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东宫佛系美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9章


第119章

  谢府外, 雨势依旧不减。

  方正麟出了谢府大门,扬声将候着的众人打发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却也不敢多言, 只得散去。

  只是这心,却越发悬了起来。

  太子殿下闭门不见, 连句话都没有,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些与吴家往来过甚的人家,此刻更是惴惴不安,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与太子殿下解释清楚,却又无门可入。

  更让他们心中不是滋味的是,离开前竟瞧见叶家、柳家、王家、周家、林家这些与谢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被谢府的下人请了进去。

  众人站在雨里,眼神复杂得很。

  “到底是姻亲......”

  有人低声叹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其余人闻言, 脸色愈发难看,却也只能冒着雨,各自回了府。

  ......

  谢府内, 叶家、柳家、王家、周家、林家的各家家主被请进了正厅,见了谢家老夫人。

  谢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神色从容, 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又让人上了茶。

  半个时辰后, 这些人便陆陆续续从谢府出来了。

  上了马车,各自回府。

  然而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半个苏州府便都知道了,谢家不仅向太子殿下干脆利落地认了罪, 还主动补了三年的税银!

  消息传开,各家反应不一。

  有人拍案骂道:“谢家真是软骨头!他家外孙女可是太子良娣,有这层关系在,竟不找沈良娣吹吹耳旁风,反倒怕成这样,主动认罪?!”

  也有人皱眉道:“太子殿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谢家好歹是沈良娣的外家,竟还要追缴三年的税银,这......那咱们这些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都沉了沉。

  孙家的家主孙全通拧着眉,率先开口:“往年朝廷就算派钦差下来重新清丈田地,也没有如此行事的,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强硬过分了一些,咱们难道真的要像谢家一般不成?”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咱们几家的隐田可比谢家多多了,这一吐至少就是好几万两银子!”

  一旁唐家的家主也点头附和:“孙兄说的正是。”

  他接着道,“你瞧,如今吴家犯了那么大的事,太子殿下不也只是围了吴家,还没动手呢,咱们这么多人家一起,法不责众,太子殿下想必也不会拿咱们怎么样。”

  有人闻言,面露犹豫之色:“这......”

  唐家家主又道:“太子殿下如此行事,就算是说到朝中去,反驳者也定然众多,说不得还会遭陛下训斥。”

  众人闻言,面色顿时迟疑了起来。

  孙全通见状,摆了摆手,让众人都散了。

  众人紧拧着眉心,各自散了。

  ......

  孙伯固将人一一送走后,刚转身就听见他爹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快快快!赶紧把东西备好,立刻去谢府!”

  孙伯固连忙上前:“父亲,备什么东西?”

  孙全通瞪了他一眼:“自然是为向太子殿下认罪的东西!一半补税银,一半补粮食,用陈粮。”

  孙伯固愣了一瞬,迟疑道:“可父亲,您方才不是还说......”

  “说什么说?”孙全通打断他,急声道,“还不赶紧去准备?再慢一些,那姓唐的说不定比咱们跑得还快!”

  孙伯固闻言,旋即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准备东西去了。

  ......

  而此时,天色渐暗,沈雁水和崔彧刚用完晚膳,方正麟便进了屋,低声禀道:“殿下,孙家的人来了,说是特来请罪,如今正在府门外候着。”

  沈雁水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崔彧:“这么快?”

  崔彧抿了口茶,看着她笑了笑:“若是平白让人追缴三年的税银,自然是不愿意的,更别说还有往后的利益,但如今这情况,对于孙家来说,倒是不如吐出几万两银子来保全家族,更划算一些。”

  沈雁水想了想,觉着也是,,但凡昨夜出现在崔宅门前的人家,怕是都正怕着与刺杀太子之事扯上关系。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花些银子消灾,虽然肉疼,但总比满门获罪强。

  崔彧看向方正麟,声音冷淡的道:“请进来吧。”

  说着,又看向沈雁水,声音柔了几分,“我去前院一趟,很快就回来。”

  沈雁水笑着点了点头。

  ......

