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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正月人正闲

  寒意未消, 日头却渐渐带上层暖意

  和去年一样,守岁、逛瓦子、看花灯、吃小食,今年还多了一项回城郊走亲戚。

  王婆子伙着夏婆子在黄婆子屋子里打叶子牌, 云桃霍妙娘则在金铃家聚在一起说着小话, 就连云果儿也荷包里揣着铜板跑着和巷子里的小孩子玩得不着家。

  家中就剩下魏三山一人一驴一狗一鸭守着家,云桃怕魏三山一个在家无趣, 让他赶着驴车去城郊找他二哥玩去。

  初二那天已经走过亲戚了, 今儿也不过初四,年都还没过完呢, 要说这年过完怎么也要闹到正月十八了。

  魏三山幽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把云桃逗得直笑, 索性在家炖了一锅肉让魏三山帮忙守着。

  云桃三人这会儿坐在软榻上在玩双陆,有点像飞行棋, 云桃玩不过金铃就开始耍赖,被金铃按在塌上挠她,说她玩赖皮。

  三人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就连小案几上的蜜桔都被打翻滚落了一地,云桃和金铃头上的朱钗也掉的东一根西一根。

  霍妙娘好脾气地捡了蜜桔掷到金铃怀里,“好了好了,别欺负云桃了。”

  金铃笑得花枝乱颤,“我欺负她?她都重舀几次骰子了。”

  云桃哈哈笑了起来, “那我晌午赔你个菜好了,刚好今儿我家炖了肉,到时候送你一盆。”

  金铃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云桃在金铃家玩到该吃饭才回来,她的发髻有些歪了,头上的发钗也随意插在头上,脸颊都红扑扑的。

  “回来了。”魏三山打了声招呼。

  云桃噗嗤笑了一声, 吧唧朝着他亲了一口,“辛苦了辛苦了,晌午多吃点肉。”

  昨儿王婆子买了不少的猪大骨,云桃一锅全给煮了出来,一院子都飘着肉香味儿。

  云桃给金铃家送了一盆,刚好妙娘今儿也要留在金铃家吃饭,给她们添个菜。

  没一会儿王婆子也溜溜达达回来了,拿起小瓦盆也给盛了一盆,云桃笑道:“这是输给谁了?”

  王婆子眉毛一皱,“今儿输给了黄婆子,赢了俺一盆子肉,明儿我就给赢回来!夏婆子也想要,就这么些,才不给她。”

  云桃轻咳一声有些想笑,“其实,我也输给了金铃一盆。”

  “得得得,我说这肉咋还没吃呢就少了这么些。”

  王婆子又溜溜达达给黄婆子送了一盆子肉,走的时候还抓了人家一大把榧子,这个贵,多抓些,惹得黄婆子哇哇叫,说今天王婆子输的铜板都没这一把榧子贵!

  王婆子赶紧打起暖帘溜了溜了,夏婆子跟着王婆子屁股后面,“也送我一盆呗,明儿我给你放水。”

  这一出了屋子闻着那炖肉的味儿更香了!

  王婆子呵呵,“我家云桃已经输了你家金铃一盆了!”

  夏婆子赶紧走了,回家吃肉!

  王婆子又背着手在巷子里转了起来,看云果儿在哪家玩呢,哪家嘻嘻哈哈有小孩子的声音,就在哪家玩呢。

  王婆子站在门口,“果果,果果,回家吃饭了!”

  云果儿把手上的石子一丢跑了过来,“来啦!”

  王婆子啧啧两声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下午跟着王婆洗澡去,瞧你这弄的,袄子上沾上土了。”

  云果儿呲着小虎牙笑了起来,今儿玩踢竹球,趴地上了。

  王婆子拎着人回家了,先打了热水洗手,这丫头,手上都是一层土!

