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谋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第46章

  酒楼大堂中,许多食客都默默听着。

  毕竟国子监的学子们吵架,平时可看不到啊。

  那个后站起来的高个子书生叫褚兴言,而被他打断的书生姓周,叫周鸿才。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被家中寄予厚望的人。

  他也确实争气,二十多岁就考中秀才,还入了国子监,交友广泛,算是国子监中比较知名的人物。

  也因此,当他热情相邀,说要请大家到酒楼聚一聚的时候,就算是跟他不太熟的人也愿意给个面子。

  褚兴言就是这么跟着来的。

  但现在他可真是后悔死了。

  褚家不太富贵,族中只也有个褚兴言的族叔在京中做官,是刑部的员外郎。

  别看他官阶不高,但因为身在刑部,和此次事件有些关联,能清楚地感受到现在朝中有多乱。

  所以特意叮嘱了褚兴言,让他最近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被卷进去。

  褚兴言听劝,这几日一直在专心温习功课,也就是今天,因为拗不过周鸿才的热情赴了宴,结果就要被这遭瘟的癫公给害死了。

  他现在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褚兴言在心里疯狂辱骂。

  但现在不是骂的时候。

  他们和姓周的同一桌吃饭,还都是国子监的人,都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要是周鸿才被追究了,他们难保不会被当成同党。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想办法将事情糊弄过去。

  没到真的要死的那一刻,褚兴言还是想抢救一下,所以他当机立断,站起来打断了周鸿才。

  【“周兄,你莫不是喝多了说胡话不成!”】

  正好这里是酒楼,将此事定性为酒后失言,届时衙门追究起来,多少能宽恕一二。

  最不济,也能把过错都推到周鸿才头上。

  是这姓周的喝多了发癫,可跟我们没关系!

  这是一时间,褚兴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谁知道这姓周的真有够癫的,直接把褚兴言搭好的台阶给拆了,完全不领情。

  不仅如此,还一个甩袖反激褚兴言。

  【“不劳褚兄关心,在下清醒得很!倒是褚兄才是真的醉了,席间无酒,你我喝的不过是清茶而已,如何能醉人?”】

  【好嘛,唯一能用的借口就这么被周鸿才堵死了,褚兴言脸色一沉,直接拱手不客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恕在下醉酒不适,先行回去了!”】

  既然你非得找死,那你就去吧,我可不跟你们掺和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褚兴言顺势就想先溜了算了。

  可那周鸿才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概是被褚兴言一句话怼得没了面子,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

  【见褚兴言要走,很是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蔑道:“呵,褚兄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愿意清醒吧?”】

  【这下褚兴言脸色更沉了,反问:“周兄这是什么意思?”】

  【“褚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鸿才双手背到身后,浑身透露着一股不屑与之为伍的味道。

  【“在下早就听闻,因为十一皇子势大,手握都尉府,朝野中不少人上赶着奉承,却没想到,原来褚兄也是其中一员。”】

  【他神色轻蔑:“在下私以为,你我饱读圣贤书,合该为民请命,而非是谨小慎微,做某个皇子的应声虫!”】

  他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恨,看上去仿佛真的像他说得那么正义,不带一点私心一样,引得大堂中不少人暗暗赞同。

  【“说得好!我赞同周兄!”】

  【“没错!我等十年寒窗苦读,为的是辅佐明君匡扶盛世,可不是为了奉承什么皇子!”】

  【“正是!都尉府的确骄狂不假,可也只有贪官污吏才会怕他们!我等一介穷书生,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好怕的!”】

  ……

  那可不好说,谢昭垂了垂眼。

  别的他不敢断言,但是就锦衣卫后来的名声,你可别以为他们有多么正。

  想抓你就抓你,管你贪没贪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援起周鸿才来,把褚兴言挤兑得仿佛真的是个奉承谄媚的小人一般。

  然而褚兴言可不是什么笨嘴拙舌的受气包,都是国子监的学生,论气势他当然也不会输。

  【当即一个拱手,冷哼道:“ 周兄可真是好口才,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周兄一句,就成了阿谀奉承的小人?”】

  【“呵,常言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怕是小人眼里也只能看得见小人!”】

  褚兴言回怼得毫不客气,连轻蔑的表情都一比一复刻了周鸿才。

  就周鸿才这莽货还瞧不起他?他还瞧不起周鸿才呢!

