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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入住新房 意外的亲密


第139章 入住新房 意外的亲密

  这样现捉现杀, 才能让肉里的血尽量流出来,减少腥味。

  然而这三种都是蛋白质含量极高、脂肪含量极低的野物,尤其是兔子, 若一天到晚只吃兔肉, 只会越吃越瘦, 甚至会饿死,这就是所谓的“兔子综合症”。

  但好在现在他们储存了不少野菜干和草籽儿,还有两石粮食,又不是一天到晚只单一吃这些肉, 自然不会有事。

  尹微月再次看了看延绵起伏的山脉,等忙完了一定要去打猎, 最好能猎到野猪和獾子, 它们身上的油脂可多了。

  她已经想到用油脂煎炸食物的香味, 但没有铁锅, 只能蒸炖炸煮,无法爆炒,真是太可惜了。

  女人看向眼前的一堆收获, 之所以现杀现剥皮, 除了让肉质更好吃之外,也为了皮毛。

  这次捕猎相比于获得的肉, 扒下来的皮子也相当珍贵,但是霍家人对于处理皮子上是弱项, 尹微月和张彩燕亦是, 不过好在有宋家人。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宋老爹的妻子严氏真是个大宝贝,她揉制皮毛可是一把好手,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将山坡上的地洞都掏了一遍后,野物彻底捉干净了,男丁们继续盖房子,而严氏则带着女眷们鞣制皮毛,连同上次猎的老狼皮一起。

  先用刀将内皮上的油脂全部刮干净,然后再去小溪的下游反复清洗,一直洗到水清澈为止。

  尹微月原本以为严氏想用皮毛做大氅或者是毛皮褥子,谁知将皮子洗干净之后,严氏又让大家拿刀将毛割下来。

  “严大娘,把毛割下来做甚?”张彩燕不解,忙问,“带着毛不是更暖和吗?”

  严氏笑笑说:“眼看就入冬了,咱们身上带进来的衣服不少,虽算不得保暖,可胜在数量多,但脚上却还都穿着草鞋。这批兔皮、鼠皮就不做衣裳了,把毛剃干净,咱们做皮靴子。如此冬天出门在外,脚再也不会受罪,而且剃下来的毛晒干后缝进衣服里,一样暖和,一点都不浪费。”

  众人听后都一致同意,毕竟草鞋实在太不保暖,而且就算编得再好也磨脚,若每人都有一双皮靴子穿,那是再好不过。

  等到将所有皮子的毛都刮下来之后,严氏就开始准备揉制皮子,而她的鞣质溶液竟然是脑花。

  她让女眷们将所有的兔脑和鼠脑,全部放入陶釜加水煮熟,然后捣烂,将皮子浸泡在脑花液里,两天两夜后再拿出来。

  由于皮子众多,霍东前段时间烧制的大陶缸可派了大用场,女眷们干脆将脑花液倒进大缸里,足足两大缸才装下。

  严氏又找来几个长木棍,“来,每隔两个小时,你们就用木棍搅动捶打,这样皮子制出来更柔软。”

  大家自然照做。

  等皮子鞣制的差不多了,女眷们又在一张张皮子的边缘打小洞,打一圈后,再穿上树皮绳,放在木架子上撑紧,再用陶碗反复在皮子两面打磨,如此揉制出的皮子既柔软又结实,还抗造。

  这可真是一个大工程,先不说要一点点将皮子刮干净,就说一下做几百个撑皮子的木架子,就十分不容易。

  严氏只好去盖房子那边将动手能力最强的霍钧叫过来帮忙,她将人领到尹微月跟前。

  “霍七公子、七少夫人,正所谓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做木架这活就交给你们二位了。”

  严氏最近和冯氏、老太太她们处成了密友,对于霍家的事也略知一二,每当提起这两人冯氏就唉声叹气。

  说是小两口因为之前挡刀之事生了好大的嫌隙,最近总是不甚亲密,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怕二人真的散了,私下也让她想办法帮忙撮合一下。

  严氏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处理皮毛总算让她逮到了良机。

  一旁的冯氏立马给好姐妹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附和道:“对对对,做木架子太琐碎,老七媳妇,你就在旁边给老七打打下手吧。”

  尹微月本来想拒绝,可是一众女眷们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这时张彩燕走了过来。

  “霍伯母说得对,做木架子实在太琐碎,不若我也去帮忙,三个人一起做得能更快一些。”

