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金银双凤

第104章 金银双凤

　　六扇门, 地处位置非常独特。

　　在中岳道、南芒道以及首阳道三道交汇的地方，曾有一个三不管的混乱之城，无论是走'私的商人、通缉的逃犯, 乃至于各种三教九流都喜欢在这里聚集, 后来六扇门为了镇压这块混乱之地同时也为了方便神捕去周围办案，便将总部设立于此。

　　在多位神捕镇守后，此处风气果然得到极大改良, 且除了缉拿那些违反朝廷律法的犯人和维护治安，平时捕快们也不太爱管闲事, 久而久之演变为一个消息灵通之地, 江湖人也喜欢管这里叫做“六通城”。

　　六通城, 绝对是全越朝治安最好的地方，就连首都越阳也及不上, 毕竟越阳城还有一群纨绔跑马聚赌, 而六通城不仅全城没有任何一家赌坊，就连花楼也没有, 虽说偶尔也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挑衅六扇门，但基本上都被神捕们迅速解决。

　　走进六通城, 小白第一反应是鸽子真多。

　　灰鸽、白鸽、黑鸽，还有绿的红的花的, 数量庞大的鸽子一排排蹲在街道两侧专门建设的鸟房和落脚杆，中间还混进了一些头大毛鲜的鹦鹉, 叽叽喳喳起来头都给你吵炸。

　　没错, 若是要说六通城有什么特产闻名越朝，一是各色信鸽，二是能言善道的鹦鹉，前者是六扇门重要消息渠道, 一开始是他们养鸽子，后来城里家家户户都养，所以六通城的以鸽子为主食材的各种美味也十分出名。

　　至于后者……这些鹦鹉本来就有，后来鸽子一多它们不知怎地也开始迅速繁'殖，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两只，经常聚在一起唠嗑，申雪凤曾经抱怨过一次，说它们平日太过聒噪，而且很是热衷八卦，经常说三道四让人很心烦，但也因为鹦鹉学舌这一本事，它们逐渐升级为六扇门官方御鸟，常常被神捕们带出去搜集情报，回来转述几遍往往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然，这是六通城鹦鹉独有的特色，它们闲且喜欢哔哔赖赖，城里有人做事不管好的坏的尴尬的它们都喜欢到处乱说，大多数人对于它们的感官都十分复杂，又爱又恨。

　　至少申雪凤对它们便谈不上喜欢，直接导致他也很少使用御鸟辅助办案，因为他实在不想自己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被它们到处乱传。

　　刚进城的小白对六通城的鹦鹉还缺乏鲜明认识，但鸽子她熟，六扇门养得鸽子又壮又聪明，每年金狮镖局都会从他们这里购置一批，再加上六通城附近驿站众多，配备数量不少的良驹，与金狮镖局很有共同语言，所以两家交情一直都不错。

　　可以说，六扇门已经是一个功能完善周全的大组织了，有着自己的地盘和特产，每年除了官府拨款支持外自身经营也很赚，直接导致捕快们福利待遇都很好，所以也常有些没有门派组织功夫又很不错的江湖人来这里应聘，若是能够成功后半生就有保障了。

　　然而进城后让小白颇感意外的还是纯朴热情的百姓们，六通城的治安好到了什么地步呢？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们热情好客与捕快关系紧密，逢年过节常常拿着自家蛋肉蔬菜往六扇门送，有外地人过来也会积极宣传六扇门有多棒多好。小白一路走来不知不觉手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见她往六扇门去百姓们还以为她也是来应聘的，言说这女侠背着双锏一看就功夫不俗，想来很有可能通过考核，简直都要把她当成自家人。

　　小白咬了一口街边小伙子塞给她的山丹萘，她脖子上戴着花，手里还抱着一篮子蔬果，称赞道：“六通城真是民风纯朴，对我这样一个外来者都如此友善，又有六扇门镇守，作为居住地想来――”

　　她话未说完，做女侍卫打扮的阿妙迅速撑在纸伞挡住了从天下落下的鸟屎，让小白免于遭难，而这已经是一路行来第三泡了。

　　“不太妥当。”小白心想，难怪六扇门捕快们身手都相当敏捷，常年在这样的偷袭中生存，若是不想每日丢人必然要费一番苦功夫，回想申雪凤衣着整洁一身清贵的模样，难怪这厮很少待在六扇门。

　　提前通了书信，她顺顺利利带着几个跟班路过排着长队等待考试的应聘队伍，有人愤怒指着她道：“长得好看就能插队啊！”

　　小白看了一眼那人空荡荡的怀里，又看了一眼自己被街头老头老太小伙子送的满怀蔬果和零嘴，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虽然前几辈子没当过美人，但自从出谷后常被路人偷看又经常收到各种认识不认识的人送的小东西，走在路上都会有小孩夸姐姐好漂亮吃饭也经常得到免单或折扣，更是经常有雄性生物来搭讪，小白已经对美人待遇有了充分认知，如今早已习以为常并以此为豪。

　　这位侠士明显被她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了。

　　“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怎么，你不服气？”

