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8章 痛楚 她不见了


第88章 痛楚 她不见了

  闻鸳只得垂头丧气地捧着那盏祈愿灯, 又回了住处。

  一名侍女早早守在房门前,看见闻鸳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

  “菀棠, 这是尊上特意差我送来的晚膳。”侍女将食盒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 “尊上道你忙活了整日, 定然疲乏不堪, 赶紧趁热用些饭菜吧。”

  “我不想吃。”

  今日受辱的委屈和难过还压在心头, 闻鸳深吸一口气,冲侍女展颜一笑把食盒又递了回去。

  她的嗓音因哭过而有些沙哑:“姐姐, 给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 我想回屋歇息。”

  侍女瞧着闻鸳恹恹的可怜样儿,也深知她近身伺候谢敛尘, 定是受了不少磋磨, 便劝慰道:“别哭了啊,你也知尊上现下疼惜那位新夫人, 好好伺候着新夫人,尊上也许不会再为难你。”

  闻鸳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回了屋中。

  她缩在被褥里,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如幼时那样, 唯有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才能勉强抵御那无边无际的孤寂。

  伸手从枕下摸出那件亲手缝制的百家布小衣裳,闻鸳紧紧搂在怀里,扯出一抹无力又酸涩的苦笑:“安讷……娘亲实在太没用了。”

  她轻声呢喃着,鼻尖发酸:“来了鹤鸣山这些时日,始终没能见上你一面。”

  “安讷, 你现下好不好,娘亲很想你……”

  眼眶又热了起来,闻鸳猛地从榻上直坐起身——

  她一定要去见安讷!就算被谢敛尘识破身份也无妨,此时此刻,她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一看安讷是否平安无恙。

  闻鸳心急如焚,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向挽尘居。

  一整日几乎未进食,闻鸳感到一阵发晕,脚下一软,她重重的跌倒在地,石阶磕破了膝盖,皮肉翻出一道深口,鲜血顺着小腿汩汩淌落。

  钻心的痛楚席卷全身,闻鸳却连眉头都顾不上皱,撑着地勉强又爬起,继续往前跑去。

  比起见不到安讷的煎熬,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夜色笼罩下的挽尘居一片静悄,往日在外值守的侍卫此刻竟不见半个人影。

  闻鸳心下隐隐感到不对劲,但念子心切下,她还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轻轻一推,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偌大的殿内,她朝思暮想的安讷正乖乖躺在木摇篮里,小手放在嘴里吮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正懵懂又好奇地望着闯进来的闻鸳。

  “安讷……”

  连日来的委屈与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闻鸳小心翼翼地将安讷搂进怀里,脸颊轻轻贴住她柔嫩的小脸。

  闻鸳仔细打量着安讷,从头到脚反复确认,见安讷气色安稳,没有半分不妥,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依依不舍地又将她放回摇篮中。

  指尖触到一团温软,安讷小小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指。

  这一幕恍如那日,正是她刚刚生下安讷的时候,谢敛尘抱着安讷,轻放于她枕边,安讷当时也是这样紧紧抓着她。

  闻鸳心中顿时酸胀难忍。可她清楚再不舍,此地也不宜久留,她只能狠下心,一点点把手指从安讷掌心又抽了出来。

  安讷挥舞着小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闻鸳只得又把安讷抱在怀中哄慰着,可安讷却越哭声音越大。

  正当闻鸳担忧她的哭声会引来侍卫不知如何是好时,屋门被人无声推开,一道人影缓步走到近前。

  “你就是敛尘的妹妹闻鸳吧。”沅溪抚着肚子,紧紧盯着闻鸳。

  见闻鸳抱着安讷并不理自己,沅溪轻笑一声:“那日在挽尘居外,我看你鬼鬼祟祟躲在山石后一直想看安讷,就知应是你又回来了。”

  闻鸳一下一下轻拍着安讷的背:“所以你就在场院,故意拿鞭子抽打我的脸是吗?”

  “我是为了敛尘而打你。”

  沅溪语声变得尖锐:“你可知,你那日重伤他之后,若不是应清带一众弟子及时去了羌城,敛尘差点被各宗门围剿诛杀!”