  孙全通父子正在谢府门前等着呢,就见身后却又停了一架马车。

  唐家父子一下车,便瞧见了孙全通。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都毫不意外,心里却又不禁骂了句——这老小子,果真贼得很!

  亏得方才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呢,转头就跑太子殿下这里认罪来了。

  但,孙家和唐家在苏州府经营百年,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太子殿下此次,可不比往常朝廷派来的钦差。

  以往清查田赋,他们可以明里暗里使手段,再不济也能拖着,找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待钦差任期一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如今,太子殿下不仅带来了人,手中不仅拿着他们的当初亲手递上去的铁证,还能直接遣调苏州府驻军......

  再就是,昨夜崔宅先是被烧,后又险些遇刺,一个不好就会被牵连进去。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两家都有人在那儿,并且吴家动手之时,并未出手帮衬太子殿下......

  这一个不慎,便可能成为帮凶同谋。

  他们可不愿担上这样的身份。

  宁愿吐出几万两银子,也不愿赌上全族的命。

  ......

  第二日午时,太子殿下的官船行至苏州府。

  船上不少人这才得知,太子殿下竟早就微服来了苏州。

  众人心中不禁一惊,心思各异。

  此番来南下处理苏州、常州、松江三府田赋拖欠之事,众人只觉得是个苦差事。

  此事乃朝廷积弊,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下来都是如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说不定还会得罪江南这边的官员。

  即便是那些有心大干一场、肃清朝堂的人,也以为会寸步难行,早已做好了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前往谢府拜见太子殿下之后,却发现一切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发现苏州府的豪门世家异常配合,甚至还有不少主动认罪的,不仅将隐田数量登记造册,还主动追缴了前三年的税银!用银两或用粮食折算。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配合的。

  但苏州最顶尖的那几大世家豪族态度配合,其他那些自然就好解决了许多。

  事情进行得比他们想象的不知道要顺利多少。

  随即,他们才知道太子殿下此前微服来苏州做的事。

  众人心中不禁又惊又叹!

  如今他们只要认真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能白捡这个天大的功劳。

  众人心神振奋,干劲也更足了。

  苏州府这边进展顺利,常州府、松江府见苏州府顶尖的几大世家竟都直接认了罪,再加上太子殿下亲至,行事雷厉风行的态度,也拖了没多久,便也都还算顺利地将清丈田赋之事推行了下去。

  ......

  谢府。

  春平提着手中的食盒,笑盈盈地进了院子:“主子,这是小厨房做的酸辣粉,您瞧瞧是不是林公公做的那个味儿?若不合胃口,奴婢便再让小厨房的人调整调整方子。”

  她说着,便将酸辣粉端了出来,碗中还冒着热气。

  沈雁水闻着那股酸酸辣辣的味儿,顿时感觉口水都分泌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虽然这些时日在苏州府吃了不少新鲜地道的苏州吃食,她很是满足,但她本身还是个口味比较重的。

  这两日就突然想吃酸辣粉,昨几个吩咐了下去。

  吃了一口,她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虽比不得林公公做的,但也不差了。

  一旁的春平闻言便笑了。

  外面刚收了伞的翡翠,将伞放在门外,小心翼翼进了屋,见春平姐姐正和主子说笑,心下不由很是羡慕。

  自从她知道燕姨娘竟然是太子良娣之后,简直震惊到目瞪口呆!

  只是震惊之后,心底又泛起了喜意,她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天大的福分!竟然还伺候过太子和良娣娘娘!

  她不禁想起此前和她一并被买进崔宅,一同伺候主子的琥珀。

  也不知琥珀在得知三爷与燕姨娘的真实身份后,心中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了几十两银子便行那背主之事?

  又她想起那夜的审讯,不由身子颤了颤。

  幸好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在查清她没有与外人勾结之后,便将她放了。

  她当时还以为能留下一条命便已是万幸,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将她送到了良娣娘娘身边伺候。

  她心底一时简直不知该如何欢喜了!