  云桃弹了下云果儿的脑门,“疯玩,不知道回家吃饭的。”

  魏三山轻咳了一声,云桃闭嘴了,她没有不回家吃饭好吧,她还回家做饭哩。

  今儿上午饭是炖大骨,炒香干,再搭一个醋溜菘菜,开饭!

  再没有比汴京城过年更热闹的时候了,大家闲来无事都喜欢邀上好友一道逛瓦子赏花灯,云桃也和魏三山云果儿一道去看人家演傀儡戏,又去了相国寺的集市买些小玩意。

  三人玩到下午半晌才回来了,云果儿手上拿了不少的小玩意,就连云桃也买了不少东西,魏三山手上都提满了。

  你别说,这大相国寺外头的集市可真热闹,小到针头线脑,大的古玩字画,这些都有,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三人推开院门回家,家里静悄悄的,王婆子不在家,想来是出去玩还没回来呢。

  等到该吃饭了,王婆子还没回来了,云桃正说出门找呢,王婆子就一路小跑回来了,云桃问道:“王婆婆,今儿去哪玩了?”

  王婆子小声道:“黄娘子生孩子呢,下午正在她家玩呢,突然就要生了,这会儿子还没生下来呢,黄婆喊了去帮忙。”

  云桃端了饭食,“那王婆婆你赶紧吃些饭,看看有啥帮忙的没。”

  “哎。”

  王婆子端着饭碗扒着饭,“黄婆子急得不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转,我是饿了,我先吃两口饭再去帮忙。”

  云桃给王婆子碗里扒了些菜,别一筷子一筷子夹了,慢得慌。

  王婆子扒了半碗饭又匆忙过去帮忙去了。

  夜里该睡觉了王婆子都没有回来了,云桃哄了云果儿先睡,她也回屋歇下了,也没睡,坐在床上往魏三山怀里一窝翻起了话本子看。

  等云桃都困得打哈欠的时候,家中院门吱呀一声响了,云桃立马坐了起来,趿拉着鞋子出来了,“回来了,怎么样了那边?”

  “生了生了,生了个大胖闺女,七斤一两,我瞧着那脸盘子像黄掌柜的。”王婆子乐呵呵进堂屋喝了盏热茶水,“你别说,这黄家的闺女怪会挑时候来的,初五,多好的日子的。”

  “黄娘子呢,她也可还好?”

  “平安平安,这女子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好在都平安。”

  云桃说道:“灶房还有一些肉汤,热一下喝一碗。”

  “在黄家吃过一碗汤圆了,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王婆子回房睡觉去了,这黄婆子,她儿媳一生孩子她忙得乱七八糟的,还好有她搭把手。

  王婆子来甜水巷的时候,黄娘子已经有了身孕了,虽然她来的晚,但这条巷子里还能有她不知道的事?

  今儿黄婆得了个孙女,高兴地找不到北,眼泪直往下掉,王婆子打了个哈欠,难怪她这么高兴呢。

  正月本就热闹,黄家添女,出生三日黄婆子热热闹闹办了洗儿会,左邻右舍还有亲朋好友都邀了过来。

  云桃也去凑了热闹,听王婆子说要用香草这些给小孩子洗澡,后头还有添盆,亲戚朋友往盆子里放彩钱果子这些。

  云桃这会儿才瞧见小孩子,小小一团裹在襁褓里,黄婆子略抱出来露个脸就送她娘怀里去了。

  云桃也给盆子里添了个二两的银锞子,那铜盆里放了不少的银钱铜板还有面果子桂圆栗子彩线葱蒜这些。

  云桃头一次见添盆礼,觉得挺有意思的。

  等仪式散去,云桃和金铃从黄家出来了,金铃蒯着云桃的胳膊,“这黄家的小丫头生得可真胖乎,脸颊都肉嘟嘟的。”

  黄家屋内,黄娘子的老娘陪着她坐在床边,宋老娘小声道:“你婆母转了性子不成,刚还给孩子添了对金手镯,她倒是舍得。”