  闻鸳本想开口,告诉沅溪自己离开客栈之后,便用了法器向鹤鸣山传了音信。

  话到唇边,又默默咽了回去,她觉得没必要和沅溪解释。

  “敛尘回了鹤鸣山,被你伤到心痛欲死,他又一遍遍自毁虐待自身,方可让心里好受点!闻鸳,你既已抛夫弃女,那为何还要回来?”沅溪激动地质问着闻鸳,话毕,又不适地蹙起眉,俯下身捂嘴干呕着。

  “我与他之事,你并无资格评判。”

  怀中的安讷还在啼哭着,耳边沅溪喋喋不休的质问,让闻鸳莫名觉得有些疲惫。

  闻鸳抬起头,冷冷睨着沅溪:“若不是看在你怀着身孕的份上,我会用子午鸳鸯钺,报你当日鞭打之仇。”

  沅溪却似并不害怕的模样,朝闻鸳又走近了些:“你放过敛尘吧,也放过安讷。敛尘现下有了我和腹中孩儿,他说,他从未感到心中如此安宁。”

  “还有安讷。你不在鹤鸣山的日子,都是我在照顾她。”

  沅溪伸手从闻鸳怀里接过安讷,柔声轻哄了两句。方才任凭闻鸳怎么安抚都哭闹不停的安讷,此刻竟慢慢安静下来,哭声一点点小了下去。

  沅溪又把安讷放回木摇篮中,为她掖好小被子,她叹声道:“闻鸳,你看,安讷也不需要你,她和你也不亲。”

  “放过敛尘,也放过安讷吧。他们已然都不需要你。”

  平淡无波的话,却那么残忍,生生撕扯着闻鸳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是谢敛尘,让你对我说这些话的吗?”

  闻鸳捂住绞痛不已的心口,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沅溪面前像个软弱凄楚的下堂妇。

  沅溪又轻摸着小腹,看着闻鸳,语气认真:“不是敛尘。闻鸳,其实这些时日你也看到了,你不在,安讷和敛尘都过的比从前好。我很爱敛尘,他也很爱我和孩子。”

  “求你,离开他吧,放过他吧。”她扶着腰就要对闻鸳跪下。

  闻鸳立在原地,并未去搀扶沅溪。

  痛意似蔓延到骨缝。

  沉默许久,闻鸳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发哑:“我从未纠缠于谢敛尘,我早就不要他了。”

  她说完这句,就逃也似地出了挽尘居。

  无论在这世间还是穿越前的世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处真正的家。所有的委屈心酸,都无处倾诉,无人依靠,万般苦楚只能独自咽下。

  “闻鸳,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哭……”闻鸳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怆然自语着。

  “闻鸳,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闻鸳低声安慰着自己,她越走越快,可却不知要去哪里,她就像一缕游魂般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鹤鸣山又飘起了大雪,将闻鸳的发丝染成霜白。

  晚风裹住了她单薄的身子,苍茫的天地间,只余下她孤寂的身影。

  ……

  梧微手里提着一盏崭新的祈愿灯,匆匆赶来寻找闻鸳。

  尊上已经下了吩咐,要让菀棠去往挽尘居,贴身照料安讷。梧微心知,菀棠恐怕还在因昨日的事暗自神伤,她想着把这盏新的祈愿灯送过去,或许能稍稍宽慰菀棠郁结的心绪。

  “菀棠,尊上让你……”

  梧微推开屋门,房内却空无一人。

  她想起昨夜菀棠在后山时,满面凄楚无助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阵不安。

  梧微快步走到桌案旁,伸手掀开壶盖,茶壶里的茶水分毫未动,依旧满满当当。

  菀棠应是一夜未归!她去哪儿了?

  梧微越想越怕菀棠一时想不开做了极端的事,慌慌张张地就朝挽尘居跑去……

  谢敛尘抱着安讷,晃着手中的拨浪鼓,噙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安讷,你娘亲回来了,你一哭鸳鸳就会伤心,待会儿在她怀中可要乖乖的,好不好?”

  昨夜,他知鸳鸳应放不下安讷,特意遣去挽尘居侍卫,让她与安讷独处。

  谢敛尘忍不住又摸了摸安讷那与闻鸳眉眼相像的小脸,明明再过片刻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鸳鸳,可思念却仍旧疯长,他想她想到不行。

  他看到梧微入了挽尘居,身后却并无鸳鸳的身影。

  “菀棠呢?”