  这几日才渐渐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此次南下,良娣娘娘身边没有带太多平时随身伺候的人,而她又恰好伺候了良娣娘娘这些日子,太子殿下这才将她过来接着伺候。

  这会她见良娣娘娘喜欢吃这等酸辣之物,便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苏州府也有其他地方的一些特色菜,例如蜀中的菜也是有的,若主子喜欢,奴婢便差人买回来,主子可以尝尝那些吃食。”

  沈雁水抬眸看着她,笑了笑:“好。”

  她对美食向来来者不拒。

  翡翠心下一喜,连忙应下。

  春平见状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苏州府本地人,便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可是自打主子进东宫就一直近身伺候的,还不至于和这个刚伺候主子没几日的小丫鬟争什么宠。

  只要能将主子伺候得舒服,照料得高兴,她便也高兴。

  等沈雁水吃完,满足地喝了口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便笑了笑:“今几个天气不错,去花园里走走。”

  那两日下了大雨之后,第三天便放晴了,她便将此前下雨时那股隐隐的不安抛到了脑后。

  春平和翡翠连忙应是。

  沈雁水散着步,想着这些日子太子一直忙着正事,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

  这段时日,苏州府各府家眷给她下的帖子都快堆成山了,但她都没有理会。

  她并不是什么特别爱交际的人,若是特别无聊了,或者有目的的去瞧瞧也就罢了,但像这种要一直和一群不认识又不熟的人说话,目的还是为了让她在太子殿下面前吹耳旁风、或者想借她在太子面前露脸的人家,她懒得理会。

  便只寻常在谢府里待着,闲来无事便陪陪外祖母说说话,吃吃饭,顺便用异能给外祖母调理调理身体。

  晚上便会等太子回来。

  反正她睡得晚,第二日可以再多睡些时辰,主要是她想和太子每日说说话。

  便也知道了苏州府甚至常州、松江其他地方世家的一些反应,不过,整体还算顺利。

  至于那吴家......如今依旧被围着,太子已向平康帝写了奏疏,送去了京城,等着平康帝的旨意。

  ......

  日子又这么过了十来日。

  这夜,正睡着觉,外面突然一阵惊雷炸响!

  “轰隆隆——!”

  顿时把沈雁水惊醒了,身子无意识的颤了了一颤。

  闪电一道连着一道,惨白的光劈开天幕,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那雨噼里啪啦地就砸了下来,密得像是天塌了一般。

  她睁开眼,耳畔全是哗啦啦的雨声。

  崔彧也醒了,连忙轻拍了拍她的背,“只是雷声,别怕。”声音还带着未彻底清醒的沙哑低柔。

  “嗯~”沈雁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轻轻软软的有些含糊不清,“我想喝水~”

  崔彧便起身,掀开薄被,走到桌前倒了水。

  沈雁水缓缓坐起身,从他手中接过杯子,捧着水杯慢慢喝着。

  又是一道闪电,室内瞬间亮了一下,照亮了站在床榻前的人。

  乌发披散如墨瀑垂落,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勾勒出胸膛起伏的轮廓,胸肌饱满而不贲张,线条利落如同工笔白描。

  再往下,腹肌块垒分明却不过分刚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道沟壑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手臂自然垂落,肌肉的弧度从肩头延伸至手肘,紧致而富有弹性。

  青筋若隐若现地浮在小臂上,蕴着不动声色的力量......这些日子她心疼太子太累了,每日又都是早出晚归的,两人已经许久未曾亲密了,所以,这会儿她瞧着......都有些馋了。

  崔彧垂眸,见她盯着自己的身体瞧,眼底便有了笑意,“可喝够了?”

  沈雁水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随即点了点头,把水杯递还给他。

  崔彧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重新上了床榻。

  两人听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崔彧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沈雁水下意识便回应了起来......

  耳鬓厮磨半晌,两具构造完全不同的身子相叠......就在崔彧想要脱去她的贴身小裤时,却被按住了手。

  沈雁水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绯红,一双桃花眸更是被他亲的水光潋滟,但却是轻声道:“今日别了,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崔彧却是看着她尚未褪去情欲的眸子,低声说:“方才不是想要么?”用那般眼神瞧着他......

