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炮灰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第36章

  玄机观位于都城郊外的长寿山。

  这座山曾有一名一百零八岁的道士在此清修, 据说他百岁以后依旧稳步如健,一头乌发,看着犹如壮人, 不时穿梭在山上上下, 一直到他羽化升仙。待他羽化后, 他的后世弟子成立了玄机观。

  玄机观一开始只是个普通小观, 观内三五道士,到现在成了大延十观之一,观内道士上千, 大多在外清修。

  道观距离都城有点距离, 出城二十里路,好在道观香火正旺,左右村落聚集,又有朝廷特修的正路, 中间还有驿站, 往来倒是不难, 就是需要费些时间。

  秦书在都城打听也有段时间了, 听过玄机观的名声, 甚至于, 在她小时候微薄的记忆中,还有道观的影子。

  她站在房内,看着自己压箱底的旧衣, 脸上的情绪比上一次还要复杂。

  她总共三件压箱底的好衣,一件是嫁衣, 一件是上次靛蓝锦衣,最后一件,就是现在这件, 也仅在及笄那日穿过的锦衣。

  那日之后,她就再没穿过这件了,倒不是衣服难看,相反,衣服的款式格外好看,穿在身上人拔高不止一筹,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但是颜色实在过于粉嫩,是用正盛时的桃瓣染成,后面定了色,依旧能闻到一度淡淡的桃香。

  这是当初吴巨县一个老绣娘最后做的,也是阿兄当年帮过她,人给的成本价,各方面弄得好得不得了。就是这颜色,若再浅一点,接近白色,穿着无碍,再深一些,深红色也还好,现在不深不浅的,让人看着纠结。

  秦书深深叹气,若不是这是阿兄留给她的,若不是家里崽子还太矮了,她都把这衣服送给她了。

  “算了,装嫩就装嫩吧,总比真穷好。”

  纠结过后,秦书咬咬牙,还是换上了这件桃红色的旧衣,故地重游,穿得磕掺也不像个样子。至于首饰,是一棵四五十年的老桃木打的木簪耳饰,简简单单,又压着衣服的鲜艳,多了些稳重。

  左右全是补丁的破烂旧衣都能穿,鲜艳一点也不算什么。

  秦书照着铜镜,简单描了个眉,染了唇脂,再往眼睛脸上拍了些红,整个人看着气色更好,不那么突兀。她松了口气,找上披风套上,低头看去,白色披风下嫣红轻晃,重重叠叠的。

  唔,也还行吧。

  她收拾好走出房门,外面天已经大亮。

  秦齐坐在炉火边上烤火,他没什么好收拾的,穿着棉袄,披着披风,戴个帽子,保暖为主,毕竟道观位置高些,会比城里冷。

  秦妙作为爱美的小姑娘,出门绝对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难得一大早就起来了,给自己梳了个非常复杂的发型,头发前前后后编着盘着,又留了两辫放在胸前,穿着最喜欢的粉色小衣,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裙摆散开,就跟个桃子精似的。

  “娘——”一看到秦书出来,她立马冲了过来,扑在人的怀里,捏着她的衣服,兴奋,“新衣服,新衣服,好看,这个色好看,以前怎么没见你穿?”

  “天天干活穿这些什么?”秦书掩住那丝不自在,掏出叮叮的银钗,插到她脑袋上,“诺,给你了,你爹留下的,你别给我弄丢了。”

  秦妙年纪小,又冒失,这还是她第一个银钗,她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给我啦?真的给我啦?”

  秦书拍拍她的脑袋:“现在是你的,丢了就不是了。”

  “耶——”秦妙蹦跳起来,把银钗取了下来,拿着个铜镜跑到一边重新调整发型去了。

  秦书摇摇头,转头看向一边,秦齐手上还拿着昨日顾策送的书,颇有读书人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味,要是长得再差一点,就是典型的书呆子了。

  想到这,她噗嗤一笑,打趣:“麒麒穿这么严实,要不给书也包一层布,别到时候给书冻坏了。”

  秦齐嘴角一抽,无奈:“娘你就少打趣我了,管管猫猫吧,穿那么点,一会儿染了风寒,又折腾人。”

  秦书想着也是,喊:“秦猫猫,去加件棉袄。”

  正开开心心弄着头发的秦妙笑容消失,恼:“秦麒麒你个告状精!”