  张彩燕深知尹微月对霍钧的态度,虽然她也挺喜欢这小子,可奈何她家小月不喜欢,一个劲儿紧等着和离。

  但不是谁都能当一个合格的红娘,这种撮合太明显,只会让小月更加排斥霍钧,所以她只好临时出来插一脚,也好在两人不可调停时,缓和一下气氛。

  一众女眷的笑容顿时僵住,脸上色彩缤纷。

  夫妻搭档确实干活不累,可若再加一个情敌……

  这下轮到尹微月给张彩燕投去一个大大的“谢”字,她立马将人拉过来,举止十分亲昵,“大表哥,咱们一起。”

  她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霍家女眷们看清楚,她与霍钧不合适,一定会和离的,省得她们一天到晚要撮合。

  这下换张彩燕尴尬了。

  她也是来当红娘的,可不是为了当情敌,着实用了一番力气才将手从尹微月臂弯里抽出来,凑到她耳边。

  “我现在可是男人的身体,你公然对我拉拉扯扯这是不守妇道,万一霍家人找你麻烦怎么办?”

  尹微月满不在乎,对着张彩燕一个劲儿眨眼,用气音说道:“放心,她们可爱我了,不会为难我的。”

  从前原身刻薄阴毒公开示爱霍开,霍家人都没做出格的事,如今她三番五次救霍家于水火,女眷们肯定不会难为她的。

  这不,下一刻就验证了她的想法是对的。

  霍家一众女眷没有一点埋怨尹微月的意思,反而齐齐看向霍钧,那些眼神里有责备、有不喜,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老七这呆子,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怎的偏拢不住心,先是霍开,再是张采砚(张彩燕),现在又来了个张威(张彩燕),给他创造机会都不中用啊!

  霍钧无视亲人的眼神指责,他脑海里此时全是尹微月与张彩燕亲密无间的模样,右手状似无意抚上心脏,那里极度不舒服。

  不疼,但就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

  这股难受在他身体里叫嚣,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在张威那张脸上踹几脚,然后再掰断他两只腕子,将人踩在脚底摩擦。

  但他不能,因为尹微月会心疼。

  霍钧几乎用光所有的理智才将这股暴.虐压下去,他强迫自己蹲下身去劈木头。

  然而尹微月看到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将她俩当成透明人,心里反倒生出一股无名火,“看你木工活如此娴熟,想来也不用我和表哥打下手了。”

  “嗯。”若两人一直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揍张威,不如离得远些。

  尹微月看着男人头不抬眼不睁,语气里全是敷衍,突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冲上去将他手边的木头踢了个乱七八糟。

  霍钧不明所以抬眼望她,后者横鼻子竖眼,一脸嫌恶。

  气氛倏地凝滞。

  怎么还动起手来?这下女眷们慌了,有些后悔将两人凑在一起。

  尤其霍婉瑛,她深知七嫂从来不是跋扈的性子,今日她会主动找麻烦,肯定是七哥做了很大的错事,于是起身就要去劝架,却被大嫂贺氏拉住。

  “四妹妹别过去,这种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咱们插手只会越帮越糟糕。”

  这话女眷们听进去了,于是纷纷去远处给皮子边缘打孔,这下此处只剩他们三人。

  霍钧抬头,对上一脸怒意的尹微月,眼神更暗淡了,他都没有动手打张威,只是剜了对方几眼都不行么?

  她太偏心了!

  霍钧抿唇,一声不吭将斧头捡起,又将身旁的木头归拢,继续劈木头,尹微月火气更大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再次将东西踢得乱七八糟。

  这下连一旁的张彩燕也站不住了,连忙将尹微月拉开,连拖带拽进了木屋。

  两人大眼瞪小眼,尹微月被她盯得有些心虚。

  “大姐,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张彩燕:“小月,你给我说实话,你真的要同霍钧和离吗?”

  她刚才对霍钧的样子,哪像要和离,分明就是一个小媳妇在跟自己的丈夫耍脾气,看来小月八成已经对霍钧产生好感,但却不自知,但这也不能怪她。

  小月自打记事后就一直在孤儿院,从未体会过真正的情感是什么,没有人爱她,这也使得她不会爱人。

  爆发丧尸病毒那年她才十六岁,自己带着她躲进深山,才慢慢教会她信任与情感。

  但到底只有她们两个人生活,张彩燕就算教得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尤其在爱情这方面,更是爱莫能助。

  察觉到对方眸子里的慌乱,她又问了一遍,“小月,你当真要同霍钧和离?”

