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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合一(含营养液加更的3000)捉虫 比试


第32章 三合一(含营养液加更的3000)捉虫 比试

  连着五日的初选报名在十七日晚结束, 于妈妈和胡妈妈她们整理了登记的名册,登记的总人数有四十六人,远超石冬蕊计划选取的人数。

  不过报名厨娘、梳妆的人比较多,洗衣、园艺、女红、礼仪茶工的相对较少, 但也需要比试定人, 只有账房, 无人录名。

  这个情况于妈妈并不意外,账房这个位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没什么闲着的人,她们如今有自己的位置, 来教徒弟反而没什么能吸引她们的,她们带着的徒弟或许也还不能独撑一面,那无人录名字也是正常。

  她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石冬蕊, 石冬蕊面色平静地翻着手中的录名册,她说道:“无事, 后面再想想法子,我瞧着厨房和梳妆录名的人比较多,妈妈你们按照她们擅长的分一下,擅长的跟擅长的比,若是有比较全面的, 那重点标记一下。”

  于妈妈接过录名册说道:“那我分好了,再给姑娘过目。”

  石冬蕊道:“好, 辛苦妈妈。”

  于氏忙去了,胡妈妈还在屋内,石冬蕊微皱着眉头似是在思索什么,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胡妈妈身上飘。

  胡妈妈想到账房没录名的人, 大姑娘莫不是要把她直接安排过去?

  她倒不是不愿意听大姑娘安排,只是她要是走了,这位置可就会被人顶了,那她日后岂不是只能做那带教妈妈?现在大姑娘在可以做靠山,过两年大姑娘出嫁了呢?她如何是好?

  “胡妈妈,你近日忙吗?”石冬蕊幽幽发问。

  这话让胡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除了月初月底比较忙,平日里并不算忙碌,院子里的账不多也不难,可以说还算清闲。

  “还好,除了月底月初,不算特别忙。”

  石冬蕊闻言笑了笑,她说道:“那我想让妈妈兼顾着做人事处的账房带教妈妈,不知妈妈可乐意?”

  胡妈妈还在惊愕中,石冬蕊便又说:“当然了,我自是不能让妈妈白忙活,带教妈妈的那一吊钱,我也给妈妈算上,只是要辛苦你一些。”

  听到这话,胡妈妈感觉像是走进了云雾,脚踩下去都软绵绵的,让她飘忽不稳,刚才还害怕被撵去做带教妈妈,如今还是让她做,只不过她还是院里的账房妈妈,多了一个位置一份银钱,瞬间就成为天上掉了馅饼砸中她了。

  胡妈妈道:“姑娘安排,我自是愿意的,就怕没做好让姑娘失望。”

  石冬蕊道:“妈妈做事向来尽心我都知晓的,这位置我不能给别人,原因也很简单,妈妈你是我院里的,我只信任你。”

  得了这话,胡妈妈还有何犹豫的?当场就接了这事儿,还向石冬蕊保证,让她放心!

  石冬蕊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齐妈妈见状笑道:“我在这儿先恭贺胡妈妈了!”

  胡妈妈笑着摆摆手,“齐妈妈先别恭贺我了,日后我两边忙,你可就要多操心了!”

  齐妈妈笑道:“都是为姑娘做事,说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你有事儿尽管跟我说!”

  两位妈妈客气了一番,石冬蕊道:“按说账房是要配两个人的,现在人不够,只能妈妈先辛苦带着,过两日我再看看有无合适的人调一个过来帮妈妈。”

  胡妈妈笑着应下,这报账房的人至少得识几个字,但府中这些家生子很多都是不识字的,不见得有多少人来,她应该不会太过忙碌。

  账房的人选暂时定下,屋外天色也暗了。

  石冬蕊本以为于妈妈要明日才能把名册分好送回来的,正准备喊婆子们准备水沐浴,于妈妈就拿着名册回来了。

  于妈妈这办事的速度,倒是很合石冬蕊的胃口。

  她笑道:“妈妈今日忙了一天,怎么不歇会儿明日再弄。”

  于妈妈笑道:“这也不费多大会儿功夫,早些弄好姑娘也好决定比试的日子。”

  “多谢于妈妈。” 石冬蕊接过名册说道:“妈妈先去歇着吧。”

  话落,于妈妈告退,她刚走到门口,石冬蕊就和兰心说道:“让小厨房的人给于妈妈、胡妈妈还有荷露送点消暑汤过去,她们晒了大半日,当心中了暑气。”

