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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喜讯连连 “超大惊喜


第148章 喜讯连连 “超大惊喜

  早晨七点半, 席方雅走进留观室准备询问情况。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房间,柳通判的妻子王氏背对门坐在床旁的陪护椅上,身体放松。

  女使夏至正抱着婴儿来回转圈, 边走边拍奶嗝。

  席方雅看了挂在床尾的护理记录单, 知道昨晚挤的两次奶都弃了, 轻声问:

  “今日情况如何?”

  王氏和夏至赶紧行礼:“席医仙。”

  席方雅检查了王氏胸部情况, 这才彻底放心,又把母乳喂养的注意事项详述一番, 今天可以正常哺乳, 就把昨天借来的一堆“装备”收进背包。

  王氏和夏至只用了一个晚上,有种“既方便又不太方便”的感觉,奶瓶要清洗干净消毒、取用奶粉的勺子要注意手势、要控制水温和温水数量、有既定要求的用量……

  如此种种,远没有直接哺乳来得方便。

  此前, 王氏觉得哺乳很累, 但经过可怕的胀奶和吸奶的过程, 现在能正常哺乳实在是太过幸运的事情。

  席方雅看出王氏的欲言又止, 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王氏微微一怔:“其实昨晚如果有乳娘就方便许多。”如果不是婆婆把乳母赶走, 自己也不至于要体会这样可怕的事情。

  席方雅知道王氏是刺桐城柳通判托付在医院里的,毕竟是正五品官员的夫人,举手投足都有官家太太的气度和眼界。

  王氏感受到席方雅复杂的眼神和情绪, 实在不明白。

  席方雅特别大方地解惑:

  “飞来医馆与大鄣刺桐城有许多不同, 人生而平等,女子与男子一样有名有姓, 读书考试,凭自己的能力找工作赚钱,不用依附于谁生活,现在也没有乳母这样的事情。”

  “如果有身体或工作原因不能继续哺乳, 完全可以用奶粉代替。不用也没有乳母这样的人。”

  王氏和夏至大受震撼,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席方雅知道每个人都有生活和历史的局限性,也不打算再多解释,只不过自从医院发生神秘事件以后就没再看过穿越小说。

  别问,问就是亲眼见过以后,滤镜碎一地,好好工作认真进修才是正道。

  夏至给小婴儿连拍出两个奶嗝以后,抱着在屋子里来回走,没想到他一直看席方雅。

  席方雅也顺势打量他,也不知道他流着哈啦子笑个不停是几个意思,干脆转过身找王氏给她看手机相册里的胸部照片:

  “你可曾见过如此严重的?”

  王氏看着一张又一张滑过的照片,眼神闪了闪:

  “席医仙,你怎么知道刺桐城有此等恶疾?”