  这一家对她们娘家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要知道头几年两人可没少吵架,闹到就是路上碰上都得相互翻白眼的。

  去年春日宋老娘听说闺女有孕了也很是欢喜,提了两只鸡欢欢喜喜过来了,哪知道一进门就看家黄婆子在院子里。

  宋老娘愣了一瞬,不是,这婆子不是和两口子分开住了,今儿怎么也来了,真是不凑巧,宋老娘下意识就想扭头就走,省得又跟她吵架。

  哪知道那黄婆子拉着她一口一个亲家,亲亲热热,丝毫没有以前两人吵架跟斗鸡眼似的模样,宋老娘那会儿都有些恍惚了,难道以前她们两家没吵过架?

  今日她们宋家人过来,黄婆子也很是高兴的给了这边小孩子压岁钱,看样子是真高兴呀,添盆的时候更是又是金又是银的往里放。

  知道她闺女生了女儿,宋老娘还怕黄婆子不高兴呢,今儿看来是真高兴呀。

  黄娘子扯过她娘的袖子小声给说了,把宋老娘给惊得不行,“难怪她这么高兴呢。”

  黄娘子说道:“娘,这事你可别和其他人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宋老娘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黄家添了闺女,黄婆子忙着伺候她儿媳照顾小孩子呢,哪还有空和王婆子她们一道玩呀,每天忙得不行。

  王婆子就去夏婆子家转转,或者带着云果儿骑着小毛驴出去玩,逛逛集市,或两人一道去观音庵玩上一圈,在这汴京城里头,还愁没地玩不成。

  家里就剩云桃和魏三山二人,二人时常腻歪在一起,魏三山高兴了,他喜欢挨着他媳妇儿。

  “云桃,云桃,在家吗?”

  云桃推开了粘着她的魏三山出来了,“黄婆来了。”

  黄婆子笑着说道:“能不能帮我把这鸡给收拾了,我那手艺我儿媳喝几顿就不爱喝了,云桃你的手艺好,劳你帮我弄出来。”

  “行,和猪肚炖一起怎么样?味道也不差。”

  “行行行,云桃你看着做就行。”

  黄婆子送了只宰杀好的鸡,又留了银钱下来,云桃寻了个篮子,“魏三山,去前街买东西去不去。”

  “去。”

  云桃过年这一阵都在家呢,黄婆子时常用些东西过来让她帮忙料理一下,云桃也乐意搭把手。

  过了元宵节,云桃换上了身轻便的袄子,这两日魏三山不在家,回鸡鸣村料理那三亩田去了。

  那三亩地秋日里都种了小麦,现在天暖和了,要锄草要浇水。

  魏三山吃过早饭就走了,云桃给他捎了饭菜,回去热一下就能吃了。

  云桃无事的时候把家中银钱也给盘点了下,快过年那两月挣了不少,也没仔细盘过,估摸着那两月得有个一百五十两朝上。

  云桃把家中银钱又都给包了出来清点,王婆子也溜达了进来,在一旁帮着称那些碎银子,最后一共点出来二百六十八两。

  云桃挺满意的,“还有二月三月两个月,怎么也能再挣个七八十两的,足够咱赁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做食肆了。”

  她们一家四口,一个月衣食住行要差不多十两多些,一个小摊一个铺面差不多一天能净挣三五两,单说收入的话,她家三个人一道挣银钱,算是不错的小富之家了。

  王婆子也笑着说道:“咱这一圈要是赁大一些的两层,一个月得二十两往上,小一些的话也得十五两左右。”

  云桃早就想好了,她就开一家不大的食肆就行,能养家糊口安稳度日,一个月有个稳定进账就行。

  像樊楼那些正店,人家足足有五栋楼,中间虹桥相连,不可谓不壮观。

  她也不整这些,就寻常的市井食肆就行。

  “就像街边寻常食肆大小就行,下头摆个七八张桌子,上头弄几间雅间,若是忙不过来就再招个厨娘子过来。”

  “行,这事我来办。”

  “您老能忙得过来吗?要不还是找房牙子。”

  “找什么房牙子呀,不是说这两月少给你接些活计,我空了就骑着毛驴在这一圈转转,找房牙子多贵啊,还是找铺面,一下子得出来好几两银钱哩。”

  “行,那就辛苦您老了。”

  “还有两个多月呢,足够给咱家寻到个合适的铺面。”王婆子又问道:“码头的那个小铺面咱是不租了是吧?”

