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主母生存指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8章


第168章

  长安城人最爱凑热闹, 但凡有些新鲜事,总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酒肆推脆皮五花肉,只需要这群嘴快、精力旺的小郎君做免费水军就行, 都不需费心思, 更不必推得太过, 庄子里的猪长得没那么快。

  但酒却不同, 自产自销,只要人手足、地盘够,规模随时可以扩大。

  大兄那边将搜罗来的好诗词给了祝明璃,她再转交严七娘。除了靠严府传出去,自己也要出力。

  如今有书肆作舆论中心, 好处便显出来了, 只消在新印的文萃报上,附上“长安酒”的诗词便可。五首里掺上两首, 回回更新都夹杂私货, 足够洗脑。

  然后就是等名气发酵。眼下更须她留意的,是染坊与布帛肆这两处。

  那日沈令衡被长辈领着“逛铺子”, 老实得不得了, 半点瞧不出球场上的混账模样, 设计师挑布, 画师勾勒图样, 绣娘为他量体……他只需做个模特,而祝明璃却要忙个不停。

  许是她开出的条件着实打动了她们,画师娘子不停笔, 与设计师娘子飞速规划布匹搭配,布帛肆重整进度推得极快。

  还有个好消息,设计师娘子禀明道:“院里几位姊妹都愿来店里做工。”以眼下布帛肆的规模, 聘五位设计兼销售确实有些多。

  但祝明璃既瞄准了中端市场,便打定主意先将人才拢到手中。

  她道:“若都愿来,后头屋舍怕不够住了。只能劳烦你们先挤一挤,我再沿着墙搭两间新屋。”

  包吃包住,月钱也不低,这般待遇,长安哪儿寻去?设计师娘子愈发感激:“娘子哪里的话,我们赁的那院子小,本也是姊妹们挤着住。这儿后院宽敞,不碍事的。”

  若这活计能长久做下去,赁的院子便可退了,一年下来能省下不少钱。

  祝明璃却笑道:“无妨,反正日后布帛肆做大了,总还要添人手的。”如今她在修葺这事上已熟门熟路,尤其是秀娘,都快与那些匠人、料商混成一支专精装修队伍了。

  设计师娘子很是佩服,祝娘子果真魄力十足。布帛肆还未开业,便已想到扩大营生这一节。

  她在宫外待得不久,更不懂买卖经营,虽心下有些忐忑,但见祝明璃信心十足,也跟着安下心来。她想,当年在宫里连刁钻的后妃也能应付,日后开业时多劝动几位娘子买布,应当也不难。

  布帛肆在重整,田庄也一样在扩张。

  返乡雇工带着曾帮衬过自己的乡亲,陆续来到了田庄。

  路不算近,但返乡雇工认为值得翻山越岭。不过对于结果,他们心中难免忐忑。

  带来的同乡也一样,试想,一个曾在村里快要饿死、全靠乡邻接济的人,某日被一位年岁轻轻的娘子带走,说是“靠自己劳作挣生计”,随后便消失在乡亲们的视线里。

  这一走,再没回来。

  原本就破烂的茅屋,去岁那场急雪压塌了大半。人都不在了,自然也没人想着去修。

  偶尔提起这人,乡邻都叹“可怜”,猜想许是被人骗去害了,或是饿死半道上了。

  阿八的堂兄便是这般想的。他一直在镇上做活,直到冬雪封路、镇上没了活计,才赶回村来,想着开春再去寻营生。不料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接济的堂妹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虽是堂兄妹,却算得上相依为命长大。当年阿八的父亲从军前,曾嘱咐长兄长嫂照看孩子,只可惜这两人也没熬多久,相继离世。家中无田,连好生种地都不能,阿八的堂兄便卖力气养活自己,时不时接济堂妹。

  这些年便是这般过来的,谁料此番回来,阿八却没了。

  他焦急地问村里人:“你们都不拦一拦吗?万一是凶恶之人,将阿八骗去害了怎么办?”

  村人也很难过,解释道:“当时只觉得不像骗子,身后跟着气势很足的汉子,说是将军府娘子特意派人来救济的。”

  阿八的堂兄抓住了关键词,沈?

  军卒家口谁人不知沈将军,但他自不可能跑去长安城沈府讨说法,只能盼着村人所说是真。可这等事实在稀罕,镇上富户不少,好心人却少之又少,或许长安城里不一样?