  学医的都知道,“癌”这个字并不是现代新造的,中医古籍里就有,也不存在“以前的人就不生这种恶毛病”的说法。

  席方雅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也没想到刺桐城真的有。

  以前更多的是“哎呀人老了,吃不进东西就死了(食道癌)”,“那个人越来越瘦,脸也越来越黄,肚子鼓得像怀孕胀死的(肝癌)”……

  即使是高度发达的现代医学,也常有各种遗憾,许多人不产检到生,不病到爬不起来就不去医院,原因有许多种,但结果都差不多。

  生病是个动态发展的过程,越拖越严重,错过最佳治疗期以后,寿命和生活质量一降再降。

  王氏把闺阁好友梁氏生病前后,详细地告诉席方雅。

  王氏与梁氏是世交,自小一起长大,家境殷实,都算得上好命之人,王氏嫁了现在的刺桐城柳通判,梁氏嫁了冯知事。

  两人同一吉日出嫁,夫君都认真在官场打拼,夫妻生活也和睦。

  两年前初秋,刺桐城内胭脂水粉铺的掌柜,到冯知事府上送新出的货。

  梁氏就约了王氏到府上一起选,选了各自喜欢的试用,然后一起饮茶吃糕点。

  闲话时,梁氏悄悄说沐浴时摸到一个硬肿,不疼不痒,就是有些害怕。

  王氏是个果断的,就让人请医者来,望闻问切以后,医者说之前小产没养好,操劳过度,开了补气补血的药方,每日按时喝药,再注意保暖即可。

  梁氏的夫君是个知道疼人的,听说是小产没养好,就搜罗山珍海味回来给她补气血。

  两人都是官家太太,日常操持家宅,等到冬至再见时,梁氏瘦了不少,但精神气色还好。

  王氏提起梁氏肿物的事情,回说吃药无效,医者也说不上来,现在有点疼,局部有凹陷,那里的皮肤也像隐隐起皱。

  刺桐城医者不少,医术精湛的医者却不多,能让梁氏放心的更少,换了几位医者看过,说法不一,但也都觉得她力气渐衰应该食补。

  冬至相见后两个月,梁氏随夫君去漳州任职,大半年后回到刺桐城再见时,王氏见到面容枯槁的梁氏,以及那不忍直视的胸口。

  说是漳州也看了几位名医,越治越差。

  王氏匆匆离开寻到还在府衙的柳通判,央他驾马车去永宁卫请军医官来看。

  柳通判去了,请来的正是永宁卫邓医官。

  邓医官望闻问切以后,看了此前的药方,请冯知事借一步说话。

  冯知事、柳通判和王氏一起到了书房,邓医官痛心疾首:

  “此是少见的恶物,越温补越吃山珍海味长得越快,现下已经回天乏术。只能开止疼的药方,让她能舒服地睡个觉。”

  冯知事、王氏和柳通判三人呆如木鸡,怎么会这样?

  两个月后,梁氏极为痛苦地离逝。

  王氏泪如雨下地问席方雅:

  “邓医官说的是真的么?”

  席方雅有些难过地点头:“邓医官确实家学深厚。”

  以大鄣的医学发展,邓医官能知道这是恶物,越补发展越快,非常不容易。

  因为肿瘤细胞会和正常细胞争夺营养,恶性肿瘤细胞抢得最厉害,边抢边疯长到全身各处,完全不管主体死活;良性肿瘤细胞也会,但不扩散,后果相对没这么严重。

  但有些良性肿瘤长得很大,救治不及时同样会造成病人死亡,比如蒲茵。

  王氏当下就决定,以后家中有人生病都请邓医官,当然,现在首选飞来医馆。

  席方雅结束录音,同时提醒王氏:“千万别再憋着。”然后转身离开。

  王氏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泪如雨下,两家当初还订了娃娃亲,谁曾想梁氏阿妹小产以后命也没了……

  夏至赶紧劝:“大娘子,别哭了,会坏眼睛。”

  不知小婴儿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流着哈啦子使劲冲着王氏笑,一直笑一直笑,最后笑出了声。

  王氏流着泪抱住儿子,心软软。

  ……

  院长办公室,席方雅播放王氏的录音以后,一屋子人都非常安静。

  大鄣人均寿命也比现代短得多,如果没有免税和番商船队的悄悄贸易,没有飞来医馆的出现,会有许多人活不过今年。

  这许多人不论男女老幼,也无所谓职位高低,都会无差别地死于疾病。

  现代社会和封建社会的优越性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健康普查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

  另外,查是一回事,查出来以后诊治又是另一回事,还有许多恶性肿瘤是无法医治的,放在现代也是“人财两空”的结局,让人难以接受。

  健康普查这种事情,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有些“何不食肉靡”的即视感。

  邵院长、副院长和乳腺外科主任,与刺桐城申知府视频通话一个多小时后,讨论决定,在医疗船上增设“体检诊室”。

  又因为刺桐城连续三次对倭寇“枭首示众”,以及附近沿海州府郡县都有了相应措施,最近海防船不论行驶到哪里,都看不到倭寇与海盗船的踪影。

  另外,申知府还颁布了一则规定:

  “渔民外出捕捞,遇倭寇或海盗可直接动手,伤杀无责。若有人借此由头伤人杀人,经核查后与倭寇海盗同罪。”

  于是,刺桐城的铁铺多了一款“畅销新品”,锋利铁刺,可以配合安插进竹竿,渔民手持铁刺竹竿,叉鱼叉什么都方便。

  短短几日,出海的渔船上,多了不少因地制宜、物美价廉的装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全海皆兵的盛况。

  因此,医疗船出诊的安全性大幅提升,随着医护的增派,可以救治的病患也更多。

  席方雅旁听全场,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愉快地回病房。

  ……

  对医疗船来说,增加“体检诊室”只是多个房间而已;对医护来说,也只是多两个人上船,牛十二和船工们借风借力更加娴熟,抵达德济门码头的时间越来越提前。

  忙完告一段落的百姓们,早就在码头排起了队,眼巴巴地盼着医疗船放下舢板。

  今天的医疗船不止有各科门诊和体检室,还有消化内科的养济院出诊,带队的正是廖鸿运医生。

  于是,码头上的百姓看到数量众多的“出诊组”,还有最后下船的“超大惊喜款彩蛋”。

  有人很快就认出来,嗓门巨大:“天爷啊,我没看错吧,何家的回来了,哎呀喂,幺儿的手真接好了!哎呀呀……”

