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 寡 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第25章

  晚饭时分, 气氛静得诡异。

  裴怀贞难得话少,自坐下便未曾言语,只专注进食。

  他仪态本就极好,不言不语时, 更是遍体斯文的气度, 活似文曲星君下凡。

  薛青青本该感到清净的。

  却莫名有点无所适从。

  她不喜这人总是对她说那些黏黏糊糊的话, 但大抵是被他叨扰惯了, 此刻乍一安静,她反倒觉得难受,像是少了点什么。

  罢了, 她已不想再猜他的心思了。

  再说了,他自己不是讲过,他不会因她的拒绝而有任何气恼吗?

  她为何要撒谎, 还不是因为想要委婉地拒绝。

  这人真是……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薛青青食欲寥寥, 筷子戳着碗底的米粒, 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裴怀贞吃得也不多, 用清水漱过口, 起身站了起来。

  薛青青下意识抬起脸, 直直看向他。

  裴怀贞注意到她目光, 唇上浮现笑意,温和一如往昔:“青娘为何看我?”

  薛青青站了起来,挽高衣袖, 将雪白的一只手,连带着半截小臂, 全部递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你咬吧。”她道,“如果咬完能够让你心里舒服些,不再去想白天的事。”

  裴怀贞看着近在咫尺的香热手臂, 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道:“在你眼里,我属狗的?”

  他不就咬了她那一次,这就记上了?

  小黑在院中呜呜叫唤,似乎埋在土里的肉骨头没找到,动静委屈又气恼。

  当然不是了。

  薛青青心道:狗的心思比你简单多了。

  不过这种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她顿了顿,也觉得牺牲自己不太合适,指尖微蜷,便想将手臂收回。

  一只大手蓦然抓住了她的手。

  裴怀贞俯首,先是吻上妇人柔软干净的手背,而后是手腕,再沿着手腕的脉搏上延,照着莹润的小臂,一点点地,细细啃咬起来。

  跟白日里明显的泄愤不同,这次的力度并不重。

  牙齿轻轻抵在皮肉上,舌尖浅浅扫过肌肤的表面,薄唇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喉结也随着跳动而起伏滚动。

  吻一点点向上,从小臂啃咬到了上臂内侧。

  裴怀贞张口,含住了最为细嫩的一块软肉,仔细地吮吸着。

  薛青青本就酥痒得头皮发麻,全在强忍罢了,被他含住以后,禁不住地软哼一声,难耐地就要收回手臂。

  裴怀贞掀起眼皮,眸中泛起粼粼水色,盯着她道:“是你主动给我的。”

  薛青青动作顿住。

  她抬眸看向丈夫的牌位,咬了一下唇瓣,低下眼眸道:“那就换个地方,不要在这里。”

  握在她腕上的力度蓦然收紧,裴怀贞将她整个拉入了怀中,唇瓣贴着她臂上的馨软,沉声道:“我若偏要在这里呢?”

  薛青青羞恼不已,顶着张烧灼的脸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

  裴怀贞笑问:“怕你的亡夫来寻我麻烦?”

  “青娘,你是知道我的。”

  “莫说是个死人,即便是个活人,我也敢当他的面。”

  薛青青怔住了,定定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脸。

  这张斯文有礼的面孔,依旧还能说出多少让她震惊的话?

  裴怀贞看着妇人这副被吓坏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音,眸光凝聚在微张的红唇,他眼中浮现暗色。

  低下头,欲要一亲芳泽。

  “薛青青!你给我滚出来!”

  院外忽然传来骂声,醉醺醺的,正是王二麻子的声音。

  “你个丧门星!你克夫克爹克娘,现在连我兄弟徐彪都给克死了!你出来给我个交代!”

  动静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所有旖旎,薛青青推开裴怀贞,走入了院中。

  “我告诉你!我要是不为我兄弟讨个公道!我就不是王二!”

  门外传来李大娘的声音:

  “王二麻子你大晚上发什么疯,那姓徐的自己摔死了,关青娘什么事?”

  “能不关她的事?我兄弟就因为帮她提了桶水,直接就被她克死了!她是凶手!她得负责!”

  门外又传来莽娃子的声音:

  “王二麻子你别蹬鼻子上脸!你那兄弟分明就是流民装的,我们没告发你勾结流民便是好的,你不守着过去哭丧,过来找我小青姐什么麻烦!”

  “小青姐小青姐,瞧给你亲热的,别真跟外面传的一样,你就是这小寡妇的姘头吧!”

  “胡说八道是要天打雷劈的!”

  “谁胡说八道了?滚滚滚!不走老子连带你们一起骂!大家都别想好过!”

  原本外面帮忙说话的声音还算多,耐不住王二麻子嘴太脏,众人不愿自找麻烦,便都回家去了,等到后面,连莽娃子的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小黑狗在院中呜呜呲牙,充满敌意地盯着院门外。

  “薛青青你听到没有!老子说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全家人的丧门星!”

  “你儿子也迟早被你克死!”

  院落里,薛青青如被打到七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转头扫去,看到倚靠墙角的扁担,一把抄起,自言自语道:“我今日若能容他,天底下头一号的缩头乌龟也不如了。”

  小黑呜呜跟上她,想要加入战场,被薛青青拎起后颈又按回狗窝里。

  她迈开大步,一把便将院门打开,投身外面。

  夏夜漫长,寂静连天。

  除却草丛树林里的清脆虫鸣,再无一丝动静。

  小黑蹦跶着跑出院门,要去支援主人,却在空旷的门外转悠一圈,除了一根躺在地上的扁担,什么都没有发现。

  堂屋内,裴怀贞轻轻晃动摇篮,手掌轻拍婴儿的身体,低声道:“乖孩子,好好睡,不要醒得太快。”

  “你娘还在等着我。”

  他将襁褓又掖紧了些,盖好了婴儿的肚子,起身,目光不经意地,看向了漆黑的牌位。

  牌位上黑底白字,题着另个男人的名字,是这个家原本的男主人,是妇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

  不自觉地,裴怀贞发出一声低笑,转身大步离开。

  一块破木头,也配与他争?

