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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初动心者 山规不是不


第52章 初动心者 山规不是不

  “阿姐, 醒醒。”

  清润的声音涌入耳中,宣蘅懵懂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金色的穹顶,白色的梁柱, 轻纱帐外垂落着紫珠装饰的挂帘,四周侍立着身着轻纱华服的仙子,阳光透过天窗, 似霜般落下, 殿中亮堂得接近虚假。

  坐在床头的少年有着长及脚踝的头发, 身着玄色傩服,绿的、红的, 翡翠宝石镶嵌于衣摆, 彩色披帛飘扬, 光线太亮,纱帘遮挡, 宣蘅努力眯起眼睛,依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在微风徐徐中, 瞥见他那意气风发的下颌、翕合的唇。

  他懒洋洋地伸展手臂,露出似雪般洁白的手腕,发丝在阳光下闪着灿灿金光,傩服上银饰叮叮咚咚作响,清脆悦耳。

  他的声音更是万般风华, 如天籁降临,“信徒们都在等我们, 阿姐这贪睡的习惯不改,误了大祭,父皇母后会连我也一起责罚, 阿姐舍得连累我吗?”

  宣蘅眯着眼睛笑,“这样吗?”

  “那我是该醒了。”

  纵使有万般眷念,这里,也不该是她停留的地方。

  ……

  苍穹明丽,日耀昏昏。

  一艘银白色的飞舟在空中飞行,宛如一轮悬挂看空的半月。

  飞舟下方,壁立千仞。

  无数座群山拔地而起,高耸的山峰拨云而出,直抵天幕,每一座都仿佛是那传说中支撑天地的不周山,再高一寸,就要将这天幕捅个对穿。

  驾驶飞舟的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绕开云中隐藏的山峦,生怕一不小心,飞舟就要触山沉没。

  万仞群山将大陆分割成东西两半,就算是翅膀强劲的飞鸟尚也不可飞跃,生活在大陆两边的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群山,来到大陆的另一边。

  西域各国看不见汪洋大海,而东离的百姓也无法接触内陆的平原。

  若非修行之人有乘风飞行万里的本领,只怕大陆两头的生灵至今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东离遥遥,路途杳杳,飞舟在山间遨游整整十日,依然没有越过群山。

  寂静的云海中,两把飞剑在天空中划过,一左一右,陪伴飞舟前行。

  闻鹤昭对师尊的安排非常不满,出任务不是过家家,而且这次是天阶任务,凭什么要带上那两小孩去?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宁凝和清濯不顺眼,于是这一路上,只要找到机会,他就把宁凝和清濯丢出飞舟,让他们俩练习御剑术。

  闻鹤昭:“你们要是不把御剑术练精练透,遇到危险连跑都跑不了,还要连累我们保护你们。”

  宁凝抗议:“你就不怕摔死我们?”

  “你自己说过会御剑术的。”

  “我说你就信?”

  “要是学不会御剑,掉下去摔死算了。”

  ……

  两人剑痕交错,身后留下长长的云痕。

  清濯没有本命剑,御剑非常吃力。

  而宁凝正处于磨合期,尚且没有驯服剑灵,御剑比清濯还要艰难。

  幸好慕星迟看他们跟不上,会故意给他们放水,调慢飞舟速度等他们,并且在他们力竭摔下去的时候,贴心地将他们捞起来。

  这不,一阵横风刮来,正好迎面朝宁凝撞来。

  宁凝脚底打滑,险些从剑上坠落,摇摇晃晃,温柔的剑气如展开的五指,将她托起。

  立在船上,看见这一幕的闻鹤昭刻薄地道:“不是还没摔下去吗,那么急着把她捞上来干什么?”