  但是再生气也没用,她还是被秦书按着回去加了袄子,套在衣服外面,也不丑,就是显得肿了点。

  秦妙吸着鼻子:“本来是桃花的,现在成胖桃子了。”

  秦书意思意思哄她:“那也是蟠桃,你也不想回来吃半个月苦药吧?”

  秦妙瘪着嘴不说话来,到底还是伤心自己漂亮的衣服失了两分颜色,杵到一边蹲着忧伤去了。

  不过也没有忧伤太久,也就一刻钟的功夫,熟悉的叫唤声从墙外传来。

  “麒麒猫猫大婶子,走了——”

  墙外,慕流北穿着一身黑衣,披着黑色大氅,浓密的毛领圈着脖子,看着像是熊皮的,他脑袋上冠着黑玉,双手抱在脑后,脚松松搭着,就这么靠在车架上,看着嚣张地不得样子。

  秦书出来,看着他这模样,悠悠:“今个带了几个护卫?”

  慕流北比了比手,肆意:“比昨天说的多四个,十二个,怎么样啊,大婶子。”

  真是知道问题在哪里特意踩哪。

  秦书似笑非笑:“还算聪明。”

  今天这一身装扮,可比之前欠揍多了。

  慕流得意洋洋,他收回腿,踩在木凳上,上下打量着可以说焕然一新的一家三口,吹了个口哨:“我来之前还怕你们太寒碜了,特意给你们准备了衣服,现在看来,倒也勉勉强强,暂时用不上。”

  秦书懒得和他吵,直接道:“就一辆马车?”

  慕流北挑眉:“不然?哟,大婶一把年纪了,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秦书微微一笑:“和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讲的?”

  慕流北脸色变换,咬着牙,恶狠狠瞪她。

  但还不如自家狗凶。

  秦书微微笑着,转过头招呼两个孩子,拉着声音:“麒麒猫猫上车吧,托慕小少爷的福,我们今个也能坐一坐国公府家的马车了,和慕小少爷说谢谢。”

  秦妙正经事干不了什么,扯事却是一等一的,娇娇滴滴:“谢谢慕小少爷——”

  秦齐也笑:“谢谢小公子挂念。”

  说着,两个人爬上马车。

  慕流北绿着一张脸,看着一身桃红鲜衣,悠悠然站在原地,艳如新妇的秦书,笑的格外狰狞,咬着牙:“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秦娘子家教森严啊,教出这么一双好儿女。”

  秦书轻飘飘:“想来小公子也是如此。”

  这讽刺的,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国公家少爷啊,是一点儿也不怕他变脸?

  慕流北磨着牙,看着她桃花如面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她被追杀时候,苍白无血,却以鲜血做面的模样,瞪着人不知该作何评价。

  不得不说,他对这几人一直念念不忘,除了两个孩子确实面似他娘,讨人喜欢,还有就是秦书当初的反杀过于狠辣果决了。

  一个小小村妇,竟有如此手段和决心,怎么想怎么不一般。但是她的来历又格外好查,从小到大,没有半点作假的机会。

  这就是一个从小到大的狠人。

  秦书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看着人被气得磨牙瞪眼却不能回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上车,视人为无误。

  马车比想象的还要宽大,里面坐下十人都绰绰有余,有桌子有凳子有小榻,中间然这个小火炉,里面飘着炭气,左右摆着好多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糖果。

  顾策坐在里面,继续冷着一张俊脸,礼貌打着招呼:“夫人日安,夫人今日焕然一新,犹如荧月皓皓,丰姿冶丽。”

  秦书弯着唇,看着这少年郎,笑:“我猜,你和我家麒麒肯定很有话聊。”

  都是读书人,文绉绉的,喜欢扯一些酸话。

  顾策失笑:“策所说,真心实意,无一丝虚假。”

  “那我呢那我呢?”秦妙探出脑袋,小手杵着下巴,笑得眉眼如花,“怎么都夸我娘,没人理我?”

