湘跟着荷露在屋内练字,这天气冷的时候,手也僵,拿不住笔就算了,她还时不时的打个冷颤。

  石冬蕊看到她抖了两次,喊兰心她们去弄了炭盆进屋里来,荷露则是回屋翻了箱子,给她找了一件她十来岁穿的棉袄。

  衣裳虽是旧的,但荷露穿的时候应该很爱惜,洗得也干净,陶湘不矫情,乐呵呵地道谢后就穿上了。

  她刚穿上棉袄,炭盆也端进来了。

  没过多大会儿,她便浑身都热起来了。

  她看着荷露和石冬蕊,幽幽道:“真好,今日收到了师父和大小姐的爱,让我的心都烫起来了。”

  荷露嫌弃地嗔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油嘴滑舌。”

  石冬蕊刚要落笔,听到这话抖了一下,差点就写坏了字,她抬眸看向陶湘说道:“湘姐儿,你是不是歇息的时候去外面听话本了?”

  陶湘还有些茫然,荷露没忍住噗嗤地笑了一声。

  石冬蕊道:“你话本里学来的这些话,可千万别被齐妈妈听见了。”

  陶湘看着荷露和石冬蕊,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油得发腻的话,可能经常出现在话本中……

  “记住了,我肯定不会在齐妈妈跟前说的。”

  荷露道:“也不许在大小姐面前说。”

  陶湘刚想应,大小姐就笑道:“我面前可以说,要是有好听的话本,也可以告诉我。”

  陶湘看着石冬蕊,真想给她写一页霸总语录,可惜她的字难看,避免被罚写更多的描红,还是先算了。

  人暖和了,手也暖和了,陶湘埋头练字,一直练到了巳时末,院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窗户是开着的,陶湘探头往窗外一看,竟是抱着被褥行礼的陶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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