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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138章

  系统仙音方落, 朱笑笑就忍不住选中了子母河水,眼前霎时浮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盛着半瓶清冽液体, 晃一晃便漾出细碎的银光,不似凡间之物。

  当初朱笑笑看西游记时对女儿国的子母河印象颇深, 唐僧师徒喝了河水便怀了身孕,端的是一桩趣谈。

  他将水晶瓶托在掌心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系统实在是个人精, 啊不, 统精。

  登基至今, 系统发放的奖励几乎每一桩都精准地踩在他最迫切的需求上, 从无一次落空。

  这回也一样, 他正愁着赎回生育能力的工匠值迟迟攒不够,系统便送来子母河水, 不但包怀上,还包生女儿。

  朱笑笑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给系统竖大拇指,旋即又生出几分微妙的警惕。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系统待他这般体贴, 究竟图什么?

  可惜系统没有对话功能,便是想探究也无从下手,朱笑笑打消了追根究底的念头,横竖对自己没坏处,何必非要把来龙去脉弄个明白呢。

  至少省下来的工匠值他可以全撒在天气之子上,没准还能给皇嗣增添几分神话色彩。

  若孩子出生后便开启了风调雨顺的好年景, 就可以在报纸上略作渲染,毕竟本该当做生育基金的工匠值确确实实用来改善气候了,说起来也不算骗人。

  朱笑笑决定了, 他要给张居正喝子母河水,但并不打算告诉她这瓶水的来历与功效,倒不是不信任。

  张居正的为国之心天地可鉴,可她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封建男人,满脑子都是江山社稷后继有人那一套。

  若是自然受孕,还是有机会生出儿子的,朱笑笑不确定她会不会在政策设计上预留出某种可供男性继承者操作的余地。

  如果只有女儿,她便只能倾尽全力培养女儿,她会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这个孩子,会为了确保女儿能顺利继承皇位而扫清一切制度上的障碍,会在朝堂上为女性继承权铺好每一块砖石。

  朱笑笑不相信一个封建大家长能彻底摆脱对儿子的执念,与其给她留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她左右摇摆,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路堵死,让她坚定想法往前走。

  哪怕他对张居正确实有些感情,也绝不会因此改变关于继承人的最初设想。

  这日傍晚,朱笑笑照常到坤宁宫用膳。

  春日的菜色不似冬日那般浓油赤酱,只做了荠菜、春笋等几道清爽小菜,另有一碟蜜汁火方,并一锅枸杞乌鸡汤,炖得香气扑鼻。

  另有一盏甜汤,用的是去冬窖藏的雪梨,加百合、银耳、冰糖慢火炖了两个时辰,盛在白瓷碗里,汤色清亮,梨肉半透明地浮在汤面上,瞧着便让人口舌生津。

  张居正手头的折子正在收尾,朱笑笑先站在膳桌前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盏甜汤上,随口吩咐侍膳的宫女去外头将新送来的春茶沏一壶来。

  宫女领命去了,他趁机将琉璃瓶取出,拔开塞子,把子母河水倒进了甜汤里。

  水入汤即化,连一丝涟漪都没起,梨汤的颜色与气味没有任何变化。

  张居正看不到他的小动作,放下处理好的折子来到桌前坐下,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一边动箸一边聊些日常琐事。

  朱笑笑极其自然地盛了一碗甜汤放在她手边,张居正没有多想,端起白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汤水温热清甜,银耳胶质丰厚,梨肉入口即化,香气在舌尖打了个转便滑入喉中,她显是觉得味道不错,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不消片刻便将一整碗甜汤喝得干干净净。

  朱笑笑看着她放下碗,心里松了口气:“好喝么?朕让小厨房明日再炖一盏。”

  “不必,吃多了腻口。”张居正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因他正经用膳时不爱喝甜的,怕串味,所以她并未主动给他盛。

  两人吃过饭,出门溜了一圈消食,回来核对了一下各自的工作,便准备就寝了。

  关于要孩子这件事两个人达成了表面上的默契,彼此都很投入,酣战近半个时辰方歇。

  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呼吸尚未平复便相拥在一起,不知为何只觉得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意识便如羽毛般悠悠飘落。

