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炮灰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3章


第73章

  腊雪十分, 白雪纷飞,犹如鹅毛一般落下,铺在红墙青瓦房头, 铺满地面, 看着格外美丽, 但实际上。

  地面行人匆匆, 穿着单薄衣服的老翁瑟瑟发抖,乞儿扮相的孩童四处乞讨,美丽的雪花, 犹如带刺的毒针, 让无法防备的贫民过得格外艰难。

  “哎,娘,你说,慕六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

  秦书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看向一旁鬼鬼祟祟压着声音的闺女, 抬手按在她的脑袋上, 把她拧向对面。

  秦书白眼:“可以大声说。”

  秦妙哦了一声, 冲着人大声:“慕六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上次那个殷姑娘吗?还是那李什么、袁什么、程什么的?”

  慕流北从呆滞中回神:“什么?”

  秦妙啧啧两声, 抱着手, 拉着声音:“我说,你是不是思春了——”

  “咳。”旁边的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家齐齐看了过去。

  顾策立马收敛表情,恢复成平日的清冷端正模样, 他微微颔首:“失态了。”

  没意思。

  大家挪开眼,继续看向慕流北这个往日话题中心, 他坐在那儿,一点点回过神来,很快脸上冒红, 咬牙切齿。

  “秦猫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妙晃着脑袋,振振有词:“瞧瞧,瞧瞧,这就是恼羞成怒了,绝对是思春了。”

  慕流北气得瞪眼,扭头:“大婶子,你看看你闺女,哪有小姑娘这么说话的?”

  秦妙瞪她:“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就不能哎哟——”

  秦书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瞥她:“小姑娘怎么了?”

  秦妙捂着脑袋,气呼呼地鼓着嘴,最后,还是把气咽了下去,闷着声音:“知道啦。”

  秦书微微勾着唇,捏捏她的耳尖以作安抚。

  慕流北难得占了上风,兴致一下子就回来了,乘胜追击道:“小丫头以前野就算了,现在到了都城,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婶子你给她找个教养嬷嬷,哎,我府上就有……”

  他这番话,就和对猫说给你找个笼子关一下差不多。

  秦妙气得呲着牙,恶狠狠瞪着他,手里捏着杯子,就差扔出去了。

  慕流北就当看不到,故意逗着人,在那里竭力赞叹推荐教养嬷嬷,说着都城的大家小姐,那说话、走路、吃饭一举一动全都得被管着,基本寅时起床,卯时请安……

  秦妙听着就快气哭了,脑袋埋进自家娘亲怀里,呜呜哇哇:“人家不要。”

  秦书嚼着饭菜,单手抱住人,拍着小崽子的后背安抚,一直到慕流北得意洋洋说完了,她开口了。

  “不要就不要,咱家都是国公府了,猫猫是国公府小姐,日后想成婚,咱就招个上门女婿,不想就自己过着,用不着看别人脸色。你说是吧,阿兄?”

  饭桌上,主要就是他们一家四口,以及慕流北这个没事凑热闹的,还有被他一起拉过来的好兄弟顾策。

  秦衡最近比较忙,他刚回都城,要熟悉这边的事务和人,再加上最近大雪不断,他也带着人去帮忙,陪秦书她们的时间并不多。

  今日好不容易有空,一家子约着出来走一走。

  慕流北依旧不识趣地凑了过来,他一天天没事干也不上学,比起家里崽子,明显更需要教养嬷嬷。

  秦衡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像是开了鞘的利剑,刺得人骨头疼。

  若在军中,管你是什么皇子皇孙,他都能把人收拾服服帖帖,奈何这不是军中。作为太子妃的亲弟、太子的表弟、皇上的外甥,慕流北这辈子也不会被送进去折腾。

  只有这小子折腾别人的份。

  慕流北被这般盯着,下意识缩了锁脖子,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抻着脖子,当着媳妇儿孩子的面打他啊。

  典型的熊孩子模样。

  秦衡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还有她怀里偷瞄露出个眼睛看过来的女儿,沉声:“是。”

  秦书露出个笑容,低头看着怀里紧张攥着她的闺女,摸摸她的额头:“听到了吗?你爹可以养你一辈子。”

  秦妙睁着大眼睛,小嘴微微鼓起,很快就又把脑袋埋进秦书怀里,不去看他。

  秦书无奈,摸着崽子的脑袋,回头看着秦衡,请声叹气,怕他难受。

  相认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个孩子至今没有叫过一声爹,若说秦衡真的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但要说生气难受,那也不至于。

  甚至于,他其实很高兴两个孩子能这般,不会因为变了环境,因为钱权低头畏缩,也不会对他故作亲热。

  这样就挺好的。

  秦衡自知自己缺席了他们去前面十年,这段时间也没怎么陪着他们,对他们来说自己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

  总归以后还长,他不缺这一日两日。

  秦衡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秦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但是心里总不得劲,这不得劲,就得出气。

  她目光一转,就看向刚才在那里叭叭的慕流北,声音凉凉:“所以,慕少爷这几日确实是思春了?一天一天心不在焉,在想哪家小姑娘呢?”