  顾策神色顿住。

  秦书是长辈,两者差着年纪身份,夸一夸是礼貌,秦妙一个妙龄少女,乍然夸奖,不免冒犯,容易造成误会,但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斟酌一番。

  秦齐突然开口,化解他的为难,加以嫌弃:“半痴不颠、有头无脑、装疯卖傻、厚颜无耻。”

  秦妙笑容僵在脸上,叫着扑了过去:“秦麒麒你竟敢骂我,娘,娘他骂我……”

  秦书揉着脑袋,看向顾策,无奈道:“让顾公子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顾策将嘴边的星眸皓齿、玲珑剔透压下,转移话题道:“夫人请坐,从城里道玄机观要一个时辰左右,路上无趣,唯有吃些东西,这些瓜果糕点随意,不用客气。”

  说着,正儿八经的主人家慕流北最后进来,穿着一身黑,黑着脸,踩着重重步子回到马车里,看着顾策和人‘说说笑笑’,怎么看着怎么不得劲。

  不对啊,他才是出力的人,怎么吃苦是他,享福成策哥了?

  他眯起眼睛。

  秦书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扔了过去。

  慕流北下意识接住,然后警惕了起来:“什么?我跟你说,我娘可是郡主,我姐夫是太子,我爹是国公,你害我可悠着点。”

  听到没有,他背景这么强,给他注意点。

  秦书翻了个白眼,拿起一苹果啃了起来:“听上去,国公地位还挺低的。”

  慕流北狐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谨慎地打开香囊,然后变脸,又扔了回去:“什么玩意儿,爷还缺这点东西?”

  里面赫然正是他之前留下的玉佩,还有价值包在小袋里的五两金条。

  秦书险险接住,皱眉:“干什么,摔了我可不赔。”

  慕流北冷笑:“穷成这样了还装阔?”

  秦书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放到桌上:“那就不用慕少爷操心了,我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养活自己没有问题。我若有事,两个孩子年幼,收着钱也还有些道理,我这好好的,怎么也没有收钱的道理。”

  慕流北呵呵:“反正小爷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秦书:“随便,反正我东西也还了,你不想要,扔了也是你的事。”

  马车已经启程,两个人话不投机互相嫌弃,各自远远坐在一边,就这么靠着车身,侧着脸,眉眼间带着相似的犟。

  顾策端然坐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禁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这几日可能确实看书看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眉眼也格外神似呢?

  ……

  慕流北不是什么低调的人,作为国公府小少爷,太子妃亲弟,他比谁都清楚权势的好用,每每出门,都是护卫开路,族徽为盾,免得什么不长眼的人都凑了过来。

  因此,他们出城也格外顺利。

  宽大的四架马车直接走的官道,左右前后十二位高大的的护卫护道,走在路上,别说是什么刺客贼寇了,就是普通路人也难遇到。

  秦妙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铺白的山和树,兴奋地摇着脑袋,上面巴掌大的银钗叮叮,她碎碎念念:“雪,是不是雪啊,和我想的雪一个样。”

  慕流北看着她没出息的模样,少爷的心得到满足,倨傲:“没出息,这点雪有什么好看的?要看雪,往北部雪山去,坐个三五天马车,满山都是雪。”

  秦妙今个心情好,不想吵架,好奇:“还有雪山?”

  慕流北:“当然,不过山高路远,还多凶兽,不好上山。”

  秦妙:“你上过没?”