  云桃托着下巴说道:“我想问问我二哥二嫂接不接,我二嫂的手艺还不错,教一教足够支得起那个铺面了。”

  那边主要讲究个量大管饱薄利多销,只要手艺过得去把那个小铺子开下去不是问题。

  王婆子摆了下手,“得,过年碰上那家东家娘子,听她那意思是不想租给我们了。”

  云桃笑了一声,“不租也罢,那到时候铺子里先不请厨娘子,让我二嫂过来帮忙就是了。”

  王婆子撇了下嘴,“那一片就数咱家生意好,他家眼红了呗,想收回来了自己做了,这次咱赁的铺面大,东家得能打听清楚了,找个事少长久的。”

  “好,那这是辛苦王婆婆您了。”

  “多大点事,包老婆子我身上。”

  一过完年云桃也开了张,两个地儿来回转,偶尔出去给人家做上桌席面,日子过得有些小忙,等过了三月把新的食肆给张罗起来就不用来回转了。

  二月的时候霍妙娘订下了亲事,听说是城郊一户在田庄上做管事的,家境还算不错,云桃和金铃都为她高兴。

  过年的时候霍妙娘还说那些相看的男人嫌弃她是个杀猪娘,她爹愁的不行,年前还给媒人送了个羊腿,没想到了二月婚事就订下了。

  那家催得急,婚期订在了二月十八,云桃觉得也忒快了些了,霍妙娘说都打听清楚了,确实是还不错的人家,那家男子在田庄做活儿,寻常样貌,能一道过日子就行。

  积福街早市,现在守摊子的人换成了霍老爹,霍妙娘在家忙着制备嫁妆呢。

  尚元庆上学堂的路上顺道来街上吃碗烩面,抬眼瞧见今天那杀猪娘不在,倒是换成了个黑脸浓眉的方脸大汉。

  王婆子端了面过来,尚元庆问道:“那杀猪娘今儿怎么没来呀,以后不在积福街摆摊子了?”

  “哪有,那不就是霍家的摊子?霍姑娘在家置办嫁妆呢,过一阵就要成亲了。”

  尚元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她那样能嫁出去?”

  王婆子不乐意了,“倒是不曾听过嫁不出去的姑娘,尚大公子瞧不上人家,有的是人瞧得上,霍姑娘哪里差了,杀猪种田样样精通,多好一姑娘呀。”

  尚元庆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没瞧不上她。”

  王婆子不理她了,去一边忙活去了。

  人家霍姑娘生得又不丑,不过高壮些罢了,她瞧着挺好的,这尚家她可是有所耳闻,家里有两间粮食铺子,这后奶奶年岁轻,自己爹又纳了这后奶奶家的姑娘做妾。

  一家子乱糟糟,谁嫁到他家才是倒霉呢!

  王婆子忙去了,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等她下午空闲了,王婆子喜欢骑着她的小毛驴在附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自己找虽然费些事,但能省好几两银钱呢。

  王婆子骑着毛驴哼着小曲,碰上之前的老熟人打上声招呼,“刘婆,今儿溜达到内城这了,怎么样,生意可还好?”