  谢敛尘心中一紧,连忙放下安讷,急切地问道。

  “尊上,菀棠她,她不见了!”

  梧微惊慌地跪伏于地:“菀棠应是一夜未归!她昨晚在后山放祈愿灯时就哭的厉害,尊上,奴婢怕她是去寻了短见……”

  梧微还未说完,就见谢敛尘已然离了挽尘居……

  谢敛尘来至闻鸳的住处,那盏祈愿灯静静搁置在屋角,灯面的纸帛上隐隐留有墨迹。

  他颤着手提起,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愿安讷平安无虞。

  灯面上字迹娟秀婉约,但应是写时泪水落到了上面,晕染开淡淡的墨痕。

  对她的心疼又漫了上来,谢敛尘正欲把灯放下,却隐约瞥到祈愿灯的背面还写着几句话。

  他俯身凑近,待清纸上内容的刹那,谢敛尘身躯剧烈震颤,双腿发软无力,踉跄着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上面写着——

  也愿谢敛尘平安无虞。安讷好像很喜欢她的爹爹,若是这个大魔头死了,安讷会伤心的,我是因安讷才为谢敛尘祈愿的,并不是出于对他还有余情。

  鸳鸳欲盖弥彰地写了很多。

  梧微说,鸳鸳昨夜外后山哭的很厉害……

  巨大的惶恐与滔天悔恨瞬间将他吞噬,谢敛尘顿觉慌乱不已:他是不是把鸳鸳逼得太狠了?

  不过,鸳鸳如此心系安讷,甚至甘愿做了那沅溪的侍女,昨夜他还特意让鸳鸳与安讷独处,鸳鸳见了安讷后,应是更为不舍的,怎会现下突然消失不见?

  他面容上渐渐浮上阴森戾气,把祈愿灯收回芥子囊中,谢敛尘瞬身而至灵犀殿。

  沅溪正坐在软榻上给腹中孩儿缝着小衣裳,见到谢敛尘,弯着眉眼正要起身相迎,却被他狠厉一脚踹在小腹。

  沅溪惨叫一声向后摔去:“敛尘,你,你这是做什么?,她痛苦地捂住小腹,喘息着问他。

  “你对本尊的心肝妹妹说什么了?”

  谢敛尘伸出妖化的利爪,覆在沅溪的腹部上。

  “我什么也没说,倒是她一直念叨着恨你,说想让你早点死,这样她就可以带走安讷了。”沅溪小声说道。

  谢敛尘一把扼住沅溪的脖颈,利爪划开她的肚腹,眼中尽是嗜血的寒意:

  “不说实话?”

  沅溪痛到凄厉地尖叫着:“我说!我说!我和闻鸳说,敛尘你很爱我和孩子,你和安讷都不需要她,她既然抛夫弃女,就不应该再回来。”

  “沅溪。”

  她愣愣地抬头,见谢敛尘猩红竖瞳燃起阴邪妖光。

  “谁说你的孩子是本尊的?”

  利爪彻底划破她的肚腹,谢敛尘从腔内挖出那团血肉,在沅溪眼前晃了晃:“本尊也不知是哪个妖的。沅溪,你猜猜,是蛇妖还是蛛妖的?”

  “为了让本尊的心肝妹妹甘愿回鹤鸣山,本尊倒是容忍你这贱人,在本尊身边待了这么些时日。”

  谢敛尘把那团血肉随手丢在一旁,思及她给鸳鸳的那一鞭,又扬手撕下了沅溪的面皮:“为何世间的女子,除了鸳鸳,都是如此的让本尊作呕。”

  沅溪惊惧地瘫软在地上,颤抖着手抚过血肉模糊的脸颊,面皮被生生撕碎,她痛得几欲断气,却连一句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把她送回上京。不是被地痞无赖所纠缠吗,那就被纠缠一辈子。”

  待内侍把沅溪拖下去后,谢敛尘立刻沉声传令:“大雪封山,夫人定然还未走远。调集宗门全部死侍,随我即刻动身寻人。”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