  朱笑笑阖上眼之后,起初只觉得意识在一点点下沉,整个人好似被一团温热的云絮包裹着,四肢百骸都松软下来不再听使唤。

  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清醒,明明睡着了,却比醒着时还要清醒,意识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进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

  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伸手不见五指,他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触感软绵绵的,低头去看却看不见自己的脚,只能看见雾气在膝下翻涌。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雾霭渐渐稀薄,一条长河出现在他面前。

  那条河宽阔得看不见对岸,河水是淡淡的金色,不似寻常江河那般奔涌咆哮,只是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河面倒映着天空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柔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朱笑笑环顾四周,雾气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脚下是一片毛茸茸的草地,草色青翠欲滴,踩上去柔软如毡。

  河岸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花木,枝头缀满了细碎的花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朱笑笑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流动的潺潺声与草地上偶尔响起的虫鸣,这地方美则美矣,却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正想着张居正在哪里,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笑笑转过身去。

  张居正从河岸的另一头走来,边走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罗衫,衣襟上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腰间系着玉带,脚下是一双皂靴。

  那分明是进士登科时穿的巾服,面容也变回了年轻男人模样。

  张居正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低头看着身上的绯红罗衫,面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感觉到自己变成男人,她下意识以为又梦见了过去。

  虽然这个梦逼真得不可思议,脚下的草叶扎手,河面的水汽扑面,连风吹过衣袖的触感都分毫不差,但梦终究是梦。

  既然是梦,那便四处走走,看看这梦境之中究竟有何玄机。

  张居正刚转过身来打算沿着河岸走一走,抬眼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穿玄色皇帝常服,肩背挺直,负手而立,似乎正望着河面出神。

  那身衣服张居正再熟悉不过,正是皇帝平时惯穿的那件,衣襟袖口都以暗金线绣着龙纹。

  张居正心头微松,倒是奇了,皇帝也入了她的梦?上前几步正欲开口,那人便转过身来。

  张居正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是个女人,一个身穿皇帝常服的女人。

  她身形修长略显单薄,肩背挺直,站姿随意却不失威严,宽大的袍袖被河风吹得微微鼓起。

  从身形轮廓上看的确是个女人,谈不上绝色,但神情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度,让人不自觉便会避开视线。

  她面上带着那种三分正经七分不着调的神情更是与皇帝如出一辙。

  张居正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似乎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迟疑了一瞬,方才带着一丝不确定试探着开口。

  “圣人?”

  朱笑笑看她这副难得慌乱的模样,心头大乐。

  故意板着脸,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着张居正,目光从绯红罗衫滑到那张如玉的面孔上。

  二十三岁的张居正正是进士及第,初入翰林的风华之龄,朱笑笑前世刷过的美男视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古风美男到现代帅哥,从温柔奶狗到霸道总裁,各式各样的都见过,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美男子。

  那些滤镜磨皮包装出来的美貌在这张浑然天成的脸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更何况身上那股浸淫朝堂数十载养出来的气度与锋芒是如何包装都模仿不来的。

  朱笑笑由衷地赞了一句:“张先生好相貌。”

  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调侃,张居正却被这句夸赞弄得越发不自在了。

  她在梦中竟将皇帝想象成女子!

  这个认知让张居正既震惊又复杂,她扪心自问从未有过这等念头,可梦境不受控制,谁能说得清?

  也许在某个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角落确实有过这样一种隐秘的渴望,渴望反过来压那没个正形的皇帝一回。

  在现实中她是皇后,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得恪守妻道,可在梦里她还不能过一把丈夫的瘾?

  张居正迅速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试图用一种更从容的态度面对这个荒诞的梦境。

  在梦里压皇帝一回,倒也不是不行。

  张居正暗暗吸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为何穿着圣人的衣裳?”张居正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个梦中幻象到底有几斤几两。

  朱笑笑歪了歪头,动作配上这身皇帝常服显得格外轻佻。

  他往前迈了一步,与张居正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语气亲昵:“朕的衣裳朕自然穿得,张先生何必明知故问?”