  兰心道:“我早吩咐备好了,这会儿就叫她们送。”

  于妈妈脚步没停,但石冬蕊和兰心的话却飘到了耳边,她看着天边的红霞,弯了弯唇。

  石冬蕊现在急切地想要把这事儿全部办完,既然于妈妈把名册分好送回来了,那她自然是要尽早把比试的事儿定下来,只有比试后选定了人,再把各院各处年纪小的家生子全部提出来送进入事处,这事儿才算彻底落定。

  六月的京城热得像个火炉,傍晚这会儿太阳落了,还有凉风吹过,大家也不用像早上那般忙碌,对于这院中的人来说,算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候了。

  陶湘回外院吃了晚饭,墨迹了一会儿才回内院,又和紫秋她们坐在门口学描眉,说是练手,实际就和摸鱼没什么区别了,她们主要是坐着聊天和吹风。

  紫秋讲了一个小趣事,陶湘正听得入神,就听到红霞喊:“陶湘,姑娘找。”

  陶湘忙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紫秋,小跑而去。

  刚进屋行了礼,陶湘就看到了石冬蕊手中的名册。

  “大小姐,要准备比试了吗?”

  石冬蕊见陶湘跃跃欲试又很激动的模样,笑问:“这么激动?上次你比试的时候不见你这样。”

  陶湘笑道:“自己比试和看别人比试肯定不一样。”

  “也是,我上次看你们几个比试就挺高兴的。”石冬蕊说完把册子递给了陶湘,她说:“这次人多,弄不好会比较乱,你有没有新点子?”

  陶湘道:“人多那就排数,不喊名字了,比如厨房比试的就厨一二三四排下去,梳妆的就梳一二三四!其他的也这样,到时候她们做的成果拿出来给评判的人选,选中几号就写下几号,最后对数,选出票数高的来。”

  石冬蕊听她这话笑道:“依你这么说,还可以让比试的人和评判的人不见面?”

  陶湘点了点头:“是的!”

  石冬蕊起身,边走边说:“你跟我来书房。”

  陶湘急忙跟了上去,俩人进书房里面商量了半天,很快就把比试规则给写出来了。

  陶湘还让石冬蕊顺便把号牌也写了下来,写了双份,避免她们比试的时候弄丢自己的号牌。

  陶湘道:“等确认有几个评判之人,到时候再写几份,直接写好剪出来发给她们投号使用,到时候评判之人直接投就是了,不用现场再写很方便。”

  石冬蕊笑道:“就按你说的,我先去景和院。”

  陶湘惊讶道:“现在?外面已经要天黑了。”

  “这个时辰母亲还没睡,我快去快回。”

  说完她喊上兰心和齐妈妈,风风火火地就往景和院去了。

  景和院内。

  郑氏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突然听到外院的丫鬟说话声。

  “大小姐安。”

  石冬蕊嗯了一声,疾步进了内院。

  郑氏瞧着突然出现的石冬蕊,惊愕道:“蕊姐儿,你怎么来了?”

  石冬蕊笑道:“初次录名结束了,我分了一下,又做了比试的细则,想请母亲过目一下,若是没问题,那就定一下评判的人,尽早比试吧。”

  郑氏看了看石冬蕊,光听她说,这也是不少事儿。

  “这天都快黑了,明日再拿来不成吗?以前还没发现,你这急性子。”

  石冬蕊嘿嘿一笑,有些孩子气,但手中还拿着名录和册子。

  郑氏接过她手中的册子和名录,翻开册子一看,里面是比试的细则,包括如何比试、如何选拔,甚至连比试时辰都给写上了!

  上次她有了新想法,就迅速做了规制拿过来盖印,这次亦是,过来说事儿她都是准备好的,看完行不行一次就能定下来。

  郑氏都有些不太认识她了。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郑氏突然发问,石冬蕊怔了一瞬说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这么些,当然是院里的人一起弄的。”

  说完她怕郑氏不信,还补充道:“要全是我一个人弄,不得把我累瘫了吗?”

  郑氏闻言笑了笑,“你院里的那些人,原来也没瞧出来。”

  石冬蕊道:“原来没这么大的事儿,母亲忘了,我那几个铺子胡妈妈她们不也管得还不错?”