  慕流北:“……快看,马上就到了。”

  秦妙注意力再次被转移,看着前方遍布冷霜的林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拉着秦书的手:“娘,娘,雪好白,我好喜欢,我们一会儿去抓雪好不好。”

  秦书见过冰雪覆盖的寒冬,也被冻得手脚皲裂差点截肢,对于雪没什么兴趣,但是耐不住小崽子一直念。她无奈道:“行行行,一会儿去,你把手套带上,别冻着了。”

  秦妙:“戴,肯定戴,雪,嘻嘻,雪。”

  在她一路的碎碎念念下,马车停在了山下,乍一停下,人就跟兔子似的直接蹿了出去。

  秦书没办法,只能跟着人走,一路提醒。

  玄机观在山顶,从山下过去得爬个一小时,山上是石板路,一块块石砖从山底铺到山顶,两边只有简陋的扶手。不知是昨夜下了雨,还是夜晚落了雪,现在化在地上,路面格外湿滑。

  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秦妙全程蹦蹦跳跳,偶尔看到旁边有瀑布碎雪还要跑过去踢一踢,摸两下,说她跟兔子似的,那都对不起小兔子,就是一只欠欠的小野猫。

  秦书跟了一路,又拉又拽,眼看着人又要跨过围栏,跑到那边的冰上打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人的后脖子,两巴掌下去。

  她咬牙:“秦猫猫,给我适可而止,再闹腾给你捆起来。”

  秦妙这才老实了下来,不再跑到外面去玩冰了,踹着小手,只在石梯上小步蹦蹦跳跳,看着乖巧可爱,就这么一路蹦跳到了山顶,小脸红红,还是兴奋出来的。

  而秦书更是脸不红心不跳,就跟在城里散了个步似的,淡定得不了。

  慕流北拖着大氅走在后面,抱着手,瞅着这母女俩的模样,喘着气看向旁边全程淡定的秦齐,不可思议:“她们不累吗?”

  不应该爬一半就娇滴滴爬不动了吗?

  秦齐嘴角一抽,委婉:“我们家后面就是山。”

  虽然是小山,但是天天跑个十百遍的,这点山才哪到哪儿。

  慕流北也想起来了,有些后悔地嘟囔:“早知道就坐轿子上来了。”

  山后面其实还有一条专门留给车轿的路,普通平民不能上,他自然是可以的,但为了更好的看热闹顺便找准时机嘲笑人,他选择爬山。

  结果低估人了。

  慕流北撇了撇嘴,有些后悔,但也不太多,他平日也在练武,这点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大步朝前,很快就走完最后一截路。

  道观就在山顶,观前香炉染烟,犹如房子一般的许愿铜钟立于一边,另一边祈福树上挂满红线,愿牌摇晃。

  现在上午时候,正是香火最旺的一日,上面人来人往。

  秦书站在一侧,一只手就跟拎兔崽子似的扯着人,仰着头看着那巨大的铜钟,脑中闪过一些细碎片段。

  两岁的红衣小人儿咧着嘴沿着边上凸处一点点往上攀爬,丫鬟护卫在底下张着手,焦急呼唤。那铜钟,里面有一小口,掰开以后,顺着就能坐在满目的铜钱里面滑下来。

  “好看吧?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愿钟吧?”慕流北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抱着手,仰着下巴,倨傲,“这可是全大延最大的。”

  秦书回忆中断,那些碎片犹如星光一片散去,她看着面前倨傲的小少年,扯着嘴角:“怎么,你做的?真了不起。”

  慕流北被噎:“这怎么可能。”

  秦书收回目光,落在铜器上,神情已然和寻常一般:“那不就得了,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个什么?”

  这女人。

  慕流北干瞪眼,好一会儿,没好气道:“就是这了,当初小爷和我娘过来,顺手给你们扔了几个铜币,你们自己还吧。”

  秦书点头,难得正色:“谢了。”

  她难得正色,慕流北倒是不安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怀疑道:“你不会是想和菩萨说我的坏话吧?”

