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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反派相依为命的日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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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是她 “我心悦桑


第82章 是她 “我心悦桑


  ……

  夜幕降临, 华灯璀璨。

  林国公府的前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书香墨香充斥在空气中,其中还有紫檀木料散发出来的气息, 以及檀香的味道,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却无一丝冲突,皆是恰到好处的让人舒适。

  窗户半开着,门却是闭着。

  侍候的人都被屏退, 室内只有楚颂和楚珏父子,父子二人一个背手立于窗前,正凝望着无尽黑夜, 另一个站在后面, 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李良去林记酒楼闹事一事自是不必说,楚珏不会有任何隐瞒, 还有就是自己先前被官家召见的事。

  楚颂背在身后的手相互摩挲着, 大拇指对大拇指,玩转着上面的玉扳指, 凌厉的眉微微地拧着。

  听到寒九霄没有听从官家的劝说, 反没有被斥责时, 他慢慢转过身后, 眉眼中尽显锐利之色,“这事你怎么看?”

  “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心思慎密行事稳重, 绝非莽撞之人。方才我与他私下相见,问起此事时,他只说有些人不能容忍,应是不知当年秘辛。”

  “这么说来, 倒是一个性情中人。”

  楚珏也说不好,事实上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很了解那对兄妹,但偶尔也会产生一种根本还未将他们看透的错觉。

  尤其是面对寒九霄时,这种感觉尤其的强烈。

  不说是他,楚颂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思量好一会儿后,终是摆了摆手,“那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他不太可能知晓,想来只是巧合罢了,我们无需过多猜测。”

  他点了点头,也觉得理应如此。

  “父亲,要不要派人盯着那个李良?”

  “这事寒大人可有安排?”

  他轻轻摇头,“我问过他,他说没有。”

  楚颂闻言,也觉有几分奇怪,“他们明知李良是受人指使,竟然不派人盯着,那他可有说为何如此?”

  “他说父母子女,焉有监视之说?”

  “理是这么个理,但那人哪有半点为人父母的样子?他们兄妹二人能假死逃生,绝非愚孝之人,更不会囿于父母子女的纠葛,那他还有没有说其它的事?”

  他明白父亲的问话的意思,当即又摇头,“我们倘若真对李良做什么,他定然会当作不知情,且由我们去。”

  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

  楚颂皱眉望了望房梁,然后一拍桌子,“这事不是留王做的,就是成王做的,这两位王爷一个蠢一个奸,我大武朝难道真要落在他们的手里不成?”

  “父亲,您也不必太过忧心,旧竹不堪大用,自有新竹可选,便是选中了旧竹,指不定也能等到新竹长成之日。”

  这话其实是寒九霄先前说的,倒是和楚珏的想法不谋而合。

  “没错。”

  楚颂紧锁的眉头略松,“而今我们也只有等。”

  ……

  人声渐无的时辰,绝大数的人都已入了梦。

  桑窈看似闭眼睡着,实则脑子一直都醒着,她没有翻身也没有动,是不想被对面房间的人听到。

  今晚她不想和他睡!

  关于他的那个心上人,她当然希望是自己,但一想到他们连接睡在一起两晚,他什么举动也没有,她就很是气馁。

  倘若不是把她当成亲人,对她毫无意思,又怎么做到一动不动?

  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然而青梅敌不过天降的例子多了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有时候仅仅是一眼就能海枯石烂。

  他本就是心思重之人,没有提过别的女子,也没有和什么姑娘私下接触过,或许是默默地暗恋着人。

  她扪心自问,如果是这样,她要争要抢吗?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要争要抢,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一个说人家心里没你,又争又抢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夜的自我争斗,到头来也没有个结果,最后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

  她如往常一样去到素心素意的铺子,与米婶忙活大半个早上后,又开始处理午饭供应的食材,两个人洗洗切切的,配合很是默契。

  米婶见她一直不说话,还当她是为了李良的事烦恼,不由开解她。

  她笑了笑,说自己没事。

  不经意地一抬头,透过前堂和后厨的小窗口看到进来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洗手擦干后掀帘出去。

  来人是婵娟,从衣着打扮来看还真不像是个丫鬟,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为过。

  婵娟也不坐下,就那么摆着架子姿态地站着,一开口就是高高在上的口气,言语间颇有不屑与嘲讽。

  “令尊当真是好手段,前脚才状告我家大公子拐带你们,后脚就去二公子的酒楼门口闹事,这是打量着我们国公府好欺负,还是想讹上一大笔钱?”

  “婵娟姑娘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知是奉了哪位主子的命令?”桑窈也不请她坐,更没有给她倒茶,而是倚在一张桌子旁,一只手背在后面。

  她闻言面色一变,“这个你不用管,识相的就看管好令尊,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你身份低微,自是不在意什么脸面,但我们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国公府?你一个下人,也配代表国公府?”