  郑氏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见郑氏信了,石冬蕊这才没多言。

  外面天色暗了,郑氏看了一眼册子觉得有些吃力,带着石冬蕊进了屋子,坐在灯下去看。

  他看了看名册,又看完了石冬蕊写的细则,说道:“都没什么问题,你想什么时候比试?”

  石冬蕊问道:“明日成吗?”

  郑氏无奈笑道:“明日太急了,后日吧?你这评选的人都还没定,明日把评选的人定了,而且东西什么的也准备不齐全。”

  石冬蕊道:“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女红园艺洗衣茶工,都有现成的,梳妆的亦简单,厨房的人多一些,但也不难,午后借用一下大厨的灶就行。”

  “但母亲说得也有理,先把评判的人定下来。”

  说完她顿了顿问道:“这评判的人,母亲决定喊谁?还是就我和母亲来评判?”

  郑氏道:“你可以去把你伯祖母、你二婶都给喊来凑凑热闹,再喊声马守业家的,我们就有五个人了,差不多了。”

  石冬蕊点了点头, “好,多谢母亲。”话落她又和郑氏道:“那马嬷嬷那边母亲同她说吧,伯祖母和二婶那边我去说。”

  郑氏笑笑:“你这孩子,跟母亲这么客气。”

  石冬蕊道:“没有,是真心要谢谢母亲。”

  郑氏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忙完这事儿好好歇两日,母亲瞧着你这几日忙得,人都憔悴了。”

  石冬蕊摸了摸脸笑道:“好,我今晚回去就让她们给我多摸一点香膏。”

  这对话客气又疏离,还带着几分尴尬和不自然。

  石冬蕊感觉有些难受,她问道:“母亲可要准备歇下了?”

  “快了,一会儿洗洗就歇下了。”

  石冬蕊道:“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扰母亲了,等明日我将事情安排好,我再来跟母亲说。”

  郑氏应下,起身送她到院门口,看着齐妈妈和兰心她们陪着她走远,郑氏才回了院子。

  梁妈妈替着陈善家的位置,瞧着郑氏的神色,谄媚恭维道:“大姑娘做事越来越像夫人了!”

  郑氏笑了笑,“她毕竟是我女儿,怎会不像我?”

  梁妈妈尬在了原地,她自从接了陈善家的位置,做事谨慎小心,只希望郑氏有朝一日不再计较她和陈善家的那一点点小瓜葛,可到现在,郑氏还会时不时地阴阳她一下。

  她有些摸不懂郑氏的心思,到底是彻底的厌恶了自己,还是只是短暂的惩罚一下自己?若是短暂的惩罚一下,那她接受,若是彻底的厌恶,那她现在就是做什么都徒劳了。

  她跟着郑氏回了内院,边走边琢磨,郑氏突然问道:“妈妈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梁妈妈道:“没,没有!夫人!”

  郑氏勾了勾唇,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一直到踏进了屋门,她才说道:“陈善家的仗着我给她体面欺蕊姐儿,那你呢?你是仗着什么?”

  这话落,梁妈妈不可置信地看向郑氏,郑氏回头盯着她道:“我惩治了陈善家的,但没有罚你!还给你个机会,可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来跟我承认错误。”

  梁妈妈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夫人!我错了夫人!”

  郑氏不语,就这么冷冷地瞧着她,半晌才问:“错哪里了?”

  “我是夫人的人,自当万事儿皆以夫人为主,不该跟着陈善家的拉帮结派,更不应该在陈善家的针对大姑娘时什么都不跟夫人说,夫人,我已经知道错了,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郑氏道:“你也是当母亲的,总会多疼小的一分,难道大的你就能不当儿女待?”

  梁妈妈道:“夫人,是我昏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郑氏看着她道:“真知道了?”

  “是!”

  郑氏道:“那我饶你这一次,看你后续。”

  梁妈妈磕了个头,迭声道谢:“多谢夫人。”

  郑氏没再继续数落她,梁妈妈经了这一遭,身子稍微挺直了些,只想着日后唯夫人马首是瞻,决计不掺和几位姑娘的事儿,更不掺和府中管事们的争斗。

  石冬蕊回到春晖院时,天已经黑了。

  她进屋就和陶湘说道:“定了,后日比试。”

  陶湘笑着点了点头,石冬蕊道:“备水沐浴吧,早些忙完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

  竹青她们让丫鬟婆子备水,石冬蕊去沐浴洗漱,陶湘跟着一同伺候,忙活完估摸着已经戌时中了,外院大多数人都已经洗漱完歇下,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屋外坐着说话。

  芦花和盏儿已经躺到了床上,陶湘迅速地擦了身子,又刷牙洗脸洗脚!全忙活完上夜的婆子已经来催大家睡觉了,刚才还在外面说话的人也全被赶进了屋里,陶湘倒完水还在清洗盆,便被嬷嬷催了。

  “你哪个屋的?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一个个懒丫头,早不洗漱?现在才来洗!”