  抬起手像是要去勾她的下巴,最终却只用指背搔了搔她的脸颊。

  张居正面上一痒,这个动作确实是他没错。

  朱笑笑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便知道她正在心中天人交战。

  他也不着急,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让她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张先生瞧着可还满意?”他的声音带笑,满是揶揄。

  张居正轻哼一声,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尚可,不如圣人本来的面目顺眼。”

  “哦?”朱笑笑挑眉,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那朕可就伤心了,张先生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朕这个模样自然是相形见绌。”

  张居正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株不知名的花树,花瓣簌簌落了两人一头一身。

  此刻的她比皇帝还高出半个头,这个身高差让她很满意,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她抬起手自然地搭在朱笑笑肩上,手指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步,低下头凑近耳边低声道:“圣人穿这一身倒也好看,只是不知梦里是不是也要臣伺候?”

  张居正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虽说转世后渐渐适应了女子的身份,尤其是在夫妻生活中,但她始终是被引导、被占据的那一个。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偶尔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从前那个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自己。

  如今在梦里,皇帝变成了女子,那她岂不是可以反过来占据主导?

  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

  张居正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忽然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朱笑笑的手腕。

  朱笑笑被她这一手主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没想到张居正在以为这是梦之后竟然放得这么开,这么坦然进入了丈夫的角色。

  也可以理解,张居正骨子里的强势与控制欲从未真正消失过,只是被皇后这个身份压着。

  如今在梦中当回了男人,她便自然而然地捡起了属于以往的姿态,试图掌控局面扳回一局。

  朱笑笑并不打算让她如意,就算是梦里,他也是皇帝。

  下属不可以啵上司嘴!

  抬手捏住张居正的下巴,将她的脸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嘴角勾着一抹痞气的笑,“张先生今日倒是比平日里大胆了许多,朕记得往日连亲嘴都要闭眼,怎么到了梦里便这般主动了?”

  张居正被捏着下巴也不躲,反而将脸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臣平日里不是不敢,是怕冒犯圣人,既然是在梦里,臣便不怕了。”

  “哦?你怕冒犯朕?”朱笑笑松开她的下巴,改为用指尖点着她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让张居正后退了半步。

  他顺势往前迈了一步欺身而上,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声音带了几分挑衅,“那朕今日便要看看,张先生究竟有多少本事。”

  张居正被推了一步也不恼,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力道刚好让他挣脱不开。

  “臣的本事多得很,圣人想先试哪一样?”

  朱笑笑眨了眨眼,忽地将双手往她颈后一绕,整个人挂在了身上,凑到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轻佻至极:“试你最拿手的。”

  张居正的呼吸明显顿了顿,揽在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隔着龙袍都能感受到腰侧的曲线。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暗沉的深色,此刻她只是一个被撩拨到临界点的男人。

  她一只手揽着朱笑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他们在现实中任何一次都不同。

  张居正吻得又深又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毫不客气地翻搅纠缠,仿佛要把长久以来被压着亲的账一股脑地讨回来。

  两人的脚步一进一退,直到朱笑笑的脚后跟碰到河岸边的草地边缘才停了下来。

  他趁着换气的空隙喘着粗气笑道:“张先生这嘴上功夫倒是练出来了,看来朕平日里的教导没白费。”

  张居正的眼尾微微泛红,闻言也不答话,只是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往地上一推,让他仰面倒在草地,俯身压了上去。

  地面仿佛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既没有土块硌人也没有草叶扎人,恍若躺在云端。

  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与任何一种花香草木香都不相同,似乎是河水本身散发出来的。

  朱笑笑躺在草地上仰面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张居正,年轻俊美的脸庞逆着光,轮廓被乳白色的天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双平时在朝堂上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正灼灼地盯着他,里头盛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他被这副画面美得心跳漏了半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蹭过高挺的鼻梁,由衷地叹道:“张先生这般容貌,朕便是看一辈子也看不腻的。”

  张居正怔了一瞬,眼底的炽热仿佛被这声夸奖加了把柴,烧得更旺了。

  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将脸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圣人这副样貌……倒也讨喜。”

  朱笑笑乐了,“朕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你那副盛世美颜,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吧?”