  “逃命的时候,可没有人能分心来救她。”

  “师弟!”慕星迟说道,“她已经飞了一个时辰,很疲惫了,是该休息休息了,对待师弟师妹,还是要多给予肯定,不比过于苛刻。”

  他早就发现宁凝灵力透支,大汗淋漓,他将宁凝放回飞舟上,絮风淌过她的裙尾,安慰道:“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闻鹤昭又道:“有自尊心的人才需要安慰,你看她要脸吗?”

  宁凝心想,她怎么就不要脸了?

  她气愤地指了指慕星迟,又指了指闻鹤昭。

  “看看人家!”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剑抱住,哼哼唧唧地说道,“再看看你,为什么人家的师兄比我的师兄好?”

  哪怕她不是慕星迟的直系师妹,慕星迟依然温柔相待,关怀备至,而作为她直系师兄的闻鹤昭只会欺负和压榨她。

  闻鹤昭并没有将这点可笑的对比放在心上。

  他的笑容变得恶毒。

  下一刻,他一脚把宁凝踹下飞舟,吓得在旁边歪歪扭扭练剑的清濯急急拐了个弯,躲开呈抛物线飞过来的宁凝。

  一会儿后,宁凝灰头土面地趴在灵剑上缓缓升起,头发已经在坠落途中被大风刮散,她连发带都没抢救回来,就这样顶着头乱发和闻鹤昭隔云相望,投来埋怨的神情。

  闻鹤昭长身而立,如珪如璋,那双桃花眸勾着不及眼底的假笑,“多谢夸奖。”

  “我就是个坏师兄,最喜欢欺负师弟师妹了。”

  ……

  飞舟上,观看完这一幕宁煦强行压住上前的冲动。

  “他虽对她刻薄,却的确用心在教她,你护不了她一世,确定要阻止她成长吗?”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时刻护着她反而会害了她,让她经受些磨砺,也是好事。”

  这股情绪被说服了,再次沉寂。

  “怜惜”和“愤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闻鹤昭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是的确认真在教宁凝,飞舟上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能够感觉到,自从进入群山后,闻鹤昭的识海完全朝外展开,方圆十里的一切都被他囊括入其中。

  这是个很危险的举动,修士的识海倘若被人侵入,轻则识海受损,重则修为俱废,沦为傻子,故而修士鲜少外放识海。

  但闻鹤昭依然做了,为的是便于观察宁凝和清濯的动向。

  宁凝和清濯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识海观察之内,他们的剑芒,气流走动,灵力运行,如黑白两字,落入他织成的纵横期望中,他居上俯瞰,一览无遗。

  他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两人的动作失误,跟着宁凝和清濯能够承受的极限,一点点调整飞舟的速度,短短十天,宁凝和清濯的御剑术已经不知不觉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以前只能够控制剑在空中悬停一刻钟,如今在气流平稳的上空,他们能够坚持一个时辰不带休息的。

  当然,闻鹤昭也不会真的将他们置身于危险中。

  他手中的灵剑朔风同古蓄势待发,要是他俩坚持不下去了,就算慕星迟不捞他们,闻鹤昭也会用剑把他们一个个甩上来。

  昆仑的人其他人似乎对闻鹤昭这种做法见怪不怪,尤其是鉴心峰的几个。

  除了见挑大梁、啥啥都要操心的大师兄慕星迟,以及身为宁凝“哥哥”的宁煦,其他人压根就不担心弟师妹们会摔成肉饼。

  昆仑弟子们在飞舟上散开,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看话本的看话本,甚至有人直接在飞舟上架起炉子烧鸡。

  离开昆仑后,没有人再惦记着修炼。

  尤其是鉴心峰的几位弟子,他们在峰里被师尊压着全年无休苦修剑道,憋坏了,好不容易出来,在做任务的同时当然要放开了玩。

  除了要盯着师弟师妹修炼的闻鹤昭,其他四个正好凑了一桌。

  谢今月一把甩出手中的叶子牌,笑弯了眼睛,“师兄,我手里已经快没牌了,你这几个月的灵石已经输光了,要是这盘再输给我,你拿什么抵给我?”