  陶湘自然不会报名字,她忙道:“已经洗完了妈妈,我这就回屋睡觉。”

  说完拎着盆一溜烟地跑进了屋里,插上门栓放好盆,擦干脚上床躺下。

  芦花笑道:“湘妹妹,你这几日也太忙了!”

  陶湘低声道:“其实我还好,不算特别忙,就是因为大小姐忙,她歇得晚,那我就没办法早回来。”

  盏儿道:“今天选人结束,应该明后天这个事儿就忙完了吧?”

  陶湘轻叹了一声,“应该差不多,再忙上两三日就会好了。”

  “那太好了,你也能歇一歇。”盏儿说.

  “嗯,我最近总感觉睡得不太好。”

  芦花道:“怪这天气热,这两日感觉还有点闷,估计是又要下雨了。”

  芦花的嘴巴灵,陶湘睡到半夜突然被雷声惊醒,再一听,外面是哗啦啦的雨声,听着这动静下得还不小,陶湘看了看熟睡的芦花和盏儿,闭眼继续睡。

  但都还没睡沉,就听到了铜锣声响了五下,紧接着又是沉闷的梆子声,她深吸一口气,扯过被子将头捂住,这么大的雨,正是睡觉好时候,睡到二门开再说。

  陶湘睡回笼觉,到时辰了还在熟睡,还是芦花和盏儿喊醒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大家都挤在廊下刷牙洗漱,甚至有些懒人,直接拘了点屋檐上流下来的水往脸上抹两下就算了。

  陶湘洗漱完更换了衣裳鞋子,迅速去了内院。

  她们把东西备齐了,石冬蕊也还在熟睡中,竹青道:“先吃早饭去吧,姑娘可能还要还要睡好一会儿。”

  石冬蕊一觉睡到了辰时中,她的早饭都凉了又热了,她才醒。

  “外面在下雨啊?难怪好睡觉。”

  兰心笑道:“这雨一下来,今日凉快多了。”

  石冬蕊起床更衣梳洗,她道:“吃过早饭去伯祖母那边。”

  齐妈妈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劝道:“姑娘不如等雨歇了再去,今几个一整天呢,也不急于一时。”

  石冬蕊摇了摇头:“伯祖父去世就是在下雨天,伯祖母每逢下雨,就静静地坐在廊下看雨,我过去陪她说说话,再者,我这几日忙这事儿,都没过去给她请安了。”

  听了石冬蕊这话,齐妈妈没再劝,趁着石冬蕊吃早饭,齐妈妈把一切都备齐。

  吃过早饭,石冬蕊看着站在门口的陶湘,笑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同去?”

  陶湘刚想说听大小姐吩咐,齐妈妈便道:“姑娘!带她一个小丫头去做甚?”

  石冬蕊看向齐妈妈,齐妈妈神色平静,她并非是嫌弃陶湘或者不合规矩,而是她带着陶湘招摇过市,这就会让外面的人看到,那别人一想就知道陶湘受宠,再一想就猜测到近日的事儿,便不好了。

  石冬蕊也知道齐妈妈的心思,随即笑了笑说道:“也是,带你去也没什么事儿,下次吧。”

  说完她又看向紫秋她们:“我估计吃了午饭才回来,你们在这儿也没事,回屋歇着去吧!”

  得了这话,几人不约而同地行了个礼,笑着回道:“多谢大小姐,我们收拾完就回。”

  她们收拾了一下屋子,把东西都摆放好,脏了的东西洗干净晾上,就各自回屋歇息了。

  石冬蕊有几日没来寿安院了,守门的老嬷嬷瞧着石冬蕊淋雨而来,忙上前问好,又朝内院传话,“快和老夫人说,大姑娘来了!”

  内院的丫鬟闻言小跑而去,待石冬蕊进内院时,周氏已经走到了院中间,身边由二婶娘张氏撑着伞。

  “蕊姐儿,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呢?”