  “你……”婵娟暗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瞧不起我!你也不看看你亲爹是什么德行,有那样的父亲,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连累我国公府的名声,你真当公爷夫人还有世子爷二公子会再容你吗?还有你兄长,他如今已是官身,你们父女俩害他难做,你说他会不会和你们断绝关系?”

  这番话应是让她出了些气,神情间隐有几分得色,“你若不想得罪我们国公府,不想被寒大人所弃,趁着这会儿还有转寰的余地,当带着你那好父亲离开曲京才是。”

  “原来婵娟姑娘是想把我赶走。”桑窈知道她的敌意来自哪里,却觉得有些没道理。“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婵娟姑娘可否为我解惑?”

  她抬着下巴,倨傲道:“你想问什么?”

  桑窈一步步走近,在她鄙夷含妒的目光中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

  “你什么你?你一个下人充什么主子,莫不真当自己是二公子的房里人?便是个姨娘,那也是个半个奴才,哪里来的脸跑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真当我怕你不成?若不是看在你家主子们的面子上,我岂会容你大呼小叫?”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捂着自己的脸,恨毒地瞪着桑窈。

  桑窈轻蔑一笑,“你不是想说你娘当年救主而亡的事吧?她是楚家的下人,那都是她应该做的事,难不成你还敢以恩人之女的身份自居不成?”

  她就是这么想的!

  因着她娘的功劳,她的身份几乎凌驾于所有楚家下人的上面,俨然当自己也是主子,但这种事不能说破,一旦说破便显得可笑。

  尤其是被自己讨厌的人知道,更是没由来的恼羞成怒,“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你能动的人!”

  桑窈又笑了。

  “你上赶着来让我打脸,我不打都对不起我自己,上次我在国公府无人理睬的事,是你暗中安排,我被人弄脏了衣服,也是你让人做的,我原本不打算追究,没想到你还敢来挑衅我?”

  说完,她又是一巴掌过去。

  婵娟虽是个丫鬟,但一应行事派头都堪比那些小姐姑娘,根本没料到她不仅会动手,而且还是两次。

  而她力道拿捏得不错,这会儿看着脸红,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恢复。

  也就是说,哪怕婵娟回到国公府告她的状,也没有可以展示的证据。

  婵娟缓过神来后想还手,谁成想她一直背在后面的手终于拿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菜刀磨得光亮,吓得对方尖叫一声,拼命地往外跑。

  她把菜刀一收,几步到了门外,睨着面无人色的婵娟,清楚吐出一个字:“滚!”

  打了人,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

  等人一走,她交待米婶一番后离开,回去的路上买了些所需之物,到家后直接钻进厨房内,让齐妈妈帮着打下手。

  一通忙活下来,做出两道点心,一道冰皮莲子荷花饼,一道酥皮山楂饼,装好盒后让诚叔套了马车。

  诚叔遵着她的吩咐,驾车将她送到宫门口,她候在官员进出皇宫的西侧宫门外,虽未下马车,却半掀着帘子,密切地关注着出来的人。

  翰林院快散衙时,陆续有马车驶来接人,还有她认识的人。

  是谢嘉和。

  她想了想,下去和对方打招呼。

  谢嘉和看到她,明显有些意外,“我来接我父亲,没想到会这里碰到桑姑娘。”

  “我来接我哥。”

  “你们兄妹二人感情真好。”谢嘉和还是和气娴静的模样,看她的目光有一丝的羡慕之色,忽而又淡下去,泛起些许的担心,“听说昨天你父亲状告楚世子未成,转头又去到楚二公子的酒楼闹事,你一定很为难吧。”

  她不好表现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遂装作有点发愁的样子,“儿女不言父母之过,这事我不好说。”

  “也是,换成是谁,也很难。”谢嘉和说着,应是想到什么,又道:“我昨日同你说的话,你可要放在心上,你父亲为人那般,你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多谢谢小姐关心,我昨天和你提过,我已有心悦之人,这事我会好好打算的。”

  谢嘉和闻言,抿嘴一笑,“桑姑娘这性子我当真是喜欢的紧,可惜了,我那表哥没有福气,只是楚二公子……”

  “谢小姐误会了,我心悦之人不是他。”桑窈靠近一些,凑到她耳边道:“我喜欢的人是我哥。”

  她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手也下意识握成了拳。

  桑窈退后时,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模样来。

  “多谢桑姑娘坦诚相告,我应该早想到的。”

  “先前我也不确定,近几日才肯定的。”

  桑窈实话实说。

  有些事还是一早说开的好,若是继续藏着掖着,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还不何大大方方告之,也省得最后翻脸。

  至于说出来的结果如何,她心里早有准备。

  与她预计的差不多,这位谢小姐是体面之人,并未表露出任何的恼恨,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而已。

  这会儿的工夫,陆续有人从宫里出来。

  她打眼看到寒九霄,朝他招了招手。

  他大步过来,如松如竹。

  “你怎么来了?”