  【“你!”】

  周鸿才被激起怒意,但没说什么,倒是之前声援他的一个方脸书生急了,质问褚兴言。

  【“褚兄莫要强词夺理!周兄此举乃是为荆州几万百姓讨一个公道,当为伟岸君子才是!何来小人一说?”】

  【另一个穿烟灰色道袍(书生服饰的一种)的书生也眼含讥讽,帮腔道:“早知褚兄有凌云志,可你还未入朝堂,现在就开始奉承十一皇子有点早吧。”】

  前面他们还说,只有贪官污吏才会畏惧巴结都尉府和十一皇子,现在这话不就是把褚兴言也归为贪官那一列了嘛。

  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清高,说他贪,骂得可真脏。

  【褚兴言眼神冷下来:“王兄赵兄素来于周兄走得近,倒是也得了他的真传,凡事不论是非曲直,只管一顿老拳匠人捶成奸佞小人,知道的当你们是国子监的学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

  好家伙,这话可比那位王兄骂得还脏,还不如骂他们是小人呢。

  毕竟再是小人,那也是秀才,未来的进士、官老爷,始终在人上人的圈子里打转。

  可说他们是泼皮无赖,这不是直接将他们贬出了读书人的行列,成了市井小民嘛。

  这谁能忍?

  于是新一轮的骂战又开始了。

  不过读书人嘛,骂人也文绉绉的,酒楼的食客权当文戏听了,感觉连酒菜都更有滋味了。

  让十皇子来说,他们可真是够心大的,这几个书生话里又是皇子又是贪官,每一句都在危险的边缘蹦跶,你们不赶紧跑,还看上戏了?

  【十皇子朝‘燕武帝’吐槽:“简直跟你一样心大。”】

  【‘燕武帝’吃了口菜:“得了吧,我这叫宽宏大量,他们那是傻,这完全是两码事。”】

  可不是嘛,明明他坐在被骂的现场,身边还跟着锦衣卫,居然也没想着去找那几个书生的麻烦。

  换成升平楼里的任何一位,书生们已经进了都尉府大牢了。

  十一皇子宽宏得简直不像他了。

  或者说,是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个暴君‘燕武帝’ 了。

  十皇子啧一声,点了点头,说到这点他也佩服。

  书生们据理力争,言辞激烈地在吵架,而被编排的当事人就坐在隔着两三张桌子的地方,静静地听。

  【十皇子:“……”】

  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他把手臂搁在桌子上,尴尬地挠头,实在忍不住,低头小声问‘燕武帝’:“你听自己的闲话有意思吗?”】

  【‘燕武帝’非常坦然:“有意思啊,特别下饭。”】

  说着还吃了口菜,用实际行动证明所言非虚,他看起来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自在。

  【十皇子当时无语了片刻,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不止是十皇子,升平楼的众人也非常佩服他的心态。

  比如越国公就忍不住开口赞叹。

  “不论是在荆州面对弹劾,还是在市井中遭遇谤讥,皆一笑置之,十一殿下沉稳得真不像是个刚及弱冠的年轻人。”

  闻言谢昭抬头,笑得露出大白牙。

  “过奖了过奖了,您太客气了。”

  皇帝扫他一眼。

  谢昭立刻把牙关了起来。

  然后皇帝又对越国公说:“你少夸他,这小子在荆州哪是不在意弹劾,那是故意借着别人弹劾的折子往京城里送信呢,都是计划好的,他当然不在意。”

  “说不定啊,这也是计划好的。”皇帝指了指屏风。

  显然是觉得酒楼这一幕,是‘燕武帝’故意在钓鱼呢。

  “这……臣不敢妄言,不如您直接问十一殿下?”越国公拒绝接话,并成功祸水东引。

  他一说完,皇帝和越国公两人就默契地,一齐看向了谢昭。

  谢昭:“?”