  石冬蕊笑道:“下雨了,我便想着过来陪伯祖母说说话。”说完她又看向张氏行了个礼:“二婶娘,您也在,我还想午后再过去找您呢? ”

  张氏道:“我也是过来陪你伯祖母说说话,我每日都在,蕊姐儿你要是有空随时都可以来。”

  俩人说着话,周氏催道:“快先进去,别站在这院里说了。”

  “你这丫头,说话随时来都行,下着雨你跑了作甚?”周氏说着,又回头吩咐嬷嬷:“端个炭盆过来。”

  石冬蕊笑道:“伯祖母,现在可是夏日,下雨也不冷的!”

  周氏嗔了她一眼,“你现在说不冷,受了寒气,待日后年纪大了就会疼了!”

  石冬蕊无奈,任由周氏拉着坐在炭盆边,将裙摆边的潮气全部烘烤干,又叫小厨房给煮了一碗姜糖水,让石冬蕊和张氏一人喝了一碗。

  石冬蕊不爱吃姜,但姜汤去寒气又是最好的,以前周氏总是耐心地哄着她喝,这会儿倒是不用哄了,她会蹙着眉将大半碗姜汤一饮而尽。

  张氏眉眼温柔地瞧着石冬蕊,笑道:“这一转眼,蕊姐儿都那么大了,我还记得有一年秋天蕊姐儿玩水着凉,伯母你哄她喝那姜汤哄了小半个时辰。”

  周氏笑笑,她都不记得张氏说的是哪一次了,

  张氏笑道:“你这丫头,你伯祖母哄好了你,起身去换了碗热的来,你又不喝了,待再次哄好你,那一碗又凉了,现在想想你当时怕不是就故意耗着不喝,以为凉了就不用喝啦?”

  石冬蕊脸颊绯红,大方承认道:“二婶娘莫要拆穿我嘛,我现在想想可愧疚了!让伯祖母多受了很多累。”

  周氏道:“哪有累不累的,我就是愁,怕你一病起来难受,又替你拿不掉!”说完周氏又唠叨:“长大了要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

  石冬蕊道:“伯祖母放心,你的话我记着呢!”

  周氏笑笑,眼神落到那炭盆上,“热不热?热的话就叫她们端走。”

  石冬蕊点了点头,周氏就叫嬷嬷上前把炭盆端走了。

  张氏有些日子没出门了,也没见到石冬蕊,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年纪的姑娘,一个月不见都大变样,如今她瞧着石冬蕊,脸长开了,眉峰多了一丝英气,好像变沉稳了。

  周氏则是打量着石冬蕊的脸,挨了郑氏那一巴掌,如今已看不出痕迹了。

  听闻石冬蕊挨打时,她叫嬷嬷取了膏药来就准备去春晖院了,可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这会儿郑氏可能在,她过去的话让郑氏看着她们亲昵,又如何想?

  索性她让嬷嬷去探听了一下,如果郑氏不在,就把膏药给石冬蕊,郑氏在的话,那就回来。

  好在郑氏处置了陈善家的,后来又见石冬蕊跟着郑氏学管家去了,她的膏药也没能送出去。

  但老太太想着,郑氏能够带着蕊姐儿,教她管家理账,待一处的日子久了,母女二人的关系也会慢慢变好,日后蕊姐儿也有个说话处,她乐得看见。

  石冬蕊脚被那炭盆烘烤得,暖烘烘地,她看着周氏和张氏说道:“伯祖母、二婶娘,你们明日忙不忙?”

  二人闻言甚是好奇,异口同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石冬蕊笑道:“帮我一个小忙。”

  张氏笑道:“我没事,蕊姐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老太太也在旁边附和,“就是,还要提前问忙不忙,我们每日在这院子里能有啥忙的?”

  见二人这么说,石冬蕊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是设了一个人事处吗?现在录名已经结束了,我决定明日比试,到时候请二婶娘和伯祖母一同去我院子里做评判人。”

  “评判人?”张氏有些不解,石冬蕊解释道:“对,就是她们比试后我们一起投票选,选中的直接留下。”

  张氏道:“我们评判成吗?那是要怎么评?”

  石冬蕊道:“我昨晚已经和母亲说了,她喊上马嬷嬷,我喊上伯祖母和二婶娘,到时候我们五个人一起评判,都有一个标准,厨房的人肯定是尝菜,梳妆之人就看谁梳得更好,女红也是一样,园艺的修剪花草、插花闻香识花等,茶工泡茶做擂茶,洗衣的就看是否细心,识得布料以及无损害去除污处!”

