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4章


第114章

  朱笑笑在升龙城盘桓了三日, 与安南国王黎维祺将粮食贸易的细则逐一敲定。

  首年采购稻米六十万石,分四批从海路运往广东、福建两处口岸,按季发运。

  协议签罢, 黎维祺在宫中设宴款待,席间命人搬出几箱名贵香料与象牙充作赠礼, 朱笑笑一概笑纳,只嘱咐阮文祥在首批运粮船出发之前先遣快船报知广州,以便市舶司提前备好泊位与仓库。

  离开升龙城那日天朗气清, 红河平原上的稻谷已收割殆尽, 田垄间只剩齐刷刷的稻茬与成群的鹭鸟。

  朱笑笑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北上, 过谅山入广西, 在南宁府换了快马, 沿着右江河谷一路往东北方向疾驰。

  越往北走寒意越重,进入湖广地界时已是腊月中旬, 道旁枯草上凝着白霜,远处山脊的背阴处尚存着入冬后的残雪。

  朱笑笑在永州府的驿馆歇了一夜,次日便收到群聊里徐光启发来的消息。

  【徐光启:陛下, 时宪历书已编修完毕, 共计一百三十七卷,含太阳年历、太阴年历、日月交食推算、五星行度表、恒星方位表、各省节气时刻表等六大部分。臣与钦天监诸官反复核验三载,以西洋新法推步,较之旧历精度大有提升,今岁冬至时刻的推算误差仅在一刻之内,远胜大统历。】

  朱笑笑精神一振, 喜得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徐光启研究种植的同时也在测算新历,编好了又要花时间验证,折腾好几年, 总算出成果了。

  【朱笑笑:徐卿功在社稷!历法不准则农时误,农时误则收成减,收成减则百姓饥,此乃国本所系。】

  【徐光启:陛下所言极是,旧历沿用两百余年,节气时刻已偏差近两日,钦天监每年预报的日月食十次有五六不准,民间推算播种收割全凭老农经验,一遇灾年便措手不及,新历若能颁行天下,各省依新历安排农事,一年少说能多打一成粮食】

  朱笑笑心中早有计较,历法革新从来不只是天文的事,这牵扯到朝中守旧派的颜面与权威,大统历是祖宗之法,贸然废除必然招致非议。

  可眼下天灾连年,小冰河期的酷寒已从北向南蔓延,若是再被旧历误了农时,百姓拿什么活命?

  无所谓了,他最不怕的就是非议。

  朱笑笑直接圈了张居正,让她在内阁主持新历审定事宜,京华时报也会配合天地会与工会合作社在民间宣传新历。

  张居正得了消息便召方从哲、韩爌、徐光启与钦天监正到文华殿议事。

  徐光启将时宪历书的几卷核心算稿铺在御案上,把新历的推算原理与精度验证数据逐条讲解了一遍,又拿近年来的几次日食记录与大统历的预测数据逐一对比,新历的误差不过数刻,而大统历动辄相差数个时辰,优劣一目了然。

  方从哲起初还有些反对,觉得历法乃国之大事不可轻改。

  但看了徐光启摆出的实测数据之后也渐渐松了口,只问他:“新历颁行之后民间原有的节气推算法子可会受到冲击?”

  徐光启道:“新历的节气名称与二十四节气的排序不变,只是具体的交节时刻更为精确,农民照旧按节气下种收获不会混乱,反而会因为节气推算更准而受益。”

  方从哲这才点了头,韩爌也颇为推崇实学自然没有异议,钦天监正虽是旧历的既得利益者,却也识时务,见内阁首辅与次辅都表了态忙顺水推舟地应承下来。

  张居正便当场拍板,时宪历自天启八年正月初一正式颁行,大统历与新历并行一年以作过渡,天启九年之后大统历废止,举国统一使用时宪历。

  她又命京华时报在头版刊载徐光启亲笔画的一副新旧历法节气对比图表,那些老农想来也懒得看长篇大论。

  天地会与工会合作社原本就有一批口齿伶俐的宣讲员专门负责讲解政策,他们大多是识字的年轻人,有的原本就是乡间的教书先生,有的则是工会合作社里的账房伙计,吸收新东西快,讲起新历来头头是道。

  他们把新旧历法的节气对比图用粉笔画在黑板上,拿算盘把节气交司时刻的推算法子当场演示给围观百姓看。

  围观的农民们虽听不懂那些椭园轨道与几何推步的高级黑话,但黑板上的节气图还是能看懂的,他们实在得很,听说新历推算的节气比以前更准,又能选准下种的日子,便都纷纷点头称善。