  沈雁水愣了一瞬,随即深呼吸了几下,抬起眸子看他,小声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哎呀~殿下您快些睡觉吧~”

  见她如此,崔彧眸色微深了深,低声应了声,“好吧。”说着,这才躺了下去,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一时半会儿也没了睡意,听着外面的雨声,不自觉便道:“幸好此前晴了些日子,否则江南这一季的早稻便来不及收了。”

  沈雁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她知道如今的早稻正在收尾,这场大雨一下,怕是会有些还未来得及收上来的庄稼要被雨打落泡坏了。

  但这时候农家人就是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看天吃饭,没办法。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轻拍了拍:“殿下别担心,说不定这雨明几个早上就停了,后面又是大晴天。”

  崔彧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轻抚了抚她的背脊,声音低柔:“早些睡吧。”

  “嗯~”

  两人便很快又睡了过去。

  ......

  但这一场雨,却没有如两人所希望的那样第二日就停。

  整整连下了五日暴雨,丝毫未见要停止的趋势。

  而太子这几日也是越来越忙。

  头两日只是回谢府的时辰晚了一些,最近这两日干脆就直接歇在了官署,没有回来。

  只因这连着几日的暴雨,苏州府城已经有些积水了,河堤的水势一日比一日高。

  沈雁水只能每夜偷偷往太子随身携带的玉佩里将异能注满,以防太子万一遇到危险。

  但天灾,她也无能为力。

  她看着外面一刻不停的暴雨,忽然开了口:“去松鹤斋。”

  一旁的春平连忙应是,撑起了伞。

  春平见自家主子面色沉凝,不禁问道:“主子莫要太过担忧,有太子殿下在呢,定然不会出事的。”

  沈雁水听着她的话,却是看了一眼外面,庭院里已经积了一掌高的水,来不及往下排,雨水漫在青石板面上了......

  她蹙着眉,只应了一声。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虽然成绩一般,但对于古代的各种天灾也是知道一些的。

  在现代时,国家强盛、科技发达,旱灾水灾都还能每年都能在新闻上看到,就更别说这时候了,几乎年年都能遇上各种天灾,只是看受灾大小罢了。

  而大灾后必有大疫。

  再加上太子殿下正处在这水患的中心......他不可能扔下南直隶几个府不管,自己带人走。

  可能......在沈容华的上辈子里,太子或许就是在此处......

  想着,她神色不由冷了冷。

  如此一来,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天灾她做不了什么,但太子殿下带着其他官员忙着抗灾,这两日听闻已经开始征调民夫、疏散百姓,驻军也一起行动了。

  苏州府一些地势低洼的地区已经遭了灾。

  像谢家这般高门大户,地基高,官署、官衙、书院、寺庙等地势也会高一些,倒是尚能坐得住。

  很快,她便到了松鹤斋。

  进去之时,谢家老夫人还在见手底下的许多掌柜,听了一耳朵,她脸上的神色便已然好了一些。

  而里面的谢家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将人挥退了下去,刚要起身,沈雁水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下了,笑着道:“外祖母不必多礼,我此行原本是想问问外祖母,谢家手底下可有一些粮铺以及医馆、药材铺子?本是想让外祖母提前将药材这些备好的,没想到外祖母已经吩咐了下去,倒是我不如外祖母反应快了。”

  谢家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你才多大?外祖母又多大年纪了?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这样的场景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自然早早就要准备起来。”

  她见沈雁水有些担忧的神色,又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莫要担忧,太子殿下千金贵体,他身边那些人定然不会让他以身犯险的。”否则太子一旦出了事,这些跟来的官员,怕都没好果子吃。

  沈雁水点了点头,只能希望这雨赶紧停了,赶紧放晴。

  但往往事不如人愿。

  又是几日过去,连着大雨,太子一直没回谢府。

  听闻是带着人去查看河堤水势了。

  而城中粮价此前飞涨了一日,只是刚有势头便又被官府压了下来。

  又过了一日,沈雁水刚准备歇下,就听见了屋外的动静——是......太子回来了!

