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炮灰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9章


第69章

  “啊, 疼疼疼疼,救命啊,爹, 爹, 你别光站着啊, 你快救救我……”

  盛国公府, 鸣吉院,穿着孔雀蓝袍的慕流北抱着屁股,在院子里的走廊里乱窜, 身后, 是拿着鞭子的老娘。

  傅千妤穿着一袭紫金衣袍,头上金玉沛沛,眉间一抹红钿,手上紧紧捏着皮鞭, 追在人的身后。她心有挂念, 每日都会习养身操锻炼, 五十岁的人了, 依旧健步如飞。

  慕流北蹿在前面, 但凡晚上一步, 就得挨上一鞭子,也是冬日穿得厚,换做夏日, 他身上现在已经流血了。

  想着,他悲从心来, 不是他说,自从遇上那一家子之后,他前面十五年没吃过的苦全都一起凑上来了, 先是肋骨裂、关禁闭、摔地上,现在还挨打……

  他心里苦啊。

  一个不留神,一鞭子又到了他屁股上。

  慕流北嗷呜一声,加快步子,匆匆忙忙之间,一下子蹿到树上,动作利落得,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再看看底下气急败坏的老娘,他再往上面爬了一点,那是肩不酸,屁股也不疼了。

  他得意洋洋:“有本事你上来啊娘。”

  傅千妤被这熊孩子气得胸口疼,但是和她斗,这毛孩子还早着呢。她冷笑一声,把鞭子一收,伸手指向一边的小厮:“去给我拿刀,把这树砍了。”

  树上的慕流北眼睛一瞪:“墨文你敢!”

  这院子的东西都是他出生就弄起的,尤其是这树,他小时候就开始爬了,现在要砍掉,那不是钻他的心嘛。

  墨文苦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是。”

  他敢不敢的,少爷心里没数啊。

  整个国公府,国公都得听郡主的,就别说他了。

  慕流北气得脸通红,但是眼看着人真就要去喊人砍树了,他大喊:“停停停,别砍我的树,我下来,我下来就是了。”

  说着,他扒拉这树干下下,磨磨蹭蹭的宛如乌龟,和刚才上树两模两样。

  果然,刚一下来,傅千妤蹲身捡起一旁的木棍,劈头就是一棍子,但木棍太细,一下就断了,她顺势拿起鞭子。

  慕流北嘶了一声,脸色一变,一个跪铲到人跟前,抱着人的大腿,嚎:“娘啊,你就我这么一个老儿子,你打死我你可怎么办啊……”

  傅千妤被他这模样惊到了,这小子以前就不着调,但是没这么没脸没皮啊,她手上的鞭子起了又落,最后扭着人的耳朵。

  “给我起来,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

  慕流北跪了也才反应过来,这举动好像不太体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和秦妙混旧了,他下意识就这么求饶了。

  现在看来,好像还有点用?

  脸不脸的现在不重要,屁股最重要。

  他不撒手,抱着人的大腿,小心睁着一只眼,干嚎:“我不起来,娘你问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不起来。”

  他要是再小个十岁,这招确实挺有用的,现在都比她还高了,这模样,傅千妤看着眼睛疼,她忍无可忍,一鞭子下去。

  “起不起?”

  “嘶——”

  慕流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后背起身,疼得直跺脚。

  傅千妤收起鞭子,在空中重重一甩,皮鞭发出阵阵爆破声,让人听着就骨头一寒,她那双微长的眼眸盯着他,睥睨:“说吧,从哪儿带回来的人,我看你是想翻天。”

  作为郡主,傅千妤有自己专门的郡主府,甚至比公主府还要盛大,她年轻的时候还在国公府比较多,那事以后,她更多的还是在郡主府,等到底下儿女都长大了,她只有偶尔回来看看,免得心烦。

  至于丈夫盛国公府,基本都跟着她跑,夫妻俩婚后聚少离多,现在好不容易孩子都大了不用管,他们在郡主府住得好好的。一回来,这院子里就多了一群燕环肥瘦的小姑娘。

  不说傅千妤了,就连盛国公慕盛远也神色不善地看着这小儿子。

  这小子是看他日子太好过了,给他找事是吧?

  该打。

  慕流北觉得自己可冤了,比那书里的窦娥还冤,他揉着肩膀,先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才抱怨:“你们以为我想带回来啊,还不是你们好闺女干的。”

  他但凡说是她大儿媳干的,她都信他,说慕流萤……

  “你怎么不说是院里的乌龟干的?”