  在推广新历的同时,他们也按照朱笑笑的指示,将灾害疫病防治的知识编成了一套简明的《防灾备荒十则》,印在小册子上向民间散发。

  册子里写着旱灾时要及时打井修渠储备水源、涝灾时要疏通河道加固堤防、蝗灾时要趁蝗蝻尚未长翅时集中扑打掩埋、疫病流行时要隔离病患烧煮饮水掩埋死者等实用法子。

  腊月二十前后,朱笑笑一行抵达武昌府,湖广布政使司的官员们早已在接官亭候着,为首的是湖广巡抚方孔炤,身后跟着布政使、按察使与各府知府,乌泱泱站了一大片。

  方孔炤是个五十出头的干瘦老者,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在湖广任上已有三年,官声尚可,为人倒也勤勉。

  他上前行了礼,引着朱笑笑入城,一路上絮絮叨叨地汇报湖广今年的收成。

  “托陛下推广番薯玉米的洪福,湖广各府今年的秋粮比去年增收了两成有余。”方孔炤指着道旁粮仓的砖墙道,“苏湖两地的粮仓已堆得满满当当,光是苏州一府的存粮便够本地百姓吃上两年。臣按户部的指令,已调了十万石稻米运往河南,又从常德、岳州两府调了五万石运往山东,剩下的余粮臣打算按陛下之前的吩咐,加工成耐存储的副产品。”

  朱笑笑颔首道:“都有些什么?”

  方孔炤便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呈上,里头详细记录了湖广各府粮仓的加工方案。

  一部分稻米碾成米粉压成粉干,晒干之后能存三年不坏。

  一部分玉米磨成玉米面,再用木模压成砖块状,外包油纸防潮,能存两年。

  番薯则切片晒成薯干,或磨浆沉淀制成薯粉,存个三四年不成问题。

  朱笑笑翻着册子,心中暗暗点头,都是些实用的法子,在灾年来临之前将余粮提前加工储备,比事到临头再想办法要强得多。

  他合上册子道:“就按这个章程办,加工好的粮食就在本地仓库里存着,等开春之后视各地灾情再统一调拨。”

  方孔炤连忙应了,见他还算满意,才颇为忐忑地将各府近几年的气候记录呈上来。

  朱笑笑粗粗翻了一遍,发现湖广的情况比北方略好些,可低温与干旱的年份也是一年比一年多,尤其是襄阳、郧阳两府,去岁冬天的霜冻期比往年长了将近一个月,小麦冻死了将近三成,若非补种的番薯及时跟上,这两府只怕要闹饥荒。

  方孔炤垂手立在旁边,朱笑笑虽看重收成,倒也不会因为天灾苛责他,勉励了几句便放过了。

  在武昌盘桓了两日,一行人便乘船沿着长江继续往下游走,沿途视察了汉阳、黄州、蕲州几处码头的仓储设施。

  潘季驯在九江与朱笑笑碰上了头,他上了船就从褡裢里掏出一卷图纸铺在船舱的桌案上,图纸画的是长江中下游各段堤防的剖面图与水泥加固方案。

  他开门见山地指着图纸上几处红圈标注的位置道:“陛下请看,洪泽湖的堤防加固工程已于去年十月完工,用的是工匠局烧制的水泥,臣去年夏天专门去验过,洪水季节堤身纹丝不动,往年最容易决口的几处险段如今都稳得很。”

  “九江至湖口这一段呢?”朱笑笑点着图纸上一段弯道问道。

  “这段江堤去年也加固过了。”潘季驯的手指顺着江水的流向往下移,“彭泽、望江、安庆三县的江堤全部换成了水泥砌石,堤基打了一丈深的桩,桩与桩之间灌了水泥砂浆,结实程度可保三十年无虞,只是下游的铜陵、芜湖两段尚在施工,预计今年秋汛之前可以完工。”

  朱笑笑仔细看着图纸上每段堤防的剖面图,又问起灌溉水渠的修建情况。

  潘季驯便抽出另一卷图纸,那正是长江中下游灌区的总体规划图,图上画着从长江分出的数十条干渠与数百条支渠,如同叶脉般铺展在江南平原上。

  “南直隶与湖广的水利工程已完成了七成。”潘季驯在图上比划着,“剩下的三成主要是偏远山区的支渠与蓄水塘,这些地方地形复杂,水泥石料的运输成本太高,只能因地制宜用当地材料。臣已分派了徒弟去各处督导,预计明年年底之前能全部完工,届时江南平原上的水田灌溉率能从眼下的四成提高到八成以上,每亩水田至少能多打五十斤稻谷。”