  后者梗着脖子:“那是自然。”

  张彩燕叹口气坐到尹微月身边:“以我阅男无数的经验来看,霍钧真的不错,反正以后你都是要成亲的,不如就先考虑一下霍钧,跟他做一对真夫妻,就当攒经验值了。”

  尹微月急了:“不、不行!我单向共享他的痛觉,他可是我痛的根源,更是我痛的源泉,我怎么能跟一个给我痛的人做真夫妻,我又不是自虐狂。”

  张彩燕耸耸肩:“这又不是他的错,不是连你的系统都说,单向痛觉感应是你重活一世的毒副反应么。小月,我曾经就告诉过你,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做任何事都有代价,更何况是重生这样逆天的事。

  你看我,重生后连性别都改了,我还不是一样受着,死了两次才重新得到机缘,拯救一千个人就可以重回女儿身。而你的机缘说不定在霍钧身上,未来若你能用平常心对待他,你们快快乐乐做一对真夫妻,说不定解开痛觉感应的办法自然而然就找到了。”

  尹微月努努嘴,手指反复绞在一起:“可现在我与他两个人一条命,他死就会连累我死,我真的做不到平常心对待他。”

  张彩燕:“你傻呀,就因为他的命关系到你的生死,所以你才更应该将他牢牢绑在你的身边。最好白天黑夜形影不离,这样你才能及时发现危险,好好保命,而不是与他和离,将他推得远远的。”

  尹微月眨眨眼。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张彩燕以退为进,趁热打铁:“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霍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如就先放下心防,与他相处试试。”

  说着她将木屋的门帘掀开,望向正在劈柴的霍钧:“瞧瞧那脸蛋,那身材,那肌肉,宽肩窄腰……啧啧,人间尤物啊。这小子自从捡了本武功秘籍,身板练就得一日比一日强壮,那方面肯定持久,你吃了他就当婚前试爱,不吃亏。”

  “大姐!”尹微月觉得自己平时说话就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张彩燕一浪更比一浪黄,没有最黄,只有更黄。

  张彩燕满不在乎,“圣人有云:‘食色性也。’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我是实话实说,没什么丢脸的。”

  见开解的差不多了,她将尹微月拉出木屋,“小月,虽说人活一世应当遵循本心,尽量使自己过得舒心快乐,但是有好多事若换种角度去看,就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就比如刚刚穿书时,你完全可以不用费尽心力去拯救霍家人,你完全有能力做一只独狼,可你却选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将霍家大房一点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付出了辛劳,也付出了情感,可现在证明你是对的,你得到的远远比你当初付出的,要多的多的多。所以现在你也要这样,不要再将霍钧看成你的拖累,更不要从心底抗拒他,真心与他相处试试。”

  尹微月低头又开始绞手指,闷闷说道:“就算我有心亲近,也得人家愿意才行。”

  张彩燕挑眉。

  尹微月:“霍钧现在压根对我就没那种意思,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从前你可是反复叮嘱我,做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当恋爱脑,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谁让你做舔狗了?”张彩燕觉得自己教出来一个大直女,什么叫霍钧对她没意思?

  那男人一看到自己靠近小月,就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如果这都不叫爱,那怎样才算?

  可有些东西,尤其是爱情,从别人口里听到答案远远不如自己找到真相来的震撼,所以张彩燕没有直接说破。

  “就算霍钧的身体持久,可他的爱却太过短暂,我承认他从前是喜欢我,尤其在我俩掉入寒潭之后,每每拒绝他总会感觉到心痛。可自打离开五竹镇后,这种心痛就没有了。

  我也知道,没有谁会永远在原地等待,可是霍钧也未免太短情了,这才多久,他就放下了。放下也就罢了,最令我生气的是他心口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算这厮再持久,我也不要这样的男人。”

  听到了这里,张彩燕“咯咯”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尹微月难得娇嗔一回:“大姐,你又笑我!”

  “人呢天生就有‘贱’的基因,不分男女,别人上赶着的时候不珍惜,等到要失去又开始抓心挠肝想得到。刚才你之所以会跟霍钧生气,就是这种基因在作怪,因为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上赶着,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尹微月了蓦地一红,“我才没有。”

  “小月,这是人之常情,并不丢人。既然你觉得有点舍不得霍钧,不如从这一刻遵循自己本心,这男人到底值不值得托付,还得你亲自试一下才知道。”

  张彩燕重新将人推到霍钧面前,“我得去看着柴火窑,你俩抓紧将木架子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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