  周秦看着手中烂得离谱的牌,不想要在师妹面前输了面子,咬咬牙,说道:“我把我的灵剑抵押了。”

  谢今月冷哼,“谁要你那破剑,我和我的灵剑自幼结契,我发誓要一生一世一双剑,不会再为其他灵剑动容,这样吧,你给我五十道剑意,回昆仑后封存好送给我。”

  化神期修士的剑意是很值钱的,放在外面卖,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不过对于化神期的弟子来说,五十道剑意不算什么,所以他们的赌局来说并不算大。

  旁边的裴鸢华趁着两人斗嘴,抿唇一笑,天女散花般把牌展开,“不好意思,我赢了。”

  “周师弟,你的五十道剑意,可能要输给我了。”

  谢今月眨眨眼,本来以为自己会赢,没想到居然让师姐抢先了。

  最为震惊的是周秦,他目瞪口呆,不可置信,一张牌都没出,就这样输了。

  另一位师姐陆雪儿纤纤细手伸了过来,按住他准备藏牌的手,“出老千,不道义。”

  陆雪儿低头数着他手里的牌,笑眯眯地道:“一张牌没出,输全场,按照规则,你应该给我们每人一份剑意。”

  五十乘三一百五,他要封存一百五十道剑意。

  周秦:“……”

  他连忙甩手,“不玩了不玩了,再输下去,不得了了。”

  三个女弟子一齐抓住他的衣摆,“不可以!”

  ……

  飞舟外头,闻鹤昭像玩蹴鞠一样,把清濯和宁凝不断踢飞,看着他们一遍遍飞回来,再继续踢飞,循环往复。

  飞舟里头,昆仑弟子鸡飞狗跳不亦乐乎。

  里里外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宣蘅刚拒绝了鉴心峰弟子找她打叶子牌的邀请,找了个安静地地方,靠在栏杆上,思考着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

  她生下来就是神族之躯,梦境这种空虚的造物根本不可能侵入她的识海之中。

  如今她做了凡人,反而开始做梦了。

  旧时神族的故事如同一幅陈旧的画卷,上面的笔墨丹青随着岁月逐渐掉色,当你往前观看,就犹如雾里看花,很多东西都已经在记忆洪流中被糊成了一团,上古众神繁华的时代已被终结,亲人和族人们都不在了,独留她一人,尚且孤零零留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她也不再是神族,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说对旧时尚在神族的岁月没有怀念是假,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早就释怀了。

  让她再次梦见这些,真的只是旧年记忆勾起的巧合,又或者是天道冥冥中的暗示?

  她轻叹一口气,思绪万千。

  旁边随即传来一声嘲讽,“呵……”

  宣蘅:“……”

  她转身,对上一张狻猊面具——他又换面具了。

  这张狻猊面具充斥着野气,反而比前面的面具与他更搭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

  带着面具的少年背靠木栏,“这里明明是我先来的,你问我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她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觉附近有人。

  行吧。

  “……那我走?”

  宁煦让出了一条道,显然也不想要和她共处:“请。”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宣蘅本想要原路返回,但是他都让道了,宣蘅立刻改变主意,决定从他身边经过。

  可她刚走过去就有些后悔了,这条通道本来就狭窄,只容得下一人经过,宣蘅要离开,就必须要贴着宁煦的胸膛过。

  少年看着清瘦,但胸膛极为厚实,硬邦邦地撞在宣蘅身前。

  这感觉……

  宣蘅被这结实的触感震撼,锁骨微蜷,似乎触电般后退一步,抵在栏杆上,猛地抬头,削尖的下巴如水葱,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宁煦看,居于下方,却丝毫没有仰视的卑微。

  宁煦头一次被这种纯粹欲望不夹杂一丝杂念的目光凝望,喉结动了一下。

  在他的心里,在宁微的情绪中,一株死去多年的枯木长出了第一根叶子,他也在俯首窥探,隔着面具上的两个眼洞,目光平静无声地对峙。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刻进骨子里,即便蒙住双眼,捂住耳朵,五感俱失,也能够本能地做出反应。