  傅千妤冷笑,手上鞭子发出阵阵爆破声,她年轻时候是都城出了名的暴脾气,上到公主下到官员,谁敢惹她她就敢抽,一手鞭法,格外利落。

  “人是我从镇国公府带回来的,那大婶子,镇国公夫人说是姐送过去的,镇国公让我带回来,说,说。”慕流北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小声,“送给你们,咱家家大,放得下,他们家穷养不起。”

  “……”

  穷是不可能穷的,这次光是陛下给他的上次就黄金千两了,还有那些宅子那些地,换算下来得小二十万两,这还不算大头,他在战场上得到的东西,吁靖进贡的东西可全都在他手里。

  那可都是现钱!

  都城还没几家能拿出这个钱。

  真论起来,都城现在谁有他镇国公风光?尤其是他出生贫寒清白,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陛下的及时雨,人稀罕着呢。

  傅千妤一言难尽,好一会儿,才对上正事,她蹙眉:“太子妃送的人?”

  慕流北点了点头,小声:“娘,姐这事,怕不是很妥当吧?”

  于情于理,镇国公刚回朝,应该做的都是拉拢安抚他,这送人不能说错,但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他一家子事都还没扯清楚呢,这是什么色中恶鬼睡得下去啊。

  傅千妤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没好气:“知道不妥当,还能是你姐送的?你都能想到,太子妃会想不到?”

  慕流北哦了一声。

  好像也是啊。

  他姐和那大婶子无冤无仇,怎么也至于干这种恶心人的,吃力不讨好的事。

  慕流北挠脑袋:“好像也是,但谁敢冒充阿姐的名头啊。”

  傅千妤无力:“算了,你想不明白的,回去收拾你的去,明天一早去找太子妃,和她说这事,她知道怎么做。”

  慕流北脑子总算转了过来,他小声试探:“其他皇子?”

  傅千妤一巴掌拍了过去,警告:“不该说的少说,一天天的,再给我惹事,你后面就都给我关家里。”

  慕流北撇嘴:“跟关猪一样。”

  傅千妤冷笑:“猪可比你省心多了。”

  这熊孩子,上半年是那什么女的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一天天什么猫猫狗狗的,她看他才是狗。

  没有一刻省心的时候。

  傅千妤把鞭子收了起来,眉眼轻敛,警告着院里的人:“给她们先安顿好了,等后面太子妃来处理,今日之事,谁也别给我乱传,我若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噤声,应声:“奴婢/小的知道。”

  和其他院子里的人不同,鸣吉院的人可以说是傅千妤亲手挑选并且栽培出来的,大事小事,面面俱到,就是为了看好这熊孩子,也让他安安全全长大。

  这些年下来,他们做得一向很好。

  护主,又有分寸。

  傅千妤对他们倒没有太大担心,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这个熊儿子,她转过头,晲着人:“你给我老实点,今时不同往日,那一家子现在也是国公府夫人和少爷小姐了,你再折腾,真被人打断了腿,别怪你娘我不帮你。”

  慕流北撇嘴:“有你这么说亲儿子的嘛,我和他们好着呢。”

  傅千妤呵呵,转过身,冲着全程在在一边等待的慕盛远道:“走吧,回院里,今日就在这边歇息。”

  慕盛远这才如同解封一般,慢步走了过来,伸手掺着人,轻声细语:“累了吧?那就将就歇一夜,等明日再回去。”

  傅千妤嗯了一声,伸手攥着他的手。

  夫妻俩搀在一起,五十出头的人,或多或少都多了些白发,在浅淡的月色下,白发与共。

  慕流北揉了揉被酸到牙,心想,爹啊,可还记得这是你的国公府,这么大一个国公府,就成将就啦?

