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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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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堂屋内没灯, 翠辛贞在黑夜里面的视线不算好,也听不见脚下拨弄到的东西发出了什么声音,循着记忆找到之前铺好的地铺。

  掀开被褥, 她躺进去想闭眼, 不知是今夜提起过亡夫,她想起亡夫的祭日又快到了。

  她慢慢闭上眼, 脸颊压在荞麦壳枕上, 还想着小叔子十六的生辰快到了, 虽然他从不过生辰,但她还是时常记得。

  外面的风簌簌吹得窗扉不断发出啪嗒声, 翠辛贞有耳疾,反倒在此刻因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而渐渐陷入一枕酣甜的睡梦中。

  不知隔壁的卧房里,少年青春有丽的漂亮脸庞嫣红充血,在无意识唤‘嫂嫂’时, 快1感刹那席卷而来,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羞耻的浪荡声。

  因忍受不住陌生的情1潮,在极致的快乐中,他失神喘气的唇角不自禁流下口涎,与头发凌乱黏在彻底嫣红的脸上。

  一切归于平静。

  他睁着毫无神采的点漆长眸,尚有余感的身子偶尔轻颤, 打湿的上睫尾黏沾住下睫尾,显得格外可怜。

  等快1感散去, 他像失了魂魄, 身子下意识随着呼吸在被褥上起伏两下,才软着身子坐起来。

  看着满床的狼藉,他难得无言, 只低头掀开长袍。

  寝衫下的古怪的已消减不少,布料上有明显浸出的湿迹。

  他先将地上的被褥扯出来,赤着清瘦的脚迈下被弄得一团乱的床榻,步伐轻得像冬夜里飘过的雾。

  安静拉开木柜,找出新的被单换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低头埋在上面嗅闻。

  味道很淡了,近乎被干净的残香压盖,不会被发现。

  他转身打开房门出去。

  堂屋很静。

  翠辛贞睡得很沉,没有听见有人的步伐像游在黑暗里的蛇,悄无声息站在她的面前。

  一双手抱起她。

  翠辛贞半梦半醒,瞳心在眼皮下慢转,似乎要睁眼,可随着耳畔响起一声多年未闻的熟悉呼唤。

  “贞娘。”

  她得到安抚,眉头松懈,放任自己沉在梦中。

  拥玉京不愿让寡嫂醒来看见他冒犯抱着她,在步入弱灯的寝屋内后察觉她似乎要醒,立在榻前鬼使神差伸手轻抚寡嫂曲眉丰颊的脸,低声用兄长的语气安抚她。

  女人神情隐有眷恋地歪头倚在他怀中,沉睡中无意识翕动唇瓣。

  依稀可辨是她对兄长的称谓。

  曾经他无数次见年少夫妻的兄嫂在情意浓时,都会如何称呼对方。

  距今过去几年,他本以为早就忘记了,或许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记得。

  甚至如今回想到,便有种像是在被翻肠搅胃,锣鼓贴肉敲击,感到一阵刺耳与恶心。

  没来由的古怪情绪令他皱眉,缓缓弯腰把在美梦中不愿醒来的寡嫂,轻轻放入床榻间。

  女人的身子离了他,顺着松开的手臂,侧着脸颊柔软靠在绣枕上,睡容温柔,观之可亲。

  借着佻挞的弱烛,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直至她有些冷感地抱起手臂,弯起膝盖想将自己蜷缩成离了壳的蜒蚰,可亲中又多出的可爱。

  他眼中袭笑,欲掀被褥盖在她身上。

  临了,他又忽地一顿。

  想起就如此将她掩盖在液气中,似乎太过冒犯。

  他捻着褥角,犹豫要不要给寡嫂盖。

  虽然床褥他都已经重新换过,但时辰太短,应该仍有没散去的,也或许早就浸入了茵褥,所以便是换掉褥单也还是去不掉,无法彻底洗干净。

  此后,毫不知情的她都会躺在上面,日日贴在身下。

  他抓住褥角的指尖微颤,看向女人的瞳中仿佛蒙上了昏暗的烛影。

  他想。

  冬冷,夜里更甚,不为寡嫂盖上保暖,又有旁的办法吗?