  她说得仔细,周氏静静地听着,笑道:“蕊姐儿说的这个我听明白了,若是这样的话伯祖母跟你去凑凑热闹。”

  张氏道:“那我也去,蕊姐儿,什么时辰开始?”

  石冬蕊道:“辰时中开始,二婶娘和伯祖母提前来我院里吃早饭吧。”

  “成,那我们明日早些时候去。”二人一同应下。

  事情说定后,石冬蕊也没走,继续留下陪二人说话,伯祖父去世有些年头了,可她二叔是去年去世的,张氏都还是新丧,丈夫去世后她备受打击,办完丧事后大病了一场,本都不想来京城的,还是郑氏和儿子一同劝说,入京后她们几个女人在一处也能做个伴。

  但入京后郑氏忙碌,她平日里精神头也不好,很不想出门,今几个下雨她想起了周氏,这才撑着伞过来陪周氏说说话。

  石冬蕊没来之前,她们二人都情绪低落,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直到石冬蕊来了,这话才多了起来。

  这场雨下到了傍晚才停,石冬蕊丛寿安院回来便让人去将录了名的人全部喊来了春晖院,通知了明日比试,以及比试时辰,比试地点,让大家明日辰时准时到春晖院准备。

  比试来得这么快,大家有些茫然又有些激动。

  陶湘跑去见了阮银珠和陆氏,让二人别紧张。

  阮银珠点了点头,陆氏道:“如何能不紧张,祖母活几十岁了没比试过。”

  陶湘笑道:“比试只是一种形式,拿出真实力就可以,我瞧着祖母给我娘做的那身衣裳,袖口那菊花,绣得活灵活现的,可漂亮了!”

  陆氏道:“那都是之前做的了。”

  阮银珠:“娘现在的手艺比那会儿还精进了不少。”

  陶湘瞧着陆氏不是很有信心,她说道:“祖母,你可不能怯场啊,你要是拿到那一吊钱的月钱,就可以给我买好吃的了。”

  “我等着祖母给我买好吃的!”

  陆氏思绪被带偏:“你想吃什么?祖母拿到钱给你买。”

  陶湘道:“我想吃烤鸭、想吃羊肉、还想吃甜甜的点心,想吃桃酥。”

  她列举了一串,陆氏回头问阮银珠:“这一吊钱够买吗?”

  阮银珠笑道:“娘,你要先拿到再说!”

  陆氏:“是哦,湘姐儿你等祖母拿到再去买。”

  阮银珠闻言弯了弯唇角,陆氏是个心善之人,平日里有些胆小,但还是疼爱孩子的,她看了看陶湘,感叹陶湘可真会拿捏人心。

  六月十九的清晨,录名的人早早地到了春晖院等待,周氏和张氏还有郑氏、马嬷嬷,都早早地来了。

  她们吃过早饭,时辰已到。

  园艺和茶水耗时短,一同开始比试,石冬蕊亲自给她们发了号牌,这两项比试是当众的,做完后大家直接评判,她们开始后,石冬蕊就让女红和梳妆、洗衣的也开始,梳妆和洗衣都定的一个时辰,女红定的两个时辰。

  这些定了,石冬蕊这才给厨娘比试的人发放号牌,由于妈妈和杏雨带着去大厨房比试,饭菜做完后装入食盒各自拎回来。

  比试开始后,春晖院里静悄悄地,大家不知不觉地跟比试之人一样紧张了。

  园艺和茶工考核的东西不是那么耗时,三刻钟不到她们就比试结束了。

  看着她们做出来的东西,郑氏和石冬蕊她们选出两个自己喜欢的,再将票交给竹青,竹青拿到这票,去荷露那边登记盖印。

  考完的人在外面候着,等待所有人都考完,再行公布。

  陶湘一直在祈祷,希望陆氏和阮银珠至少得进一个,让这个小家有点奔头。

  祖母在这边的屋子里比,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大厨房那边的阮银珠怎么样?

  等了一个时辰,梳妆的比试也平静地结束了。倒是洗衣的那三个妇人出了意外,一个说另一个陷害她,给她的盆里倒了石灰水,坏了她盆里的布料,另一个说:“我洗我自己的,你非要用石灰水,关我什么事儿?”