  小姑娘家口无遮拦,不好。

  她这个大婶子,那就无所谓了。

  慕流北本来的得意再次消失,恼羞:“胡说,一天天净给我造谣,我哪儿有什么小姑娘,我还小呢。”

  “对,十六岁的小孩。”

  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齐轻声开口,他模样清俊,气质平稳,犹如润玉一般,说的话,就不那么温和了。

  他轻笑:“无事顶天立地,有事我是孩子,灵活这方面,我和猫猫还是得多和慕六哥学习。”

  慕流北:……

  顾策坐在他身侧,见他被说得哑口无言,在心里感叹自己这好友记吃不记打,当着人一家子的面欺负小姑娘,真当人是瞎子啊。

  但到底是自己好友,他思忖片刻,开口:“说到学习,麒麒明年也十四了,可有什么打算?是进国子监还是书院,又或者是家学?”

  秦齐:“多谢策哥关心,这段时间家里事务繁多,我先帮着娘亲处理家事,读书的事,等年后再说也无妨。”

  秦齐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青涩,平日沉稳有礼就算了,为人处事也自有一套,不跟着别人来。

  顾策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赞意:“你心里有数便好,也是,读书虽重要,也不差这点时间。”

  “是吗?”慕流北幽幽开口,“策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顾策以前可都是说,读书之事,一日耽搁不得,你落一日,别人进一日,就等于两日,而一日三秋……

  面对他的控诉,顾策也面不改色,道:“圣人云,教书育人,因材施教。读书这事,麒麒如玉你如石,你哪日读书如麒麒一般让人省心,我也不会说你。”

  好好好,感情他就是个破石头啊。

  慕流北憋气,拧过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咬着牙嘟囔着:“行行行,就我是坏人,就我惹人厌,你们自己吃吧,我就不惹你们厌了。”

  说着,他直接起身,气冲冲离开。

  众人愣住,下意识看向空位旁边。

  顾策稳稳地坐在那里,对于好友的愤然离开没有半分不适和担忧,不急不慢,一举一动带着世家公子的游刃有余。

  他笑:“还请秦将军和秦婶子别和慕六计较,他自小随性惯了,我们继续吃吧。”

  作为荣安郡主的老来子,太子妃的亲弟弟,慕流北小时候被骄纵得不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着皇子一起生活的,别说国公爷了,就是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有一段时间,他熊孩子病发,专门和荣安郡主对着干,被她按着脑袋掰了回来,后面也没在宫里读书了。

  但他的脾气也养成了,改不了。

  再说,皇上都不介意,其他人就更没法计较。

  秦书倒也不是计较他离开,只是还是有些许担心,她迟疑:“你不去看看他?”

  顾策很是淡定:“不用,他一会儿就好了。”

  秦书眉头皱起。

  虽然之前秦妙说话有挑事的意图,但慕流北这段时间确实过于反常了,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没听见盛国公府出了什么意外。

  思前想后,秦书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看,阿兄你们先吃。”

  说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今日是在酒楼吃饭,上下三楼,顶上还有阁楼,秦书左右看了看,朝着楼上阁楼走去。

  今日雪大,落雪盖在房顶,也铺满了阁楼小地,寒风呼呼,吹着外面的彩带飘飘,格外寒冷。

  上边也没人过来。

  除了慕流北。

  慕流北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他今天穿着一袭红衣,红色宝石落在抹额上,看着就有鲜衣怒马少年郎的以为。此时雪花飘落,就这么打在他的身上,看着格外好看。

  换做个年轻的小姑娘走进来,多少得愣两眼,指不定就放心暗许了。

  年轻真好啊。

  秦书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缓步走上前,靠在栏杆上,出声:“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慕流北埋着头,硬气:“与你无关。”

  秦书斩钉截铁:“怎么无关了?”