  没了。

  他盯着她,轻声忏愧:“抱歉嫂嫂。”

  翠辛贞没有听见,盖着被褥只露出睡颜的脸上似有青灯的影子在摇曳。

  冬风从窗外簌簌钻进来,弱烛跟着左右摇,灯芯噼啪,一晃,一跳。

  他被引诱得不自禁低头,想要捉那抹青灯。

  等反应过来做了什么,拥玉京蓦然停下所有动作。

  他茫然颤着眼帘,往下垂黑眼珠,发现自己行为古怪的用唇,冒犯地抿着寡嫂的眼睫,舌尖还搔着最纤长的那几根。

  他脑中空白,松开抿在唇间的眼睫,低头吐出无声的顿喘。

  等脸上热意淡去,他仿佛不曾发生过什么,平静地起身去吹旁边的油灯。

  细烛线刹那一晃,他芙蓉有色的嫣红面庞被遮入黑暗。

  ……

  翌日,清晨。

  翠辛贞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榻上,掀开被褥一看,还是换过的一床褥单。

  不用猜想便知是玉哥儿忧思她睡外面会着寒,夜里将她抱进来的。

  难怪她昨夜隐约感觉有人,当时她只顾着在梦中与城哥相会,不舍得醒来。

  翠辛贞懊恼抬手压额,起身整理好床褥,换上厚实的棉裙,弯腰站在铜镜前随手用木簪挽上青丝。

  再次推门出,堂屋里的地铺已经收好,堂屋的大门早就开了。

  她诧异出门,正见披着白兽披襟的少年早已经穿戴整洁,发挽入簪,正在院中用冻红的手晾着被褥。

  翠辛贞连忙拢紧领口,走出来心疼道:“玉哥儿怎么一早在外面洗这些?”

  少年素衣松披发髻,回头时似在神游。

  见她从屋内出来,他颤了颤黑长眼睫,苍白肤色的脸微微噙笑,声音漂浮得厉害,似一夜没睡:“嫂嫂醒了,粥正用煤温着。”

  翠辛贞见他面容有憔悴,上前想仔细打量。

  女人忽上前,温柔有慈的面容毫无预兆挤进他的瞳孔,将他的视线全部占据,他瞳孔猛然扩开,下意识别过头。

  翠辛贞见他侧头垂睫,恹恹怏怏的,似乎连褶皱中藏起的红痣都黯然着。

  她只当他还是睡不习惯,心疼道:“怎么总是醒这么早。”

  她醒得够早,外面的天都还没怎么亮,他就说已经煮好粥,温在锅中,可见他有多睡不下。

  都这样了,他还是一连几夜让出床榻。

  拥玉京回头看见她脸上既是心疼又是愧疚,无端生出微妙的舒服。

  他弯眼安慰她,苍白的皮囊多出淡嫣色:“我向来觉浅,在山阴这几个月,比现在还早,既要晨赋、午论还得晚谈,养成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适应过来,反正睡不着,与其躺着无所事事,不如早些起身。”

  “虽然读书重要,可你的身体也同样要注意,不可时常为了读书,而忽视自身。”

  翠辛贞知道他读书辛苦,没想到远比她想象中要辛苦得多,眼中的心疼便愈渐加深。

  “我知道。”他眉眼松开,类似责备的话落在耳中,反倒像是在享受。

  “嫂嫂,我一切都有数,你先去用饭罢,日后我尽量不会如此,只是清晨喝水时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打翻,怕会留下茶渍,左右我醒了也睡不下,所以便洗了,嫂嫂没事的,也不冷。”

  翠辛贞忍不住嗔他不小心,然后再将怀中抱着出来的手笼让出来,让他放进去暖着。

  拥玉京浅笑说不冷,让她自己暖好。

  翠辛贞不松,定要让他抱好。

  最后他无奈地垂着眼帘,感受手笼里的暖意,苍白的眉眼浮起暖意:“谢谢嫂嫂。”

  翠辛贞眉眼含笑,转身朝着灶屋走去。

  他下意识亦步亦趋地跟身后。

  翠辛贞习以为常,忽想一事问他:“玉哥儿打算何时动身去京城?”

  秋闱之后的第二年便能赴京赶考,她当他此趟赶回来是为了准备春闱,怕他又走得急,来不及准备行囊,所以提前问好。

  拥玉京看着她抬身取碗,露出的玉镯衬得手腕柔润,漫不经心回:“不急。”

  翠辛贞回头看他,“等不了多久大雪就会封路,到时候可难走了,还不着急?”

  拥玉京见她面露忧思,终究不舍逗弄她,便如实道:“一为,来不及赶路,京城距云水乡太远,二为,我原本就想晚一年再参加春闱。”

  他不打算在秋闱后的第二年春天接连参加会试,春闱不比秋闱差,甚至竞争称得上残忍。

  据往年的前三甲来看,单凭学识却没有靠山,想要入围前三甲犹如登天。

  所以他想要走得更稳,更谨慎些,尽可能少走几步弯路。

  翠辛贞虽不完全懂得这些,倒是尊重他,闻言已是思忖起:“那玉哥儿可想好要去哪个书院?”

