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炮灰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章


第51章

  秦书中秋出发, 九月到永安城,到现在十月中,已经两月有余了。

  而许颐和有孕, 车马遥遥地寄信回去, 也和秦书的时间基本重合。

  两个月, 已经两个月了。

  费大鸣那么大个人, 处理手头事情半个月,赶路半个月,还不够吗?行, 就是这些处理不完, 他再慢点,紧赶慢赶,距离过年还有一月,许颐和也能忍。

  但他人不来, 就是托人走路送信, 两月下来, 信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什么消息都没有。”许颐和平日脾气多好的一人啊, 这会儿咬着银牙, 手里紧紧攥着手巾, 力道重的,单薄的手绢都要被她给撕开了。

  虽然不是针对她,但作为费大鸣的好朋友, 秦书立马就心虚了,紧跟着就一起控诉:“太过分了, 费大鸟也太不靠谱了,有和姐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他还傲起来了,和离, 必须和离,不对,是休了他,让他净身出户,以后睡大街。”

  许颐和的生气卡住,把手绢丢了过来,嗔怒:“你就煽风点火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家伙。”

  秦书嘿嘿一笑,咬了口梨子,咔擦咔擦:“和姐你别急嘛,费大鸟可是县里班头呢,现在挨着年末正是忙的时候,江县令也刚去,他交接东西还得这么久呢。”

  许颐和轻哼:“人没个消息,那信总有吧?”

  秦书戏谑:“和姐啊,这才几个月时间没见,有这么想费大鸟吗?都城到吴巨县一来一回正常都要一个月,中间随随便便耽搁点,不就两个月了?你以往来永安城,不也是两三个月不联系嘛。怎么,这次没有我帮你看着人,不放心了?”

  许颐和羞恼:“书姐!”

  秦书哈哈一笑:“行行行,我不说了,和姐你把心放底下,好好的养身子,等着费大鸟过来就好。他这个人一惊一乍的,指不定已经悄悄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咧。”

  那确实也是费大鸣能干得出来的事。

  许颐和看着秦书灿烂的笑容,原本的那点担心一点点散去,很快露出温柔的笑,嗔:“我就信你一回,哼,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他再不过来,我就真休了他,让他那那些破铜烂铁过一辈子吧。”

  秦书鼓掌:“好好好,就是要这个气势,和姐我支持你。”

  许颐和又是嗔她。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说着永安城的天,说着后面的简单安排,说着后面约着一起玩。

  秦书话题一转:“和姐,对了,上次说的玉佩——”

  许颐和恍然:“嬷嬷,你去我房间,装金环的盒子里,把那个橙色小布兜拿过来。”

  林嬷嬷乐呵呵应声,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拿了过来。

  秦书接过布兜,看着里面熟悉的玉佩挂坠,还有小陶人,在心里无声叹气。

  先前她还因为这个而担忧,想着毁尸灭迹,现在的话,已经无所谓了,她需要纠结的,是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还是被动的,等着一切找上门。

  难选啊。

  秦书一把收起玉佩,若无其事道:“麻烦和姐保存了,猫猫这丫头一天天冒冒失失的,净给人添麻烦。”

  秦妙在一边吐吐舌头,心虚:“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都这样,真故意,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秦书晲着她,眼睛一点点眯起,充满了威胁。

  书里的秦妙就是这样,小小年纪,给自己塞到后宫去了,还年纪轻轻就难产死去,真是不得了啊。

  秦书身后捏住秦妙的耳朵:“蠢得不能再蠢了,我都怀疑是我自己抱错了。”

  秦妙吸气:“哎哟哎哟,娘哎,抱不错的,我可是你亲生的,亲的。”

  秦书微笑:“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亲生的。”

  秦妙:“许娘,许娘救命。”

  ……

  老熟人见面总是格外轻松,不过总不能一直轻松,大约一个时辰,挨着午饭时候,秦书提出了告辞。

  许颐和蹙眉:“怎么就走了?再怎么也吃了饭,长嫂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午膳。”

