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做池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7章 次日,辰时已过,……


第147章 次日,辰时已过,……

  次日, 辰时已过,耗子候在紧闭的房门前,而房内却毫无动静。

  虽距离启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刻钟, 但他心思玲珑,知道北静王铁定可以等, 故而并不着急。

  廊下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耗子忙打眼一瞧。

  哦!就是那个北静王。

  看来是到时间来催了。

  娘子昨日也嘱咐过辰时启程来着, 耗子回过头来柔声唤道:“娘子?”

  “娘子醒了吗?辰时已过了。”

  屋内却一片寂静,毫无回应。

  耗子正欲提高声量再唤了一次,眼瞧着那人已踏上了楼梯的台阶。

  祁深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出行常服,墨发束起,神色间不复昨夜的醉意与沉郁, 也不复天色未明时从窗户跃出的狼狈。

  反倒添了几分神清气爽,似还存有一丝未散的餍足与慵懒,只是那眼底的些许乌青暴露了状态。

  他走到门前, 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耗子没有很客气:“可是要启程了?但我家娘子还睡着,北静王可要等一会儿了。”

  祁深淡淡“嗯”了声:“还睡着?”

  见耗子迟疑地点头,他抬步上前,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应池。”

  房内只有一声极轻的翻身声回应, 祁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昨夜纠缠她到后半夜, 她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嘟囔着“不要了”昏睡过去的, 想来是困狠了, 睡得极沉。

  想起她平素清醒时那清冷疏离的眸子, 甚至牙尖嘴利的模样,昨夜那迷迷糊糊间露出的依赖,哪怕是因倦极了的服软, 都显得弥足珍贵。

  祁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犹豫,下楼,上楼一气呵成,他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过去。

  耗子正疑惑着,忽见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内室里,窗户大赖赖地敞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暧昧气息,他看着有宣示男主人架势的面前人,几乎是目瞪口呆。

  “去备些盥洗的东西。”祁深打发他去。

  耗子都快下到楼梯底了,依旧摩挲着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反应过来后耗子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怎会如此听话?那可是阁主看不上的男人啊?

  拔步床上,锦被鼓起一团,应池整个人几乎都埋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散在枕上如云的黑发。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浅浅红晕,长睫安静地覆着,全无平日醒时对他的警惕。

  祁深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拨开覆在她脸上的被角,“怎么还睡着?”

  应池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含糊地“嗯”了声,非但没有睁眼,反而嫌光亮和嫌声音吵,努力地将脸往被子里更深地埋去。

  祁深瞧着她这如条支巨鸟般的举动,差点笑出声,他索性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拉被子:“日上三竿了,起来了。”

  应池终于有了些反应,极其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床边坐着的人是祁深。

  她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昨夜残留的疲惫和酸软席卷着每一个关节,根本不想思考。

  应池直接拒绝道:“你先走吧,你先去长安……我等睡醒了,我再走……”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

  祁深的心已经软得不知所措,手指按了按她的脸:“今日不去长安。”

  “嗯?”应池脑子转不动,只捕捉到“不去长安”几个字,觉得挺好。

  “我带你出去游玩。”

  什么?应池那仅存的一丝清醒也彻底罢工了,她更不想动了。

  “不去,说了哪也不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耐烦的拖腔,“你别烦我了……”

  极少见的全然不设防的赖床模样,让祁深心中那点子难舍与柔软情绪复杂的交织着,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真不去?”他贴着她耳边问,热气拂过她耳廓,“以后想去,可就没……以后想和我一起去,可就真没机会了。”

  这话亦真亦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怅然。

  可怀里的人根本没听进去。

  祁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她自己起来是不可能了。

  他将她放回床上,转身去拧了早已备好的温热帕子。

  应池被温热的湿意激得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半强迫半协助地,祁深帮她穿好了衣服,最后依旧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门外,再径直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拉开车窗帘一角,应池打了个哈欠,迷惘地看着他,而祁深却看向了窗外已经苏醒的陕州城。

  祁深吩咐着,马车避开主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老巷里。

  巷子深处,一家挂着布招的羊汤铺子刚卸下门板,浓郁的羊肉香气混着白胡椒的辛香扑面而来。

  “要尝尝吗?说是陕州名吃。”

  祁深撩开帘子,铺肆的客人大声谈笑着,空气里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

  他今日,只想和她做一回平头夫妻,偷得浮生一日闲。

  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和芫荽,旁边配着外酥内软的月牙烧饼,看起来很诱人。

  但应池对羊肉有着深刻的记忆,曾为了混迹于胡人,连抱着羊肉睡觉好几日。

  她摇摇头。

  祁深便挥挥手示意帘子外的人退下。

  应池迟疑地开口:“你今日……”

  却不想被人用吻堵住,他吞没她的话,道:“嗯……别问了,你不饿吗?”

  应池怔怔地看着面前人,他站在马车下朝她伸手,待她下来后又攥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而后十指相扣。

  扑鼻的香气和周围暖烘烘的烟火气,让她放松了些许,她掰了块饼。

  祁深也只简单随着她吃,她咬一口她就咬一口,她未食汤他也不食。

  待到最后,应池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用完饭却也没有回瑞鹤楼的意思,仿佛真是要去游玩的,应池再次迟疑地看着祁深,问:“你今日到底……”

  他再次堵住她的唇,直到气喘吁吁才停:“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看河景。”

  在黄河边的一处老渡口,这里早已不是主要的漕运渡津,显得有些荒凉,几条破旧的木船系在岸边,随着浑浊的河水起伏。

  应池捡起一块大石头,扔进水里,咚地一声,溅起的水花很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祁深在看她,未答话。

  “长安出事了?你怎么还这么镇定,当真不怕死?”应池再次扔了个石头,“没什么好看的。”

  这景的确没什么好看的,祁深十分赞同,不同于别城的鸟语花香,这地界最好的景致怕也就是这样了,但,“今天我们不谈这些。”

  “不谈这些也改变不了你要死的事实。”应池勾了勾唇,唇角带着讽意,“你瞒不了我,事态一定很严重,严重到你只能乖乖地引颈待戮。”

  祁深眯了眯眼,他发现她有时候真的很气人,专往人心窝上戳。

  他挑了下眉,威胁她:“你要是再说,我就把你丢进河里。”

  应池冷嗤一声:“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个幼稚鬼。”

  下一瞬双脚却忽然腾空,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不敢。”她一点不怕,瞪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祁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应池乱踢乱打,挣扎不休,最后被他死死控住手脚,倒抗在肩膀上。

  祁深笑道:“你不是说我都要死了?

  “拉你一块儿,正好殉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