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前女友分手指南【快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末世大佬的“白莲”前女友四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末世大佬的“白莲”前女友四

  早晨,云疏是被食物的香气叫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陆寒舟正蹲在加油站的角落里,用一个小型固体酒精炉加热着什么。

  炉火是浅蓝色的,在他修长的指间跳跃,把那张温润的脸映出一层暖光。

  他煮的是昨天从超市收来的真空包装卤牛肉,切成薄片,加了一点水,煮成一锅简陋却香气扑鼻的肉汤。

  周牧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陆哥,还有多久?”

  “快了。”

  “你昨天说快了,结果让我等了十分钟。”

  “那你今天可以再等十分钟。”

  周牧发出一声悲鸣。

  云疏坐起来,把睡袋叠好。她的动作很轻,但陆寒舟还是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醒了?”

  “嗯。”云疏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陆寒舟端起一个搪瓷杯,朝她走过来。杯子里盛着肉汤,上面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牛肉和一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脱水葱花。

  在末世的早晨,这碗汤的奢侈程度堪比末世前的一顿米其林。

  他把杯子递给她,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

  “你太瘦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多吃点。”

  云疏接过杯子,指尖微微发抖。热量从杯壁传过来,烫得她指腹微微发红,但她没有松手,而是把杯子捧在掌心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得不敢放手的东西。

  她低下头,睫毛垂下来,脸颊从冷白的底色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然后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陆寒舟一眼,又立刻垂下。

  陆寒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温度比体温略高一点,带着刚煮过汤的余热。

  云疏的耳尖立刻红了,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道视线。

  从门口的方向射过来,冷而沉,像一块被雪水浸透的石头压在后颈上。

  云疏没有转头,她用余光扫过去,沈渡坐在门口的老位置上,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手里没有刀,但整个人的姿态本身就是一把刀。从肩膀到脊柱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

  他在看她,准确地说,在看陆寒舟别到她耳后的那缕头发。

  云疏把杯子举到嘴边,借着喝汤的动作遮住了嘴角。

  她喝了一小口,汤很烫,烫得舌尖发麻。

  卤牛肉的咸香在口腔里漫开,带着固体酒精燃烧后残留的极淡的化学气味。

  她慢慢咽下去,感觉到热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

  然后她故意将肩膀微微向内收,像是被那道视线压得有些不安。

  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变得浅了一点,像是不敢大口喘气。

  这些微小的变化,站在她面前的陆寒舟全都能看见。

  而坐在门口的沈渡,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陆寒舟的眉心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沈渡在看。

  “沈渡。”他叫了一声,语气依然是温和的,“西边的路线你探过了吗?”

  “探了。”沈渡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三个路口,两只落单的,下午可以清。”

  “好。”

  对话结束了,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没有结束,像一根绷紧的丝线,横在三个人之间,肉眼看不见,却谁都感觉到了。

  周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端着搪瓷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个……今天的肉汤是不是特别好喝?”

  苏檀白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喝你的汤。”

  下午,他们清完了加油站西侧的两只丧尸,沿着主干道向东推进。

  沈渡走在最前面,作战靴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发出细小的咔嚓声。

  他的刀提在右手,刀尖朝下,上面沾着新鲜的黑褐色污迹。

  他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肩背的线条放松而警觉,像一头在领地边缘巡游的猎食者。

  陆寒舟走在中段偏后的位置,步伐沉稳,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建筑。

  他的站位恰好把云疏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刚好够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云疏走在陆寒舟身后,双手抱着手臂,肩膀微微缩起,她在观察沈渡,等待沈渡的下一次发难。

  前方的路口停着一辆侧翻的面包车,车头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

  面包车后面传来丧尸的低吼声,声音闷而沉,带着被障碍物阻隔后的失真感。

  至少两只。

  沈渡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云疏。

  那个眼神让她想起末世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一种鸟——隼。

  从高空俯冲下来之前,它会先悬停,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精准锁定猎物。

  “你去。”

  陆寒舟的眉头微微皱起:“沈渡。”

  “既然有用,就别只当个仓库。”沈渡没看陆寒舟,目光一直钉在云疏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接近于试探的弧度,“空间异能者也是异能者,这世道,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

  他说得没错,正因为没错,才让人无法反驳。

  云疏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苏檀的眼神里带着评估,周牧的表情有些为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檀一个眼神按住了。

  陆寒舟正要开口,云疏先动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嘴唇微微抿紧。“我去。”

  沈渡的眉毛动了一下。

  陆寒舟看向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但他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阻止,是不能阻止。