  秦书叹气:“我也想吃啊,和姐,家里一堆事,不是我说,我们今天送的礼,都是狠狠揍了那管家一顿才拿到的,那些丫鬟小厮一个比一个不像样,我得抓紧时间趁火打劫……”

  许颐和扶额:“趁热打铁吧。”

  秦书手一摆:“反正就这个意思,和姐你懂的,实在离不开人,我今个过来,主要还是担心怕你担心,先说一声。当然,顺便要些帮手回去,你帮我先安排一下,等过两日送去我那儿,这两天我还是得趁热打铁把人打服。”

  许颐和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管家的。”

  秦书手一摆,一脸无赖:“管他的,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许颐和噗嗤笑了出来:“就你能说,左右你那边是将军府,武将有武将的处理方式,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

  秦书:“但是什么?”

  许颐和认认真真:“一切安全为上。”

  ……

  出去的时候依旧是来时的路,马车在门外放着。

  秦书笑吟吟地和许颐和和崔千道别,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拉着马车走过这边转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秦齐掀开车帘,从车后冒了出来,低着声音:“娘,要去盛国公府府吗?还是顾首辅家?”

  两个月过去了,费大鸣都没有一个消息传来,绝对出事了。

  现在都城内,除了许颐和这边,就只有慕流北和顾策那头能有点虚消息,他们和江明舟肯定有联系。

  从情感上来说,秦书不想去盛国公府,更愿意去首辅顾家找顾策,这个少年人聪明冷静又靠谱,不会拿腔作态,选择他是上上之举。

  但从现实上来说,人家凭什么理他们?之前搭理他们也是看在慕六的面上了。

  而慕流北虽然喜欢挑事又气人,但他这人明显更八卦,更性情,又对他们的事情更好奇,怎么的都要好说话些。

  秦书深深闭眼,再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深,拉着缰绳就着转了个方向。

  秦齐坐在一边,看向她的眼底全是担忧,轻声:“娘。”

  秦书冷静:“没事,我们只是去找慕六,把他叫出来问一问就知道了,他那边有消息最好,要是没有消息,我们就出城。”

  秦齐惊:“出城?”

  秦书点头,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忧虑:“镇北大军在城外三十里处,我们快马过去,让你爹派人走官道回去查。你费爹若是出事,只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事拖不得。”

  如果,费大鸣出事,那书里的一切就更说得过去了。他在着,他的话兄妹俩怎么也会听得进去些,他还能认出阿兄,不至于直接到最差的那一步。

  一步错,步步错,步步错……

  秦书低咒:“都怪我,走之前应该多嘱咐两句的,你费爹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媳妇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秦齐心里自然也担忧费大鸣,那是在他心里仅次于娘亲和妹妹的存在,但是他信他,他安抚道:“娘,费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你和他说过的,那日去找费爹,你肯定和他说过身世的吧?”

  秦书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回过神点头。

  秦齐继续:“费爹既然知道这事,又知道爹的事情,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捕头,定然会十分注意的。”

  秦书:“可是信都没有。”

  秦齐:“娘,县里面一定有人盯着费爹吧。”

  “张家?”秦书紧紧皱眉,“可若是他们,秦正那日见到我反应不该这般大,等等,他不知道——”

  秦书反应过来,秦正那日的反应,他应该以为她死了,根本不知道她躲过截杀,又离开镇上。但如果张家是为他做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张家真正的主子,另有他人,也并不拿他当回事。

  “该死。”秦书低咒一声,“秦正的媳妇儿,昨日在吗?”