  她过去和他说了自己来找他的目光,然后和谢嘉和道别。

  谢嘉和看着他们一个上了马车,一个骑上马,然后一车一马并行而去,眼神一点点地变淡。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抵达林国公府。

  楚家的下人见到他们,态度一如既往的客气恭敬,目光却多了些许的微妙。

  两人被带着花厅等候,不多会儿柳氏顾氏和楚琅先后过来。

  桑窈递上自己做的点心,楚琅不等下人动手,亲自接了过去,且立马揭开一看,当即捏了一块冰皮莲子荷花饼吃起来,还不忘给柳氏拿了一块酥皮山楂饼。

  柳氏受用他想着自己,优雅地尝了一口,赞道:“这点心吃着不错,很是开胃,又不过分甜腻,你有心了。”

  “夫人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桑窈低下头去,作惭愧状,“我亲生父亲做下那样的事,您不迁怒我们,我们已是感激不尽。”

  “他是他,你们是你们,你们不必为他的事而苦恼。”

  说一点也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柳氏一是对他们印象极好,虽说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能压得下去。二是自己丈夫和长子的态度,让她不会对他们摆脸色。

  顾氏和她一样。

  而楚琅是纯粹的喜欢桑窈,在心里压根不认李良是桑窈的父亲。

  “小叶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岂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家?那个人就算是闹上门来也和你无关,你千万别因此和我们生分。”

  楚琅的话,换来他身后的婵娟越发的忐忑。

  桑窈从楚家人的表情能判断出来,这个在她铺子里耀武扬威的人根本没把之前的事说出来,也就是说对方是私下去找她的,应该比她还怕被楚家人知道。

  如此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叶子,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楚琅说着,还对她眨眼睛,“我和我娘说了,让她帮你留意人家,你的亲事必不能让那个人插手。”

  “二公子,我的事哪好意思让夫人费神,我已经有打算了,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你有相好的人了?”楚琅惊讶地问道,随即脸一沉,“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为了不麻烦我,居然编出这样的瞎话来。”

  他私心想着,若是小叶子真有相好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定然是哄他的。

  桑窈刚想解释,寒九霄抢先一步,“二公子,桑叶没有骗你。”

  “这么说是真的?”柳氏自是意外,又问:“不知是哪家的儿郎?”

  事到临头,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去看寒九霄,他的眼神平静幽深,那其中的认真坚定让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卑鄙的。

  因为她之前在告诉谢嘉和自己心悦的人是他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是她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

  “夫人,还请您给我们做个见证。”

  寒九霄对柳氏行礼,道:“我心悦桑叶,愿娶她为妻,生生世世相依相伴。”

  心悦她?

  还要生生世世?

  桑窈的心剧烈地狂跳起来,满脑子都是这些话,反反复复地回想着,一遍一遍在分析这是敷衍别人的话,还是他的真心话?

  她尚且错愕如此,何况柳氏楚琅等人。

  楚琅眼神都变了,死死地瞪着他,“好你个冷木头,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定亲,我就说你怎么看哪个接近小叶子的男子都阴森森的,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还有这样的事?

  桑窈乱轰轰地想着,难道……

  “也好。”柳氏回过神来,看他们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却是一种欣赏,仿佛在看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你们知根知底的,又对彼此全心全意,再是合适不过,可有看好日子?是否要我们帮忙?”

  这么快的吗?

  她却没有插上话,全都是寒九霄在说。

  他说日子还在待看,无需旁人相帮,到时候国公府的人去赏光喝喜酒便成。

  楚琅颇有些不快,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柳氏用眼神制止,最后柳氏让人去库房取了两匹上等的红色料子相送。

  他们出了花厅,一阵风吹来时,桑窈热腾腾的脑海才冷静了些。

  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是新桃初发般粉艳动人,一双水眸似三月的春水,泛着粼粼的波光,潋滟而璀璨。

  当她余光瞄着身边的人时,却发现寒九霄冷玉般的面庞上竟然有一些波澜,似不安,也似隐忍。

  他在压抑什么?

  是被迫的无奈吗?

  “哥,我们是做戏给别人看,你方才其实只消说我们会成亲,没有必要说那些话的。”

  他应是克服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和困难,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吧。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她是怕他难受。

  忽然,他停下来,幽幽地看着他。

  那如渊眼睛时的深晦,有着白日光芒也化不开的黑雾,仿佛隔着山隔着海。

  “桑叶。”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乞求,“若我不是做戏,你会不会恼我?”

  不是做戏!

  她心里的那个猜测瞬间复苏,倾刻间长成了参天大树,“你说都是真的?”

  寒九霄紧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眸光中没有恼也没有愤,满是喜悦幻化的星辰,耀眼而夺目,照亮他心底的迷路,破开他所有的痴妄不安。

  他喉结滚了滚,“是。”

  原来他的心上人真的是她!

  她弯起眉眼,上前扯着他的衣袖,“我们快回去,我也有话和你说。”

  说完,她大步往前走。

  他怔了一下,然后紧紧跟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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