  但是不能说,说了要挨揍。

  他喊道:“娘,我明天拿些我姐的旧衣服给猫猫的,我以前的就给麒麒了,他们都没有衣服穿。”

  听着这话,傅千妤心头一梗,额头青筋跳动,回过头来,想给这心里没数的小子一圈,但看着他脸上的赤忱真心,又把话咽了下去,无力摆手。

  “随你,反正挨打了别回来告状。”

  算了,这些小孩子的事情,她也处理不来了,由着他去折腾吧,等到受了伤,吃了亏,总会成长的。

  慕流北不知道他娘的想法,得到了许可就喜滋滋的:“行,我就随便挑个三五身新一点的就好,大过年的,他俩穿得跟小乞丐似的。哦,对了,娘,还有你的衣服,我也拿两身——”

  傅千妤听得耳朵疼,骂人都没了力气,拉着丈夫就走了。

  倒是慕盛远迟疑了两步,看着家里熊孩子,想多问两句是哪边的衣服,察觉到手上的力,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应该不至于。

  他想。

  ……

  夜色渐深,另一边,等到秦书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时候了。

  他们也没有去琅嬛街等夜市逛,就这么走在城里,月光撒在身上,随心地散着步。

  秦书已经也会带着两个孩子晒月亮,只不过,以往是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在乡间小路上,现在是他们一家四口,走在偌大的永安城。

  秦书左边牵个人,右边牵个人,看着前方的将军府大门,发出深深感叹:“好久没有同时牵两个人了,麒麒八岁以后就不让我牵了,还是阿兄和猫猫好啊。”

  秦齐走在秦妙的旁边,全程安安静静的,这会儿突然被提起,他脸一红,解释:“八岁已经很大了,哪有让娘亲牵的道理。”

  秦妙对这一点倒是很赞成,她蹦蹦跳跳,小嘴叭叭:“就是就是,大男人有什么好牵的,娘牵我就好了。”

  一旁牵得紧紧的大男人:……

  秦书勾着唇,手下重重捏了捏人,下一瞬就被重重攥住,她在心底闷笑一声,揽住闺女:“就你话多。”

  秦妙做了个鬼脸,松开她,跑去牵住秦齐,得意洋洋:“来来来,我俩牵,麒麒不孤单。”

  秦齐别扭得很,这先前有事怕人走丢牵一起就算了,现在没个事,他神色微变,转头就跑。

  秦妙瞪着大眼:“秦麒麒你竟然嫌弃我?”

  他俩可是在一个肚子里待了一年的,牵个手怎么了?

  秦齐不和她说话,三两下跑上将军府台阶,当着护卫的面,直接推门进去。这两天他已经把府里给探索完了,对于哪个院哪个院的很是了解,他现在和费大鸣住在一个院子。

  秦妙也是,她哒哒哒就追了上去。

  秦书不太放心,在后面喊道:“你们俩慢点——”

  兄妹俩一前一后跑回府城,门口守门的小厮躬身迎接。

  秦书点了点头,松开秦衡追了上去,就见着两个人已经跑到了院里等着的费大鸣身侧。这人今日才见了媳妇儿,又和她分开,没什么出门的心情,就自己在府里等着。

  他当班头的时候经常在外巡逻,睡得一向比较晚,这会儿喝着小酒,吃着卤菜,悠悠闲闲的。

  他放下东西,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冲着两个大人笑,“哟,回来了,二姐,衡哥。两个小家伙就交给我吧,你们去歇着吧。”

  这府里乱糟糟的,如果没有费大鸣在的话,秦书怎么也不会放两个孩子单独住一个院子的。但有他在,两个孩子也是时候学会独立了。

  她笑:“那你们早点休息,尤其是你,天不早了,别闹腾。”

  她说的就是秦妙。

  秦妙做了个鬼脸,刚想说她才不闹腾,话到嘴边,看着秦书身后站立的秦衡,眼珠子一转,哒哒哒跑了过去,紧紧搂住她的腰。

  “不行,猫猫要跟娘睡,猫猫害怕。”

  秦书戳着她的额头,没好气:“我可没看出来你害怕。”

  秦妙把脑袋埋在她腰,紧紧搂着人。

  她不管,她就是要和她娘一起睡。

  秦书敲敲她的脑袋,无奈:“行行行,陪你睡,你快松开我,先去洗个澡,今天这一身得换了。”

  秦妙仰起脑袋,依旧黏着她不放。

  秦书没法,只能再嘱咐了秦齐和费大鸣几句,就拖着这粘人包闺女往旁边院子走去。

  秦衡冷着一张脸跟在后面,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秦书——怀里的小脑袋,头一次觉得小崽子烦人,专门和他对着干的就更烦了。

  秦妙回过头,正对上他漆黑的眸子,还有冷冰冰冷快一样的脸,她一点儿也不怕,甚至冲着人呲了呲牙,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跟她抢娘?

  她呸。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