  这一嗓门,码头上凡是得闲的百姓齐刷刷地看过去,个个惊讶不已,有的眨眼睛,有的张大嘴巴,听说和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同。

  此前全城皆知的“断腕”幼童,何记肉铺家的妻子闵氏抱着幺儿(第102章 断肢再植)回城了。

  闵氏闻着码头熟悉的海产腥味,笑着向邻居打招呼:“是的,接上了。”

  幼童小心翼翼地摆着包好的手:“阿婶好。”

  “哎呀呀,乖,真乖,以后可别再淘了啊……”阿婶既心疼又感慨。

  “我一定乖乖的。”幼童很努力地保证。

  就这样,闵氏和幼童在熟人的簇拥下,雇了最便宜的马车,行了三刻钟终于停在何记肉铺前。

  掌柜何六是个实在人,多年生意都靠货真价实维持,今日生意不错,肉卖得差不多了,留了几块没人要的筒骨,正和大儿子收摊。

  埋头收拾时,听到有热闹的人声正往自己这边来,天气越来越热,稍微有些洗不干净,案板就会臭,所以洗得专心没抬头。

  先是马车停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幼童清亮的嗓音:

  “阿爸!阿兄!我和阿娘回家啦!”

  何六和大儿子猛的抬头,看到妻子闵氏和幺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忽然就把刀掷在案板上老泪纵横,不停地抹眼泪。

  “阿爸,我以后不悄悄捡骨头了……”幺儿冲过去抱紧大腿,“阿爸,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别哭了。”

  “啪!”大儿子毫不客气地一记大巴掌扇在弟弟屁股上,双眼也是红的,“我们快吓死了!”

  幺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辙哭闹的淘气包,硬忍着没哭:“阿兄,我错了。”

  一家人就这样抱头痛哭,围观的百姓们看得个个心软又酸,但更多的是感动,有飞来医馆真好啊。

  邻居阿婶接连拍手:“回来是好事啊,怎么还哭上了呢?把摊子收一收,午饭来我家吃!”

  何家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何六把卖剩的骨头和肉都提溜给阿婶,闵氏还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纸包:

  “婶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帮忙照看着,这是我从飞来医馆食堂里买回来的糕点,一起尝尝。”

  “好呀好呀,”邻居阿婶是个爽快人,一并接过招呼,“收拾完就快进来。”

  飞来医馆在刺桐城的讨论热度又上高峰。

  ……

  “出诊组”一行人上了马车,庄医官骑马在前面带路,心情有些忐忑。

  照顾被解救人质的日子,也是庄医官、邓医官和其他人的学习之路,最近的目标是尽可能把人质们养得圆润起来,早日符合手术标准。

  今天就是检验日。

  廖鸿运和医护们分坐五辆马车,各种医疗用品放了满满一车,还是颠簸,但自我感觉良好,纯当腰背震动按摩仪。

  而养济院外面早站满了病人家属,连月下村的林村正、林阿蛮和林阿娇也早早赶来,希望自家亲人能尽快去医院做手术。

  正午时分,马车队停在养济院外的广场上,庄医官和邓医官紧张得像考生,他们带的医徒更加紧张。

  此前预留的“治疗室”和“更衣室”都保持得很好,医生们更衣完毕开始“养济院大查房”,护士们则开始按手环号抽血。

  抽血完毕后,消化内科护士长和护士们背着血样箱和医用垃圾袋,上马车后铺上厚厚的缓震垫,出发去医疗船送血样。

  医官们沿用消化内科的“床位制”,查到自己负责的病人,立刻跟在床位医生的身旁,挨个介绍病程和改善情况。

  医官们都蓄须,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大,再加上医学世家的风度,让消化内科的床位医生们压力山大。

  怎么说呢,就像“值班医生过劳前的幻觉”,祖师爷在自己面前恭敬行礼,小心讲述,时不时悄悄偷看自己的错觉。

  两小时后查房结束,廖鸿运和同事们进了治疗室,给医官们查漏补缺,一起修订治疗方案。

  时间刚刚好,新治疗和饮食方案完成,消化内科护士长带着厚厚的“血生化和血常规”报告单回来了。

  廖鸿运先和普外科骨科视频通话,商定了第一批坐医疗船去医院手术的十六名病人。

  军医官们对外科手术的热情只增不减,诚恳要求学习飞来医馆的术前准备,包括备皮、消毒等护理措施,什么都学。

  但飞来医馆的外科病房和麻醉科,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廖鸿运和护士长商量了一下,现场给所有医徒们考试机会,考他们的耐心、细致和微细触觉。