  ……

  晕,冷。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像是天黑,倒像头被什么东西罩住。

  嘴巴酸得厉害,嘴角还撑得生疼,口中应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薛青青努力清理思绪,回忆自己晕倒前都发生了什么。

  ……好像就只是走出了院门而已。

  她走出去,想将王二麻子收拾一顿,却有只手从她身后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像是吸入了什么呛人的东西,眼皮越来越沉,后面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实在对不住,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王二麻子的声音自漆黑中传来,拉着哭腔:“我若不这么干,那些山贼就要剁去我的一只手,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如果要怪,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徐彪临死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你家,说他的死和你没关系,谁信啊?”

  “他们盯上了你,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下手,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从你被徐彪看上的那一刻,你命里注定就有这么一劫。”

  “你若变成了鬼,要复仇也别找我,要找就找那些山贼,是他们害的你。”

  薛青青昏沉之中,已将始末理清,并且断定自己此刻应被王二麻子扛在肩膀上。

  胃中排山倒海,快要将她难受吐了。

  薛青青想反抗,动弹了一下,发现手脚都是被捆住的。

  她想说话,嘴里的东西却如何都吐不出来,都快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

  再度陷入昏迷之际,薛青青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身体陡然好受许多。

  但刚好受点,旋即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只是换了个人把她扛在肩头。

  渐渐地,周围的人声开始变多,各种粗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她感到身体蓦地失重了一下,像是被扔在了地上,身上闷生生地发疼。

  下一刻,她脸上的头套被扯开,嘴里的布团被拽走。

  山洞里燃了十几个火把,光线明亮刺眼。

  薛青青睁开双目,疼得闭了下眼睛,之后才重新睁开。

  她抬头望去,发现自己已被重重包裹,周遭是一双双闪着凶光的眼睛。

  一个匪首模样的人物走上前,长相还算年轻,生有一头白发,身量很是魁梧,沉声问她:“徐彪你可认识?”

  薛青青身上的迷药还未散去,人在麻木时,连恐惧都有点费力,唯一的感觉只有疲惫。

  她点头,张了张嘴,发现还能发出声音,吐字艰难地道:“他曾,帮我提过一桶水。”

  “他去过你家?”匪首又问。

  薛青青摇头

  “实话实说。”匪首的语气带了威胁。

  薛青青下意识低着头说话,不知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着那匪首的眼睛道:“我说没有便是没有,他的确问过我是否愿意跟他,但我拒绝之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周围响起哄笑声。

  “老大,彪子包是被这小娘们害了。”

  “以彪子的秉性,被她抹了面子,他能不找她算账?他必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彪子肯定是折她手里了。”

  匪首沉下脸,眼中凶光毕露,对着地上的妇人道:“我白头海来蜀地只为活命不为害人,徐彪是我在北边的生死弟兄,你将实话告诉我,人是不是你弄的,我给你一条全尸。”

  ……才只是全尸么。

  薛青青一口咬定:“不是我。”

  “那就是你男人?”

  “我男人死了,我是个寡妇。”

  “那就是你姘头。”

  “我没有姘头。”

  匪首掏出一把短刀,蹲在薛青青面前,刀刃对着她的脸:“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的舌头剜出来,给我的弟兄们下酒。”

  薛青青看着闪烁凛凛寒光的刀刃,呼吸都要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盯着那匪首的眼道:“我说的便是实话,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光剜舌头算什么,你不妨直接将我的脖子抹了,我到了地底下和我的亡夫团聚,还会记得你的恩德。”

  匪首顿了顿,伸手捏住薛青青的下巴,意味深长道:“性子可够烈的,怪不得我兄弟能栽跟头。”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说实话,人到底是不是你害的,有没有同伙,同伙又是谁,否则,你这条舌头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下巴被捏得生疼,薛青青吞了下喉咙,斩钉截铁:“不是我害的,没有同伙。”

  匪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握着短刀的手鼓起青筋。

  这时,有喽啰跑来道:“老大不好了!粮仓突然着火了!”

  “粮仓怎么会突然着火?”匪首起身询问,神色焦急,“走!都跟我过去救火!”

  临走之际,他低头扫了一眼薛青青,冷声道:“不要想着逃跑,这地方没有人领着,你是走不出去的。”

  薛青青沉默未语,眼眶红红,俨然已经吓傻的模样。

  等到人都走了,她低头便咬起手腕上的绳索。

  麻绳粗糙坚硬,上面布满毛刺,薛青青咬了没两下,唇瓣便被毛刺扎破,殷红的血珠流出,将唇瓣染得艳丽妖媚。

  她正咬得专心,余光忽然瞥到有抹人影逼近。

  “别过来!”她怕被发现异样,急忙缩紧身体,“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火把猎猎,山洞空荡的寂静里,熟悉的声音如春风拂来——“青娘,是我。”

  薛青青愣了一下,愕然地抬起脸。

  只见暗无天日的匪窝里,站着一名俊美如仙的青年人,肤若皎皎冷玉,貌如瑶林玉树,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下,手掌抚摸上她的脸颊,柔声道:“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薛青青看着他,忘了所有的反应。

  直到男人的指腹抚上她破皮的唇瓣,轻声问她:“疼不疼?”

  薛青青鼻头一酸,积压的全部恐惧,绝望,一股脑地喷薄而出。

  她倾去身体,扑入裴怀贞的怀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