  那边起动静后,兰心赶了过去,询问了看比试的丫头,三个丫头都异口同声的说,是那个妇人自己要的石灰水,倒进盆里才发现不对,兰心看了一眼这妇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妇人面色一怔,还想辩解,兰心道:“是你自己没分辨清楚布料,才导致布料毁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

  兰心看了看几个盆里的东西,说道:“颜色花样一样,不代表质地也一样,去外面等着吧。”

  这妇人走后,兰心过去找石冬蕊回话,石冬蕊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女红的比试一直等到了午时中才结束,考核的题目是一样的,用手中的布料做一个符合今日心境的荷包,要求有绣样。

  陆氏自从开始比试,满脑子都是陶湘昨晚说的话,烤鸭、羊肉、桃酥……

  什么符合她今日的心情啊?就是那一吊钱拿到手,去给陶湘买肉吃。

  她在荷包的一面绣了一串铜板,又在另一面绣了金灿灿的烤鸭。

  她们的绣品被牙行们送到石冬蕊她们跟前时,石冬蕊和周氏还有马嬷嬷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拿这个荷包,手伸过去几人一对视,突然笑了起来,郑氏道:“看来伯母和蕊姐儿还有嬷嬷都喜欢这个荷包。”

  “那我先瞧瞧其他的。”郑氏说着从旁边拿了一个。

  石冬蕊将那荷包拿起递给了周氏说道:“伯祖母先看?”

  周氏道:“你先看。”

  石冬蕊也不客气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这荷包,从针脚到荷包上的烤鸭铜钱,都做得很不错,很有趣,她笑着把这荷包递给了周氏,周氏看完又给了马嬷嬷,马嬷嬷看得乐呵呵的,郑氏也有些好奇了,接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张氏和郑氏坐在一处,她也凑过来一同看,笑道:“这是谁绣的,很有童趣。”

  张氏道:“这是几号?我投给她。”

  马嬷嬷和周氏异口同声道:“我也是。”

  石冬蕊笑道:“我也给她,大家再看,还得再选一个。”

  第二个选的就比较平常了,各自投了还算喜欢的,竹青拿着票去登记。

  郑氏道:“现在就只剩下厨娘了吧?”

  石冬蕊点了点头,“算着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于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陶湘回头一看,厨娘比试的人已经回来了,十九个人,陶湘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阮银珠的身影,排在了倒数第三个。

  她深吸一口气,这位置感觉有些不太妙啊!

  但现在没法子了,只能寄希望于阮银珠的手艺格外出众了。

  作者有话说:

  快4点了写不动了~下一章再看比试结果吧~我看营养液有一千多了,给大家加更3000字,我合并在这一章里了~爱你们推推我的预收《汴京小客栈》喜欢的宝子求个收藏文案:姚茵茵穿到了古代,成了平头百姓姚家的大女儿。刚醒来,原主娘就死了,只留给她一间状况不明的铺子,两个六神无主的弟弟妹妹,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爹。姚茵茵葬母后,带着弟弟妹妹上京继承遗产。大伯娘:“茵姐儿,那铺子都快倒了,我和你大伯还修了不少钱呢,可没有钱给你们。”大伯:“茵姐儿,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你就带着弟弟妹妹住下,大伯定给你说一门好亲事。”堂哥堂姐:“土包子!爹娘,我们才不要跟乡下来的穷鬼一起住!”这一家人的嘴脸,姚茵茵都看笑了。谁稀罕住你们家似的,拿了钥匙走人,姐弟三人直接住进了被烧了大半的破屋里。左邻右舍都道她们可怜,大伯娘一家更是坐等她们求着回去还钥匙。上辈子做民宿的姚茵茵,撸起袖子开干,摆摊赚钱修院子,开客栈!带着弟弟妹妹们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崔彦疏上京赶考,却在途中遇见白日贼,偷走了荷包不说,更是将他亲娘给藏在袜里、书里的银票都被摸得一干二净!他正愁着要不要去求助父亲的故友,姚茵茵从天而降:“公子,住店吗?”“若是今年科考的学子,可赊账哦~”后来崔彦疏被点探花,汴京贵人们榜下捉婿,早早就盯住了他,追到了客栈门口。崔彦疏大门一关,脸颊绯红地看着姚茵茵:“姚娘子,崔某已考中,这是房钱还请收下。”“至于利息,崔某想……想以身相许,不知娘子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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