  一般来说,分身的样貌和本体相似。

  宣蘅心里跃出了一抹冲动,今天必须要看看这个面具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掀起脚尖,粉嫩的唇瓣微抿,恰恰将一缕碎发抿入口中。

  宁煦浑身震颤,身体拉响警钟,理智告诉他,宣蘅的动作不对劲,他应该立刻躲避。

  然而另一种直觉却强硬地要求他留下,直面和宣蘅的交锋。

  就在和即将和宁煦触碰到刹那,她悄无声息伸入宁煦后脑的手忽而落下,面具掀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宣蘅面前。

  他脸上的裂痕已经修复了,但这张脸现在成了最大的裂痕。

  这是宁煦亲手给自己捏的脸。

  由于选用的原材料并不算好,所以捏出来的脸有些差强人意。

  宣蘅:“……”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面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回他的脸上。

  丑,丑得离谱。

  还是戴上面具,给人留下些遐想好。

  宣蘅毫不犹豫,抽身离开。

  宁煦依然愣在原地,甚至没有追究她的冒犯。

  那少女已经如一阵风般吹过,而面具上依然残留着属于她的气息。

  不夜城中,宁煦忽而弯腰,采下一朵彼岸花,轻轻地拈在指尖,缓缓回味。

  “名字叫做宣蘅吗?”

  ……

  夜幕降临,星汉灿烂。

  断断续续飞了一整天的宁凝和清濯终于被允许上船,累得互相给对方捶背、揉胳膊。

  尺真长老的大弟子秋鹭和宁煦一样,也是火灵根,她凭空升起一堆火,在上面架上几只从平川峰偷来的已经用香料腌好的鸡,慢火烧烤,香气扑鼻,整个飞舟都闻得到那股烤鸡香味。

  昆仑弟子虽然平时在峰里会互相攀比,因为各峰之间的琐碎事情扯头花,但是总的来说大家关系都还算不错,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相处总是特别和谐。

  秋鹭一口气从灵囊里面搬出十来罐酒,“谁陪我喝一壶?”

  这时候有弟子提出疑问了:“山规不是禁止弟子饮酒吗,你从哪带来的?”

  秋鹭性情豪爽,不拘一格,闻言笑着给四个人发了一罐:“你管我是从哪里带来的,这里没有执剑长老,你们都别管山规不山规的,来来来,陪我喝一壶!”

  宁凝坐在篝火边,火光将她的皮肤映成温暖的颜色。

  尺真长老在众长老中资质最低,性格懦弱没主见,平日里在外头被长老们欺压,在峰内也镇不住调皮捣蛋的弟子们,得亏他有个能扛事的大弟子帮忙,要不然他的鉴道峰早就散了。

  平时,都是大弟子秋鹭肩挑大梁,帮尺真管着他的鉴道峰,对外向上社交抢资源,对内督促峰内弟子修行。

  虽然山规不准饮酒,但是也没多少昆仑弟子将山规当回事,平日里藏酒的弟子大有人在,甚至连长老也会偷偷摸摸挖酒窖。

  以宁凝对秋鹭师徒二人的性格的了解,这个酒大概率是从尺真酒窖里偷拿的。

  尺真的酒窖里,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旧日执剑长老突击巡查,在里面找到了上百坛甘醇美酒。

  秋鹭揭开盖子,浓烈酒香气流淌,已经有几个弟子跃跃欲试。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陆雪儿紧随打开第一壶酒,“秋鹭师姐,我陪你喝。”

  有了第一个人迎合,其他人或馋酒香,或出于好奇,又或者是从众心理,纷纷搬起酒喝了起来。

  慕星迟在旁边擦拭灵剑,微笑叮嘱师弟师妹,“别喝那么多,待会醉了又要说胡话了。”