  张居正从颈窝里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圣人可知臣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

  朱笑笑眨了眨眼,“什么?”

  张居正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她熟练地解开了龙袍的领口,手指探入衣襟内侧,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朱笑笑不肯被她压制,抬腿勾住她借力翻了个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散开的龙袍衣襟垂落在两侧,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披在肩头,衬着面上狡黠的笑意,瞧着倒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低头凑近她的脸,却不吻上来,只是这般若即若离地悬着,“张先生,不得以下犯上。”

  张居正仰面躺在草地上,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眼前是穿着龙袍散着头发的皇帝。

  不让犯上也犯上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两人就这般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滚作一团。

  两具身体都不是现实中那副皮囊,却各自都是最真实的模样。

  用原本的身体结合,感受到的与现实中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更强烈,更直接,也更纯粹。

  大约是回到了最熟悉的身体形态的缘故,朱笑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舒展的肆意。

  他配合着张居正的节奏,看似将主动权交给她却没有完全放手。

  张居正见他投入而自如的模样,心中不免涌上几分挫败。

  明明是她主动的,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又被他牵着走了?

  她当即翻了个身,俯下去,双手撑在两侧,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道:“不许动。”

  朱笑笑便真不动了,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她沾在颊边的发丝。

  张居正被他这个毫不紧张的动作弄得没脾气了,“你是根本就不觉得害羞吗?”

  即使在梦中,柔顺婉转也与他无关,是女人前,他先是皇帝,不为任何人折腰。

  她隐隐意识到,她的内心早已真正臣服了,哪怕只是个幻象,在她心中也永远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朱笑笑理直气壮。

  张居正无奈而释然地轻笑一声,再顾不上谁占据了主导。

  水波潺潺,风声细细,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又被捻碎化作一缕幽香。

  突然之间,灵魂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既像溺水又像飞升,金色薄雾从河面上升起,丝丝缕缕地飘向两人缠绕在他们身周,越聚越浓,渐渐地凝成了两道隐约可见的金色光流。

  两道光流在空中交汇缠绕螺旋上升,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点极亮极纯的金色光团倏地没入了张居正的小腹消失不见。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异样,却都无暇细想。

  此刻他们的意识早已被感官的巨大冲击占满,除了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什么也顾不上了。

  张居正醒过来后,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河边那片翠绿草地,她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

  还是女人。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朱笑笑,将昨夜那个逼真至极的梦境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她梦见了年轻时的自己,梦见了变成女子的皇帝,她在一条不知名的大河边将皇帝压在了草地上……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又与理智做了个短暂的拉锯战,最终放任那抹笑意停留在了面上。

  那感觉委实舒畅。

  这回在梦里翻了盘,将皇帝压在身下恣意妄为了一通,那份憋了许久的不甘总算是找到了出口。

  虽然只是个梦,但也足够让人神清气爽。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张居正皱起眉头试图回忆昨夜的细节。

  入睡前两人确实行过房事,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平日里其实并没有认真想过要将皇帝压回去这事,只是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隐隐觉得要是自己能在床笫之间多一些主动权就好了。

  大概是这种感觉积压久了,终于在梦中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吧。

  张居正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便心安理得地将这件事定性为一场荒诞但愉悦的梦。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色尚未大亮,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纱帐滤进来一层柔光。

  她坐在床沿披了件外衣,转头又看了朱笑笑一眼,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沉稳得多,与方才梦中那个嬉皮笑脸的女子判若两人。

  张居正不由得又想起那身皇帝常服穿在女子身上的模样,其实还挺合适的。

  她在心中默默品评了一番,旋即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去梳洗。

  朱笑笑等她出了寝殿门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来,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让张居正自己消化消化。

  人在最放松的时候最容易暴露真实的情绪反应,从张居正方才暗爽的表情看,昨晚的梦确实让她很受用。

  系统说神魂交融后胎儿即凝成,若一切顺利,张居正此时腹中已有了一个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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