  骤然迎接两双老狐狸的眼睛,谢昭一副受惊的样子战术后仰,并在心里怒骂。

  好啊,越国公我真是看错你了!

  把刚才的道谢还我!

  然而越国公却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也看不到谢昭受惊,还笑呵呵地问他:“殿下觉得呢?”

  谢昭眨眨眼,把问题抛了回去:“嗯……那越国公觉得呢?”

  越国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笑容不变,摇摇头道:“这倒也是个破局之法,殿下果然机敏。”

  后半句是对皇帝说的。

  而谢昭却是又眨了下眼睛,稍显无辜,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皇帝瞥了谢昭一眼,对越国公的话不置可否。

  皇帝的态度就代表了风向,一时间殿内不少人夸赞起谢昭来。

  四皇子却有些不满,对谢昭冷哼道:“呵,你对我们兄弟几个可没这么客气啊。”

  亲兄弟你说杀就杀,无亲无故的书生倒是轻飘飘放过了。

  “怎么着,书读得多能保命?”

  用话怼谢昭的同时,四皇子还不忘顺带瞥了一眼三皇子。

  众所周知,他们这位三哥一直以亲外祖父越国公为榜样,立志要成为他老人家那样胸有沟壑、足智多谋的人物,为此日日苦读,是几个兄弟里面书读得最多的一个。

  想到三皇子平时对谢昭也不怎么客气,最后却能善终,四皇子不负责任地想,难道十一还真有这种惜才的心思?

  被调侃的三皇子脸色不太好看。

  众所周知,他好读书,还是日日苦读,就是为了成为外祖父越国公那样的人。

  可惜,越国公的聪明一点也没遗传到三皇子身上,他只会死读书,认书上的死理。

  越国公几次相劝,尽信书不如无书,尤其你还是个皇子,应该有明辨书中是非的能力。

  不是说这些书被奉为圣贤书,就真的是圣贤了。

  可惜三皇子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三观早就成了型,掰都掰不回来,越国公只能摇头叹气。

  因为越国公对三皇子的苦读不仅不赞赏,还隐隐有些失望的意思,导致三皇子心态有些失衡,一听到有人提起这事,就觉得对方是在挖苦他。

  当然了,四皇子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他既然要襄助大皇子,自然不可能当个吉祥物,私下里帮着探查了不少消息,其中就有三皇子和越国公不和这一条。

  只是越国公这个老狐狸比谁都能装,表面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四皇子不敢确定,所以才屡次在言语上试探。

  只是不知,大皇子都已经重罪在身,注定翻身无望了,四皇子还试探什么?

  怕不是职业病犯了吧。

  ……

  与三皇子相反,谢昭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四皇子影响。

  如果是之前,他‘燕武帝’的身份刚暴露的时候,谢昭还会担心一二。

  怕皇帝受到这句话的刺激,再提着刀追杀他。

  但现在嘛,随着视频透露的信息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谢昭这个所谓的‘暴君’应该另有隐情,皇帝的情绪也趋于稳定,之前追杀的情景必不可能再发生。

  既然如此,那谢昭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他非常淡定,还反问四皇子:“当然了,难道四哥没听过一句话吗?知识改变命运。”

  四皇子狐疑:“有这句话吗?”

  谢昭神色自若:“当然有。”

  他的神情看上去不像作假,不是随口扯了个借口,四皇子更疑惑了。

  “那我怎么没听过?”

  “说明你孤陋寡闻。”谢昭嫌弃地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