  闻鹤昭看着师弟妹们都在犯忌喝酒,抱着剑无奈摇头,“我去控制飞舟。”

  化神中期的神识再次在飞舟上扩散开,夜间行舟更为危险,他必须避开每一座山峰。

  宁凝和清濯远远坐着,啃着师姐给他们切好的烧鸡。

  前世宁凝没少和秋鹭偷酒喝,只不过她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这群人是不会让她碰酒的。

  宣蘅坐在宁凝的身后,而宁煦站在篝火那头,抱剑,抬眸看向遥远夜空。

  众弟子见宁煦一直带着面具,也不敢让他摘下面具来喝酒,于是转而问宣蘅,“师妹,你要饮一杯吗?”

  宣蘅微笑拒绝,“不了,我不爱喝酒。”

  她现在是凡人身,当然是喝不过这些修士的,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宁凝几乎是被宣蘅抱进怀里,她的头发被犀角梳一缕缕梳开,宣蘅指尖温柔地在她头皮上划过。

  方才宣蘅自告奋勇替她梳头,梳了半天,发髻都没有成型,有些无聊的宁凝问道:“还要多久呀?”

  宣蘅温柔地说:“快了。”

  说是梳头,其实宣蘅是趁机在她身上画上百千个保护符,重重叠叠,只要她遇到危险,那么保护符将会先一步爆发,保护她的安全。

  她将符咒藏在她浓密的头发下,根根缕缕,无穷无尽,画符的手法隐秘,隐蔽到未来可能出现任何的敌人无法发觉,宁凝也感知不到。

  宁凝把玩着灵剑上的剑穗,红玉耳坠闪烁灵光,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拥有第三重护身符。

  夜色温柔得将远处篝火的热闹涤荡开,她打了个哈欠,有些许困倦。

  画完了符咒,宁凝已经睡着了,宣蘅将她侧放在自己身边,让她枕着自己的膝盖,拿出一条兰花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宣蘅轻轻推动一边也睡熟了的清濯,在告诉他要帮他梳发的时候,男童受宠若惊:“我也有吗?”

  宣蘅说:“是的。”

  在她看来,清濯和宁凝一样,都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等到清濯身上的护身符编织完毕,一群剑修在篝火前喝到酒酣耳热,几个人酩酊大醉地倒在地上,还有两个喝兴奋了ῳ*Ɩ 要到云端上去打一架。

  身为大师兄的慕星迟头疼地上前去拉架,可惜两个同门战意已被点燃,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没有办法,为了让同门休战,大师兄只好亮出历川剑,用化神中期的修为将化神初期的两位师妹打服,然后把其余醉得不省人事的同门挨个送回厢房,再打扫好烂摊子,终于心满意足。

  飞舟外面还剩下四人。

  宁煦回眸,隔着瑰丽的火光,看见了哄睡了两个孩子的宣蘅,她的目光垂落,手搭在两孩子的背上,低声吟诵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即便没有故意编织的美梦,孩子们都睡得格外香甜。

  宁煦感觉奇怪极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的身体里生出来一种奇怪的情绪,这并不是对宁凝,而是对宣蘅。

  而且他还认识到,这个情绪不仅仅来自于“宁微”,更多来自于他本身。

  或许感受到她目光投来,宣蘅抬眸。

  宁煦将脸挪开,脑海里忽然回荡起宁凝对他的严正警告——“……不能欺骗她感情,绝对不能和她谈恋爱。”

  宁煦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2026.3.30:由于作者写文失误,第三卷 前期剧情进度慢,可能会有点小小的无聊,向新进的读者鞠个躬

  我后续会改改这部分,丰富情节

  从64章起已经修正大纲,重新调整了进度

  大家若是对剧情衔接没有太大要求,或者喜欢看感情的话可以直接快进到64章看父亲掉马部分,后面回来再看这几章。

  等修正完毕我会在最新章作话里面嚎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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