  秦书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好。

  慕流北磨牙:“身正不怕影子斜,小爷可没做坏事,才不怕,倒是你,又是杀猪又是杀人,可仔细点吧。”

  秦书继续微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慕流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甩了甩衣袍,气冲冲走了。

  这人就气他吧,小心他直接走了扔下他们,让他们走回去。

  秦书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大钟,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重重一甩,那带着玉石碎片的香囊坠入铜中,混在各种香囊铜币之中。

  一切安好。

  秦书在心底叹了叹气,转头看着一模一样的兄妹两个,掏出铜币交给他们,扯扯嘴角,嘱咐:“许愿吧,记得求阿兄平安。”

  兄妹俩点着脑瓜子,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小手一甩,利索地把铜币甩入钟里,站在一边,小手一和,眼睛一闭。

  菩萨菩萨,保佑娘亲。

  保佑娘亲平平安安。

  ……

  两个人合着手,紧闭双眼,在心里把好听话说了个遍,就盼着菩萨保佑自家娘亲平平安安,以后再也不遇到这种事了。至于亲爹,没见过不了解,还是继续说亲娘就好。

  秦书看了看他们,转过头,也闭上眼,合着手无声还愿。

  慕流北站在另一边,远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那儿,从高到低,侧面看出,简直一模一样。他微微眯起了眼,倨傲单纯的模样消失,他抱着手,用肩膀抵了抵旁边的人。

  他问:“喂,策哥,你对镇北将还有印象吗?”

  顾策瞥他:“怎么,你不记得了?”

  慕流北耸肩:“他上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我才多大?”

  顾策点头:“对,三年前我二十。”

  慕流北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嘀咕:“明明自己也不记得了,就会装,什么坏事我都来抗,好名声都给你。”

  顾策看着铜下三人,低声:“你说,会不会太巧了?”

  慕流北也面无表情了起来:“又转移话题?”

  顾策难得笑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勾唇:“别闹,说正经的,你当时为什么要去吴巨县?”

  这人当初是偷偷跟上江明舟的队伍的,等到他们发现,已经晚了。顾策还是不放心他,后面跟上去的。

  慕流北狐疑地看着他:“当然记得,我娘听风就是雨,听外面说的乱七八糟的,就想给我定亲,烦都烦死了。”

  顾策:“为什么去吴巨县?你不是不喜欢江明舟吗?”

  江明舟的亲姐是慕流北的二嫂,当时因为定亲的事还揍过他二哥,所以慕流北一直看他不顺眼。

  慕流北回想了下:“好像是,我听谁说的来着,天高皇帝远,去外面避避风头。”

  顾策:“谁说的?”

  慕流北挠头:“那我哪儿知道啊。”

  顾策若有所思。

  慕流北不明所以:“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顾策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太巧了。”

  刚好就是那么巧在吴巨县,刚巧就是这么一对兄妹,刚巧就是在他们走之前遇袭,刚巧,又这么巧的来到了都城,又在这么大的都城相遇。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手推着一般。

  顾策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慕流北嘀咕:“那不然呢?不过你说,镇北将到底是不是那个秦衡?”

  都城到吴巨县路途遥远,车马不便,但再是不便,摇摇晃晃的,也把有些信件摇了过来,比如说秦衡身份存疑的事。

  这不是什么小事,就算只是疑虑,也不能随便压下。

  江明舟自然是要上报的,按理来说,这是上面大人的事,和慕流北没什么关系,奈何他作为都城唯二见过一家三口的人,还是被嘱咐了两句。

  虽然,是前两天才被嘱咐的。

  想到这,慕流北还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搞得我跟什么叛徒似的,你说他们有必要吗?真想问,把人拉出来对峙不就行了?就秦二那怂货,拉出去拷打一番,什么都招了。”

  顾策摇头:“秦将军为朝廷出生入死,接连胜战,是朝廷一等一的大将,得考虑他的感受。”

  慕流北不解:“他能有什么感受?被骗了肯定生气啊。”

  顾策:“没这么简单。”

  慕流北更迷惑了:“能有什么难的,见一面还不行?实在不行,那边村里镇子不都是人?”

  真的假不聊,假的真不了,多简单的事。

  顾策看着他迷惑的模样,无奈摇头,拍在他肩膀上:“走吧,他们许完愿了,别忘了你的任务。”

  慕流北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去。

  顾策慢上一步,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再看着那边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在心里无声叹气。

  哪有那么简单啊。

  真真假假,秦将军愿意认哪边,哪边才是真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