  朱笑笑听着这些数据,心中默默点头,干旱是最大的威胁,有了这些水利工程,至少苏湖两大粮仓的收成能保住一大半。

  他抬头看潘季驯眼下青黑,道:“潘卿辛苦了,等完工朕给你放个大假,让你好好歇一歇。”

  潘季驯摆了摆手,笑道:“陛下不必替臣操心,治水是臣的本分,看着那些江堤水渠从图纸变成实物,臣心里比歇着舒坦多了。”

  朱笑笑也不勉强,又问了些技术细节,便让随行的工部主事将这些图纸与数据逐一登记造册,连同之前方孔炤呈上来的粮食储备清单,一并汇总成灾备预案的底稿。

  过了九江,朱笑笑与潘季驯下船换马,沿着长江南岸一路往西折返,视察了黄梅、广济、蕲水几县的灌溉水渠。

  这些水渠是潘季驯亲自督造的,渠底与渠壁都用水泥砂浆抹了面,水流顺畅,渠边每隔一段便设了闸门,可以根据旱涝情况调节水量。

  沿渠的稻田里,农户们正在翻耕冬水田,泥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黑光。

  朱笑笑翻身下马走到田埂边,蹲下身捏了一把田里的泥土捻了捻,触手黏软湿润,比陕西那边干裂的黄土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抬眼望向远处绵延的稻田与水渠,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些渠堤,还有堆满稻谷的粮仓都是他应对天灾的底气。

  朱笑笑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囤货的癖好,前世就喜欢看末日囤货的小说,而现在,不管是数值还是道具他都喜欢囤到一个令人安心的数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感慨道:“你说若是北边也能修成这般水渠,旱灾是不是就能缓一缓了?”

  潘季驯却摇了摇头,叹道:“陛下,北方不比江南,黄河水沙大,渠口极容易被泥沙淤死,清淤的耗费比修渠还大,况且北方地下水位深,打井也不容易。臣倒是想过引泾水与渭水灌溉关中的方案,只是地形复杂,工程量太大,没个三五年拿不下来。”

  朱笑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北方的问题确实比南方复杂得多,光靠水利工程远远不够,还得从耐旱作物与农具改良上想办法。

  他没有再追问,只让潘季驯将关中灌区的初步方案写成条陈呈上来,回头再与徐光启、宋应星商议。

  从蕲水出来,一行人继续往西走,过了黄州便进入荆州府地界。

  荆州城,古称江陵,乃是楚文化的发祥之地,亦是张居正的故乡。

  朱笑笑骑在马上远远望见荆州城墙时,心头便浮起了一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系统界面,点开投影功能,将张居正拉了过来。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晃动了一瞬,再定睛时张居正已站在他身旁。

  她今日在宫中大约是刚批完奏折,身上还穿着件孔雀蓝绣云纹的袄裙,外罩一件蟹壳红的披风,乌黑的发髻上簪了一支凤钗,并不压着全套头面。

  朱笑笑松了缰绳下马,正把手伸过去准备牵她,发现旁边几个随行侍卫还在,才意识到她此刻是投影形态,别人看不见。

  为了员工心理健康,他只好把手又缩回去,干咳一声,对左右吩咐道:“你们先往驿站去把行李安置了,朕在城里随便走走,不必跟得太紧。”

  亲卫们领命而去,骆养性和李若琏对视一眼,见怪不怪地后退几步隐在人群中

  朱笑笑沿着荆州城的南门大街往里头走,张居正跟在他身旁,脚步轻缓,目光却微微发沉。

  她没有主动开口,只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街景。

  荆州城比记忆中变了不少,大街两侧多了许多新盖的砖瓦铺面,招牌上的字号都是她不认识的。

  街面上铺了青石板,比从前平整了许多,两旁的排水沟也修整过了。

  倒是街角那棵银杏树还在,树下四五个老人围着石桌下棋,与几十多年前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朱笑笑也瞧见了那颗银杏树,随口问了一句:“皇后从前可曾来荆州游玩过?”