  拥玉京从她手中接过碗,温声答道:“年后再定吧。”

  去哪个书院,需得看背后的人是谁。

  翠辛贞见他早有打算,便就不忧愁他读书的事,道:“对了,陈夫子已经回来了,他是你恩师,抽空去拜会他,这些年多谢有他在。”

  她敬重陈宣,感激他这些年教出玉哥儿,上次她本想要他去感谢,岂知人已经先走了。

  不久前陈夫子也回来了,她本想去拜见,谁知道五弟来了,然后小叔子又紧赶着同一天到家,所以搁置了事,还没时间去。

  正好今日有空,翠辛贞想让他去拜会。

  “好。”拥玉京微笑顺从她时,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窈窕的身影上,不久前的别扭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她的敬爱。

  寡嫂与他关系亲密无间,他怎能因为可控的行为,而先想疏远她?

  两人一道入灶屋。

  因五弟昨日那般模样,翠辛贞不放心,先为五弟端去粥,没看见身后少年含笑的脸缓缓落下。

  进到屋内,翠辛贞发现五弟没在房中,正诧异欲寻人,身后的少年忽然弯腰在她耳边用声音指道:“嫂嫂,今早我看他出门去了,好像是去见什么人。”

  “你看,现在刚从外面回来。”

  翠辛贞朝窗看去。

  翠有志进屋也瞧见两人了,笑着道:“二姐,清晨我见你还没醒,小叔子在洗衣,我觉得身体好些了,就出去转了转。”

  翠辛贞怜惜:“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去外面吹风,还没用饭吧。”

  “没什么事,二姐放心,用了小叔子的药,我如今好多了。”翠有志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粥,边坐下说道,边大口喝粥。

  翠辛贞见他气色比昨日好上不少,便就作罢,无奈摇头。

  因着今日天霁,拥玉京用完饭一早出去拜会陈夫子。

  翠辛贞瞧外面的天好,想在家中闲着也是闲,打算去摘些冬梅回来。

  翠有志也要与她一起去。

  翠辛贞系好兜帽,取下挂在墙上的镰刀,与他道:“你身子刚好,就在家中休息,路又不远,我去会儿就回来。”

  翠有志抬手拍拍肚子:“二姐你放一百个心吧,昨天应该就是吃多,吃杂了,用了小叔子的药丸,现在好多了。”

  “可是……”她仍旧犹豫。

  山路崎岖,她怕五弟路上出事。

  翠有志无奈:“二姐,我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子哥儿,这点小病小痒的,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况且我也闷了好久,随你出去就当是散心。”

  见她眉尖若蹙,他又峰回路转:“我不去也成,想先问二姐一件事。”

  “什么?”翠辛贞背上背篓。

  翠有志见她眉间比曾经多出的几分温婉,犹豫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二姐,你以后就打算守着那小叔子吗?”

  翠辛贞声柔而坚定:“我答应过公婆和夫君,会照顾到他成家立业。”

  无论谁问起此事,她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翠有志不知道她当年遇到的人有多好,只觉得她是因为被人买过去,身契在拥玉京身上,认命下才有这种打算。

  他思索后道:“二姐,我觉得守着小叔子不太行,你若顾及他身上有你的身契,我能有办法帮你。”

  “这是什么话?”翠辛贞听得古怪,侧眸去看五弟。

  翠有志看着柔眉善目的二姐,心中有纠结,但想到此行目的,又不想她受牵连,便隐晦道:“总之二姐,我能帮你就是了,你还年轻,又没有孩子,另找男人轻而易举,没必要守着小叔子,我觉得这些年你也仁至义尽了。”

  “五弟。”翠辛贞越听这话越不对,常年舒展的眉微拧道:“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想要找……”

  身为守节的寡妇,她实在说不出找男人这种话,咬咬唇就咽下喉咙,看他的眼里俱是对此事的不赞同。

  翠有志见她神情便知决心,连忙改话:“我知二姐心意,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你且快些去吧。”

  虽然这番话古怪,但见五弟认错极快,好似随口一说,翠辛贞没多想,嘱咐他在家中等片刻便回来。

  翠有志应下,送她出门。

  看着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翠有志没有回屋,站在原地想起出门许久的少年,思索后还是朝另一条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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