  沈渡说得对,这世道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

  作为队长,他不能当众推翻这个原则,哪怕他想。

  云疏接过沈渡递来的刀,他自己的那把,一尺二寸长,刀身乌沉沉的,入手比看起来重得多。

  “刀尖朝下,握紧。丧尸的弱点在头部和颈椎的连接处,从侧面切入阻力最小。”沈渡的语速很快,“别捅眼眶,刀会卡住。”

  云疏点了点头,握紧刀柄。

  她从陆寒舟身侧走过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拉住她,但最终只是擦过她的袖口,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面包车后面有三只丧尸,两只被卡在车体和墙壁之间,行动受限。

  另一只趴在地上,双腿被压断了,用两条手臂撑着地面向前爬行,指甲在地上磨得光秃秃的,露出底下灰白的骨茬。

  它们同时转向云疏。

  丧尸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煮过头的鱼眼,瞳孔的位置蒙着一层翳。

  它们没有视觉,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视觉,但它们能感知声音、震动和活人的体温。

  云疏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

  云疏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故意放慢了半拍,刀砍进第一只丧尸的后颈时,角度偏了一点,刀身卡在骨缝里,需要用力才能拔出来。

  她用了两次力,第三次才拔出来,带出一股黑褐色的液体,溅在她的袖口上。

  腥臭的味道冲进鼻腔,像腐烂的肉混合着变质的血液,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第二只丧尸朝她扑过来,手指几乎要抓到她的肩膀。

  她侧身躲过,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肘擦过粗糙的柏油路面,磨掉一层皮,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她在地上翻过身,在丧尸扑下来的瞬间把刀送出去。

  这一刀刺中了丧尸的下颌,刀尖从口腔穿过去,从后颈透出来。

  丧尸的身体压下来,沉得像一袋湿透的水泥,黑褐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她脸上。

  三只丧尸还在地上爬,它离她不到两米,灰白色的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云疏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双手握刀,对准它的后颈扎下去。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云疏松开刀柄,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再重新灌满。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脏,整张脸花成一片。

  脚步声靠近,一双作战靴停在她面前。

  云疏抬起头,阳光从沈渡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

  他的表情她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伸手拉她。“刀法偏了,下次对准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的缝隙。”

  是一句技术性的指导。

  云疏仰着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虚弱:“……好。”

  然后另一双鞋出现在她视野里。

  陆寒舟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没有说话,先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污物擦掉。

  他的指腹隔着布料擦过她的脸蛋,一点一点把污迹抹去,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擦到她眼角的泪痕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用拇指的侧面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按掉一颗还没落下的泪。

  “疼吗?”他问。

  云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寒舟的目光移到她的手肘上,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不算深,但面积大,整片皮肤被粗糙的路面磨掉了,血还在渗,顺着小臂流到手腕,在手背上结成暗红色的细流。

  他从苏檀那里取来医疗包,蹲回她面前,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一点一点清理伤口里的沙砾。

  酒精碰到破损的真皮层时,云疏的整条手臂都绷紧了,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陆寒舟的动作放得更轻了,轻到镊子尖碰到伤口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酒精杀灭细菌时那种细密而尖锐的刺痛。

  他的手指按在她小臂的内侧,固定住她的手臂,拇指恰好压在她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很快,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鸟。

  他把沙砾挑干净,涂上碘伏,然后取出一卷绷带。

  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绕上她的手肘,力度不松不紧,刚好够止血,又不会影响活动。

  整个过程中,沈渡一直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他没有走开,也没有帮忙,就那样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陆寒舟给云疏包扎的手上,脸上没有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咬住了什么不想吐出来的东西。

  云疏低着头,看着陆寒舟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缠绕绷带。

  “陆大哥……”

  陆寒舟的手停了一下。

  “沈大哥是不是……”她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带着犹豫和小心翼翼,“讨厌我?”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沾着的灰尘。

  陆寒舟沉默了一瞬,“不用管他。”

  云疏的睫毛颤了颤,这句话的前提是,沈渡的想法不重要。

  这不是安慰,是划定边界。

  他在告诉她,你是我这边的人,沈渡在边界外面。

  而沈渡站在三步开外,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当云疏借着余光扫过去的时候,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

  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云疏低下头,把嘴角藏进阴影里。

  按了按手肘上的纱布,感觉到碘伏渗透伤口带来的细微刺痛。

  痛感让她清醒。

  今天的收获比她预想的要多。

  沈渡开始重新评估她了,陆寒舟开始划定边界了。

  菟丝花不会选择寄主,它会把种子撒在所有可能的土壤上,看哪一株植物最先向它弯下腰。

  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浇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