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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召唤奶奶来


第31章 031 召唤奶奶来


  三岁的葛红梅听了这事后满脑子好奇, 骆眠的妈妈那么柔弱,她爸爸凶巴巴冷着脸吓人,身板比她妈妈两个都宽,个头高出那么多, 咋可能是骆眠妈妈强迫她爸爸?

  现在骆眠能压着她揍不就是因为她瘦小吗?葛红梅气死了!

  “胖墩儿坏骆眠, 你等着, 我以后比你多吃一碗饭,早有一天我压着你揍你屁股!把你屁股揍开花!”

  骆眠现在哪管的上葛红梅思维跳跃到别处叫嚣以后要揍她屁股?她停了揍人的动作,小脸严肃深沉, 脑海里飞快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许媛那些人要去爸爸老家调查,肯定首先要从爷奶几个伯婶那边入手, 家里是奶奶当家说一不二,本家这边的人对外一向团结,是铁板一块儿, 不会说出什么挟恩逼婚的事, 向阳大队以前叫骆家村那更是维护族人各种护短。唯独有可能给点诱惑就当软骨头的是二爷家的那个混不吝隔房叔叔, 不过他也有弱点, 是怕她奶奶!

  那就把奶奶召唤过来战斗!至于赶走坏蛋,奶奶留在家属院会发生什么事, 慢慢化解,不迟!

  “嗷——”

  骆眠想为自己的机智大笑三声, 出口成了一声惨叫, 她思考的时候被葛红梅反攻了,脸上被挠了一道血痕。

  “骆眠, 你再得意啊?我告诉你,我屁股一点都不疼!但你的脸出血了肯定疼!”

  葛红梅想脱下鞋子揍骆眠的屁股,她刚脱了鞋, 顾大满和林小鱼冲过来把她推开。

  “小眠的脸流血了!”

  顾大满晕血,看到骆眠脸上糊了血往下流,她惊慌地大喊一声后晕倒在地。

  “葛红梅打小眠打出血了!大满……呜呜呜,她吓晕过去了!老大、二叔,快来救人啊!”

  林小鱼吓哭了,扯着嗓子跑去喊人,一会儿功夫,远处小孩儿大队和孩子王大队两拨人撒腿往这边跑。

  “李彦,我们送大满和小眠去医院。”

  “周大军、张卫东,你们带着大家控制住人,王炳那帮子人一个都不能放跑,尤其是王炳和葛红梅!陈嘉,你去师部叫你爷爷,不,是叫陈师长、李副师长还有于政委过来!”

  于桦有条不紊地指挥小孩儿大队的人,陈师长是陈嘉的爷爷,但现在他特意强调职级是打算闹大这件事情。今天王炳大清早找他比拼解题速度,孩子王大队的人非要在另一边跑道比一百米赛跑和跳远。偏偏没人注意到的这边,骆眠和葛红梅在打架!于桦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有意针对骆眠的霸凌,所以他不会放过王炳这一帮子人!

  于桦已经把骆眠放在背上,说完话他招呼背着顾大满的李彦快步往医院跑。

  “于桦哥哥,我想拿手帕,血留到你衣服上了……”

  骆眠手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她责怪自己怎么会在打架的时候走神想事情呢?她的脸会不会……破相,想到这里她不自觉伸手。

  “小眠,你的手脏,不要摸脸,会感染的!”

  于桦的妈妈是医院院长,他耳濡目染懂得一些医学知识,连忙攥住骆眠的小手。

  “我的衣服不重要,我放你下来,你拿手帕轻轻捂上去,不然风吹着伤口也会疼。”

  于桦等骆眠拿手帕的时候他大口喘气休息,等她拿出手帕按照他说的捂上伤口后,他马上背着人继续跑。

  到了医院,于桦妈妈在手术室忙,护士长周芸看到于桦过来了上前招呼一句。看到他背着一个大半张脸糊着血的小娃娃,李彦背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过去的小姑娘惊了一跳,赶忙叫来人。

  “这个小姑娘是晕血,平卧休息一会儿就好。我给这个小娃娃处理脸上的伤。”

  周芸亲自给骆眠消毒包扎伤口,她力道轻了又轻,慢慢处理着,还是怕面前的奶团子疼。

  “阿姨,我有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住,我不会哭的,你别怕……”

  骆眠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泪花但是她吸吸鼻子强忍回去,她不能哭,等会儿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做!她是家里的小顶梁柱,她是最坚强的骆眠!

  几分钟后,骆眠的左脸包了一块纱布,这道伤痕是葛红梅在愤怒之下造成的有些长,小孩子皮肤嫩所以出血多,但对方也是个三岁娃娃,不至于让骆眠留下伤疤,几天的功夫会慢慢愈合的。

  “骆眠小朋友,别担心,让你家人或者于桦每天带你来医院换纱布,过些天就可以揭下纱布,你的脸不会留下伤疤。记住哦,这几天脸上痒痒不要挠,那是伤口在慢慢愈合。”

  护士长叮嘱完带着人走了,骆眠坐在床脚,看了一眼顾大满,发觉她脸色红润,不是刚才的苍白了,她松口气,等于桦送人回来她迫不及待小声开口。

  “于桦哥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打个电话。”

  “小眠,你爸爸出任务了,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他,你是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吗?可是这个点她和张奶奶应该在轮渡上,我陪着你,你别怕,没人敢欺负你!”