  秦齐摇头:“孩儿不知。”

  他再是聪明,再是能把昨日见过的人全部记住,没见过人也没法记。

  秦书搓了搓他的脑袋,神色一点点镇定下来,她低声:“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些小鱼小虾,主要还是后面那人。我们走得突然,他们一开始一定猜不到我们来都城,而我们最熟的就是你费爹。所以,他们一定会盯着他。”

  秦齐补充:“我们走后,费爹还和以前一样生活,唯一的不同,他会查爹的事。”

  秦书:“所以背后人应该早早知道我们会来都城,他一定会盯着你许娘和费爹。”

  母子俩目光对视,异口同声:“所以(你)费爹可能根本收不到信。”

  当然,也可能收到信了,寄出来的时候又被截了。

  背后的人知道自己藏不住,所以根本不打算再藏,截了信也没打算送回去,也有可能送了假信回去试探。

  而在这么多的前提下,费大鸣如果真的离开,也一定会做足准备。

  总之,可能性太多了,也说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但比起人出事这一点,都不算太差。

  母子俩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总算是好多了,他们齐齐松了口气,正要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秦妙掀开车帘,看着母子俩凑在一起的脑壳,狐疑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四周,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疑惑,“这边是哪儿?我们先前是这么来的吗?”

  母子俩纷纷收话,转过脑袋,若无其事地看着她,异口同声:“没说什么啊。”

  秦妙狐疑,她只是不太聪明,也不傻啊,她抱着手,生气:“又瞒着我说悄悄话。”

  秦书伸手戳她额头,理直气壮:“知道就好,回去坐着去。”

  “娘坏,娘就知道欺负我。”

  秦妙嗷呜一下,又扒到她背上,碎碎念念的,就这么轻轻地又岔过此事,特别好哄也好忽悠——只要她愿意的话。

  秦书长臂一伸,把人揽到身前,下巴搭在她脑袋上,柔着声音哄人:“没办法呀,娘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漂亮又乖,不欺负你欺负谁?”

  秦妙哼哼两声,紧紧抱着人,娇呼呼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了秦齐一个大大的鬼脸,眼中全是得意。秦齐没眼看,回了她一个嫌弃的白眼,对转身回到车里面小憩。

  马车就这么摇摇晃晃,来到了盛国公府门口。

  那是一个,比起德安侯府更为辉煌而森严的府邸,门口守卫森严,门前道路宽阔,一条街只有一户人家,左右往来,也就这么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还正正停在大门口。

  此刻,盛国公府的门卫和德安侯府的门卫感受空前一致。

  不是,现在的人家,都这么没有眼色了?还是,有阴谋?

  “小哥,帮我喊一下慕六,我找他有事。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镇北将军的妻子秦书。”秦书抱着自家糯米团子一样的闺女,看着他们警惕的样子,笑眯眯地说着,看着随和,说的话却格外的无赖。

  “劳烦快点,我有急事,一刻钟功夫人没出来,我就去翻墙了,反正出了事是你们担责。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镇北将军的妻子秦书,可能不太好赶。”

  左边的护卫艰难开口:“这位夫人。”

  他怎么没听说过镇北将军有妻子?

  秦书笑眯眯:“你确定还要耽搁时间?只有一刻钟时间,我刚才去德安侯府,他们来回都废了近两刻钟功夫。”

  左护卫脸色一变,和右边对视一眼,果断开门进去通报。

  他们在盛国公府这么多年,见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权贵人家,有充面子的远亲,有投靠的亲友,不管是谁,对待国公府都是尊敬加讨好,这般无赖和强势的。

  不是疯子,就是真有底气。

  他们可做不了决定,得交给其他人来。

  左护卫急急匆匆朝着里面走去,找到了府里的宋管事,说了这件事,让他来定夺。

  宋管事听着就眼皮子直跳,他知道六公子被收拾又关禁闭的事的,就是因为禁卫营这事,更知道秦正这个镇北将军的‘弟弟’死了的事。

  现在罪魁祸首找上门了,他也定夺不了,继续往上,找到了府里负责中馈的二少夫人江明月,她喜静,没事的时候都在家里,看书写画清理账目,很好找。

  这个时候,她正在清风院里坐着,穿着一袭鹤羽裘衣,青丝微挽,白玉为簪,纤手执笔,仙姿佚貌,遗世脱俗,让人不敢多看。

  宋管事低着头:“二夫人,门外有一自称是镇北将军妻子的女子找六公子,她还说,还说。”

  他说半天,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江明月放下笔,声音清泠:“说什么?”