  慕流北愣住,回头看她。

  秦书静静地看着他,道:“你天天跑我们这里,拉着个脸,影响我们的心情。”

  慕流北脸一点点变红,又羞又恼,羞自己竟会对这人有期待,恼她这个时候还在气她。

  他气冲冲起身:“行,我走,免得扰了你这国公夫人的眼。”

  秦书一把拉住人,哭笑不得:“停,这怎么开个玩笑都开不得了?我错了行吧,我给慕少爷道歉,我好好说话,你别气。”

  从现实来说,两人毫无关系,但实质上,这是和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年纪比自家孩子大不了两岁,又对他们亲近,一路无条件帮着他们。

  秦书对慕流北的感官还是很复杂的,但绝对没有讨厌。

  这孩子被家里教养得很好,虽然也傲娇不讲理嘴巴不饶人,但大是大非上没有问题。

  从吴巨县算起,他们人认识也四个月了,这还是秦书头一次‘低头’。

  慕流北没有开心,他甩开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哈,就算你是国公夫人,我也不怕。”

  秦书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抬脚踹在他大腿上,然后转身一屁股坐在栏杆边上,两条腿顺着栏杆缝隙钻了出去,就这么半悬在空中。

  缝隙还挺大的,她使使劲,脑袋也能夹在里面。

  “呼——”她常常呼气。

  旁边没有动静。

  她转过头,对上慕流北懵懵的神色,她笑:“怎么,不敢?还是怕我把你扔下去?”

  慕流北抻着脖子:“小爷我会怕?”

  他拍了拍衣袍,也哒哒走了过来,如她一般坐在栏杆边上,两条长腿挂在半空。

  楼顶风大,打在脸上犹如细针一般,又冰又疼,把躁郁的心情也‘冰镇’了。慕流北张开嘴就兜了一嘴风,他郁闷闭嘴。

  秦书也不说话,悠闲晃着脚,静静吹成。

  好一会儿。

  慕流北闷闷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不是来劝我的吗?”

  “我劝你什么?”秦书扭头,调侃,“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与其说劝,不如说是来哄你的。”

  慕流北的脸红了点,低下脑袋:“我才不用你哄,我又不是猫猫。”

  秦书悠悠:“猫猫可比你省心。”

  慕流北切了一声,嘀咕:“慈母多败儿。”

  那小丫头哪里省心了?

  这下秦书没说话了,好一会儿,她问:“你娘也是?”

  慕流北愣了一下,立马作出牙酸的表情:“慈母?我娘哪里慈了?整个都城就没有比她更凶的人了。”

  秦书:“是吗?”

  “必须的啊,你是没见过我娘不知道,她的比你还凶一百倍,我小的时候……”慕流北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咕噜一大堆,碎碎念念年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话,他毫无预兆地转了话音,十分生硬地问道。

  “喂,大婶子,你说,要是你家猫猫走丢了,你会如何?”

  秦书眼皮颤了颤,斩钉截铁:“不可能。”

  慕流北卡了一声:“我是说假如。”

  秦书微笑:“没有假如,没有这个可能。”

  她心里一声喟叹,也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中的那一点点悬着的不确定也彻底消失。

  盛国公府,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呱呱落地的第一站。

  她看着慕流北又郁闷下去的样子,眼睫颤颤,若无其事地说着:“看起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若不方便和我们说,也和你家里人说说吧,你不是一堆哥哥姐姐吗?”

  “哪儿能和他们说啊。”慕流北郁闷,他以前有什么就喜欢找他姐说,现在的话,这事也不能找她啊。

  想着,他脑袋突然一重,他再次卡壳,抬起头,对上秦书含笑温和的脸。

  那可真是大白天见鬼,吓死个人了。

  慕流北打了个哆嗦:“我可跟你说,这边人可不少,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你也逃不掉!”

  秦书一番慈爱之心僵住,她微微一笑,抓着他脑袋就使劲揉,把人按得跟乌龟似的。

  她似笑非笑:“想弄死你,用不着那么麻烦。”

  慕流北吃痛,忧愁心思也没了,他赶紧拍开人,钻出栏杆站起,转眼又恢复往日傲娇小少爷模样。

  他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小爷大人有大量,看在镇国公的面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哼,走了。”

  秦书好笑:“去哪儿?”

  “找我娘去。”慕流北眼珠子一转,趁着人坐在那里,直接冲了上来,重重抬手,轻轻放下,然后一瞬蹿开,继续傲娇,“再见,你这个凶巴巴不讲理的大婶子。”

  说着,他迈开腿跑了。

  秦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追上去,悠悠地坐在原地,毫不意外地听到后面转角处传来慕流北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过了一两分钟,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很快,一个脑瓜子跟钻到她的怀里。

  秦妙亮着大眼睛,用脑袋蹭她,声音娇滴滴:“摸我,娘摸我。”

  秦书弯着唇,戳戳她的脑门,喟叹:“你啊——”

  她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养这么大,怎么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走丢的。

  不多时,秦齐也慢悠悠过来坐下,如她一般坐下,一家三口就这么扒着栏杆坐下,没有半点形象可言,更别说国公府的威严了。

  秦衡靠在边上,不问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守着他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