  张居正收回目光,淡淡道:“许是幼时读过几本游记,依稀记得城里有几处古迹,只是年月太久,记不太清了。”

  朱笑笑也不戳破,只顺着她的话头道:“荆州是屈子故里,从前读《离骚》时便心向往之,今日总算亲眼见到了。”

  张居正微微颔首,注意力却已越过了银杏树,落在更远处一条窄巷的巷口。

  那巷子从前叫翰林巷,如今不知改了什么名字,幼时每日从这条巷子里进进出出,闭着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巷口那家卖糯米糕的铺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杂货铺,铺门口挂着成串的干辣椒与八角,空气里浮着一股辛辣的香料味。

  两人沿着南门大街不紧不慢地走着,朱笑笑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跟着张居正的脚步走。

  来到一处岔路前,朱笑笑问道:“皇后想往哪边走?”

  张居正朝西边的一条青石板路偏了偏下巴:“那边瞧着清静些。”

  朱笑笑便顺着她指的方向拐了过去,这条街比南门大街冷清了许多,两旁多是些老旧的宅院,院墙上的青苔厚厚地铺了一层,墙头探出几枝光秃秃的槐树枝丫。

  偶尔有一两扇院门半开半掩,还能瞧见里头天井里晾着的衣裳与被褥。

  张居正的脚步越来越慢,额头几乎渗出些微的汗来,她认出了这道院墙,这些门楼,这条青石板路。

  那个小秀才每日从这条路上走过,去府学上学,去衙门办事,去江边踏青。

  记忆像是被反复炙烤过最终沉在水底的石头,如今水烧干了,石头一块一块地露出来,触手还是温热的。

  她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门墙。

  比记忆中矮了些,也旧了些,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两个模糊的凹槽痕迹。

  院门紧闭着,门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质纹路。

  门前那对石狮子还在,只是左边那只的耳朵缺了一角,大约是后来磕碰的,院墙根下的几丛野草枯黄着伏在泥土上,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张居正停住了脚步。

  朱笑笑也跟着停下来,他看着那道门墙,又瞧了瞧张居正沉默的侧脸,虽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但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开口问,只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如同一个寻常的游人。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张懋修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叠纸钱与一束线香,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张居正的呼吸微微一顿。

  张懋修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朱笑笑,他愣了一下,将竹篮放在门边的石墩上,趋前几步深深一揖:“臣张懋修叩见陛下。”

  朱笑笑抬手扶起他:“不必多礼,朕来荆州巡视水利,顺道在城里走走,不想走到了先生家门口。”

  张懋修直起身,面上神色有些复杂,皇帝微服私访走到自家门口,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可他又想不出皇帝为何要特意来他这里,老宅早已没落,他守着这处空宅子不过是为了给亡故的亲人留个念想罢了。

  “陛下来得不巧。”张懋修低声道,“今日是先父冥寿,草民正要去城东的观音寺给先父烧些纸钱。”

  朱笑笑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了张居正一眼,她依然站在他身旁,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既是张太师的冥寿,朕理应进去上柱香。”朱笑笑收回目光,对张懋修正色道。

  张懋修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便有些发红,他侧身让开:“陛下请。”

  张家老宅是一处三进的院落,前院的天井里铺着青砖,砖缝里长了些枯黄的苔藓。

  正堂的门大敞着,堂上供着一块神主牌位,牌位前供着时令鲜果,还有一壶酒,线香刚刚点燃,香烟袅袅地往上飘。

  张居正站在天井里,没有再往前走。

  朱笑笑独自走进正堂,从香案上取了三支线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捧香朝牌位深深一揖,插进香炉里。

  他看着那块神主牌位,心中默念。

  张太师,张先生,虽然会看到不开心的人,但有我在,这个太庙你是不进也得进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转身对张懋修道:“张太师生前有功于社稷,今日既是冥寿,朕便替朝廷补上这一柱香,先生守着故宅亦是孝心可嘉。”

  张懋修的眼角湿润了,又听皇帝说道:“朕来得匆忙,未曾备礼,回头让人送些供品过来,也算是一份心意,先生且去观音寺烧纸吧,莫误了时辰。”

  张懋修答应了一声,将朱笑笑送出门外,目送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这才提起竹篮往城东去了。

  朱笑笑走出老远,拐过两个街角,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居正,她的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有些不忍,想说句安慰的话,却又怕说得太露反而让她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

  略一思忖,朱笑笑忽然叹了口气,用分外遗憾的语气道:“我都忘了张先生还在群里,早知道该开视频给他见见家人,虽说阴阳两隔,能远远看一眼也好。”

  张居正听了,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郁竟莫名地松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群聊里那个张先生不存在,但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他也如此关怀尊重,发自内心地想要满足对方。

  就像之前在徐闻,他也特意连了视频让她见嗣修。

  他不知道她就是张居正,这份笨拙的善意落在她眼中便格外的可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