  于桦面色为难,搬来一个椅子坐在她面前耐心哄着,这才发现骆眠脚上少了一只鞋子,刚才跑得急他完全没注意。

  “小眠,你记得你的鞋子丢到哪里了吗?让你二叔帮你找一下。”

  李彦瞅瞅骆眠光着的脚丫,上手看了一下另一只鞋子,鞋子大小刚好咋能掉了?难不成打架的时候被葛红梅拽下去了?

  “是不是葛红梅?她之前偷偷摘你的头花,是我帮你要回来的,她爸妈还帮她偷你的钱包和贝壳风铃,难不成她安分一段时间,现在看上你的鞋子了?”

  李彦叉腰气到不行,顾忌着睡着的顾大满同样压低声音说话。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脱了鞋子!葛红梅压在我身上拧我的脸,我也压她想拧她的脸,但拧不起来,所以我掐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等她翻身后脱了鞋子揍她肉最多的屁股,……小眠没使全劲儿!小眠不是坏孩子,是她说了让我很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的话,我才揍她屁股的……”

  骆眠慌忙摇头,嘴巴解释着手也跟着比划,她现在好不容易有很多朋友,她不想让大家以为她是随便欺负人的坏孩子,也怕她的行为让关心则乱的两人产生误会,到时候两边一对质觉得她是撒谎骗人的。

  小孩儿大队的人相处几个月的时间,心细的孩子都能觉察到骆眠是个心思敏感、乖巧得不像话会主动忍让甚至是讨好其他人的小孩子。不管是顾大满姐弟、林小鱼还是他们俩,对骆眠一点好她能还回来很多。

  “没关系的,小眠,哥哥和你二叔都相信你不是坏孩子,就算你是,我们也会护着你喜欢你。不是要打电话吗?我抱着你去院长办公室打。”

  于桦说完话让李彦去处理操场那边的事,他抱着骆眠去打电话,到了电话跟前他再此陷入为难。

  “小眠,你爸爸妈妈那边真的联系不上……”

  “于桦哥哥,我是给奶奶打电话!我挎包里的小本本上有电话号码!”

  骆眠翻出挎包里的小本子,打开有电话那一页给于桦看,她的本子上记着爸爸团部的电话、大姨大姨父所在医院的电话,还有老家向阳大队的电话。

  “成!我给你拨号,估计得等大队的人通知你奶奶,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话,你别急。”

  于桦快速拨号,果不其然向阳大队那边接电话的人让他们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

  津市余县向阳大队。

  接电话的是大队会计,知道是琼州海岛部队军医院打来的电话,他没问什么事,撂下电话飞速赶往地里。

  “骆老叔,老婶儿,部队医院打来的电话,你们快跟我过去!”

  骆老爹和老太太骆阿兰一听是部队,还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慌神了,一大家子正忙着收割水稻呢,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骆老三更是一不小心割到了手。

  “娘!你快去接电话!我背着你去,是不是老四一家出什么事儿了?”

  “别瞎说!咱一家都去!快!”

  骆老大见爹娘脸色不对劲,连忙拧眉呵斥三弟。

  几十秒的功夫,骆家上下近二十口人丢下镰刀,骆老三背着骆阿兰,骆老大正要背骆老爹,发现小老头跑得比他快。

  “奶!四叔咋了?我还盼着他带城里的漂亮婶子还有妹妹过年回来呢!”

  骆家第三代有十二个孙子孙女,唯独骆老二有个闺女,骆老四也就是骆绥洲有个小闺女,九个男娃一听六弟/六哥这么问,一路跑不忘嘀咕到底出什么事了。

  “闭嘴!吵得老娘头疼心烦,老三,跑快点!”

  老太太眉头紧紧皱着,但这种时候她不能乱,她一乱这个家都得完蛋儿,乱成一锅粥!

  骆家一大家子占满了放电话的办公室,骆阿兰守在电话前,盯着墙上的挂钟,他们过来用了六分钟,现在一个个焦躁不安地盯着电话。

  “叮铃铃——”

  骆阿兰以前接过小儿子小儿媳打来的电话,她一把抓起电话放在耳朵边。

  “喂喂!狗蛋儿,是娘,你咋……”

  “狗蛋儿是谁?是奶~奶嘛?我是骆眠,是您的小孙女儿,爸爸不在家,有坏蛋欺负小眠,奶奶来救我~”

  软糯的童音响起,骆阿兰松了一口气,笑成一朵花。

  “是团团啊!成!奶奶明儿就坐火车去帮你,看哪个胆子肥的家伙敢欺负我骆阿兰的孙女!你娘在边上吗?”