　　可别误会，这话还真不是她说的。

　　外貌与申雪凤有六分相似的青年男子刚刚回来便撞见了这一幕，顺嘴便调侃了一句，他满身风尘仆仆，神色却不显疲累仍旧精神，笑起来一嘴白牙，值得一提的是他怀里同样抱着一堆百姓的心意。

　　他腰间悬挂着制作精巧的玄木腰牌，上有一只金色凤凰摇曳起舞，并刻有六扇门的印记，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加上下垂流苏之间系着的三枚金属飞羽，任谁都猜得出他的身份了。

　　能够系三枚飞羽的只有官方认证神捕，又雕刻着金凤凰，还这般年轻又有如此样貌，只有六扇门大名鼎鼎的神捕申金凤了。

　　于是原本对小白不满的人立刻闭上了嘴，低头看地，见此申金凤有些失望，他转头看向小白，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尤其是一双碧眸……不露痕迹扫过她前面鼓鼓囊囊一片，他想自己应该不认识她。

　　“姑娘来找谁？”他自然问道。

　　小白看他一眼，将搂着的一堆东西塞到阿周怀里，拍拍衣袖，露出腰间方才被遮挡住的碧玉。

　　寒危。

　　申金凤不会不识字，一瞬间他便确定了她的身份。

　　“你难道认不得我？十七和凰儿没与你说过？”她这样的姿态，就像是全天下人都应当认识她一般。

　　可确实如此，见过她的人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都很难不留下深刻印象。

　　“原来是商家少主，失敬，”他有些滑稽地作揖行了一礼，“初次见面，久仰久仰，在下申金凤，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真是没想到她现在会长成如此模样，申金凤依稀记得上次见面也不过是三年前擦肩一瞥，而在更久远的记忆中，她还是个娇气幼嫩的孩子。

　　虽然他在申雪凤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结束任务后也没特地关注过这位临时小主子，但当捕快的记忆怎么可能不好呢？申金凤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有的人你记住了便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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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巧，十七和凰妹居然都出去了，要是他们知道错过了你定然会十分惋惜。”申金凤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三年前错过小白后申凰儿就一直记恨他到现在，这些年若是要搭档去办理案件总与申雪凤一块儿，对他进行冷暴力，而雪凤……弟弟大了叛逆了，申金凤常常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总归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哥哥越来越疏远，让他十分痛心。

　　虽然申金凤只比弟弟大半个时辰，但哥哥就是哥哥！

　　小白一怔，她以为好说歹说也会留下一个，竟然两个都被派出去了吗？可是先前传信时明明回复说――

　　“对了，义父想见见你，三年前本是想着能在商家见到你，却不曾想错过了，他时不时就念叨，寒危姑娘这次满足他一下可好？”申金凤笑眯眯看着她，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顿时添了几分贵气。

　　金银双凤是孪生子，虽不至于像阿妙阿周这样长相身材都极为相似，而是各有各的个性，但两人站在一起明显能看出是亲兄弟，江湖人即便是世家子也很少会有人满身贵气如同王族一般，但申金凤和申雪凤显然是例外。

　　申雪凤平日行为举止皆是清雅贵气，周身如水波涟涟，言笑间清冷克制；而申金凤即便行为不那么优雅，但眉眼间霸气外露，笑起来时像个骄傲的小太阳，用小白的话说，一个是不食烟火的月宫公主，一个是日耀宫小王子，别说像捕快，江湖人气质都少得可怜。

　　这与他们的行事作风没什么联系，纯粹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办案时常常被闺阁女子误以为是什么身世不凡的公子哥芳心暗许，也不知道申廉当初从哪儿把他们捡回来，但这两人对于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什么兴趣，比起素未谋面的父母，他们更愿意待在六扇门，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由此金银双凤的名号并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名字，也因为他们的气质，就像两只骄傲的雄凤，站在梧桐高枝上漫不经心梳理自己的羽毛，与凡鸟们格格不入。

　　但，气质这东西真的不能代表什么。

　　就比如说沈慈，看起来像个世外高人其实是个铁公鸡，申雪凤外表月宫仙子本质上却是个任恼任怨的老妈子，经常给不靠谱的伙伴收拾烂摊子，而申金凤嘛……

　　他是那种能顶着满身王霸之气蹲在台阶上嗦面还大大咧咧和旁边乞丐凑近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气质就是有人说虎子像个知青，看起来学霸，但其实一撕开就会发现又黄又暴，还是个学渣，狗头。

　　【小剧场】内在美

　　申金凤：我觉得我被侮辱了，你怎么都爱举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例子，就没有内在美的人吗？

　　小白：你的用词让我对六扇门基础教育产生质疑，实在难以想象商虞竟然会和你成为朋友……不过内在美好的人我想想啊，对了，我二师兄！

　　石铮：？？？

　　小白：长得又凶又憨，但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且心灵手巧的黄花闺女。

　　石铮：……闭嘴吧你

　　小白：还有我叔叔殷如海！

　　殷如海：谢谢，但我觉得我外在也很美。

　　小白：看起来像个江湖骗子大反派但其实是个热爱教导后辈观念超凡的老前辈！虽然有时候确实又懒又坏。

　　殷如海：艹我哪里老了？！商小白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爹比我更老！

　　商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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