  她连忙下床,就见他大步走了进来,浑身都湿透了,立刻便让人传了热水,又连忙亲手替他更衣。

  等将人都挥退下去之后,她看见太子靠在浴桶边沿,眼底泛着青色,一脸疲惫之色。

  她伸手抚了抚他的眼底,又抚了抚他不自觉紧皱着的眉心,有些心疼:“殿下这几日累着了吧?”

  崔彧微微睁开眼,抬手握住她轻抚在自己眉心的小手,看着她说:“是有些累,但底下人更累。”

  他尚且不必时时风吹雨淋,只需发布指令。

  但那些民夫却要以人力去运土石堵水,还有疏散民众......如今苏州府已经有不少地方遭了灾,地势地基高一些的官署、书院都被安排了不少受灾的百姓。

  沈雁水轻抚了抚他的脸,声声音轻柔的道:“殿下虽不用亲自去做那些苦力活,但如今整个苏州府甚至南直隶几百万人的性命都扛在殿下一人肩上,都等着殿下决策,殿下心里必然也是极累的。”

  并不比其他人轻松到哪里去,甚至于......她只是想一想,压力就已经要大到不行了。

  更何况太子又是以身作则之人......有她给的玉佩在身侧,还能累成这般,想来都没怎么休息过。

  想着,她心里便不自觉的有些心疼的起来。

  等沐浴完,崔彧躺在床上,沈雁水坐在床头,给他轻按头部的穴位,声音低柔:“我给殿下按按,殿下快睡吧。”

  崔彧抬手抚了抚她的手背,低低地应了一声,缓缓看了她一眼,便合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沈雁水便听见太子睡了过去,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要知道太子平常是从不打呼的,只有在累极了才会如此。

  她看了看一旁被放在床头的玉佩,果然已经暗淡了不少,这几日太子一直没有回来,里面的异能一直在往外消耗。

  她给太子按揉着头部,轻柔地用异能为太子舒缓全身经络。

  一刻钟后,太子睡梦中原本不自觉蹙着的眉头渐渐舒缓,睡得越发沉了,呼噜声也渐渐小了下去,渐渐停了。

  沈雁水轻舒了一口气,这才握向旁边的玉佩,往里面又输了一些异能。

  然后取了针和药膏过来,坐在床尾,轻轻把太子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看向他的脚底,果然起了不少水泡。

  她用针将水泡一一挑破,用干净的棉巾沾了沾,下意识轻吹了吹,敷上药膏......

  最后净了手,上床躺下,依偎在他身侧。

  ......

  第二日,天还未亮,外面就响起了方正麟急促的声音:“殿下!殿下!知府大人来报,河堤水势又涨了!几处堤段已经出现漫溢,管涌频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崔彧猛然惊醒,沈雁水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立刻沉声道:“备马,孤即刻就来。”

  方正麟在外立刻应是。

  沈雁水连忙起身,为他穿衣,崔彧穿鞋袜时,忽然感觉脚底一阵轻松,没有此前几日那般疼痛了。

  低头一看,脚上的水泡已经被挑破处理过,敷着药膏,如今已不怎么疼了。

  他手上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快速穿好了鞋袜。

  沈雁水不敢耽搁,给他系好披风,最后将双鱼圆形玉佩亲手快速换了根红绳,系在他脖子上,塞进他衣襟里,眼眸紧紧盯着他,“殿下......我等你回来。”

  崔彧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担忧,心底一颤,忽地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道:“嗯。”

  说着便转身出了门,脚步声伴着雨声迅速远去。

  沈雁水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心,心底一时却很是焦躁,河堤一旦被冲垮,河堤附近之人必然首当其冲!

  但......此前太子就与她说过了,此行官员多是户部之人,没有擅长治水的,若太子不去,没人指挥该如何做,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春平连忙把门关上,就这么一会儿,雨便携着风势飘了进来,她看着自家主子,说:“主子快进屋,您身上都湿了......”

  沈雁水忽的沉声道:“将前几日刚做好的那身绿色的窄袖的衣裳找出来,替我更衣。”

  她要亲眼看着他,否则,一旦决堤……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