  沈晚乔生完骆眠坐月子的时候,骆阿兰扛着大包小包去沪市照顾了两个月,骆眠一岁骆绥洲回来探亲,一家三口在沪市过的年,骆眠两岁骆绥洲部队忙没法回去,专门给老家打了个电话,买好了一大家子去沪市的车票,骆阿兰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去沪市陪外婆和沈晚乔母女过年。

  骆阿兰觉得小孙女跟白面团子似的,给她起了个小名儿叫团团,甚至觉得小儿子起的骆眠这个名字不如骆团团好听亲切。

  “奶奶,妈妈忙,不在边上。”

  骆阿兰想问的多了,但电话费贵得吓人,她跟骆眠说好明天出发就去海岛很快挂了电话。

  她一回头撞到了杵在她边上听的老头子的脑袋,没好气推开他,一扭头更是吓一跳后面一家老小人挤人竖着耳朵听,向来稳重的老大老大媳妇儿也是如此。

  “回家说!”

  骆家男人女人连小孩儿都是干农活的好手,粮食不缺,离中午不到俩小时干脆不要那点工分,浩浩荡荡回家了。

  骆老大一看老娘这是要开大会的节奏,他忙问道:“娘,我去叫老五两口子过来开会?”

  骆老五是骆老爹弟弟的独子,他娘难产,他爹死的早,几乎是骆老爹和骆阿兰一手养大他的,骆老五随了他好赌的爹,小小年纪游手好闲,对大伯伯娘一家没有感恩之心,怨他们管得宽。娶了媳妇儿后,被挑拨得更是有事腆着脸过来叫的亲热,没事关起来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压根不搭理人。

  “叫什么?咱们和那两个没良心货断亲了,我骆阿兰只有四个儿子,以后别在我跟前提他,他们想过来沾好处就拿扫帚赶出去!”

  “都坐下,说咱们家的事儿。下午老大去城里买去琼州的车票,买三张大人的,一张小孩儿的。”

  四张火车票骆阿兰肯定占一张,剩下三张,大家目不转睛盯着骆阿兰等她决定带着谁去。

  “阿兰,我也想团团了,团团在电话上跟我这个爷爷问好了,我想去。”

  骆老爹一向听老妻的话,这还是为数不多提出要求,说自己想干什么呢。

  “爹/爷,团团也和我们问好了!”

  大人小孩儿又开始叽叽喳喳了,骆阿兰眼一横,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大家安安分分闭上嘴巴。

  “老大媳妇儿、老二,老三家的小六跟我去海岛,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大稳重有威严,他留在家里能镇住家里这帮子人,老大媳妇儿的爷爷是秀才,她有文化,尤其是说语录以及给人说教有一套,过去可以给她打配合。

  老二是家里唯一一个高中生,现在是公社小学老师,处事圆滑,老二媳妇儿是闷瓜留着管家吧。

  老三性子跳脱不靠谱,老三媳妇儿是个泼辣的,比她这个老婆子还泼,到时候显得她们欺负人,有理变没理。

  孩子里选小六是因为一大家子去年到沪市,他和团团玩儿的最好,过去能陪小孙女。

  骆阿兰短短功夫选好了去海岛的人,大家心有不甘但无条件听她的安排。

  “今年过年,狗蛋儿会带着媳妇儿闺女回来,你们到时候好好稀罕,一大家子相处时间长着呢,别给老娘摆个苦瓜瓤子脸。”

  骆阿兰这话是说给垂着脑袋坐在门槛抽旱烟的骆老爹听的,明天要走的人回屋收拾东西,其余人找事干没待在这里碍眼,省得被骆阿兰骂。

  “阿兰,你去了别叫老四小名儿,他不爱听。”

  骆老爹收敛情绪,从门槛站起身收起旱烟,对骆阿兰笑了笑,小声叮嘱了一句。

  “老娘管他爱不爱听!咋的?结婚四年娃都生了,现在还怕他媳妇儿知道了笑话他?”

  骆阿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念叨着去了海岛得注意些,省得那小子跟她急。

  骆阿兰也想常年不在家的小儿子了,下午跑去空屋子打扫了一番,突然看到床底下有个铁盒子,她探着手拿出来狐疑地打开看看是不是有用的,看到是什么忍不住一乐,果断放到她明天要带的行李袋子里。

  *

  骆眠给奶奶打完电话,从挎包里找出小猫钱包,放下两块钱。

  “于桦哥哥,帮我跟婶子说一声,这是打电话的钱。”

  于桦想说不用了,但看到骆眠一脸坚持,笑了笑把钱塞在电话旁边的笔筒下面,找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这下放心了?哥哥背你去找鞋子,看看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人返回操场,陈师长、李副师长以及于政委都在,两帮小孩儿分开站,愤怒地看着对方。

  骆眠的鞋子被李彦找到收起来了,现在看见他们过来,他迎过去给骆眠穿上。

  “骆眠,你的脸怎么样了?婶子出医药费营养费,红梅那孩子听岔了跟你胡咧咧的,你也用鞋底揍了她的屁股,今天这事儿扯平好不好?”

  陈莉是被葛洪压着过来道歉的,他万万没想到陈莉会和许媛扯上关系,要把沪市革委会主任陈苟引来这边。

  骆眠抿唇,看了看大家,她选择不接受道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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