  宋管事艰难:“她还说,一刻钟时间,六公子不出去,她就翻墙进来找人,反正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还别说,如果她真是镇北将军的妻子,翻个墙,他们确实拿人没办法。但她要真是,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真一点面子不要啊。

  宋管事也难得遇到憋屈的事,小心打量江明月的脸色,等待她一声令下,他吴管事绝对为国公府赴汤蹈火。

  没想到江明月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难怪慕六眼巴巴凑上去,这人确实有几分意思,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妻子,有意思。去吧,把六少爷带出去,小心别超时了,不然人真翻墙进来了,倒是不好看。”

  宋管事忍不住:“她应该也就是说说,一个妇道人家,能爬什么墙?”

  江明月轻飘飘:“这话你去对长嫂说去。”

  宋管事心一紧,立马:“奴才知错。”

  江明月没多说什么,只道:“去找老六吧,速度快点。”

  宋管事不敢耽搁,更不敢从中作梗,应了声就匆匆忙忙去慕流北所在的院子。

  他这几日被关了禁闭,甚至因为昨日偷跑出去,现在院子里外看守的人又增加了,让他插翅也难逃。

  慕流北在书桌前坐着,脊背挺直,手上执笔,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一副矜贵少爷的模样,仔细看,他的眼里隐隐透着呆滞和绝望。

  一个月,他要关一个月的禁闭!

  这一关,他要到过年前夕才能出门了。

  慕流北宁愿去上学,但他没有选择权,只能呆滞地坐在这儿,期盼着有一个英雄能从天而降,带他逃离这个‘牢狱’。

  “噔噔噔”

  “六少爷,正门有一自称镇北将夫人的人找您,二夫人让小的带您去见客,劳烦您快——”

  房门敲响,宋管事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喊着,生怕里面的小祖宗嫌烦不出去,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这个管事。

  没想到话还没说话,人已经出现在门口,端着小少爷矜傲的模样,缓缓开口:“走吧。”

  好,好好好,不愧是他慕六看顺眼的人,还知道来报恩。

  慕流北决定暂时放下晚饭被抢了鸡翅的仇,和他们暂时和睦相处,要是她们能把他的禁闭解除,她们就是他慕六最好的朋友!

  至少今年是。

  慕流北昂着脑袋,端着少爷的姿态走在前面,一步一步。

  宋管事在后面心里叫苦,想让人慢一点,这一刻钟还有一会儿呢,但又开不了口。前面这小少爷绝对是府里最难缠的人,能不和人搭话引起人的注意,就千万别搭,万一被记上了——

  宋管事打了个哆嗦,小跑跟上。

  就这么,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整个过程,刚好一刻钟的功夫。

  秦书一直站在边上,靠着车,紧紧盯着门口,直到看到慕流北的身影,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她有事求人,也就不和人对着干了,礼礼貌貌上前。

  “慕少爷,有事请你帮忙,方便上车谈吗?”

  话一出口,她都做好了被这人奚落嘲讽的准备,没想到人仰着下巴,看着倨傲不耐,一句话不说,就这么上了马车。

  秦书有些意外,对这小子的评价也高了零分,虽然平日不靠谱,但是正事上还是有几分模样咧,还是挺好说话的嘛。

  她跟着上车,就要开门见山,就见刚才还倨傲的慕流北变了副脸。

  慕流北亮着一双大眼睛,兴奋地看着他们,全然信任道:“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快,快开马车,快带我走。”

  秦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