  “一般一般,能糊口就行。”

  这刘婆也是做卖婆的,平日里卖些针头线脑这些玩意。

  既然被她那白眼狼儿子知道自己在哪了,王婆子也不怕碰上熟人了,知道自己如今欠了钱了,那白眼狼现在生怕粘上他了。

  “王婆子,你最近日子过得不差呀瞧着。”

  “哪有哪有,就给人家做个粗使婆子罢了。”

  刘婆凑过来道:“听说薛婆的事了吗?年前她被人家砸了房屋撵出汴京城了,说她要是敢回来,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王婆子一听来了兴致,“谁呀谁呀,谁做了好事呀这是!”

  王婆子从毛驴上滑了下来,伸着脑袋过去听热闹,好啊好啊,砸得好,便宜那死薛婆子,就她做那些缺德事,就该丢到大牢里才是!

  “听说这次惹了个恶霸,帮人家勾搭良家妇女不成,还收了人家几十两银钱,被人家把屋子给砸了,那瓦片全给都掀了!”

  王婆子拍手叫好,“活该!那薛婆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王婆子和人家闲话两句又高高兴兴骑着毛驴走了,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便宜那薛婆子,要她看就该把人打一顿才是,竟干那些缺德事!

  王婆子一回来就兴高采烈和云桃说了,高兴地直拍手叫好。

  云桃也为王婆子高兴,这薛婆合该被人家教训教训。

  二月天光正暖,霍妙娘出嫁前日,云桃和金铃去给她添了妆,只等明日嫁过去了,吉时订在了黄昏时分。

  只是霍妙娘成亲那天新郎官没出来,说是去外头给主家买货去了,过一阵才回来,就连云桃都泛起了嘀咕,这妆婚事不是有啥差子吧!

  云桃小声和霍妙娘说了,问她家打听清楚没有,别到时候有啥事。

  霍妙娘说确实打听清楚了。

  哪知道后半夜被塞了人进来,霍妙娘掌灯一看被五花大绑捆进来的不是尚元庆还是谁!

  “怎么是你,陈二呢?”

  “老子哪知道啊,陈二这兔崽子,等他回来了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霍妙娘,赶紧给我松开,我胳膊疼!”

  霍妙娘只好把人给解开了,尚元庆急得推开门就要走,奈何外头被落了锁,还有守门的!

  “给老子开门开门啊!”

  “大少爷您就别喊了,这门亲事是老夫人订下的,明媒正娶,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就连霍妙娘都有些懵了,“陈二呢,和我订婚事的明明是陈二!”

  “哪有什么陈二呀,他不过是帮大少爷去看看,那婚书上的生辰八字可是我家尚大少爷的,婚事是长辈点头应下的,就是闹到外头这门亲事也是成了的。”

  尚元庆气得踹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老子要告你们诈骗!”

  霍妙娘看看紧闭的房屋,又看看尚元庆,这小白脸生得还不错,算了,就他吧。

  尚元庆被霍妙娘看得发毛,两手抱住胸口,“霍妙娘,你想干啥!”

  霍妙娘露出个笑故意吓唬他,“你说干啥,咱两可是明媒正娶。”

  “没有没有,不是我!”

  他娘子应该是温柔小意那种,才不是霍妙娘五大三粗这种,举起拳头能一下子抡死他!

  等第二天霍妙娘非要跟着尚元庆回家,听说自己儿子成亲了,尚元庆老娘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偏生这霍妙娘有老夫人做主,她哪里能说得清的!

  死老太婆,故意给她找不痛快的!

  她那么爹死了就死了呗,现在偏生是这姓白的继室做主!

  气得把尚元庆的爹给打了一顿,谁让他的小妾也是这白家的姑娘!

  尚家闹得鸡飞狗跳,尚元庆的爹被揍得抱头鼠窜,他也是才知道好吧!打他作甚呀!

  三日后霍妙娘照旧在积福街摆早市,尚元庆的娘嫌丢人不许她出来摆摊子卖猪肉,霍妙娘哪里能听她的呀,自顾自出来照常做她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蒲公英的卷卷扔了1个地雷感谢pippa0339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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