  不得不说,医学世家培养出来的医徒,确实和“菜鸟新手”不同,有三分之二的人顺利通过考试。

  庄医官和邓医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赶紧给医徒们安排自修时间表,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安排出今天跟手术病人一起上医疗船的十六名医徒。

  第一批病人家属不跟随,因为对飞来医馆的无限信任,愉快地签了手术各项同意书,在他们上马车后,依依不舍地在养济院门外挥手。

  今天出诊的时间比以前都长,马车队也前所未有的地长,还是一路颠簸,路过的百姓都热情打招呼。

  医护们虽然听不太懂,但微笑抵一切。

  马车队行驶到德济门码头,医疗船最后一个病人下船回家,时间卡得刚刚好。

  马车上的病人被抬上医疗船,安置在病房里,医者学徒们分别照看;出诊组背着大包小包上船,牛十二和船工们熟练得搭把手。

  一切安排妥当,牛十二和船工们例行安全检查完毕,高喊:“回程啦!”

  回程的这段时间总是非常愉快。

  牛十二站在船头,和行驶在附近的海防船打招呼。

  医护们站在船舷、甲板和过道上,三两聊天。

  牛十二开始讲这一天守船听到的八卦——

  蒲茵击鼓状告婆家,当场和离,等着他们退回嫁妆。

  桑家卖房卖地各处筹款,被伢房们各种压价,生意买卖都有规律,东西降价越厉害越没人买,他家就是。

  更重要的是,桑家彻底得罪了蒲家,多年维系的人脉瞬间断得干净,现在属于刺桐城“老鼠之家”。

  他们去南门集市都买不到东西,去典当行都遭人白眼,出门在外每分每秒都很煎熬,却不得不出去筹钱。

  以现下的情形来看,他们肯定凑不满,虽说柳通判说按归还嫁妆多少判后面的流刑。

  但大家都知道,刺桐城已经很边了,再流也流不到哪里去;最后的判罚多半会改流刑为苦役,这里开山挖矿是个苦事,又苦又累还危险。

  桑家一家人过了两年舒服日子,哪还吃得了这种苦,房和地卖不出钱,钱既借不到又筹不到,只剩高利贷一条出路。

  高利贷的掌柜倒是很欢迎他们,还给沏了茶,笑眯眯地直接给了最高的利息,属于一拿钱几辈子都还不了的那一档。

  掌柜颇有耐心地劝:“只有我家肯借了,利是高了一点点,总比挖矿好啊……”

  桑家人愤怒指责又彼此谩骂,吵吵嚷嚷到底没借。

  回家的路上咬牙跺脚,花高价请了讼师递状子要告诓骗他们的医馆和药铺,理由很有意思:

  是医馆医者诓骗桑家,说儿媳蒲氏此生难育,所以桑家才花大价钱购入“生子药”;药铺掌柜拍胸脯保证,药到病除。

  桑家也把鼓敲得噔噔响:“无良医馆药铺,赔我桑家血汗钱!”

  但万万没想到,柳通判命府衙门房传话:

  “凡事要有规程,府衙只有初一或十五才接状纸,回去等。”

  桑怀恩撒泼打滚:“为何蒲氏不这样?你们是存心的!”

  门房冷笑:“蒲氏在飞来医馆递的状纸,比你们早了一个半月……人家人证物证提供得清楚详细,你们就这样薄薄一张,连收据都拿不出来。”

  “这是藐视府衙!再敲一声鼓,立刻杖责二十!”

  桑怀恩吓得大气不敢喘,差点把自己给憋死,还不留神被鼓槌砸了脚,连滚带爬地跑远。

  在不远处偷看的桑家老夫妇,更是跑得高一脚低一脚。

  三人一路回家都被人指指点点,不少阴阳怪气:

  “哟,你们人精似的,还能被人骗?谁信啊?”

  “哎哟哟,”

  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这种装到骨子里的黑心人家,挨多少整都活该。

  尤其是此前还帮桑家说话的左邻右舍,因为识人不清都不好意思出门,接二连三地找蒲茵道歉。

  官司结束,蒲坚白和金努尔夫人就把蒲茵接回家,让她放心住着,绝不让桑家人有接近她的机会。

  蒲奉因公回城,日常在府衙出公差,偶尔回蒲家,讲桑家这几日的境遇,碰了多少壁,吃了多少闭门羹,怎么被高利贷耍得团团转。

  蒲茵微笑着听,只当笑话。

  夜幕降临,蒲奉和蒲坚白站在院子里闲聊,心知肚明,桑家击鼓这一步是被申知府和柳通判算计的。

  只有桑家上告,那些黑心肝的医馆和药铺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顺势揪出他们身后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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