  便这般悬着心等到开春,仍无阿八的音讯。他只得又回镇上找活计,给村人留了话:若有阿八的消息,定要来知会他。

  村人唏嘘,即便觉得阿八不会再回来了,也都应下。没想到,阳春三月末,阿八竟真的回来了。

  众人一时都没认出来。

  从前的阿八又干又瘦,面色蜡黄,如今瞧着个头蹿高一截,脸上也有了肉,最重要的是眼神有了光。身上穿的再不是布满补丁的破衣,脚下还登着合脚的鞋,肩上挎着两个大包袱,看上去很是有力气。

  阿八包袱里装的,是她这几个月在坊里做工攒下的工钱。庄子上设有专供庄户采买日常用物的地儿,在此处买比货郎那便宜。但阿八一直省吃俭用,什么也没置办,就为着有朝一日回村,将钱还给这些年来扶持过自己的乡邻。

  哪怕是当年给过半块饼、一口米汤的,她都用心记着,一一回报。

  很快,整个村子都晓得阿八有了奇遇,正挨家挨户地还情。许多人连地里的活也不顾了,飞奔过来瞧热闹。也有那听说阿八在“发钱”,想来分一杯羹的。

  阿八只是瞧着傻愣而已,这些日子在庄上做活,从待人接物到如何管教学徒,接受了许多教导。又常与阿青、喜娘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对那些想卖人情、托她带自家“发财”的,一概不理。

  见自家那破烂茅屋被雪压垮,长满青苔,无人打扫,阿八便知堂兄这些时日不在村里。向相熟的阿婆打听,阿婆连忙告知。

  阿八便去村长家,付了铜钱,搭上去镇上唯一的驴车。连村长也忍不住问:“阿八,这些时日你都去哪儿了,难不成真在沈将军府上当婢子?”

  阿八无奈笑道:“我是良籍,哪能给人做婢子?这可是违律的。”

  听得村长咋舌。从前那畏畏缩缩的小丫头,如今张口竟能提“律令”了。

  人凑齐后,驴车便朝镇上驶去。阿八寻着阿婆说的地址,找到了堂兄做活的地儿。

  堂兄听有个自称“阿八”的小娘子来寻,连忙放下活计,从后门跑出来。只见外面站着个有些面熟的小娘子,一时竟没认出这就是阿八。

  直到阿八笑着喊他“阿兄”,他才恍然。

  一肚子话不知从何问起,倒是阿八先说:“阿兄,你可愿去京畿庄子做活?你放心,在那儿肯定比在镇上好,不仅能吃饱穿暖,便是种田,也有省力的农具和耕牛。娘子是大善人,还有专门的医婆给大家瞧病,便是不擅农事也不要紧,管事都会细细教。”

  她这一连串话砸得堂兄头晕,半晌反应不过来。

  “我之前便想着来寻你,可一直忙,不是在学木工,便是在做农具,抽不开身。这回也是庄上大管事特许,我才得几日空闲。”

  什么娘子?什么庄子?木工?阿八怎么会做农具了?

  阿八心里惦记着工坊的活计,没太多时间留给他细想,只道:“你快去将这活辞了,跟我上路吧。我们早些回庄子,免得旁人抢了先,到时人手招满了,管事也不会因我特意给你留位置。”庄子上每晚都会宣读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不可拉帮结派、以公谋私”,她如今虽是工坊里顶要紧的匠人,却也不能破例。

  若是旁人跑到跟前说这么一通话,堂兄定觉对方烧糊涂了。

  但阿八的态度太笃定,变化也太惊人,堂兄只顾着震惊,以至于没旁的力气怀疑,稀里糊涂地跟着阿八走了。

  即使是东家赖着半个月工钱不给,阿八也只是道:“算了,别计较了。”她明白外头都是这样,哪能像娘子那般心善。

  两人雇了驴车离开镇子,走了快两日,才终于回到京畿。连堂兄都走得头晕眼花,阿八却还能坚持。

  这些日子一日两餐养得好,体力也足,即便气喘吁吁,歇息时还能给堂兄讲讲庄上的事儿。

  所以这几日,在堂兄心里,阿八口中的“祝娘子”简直和菩萨没两样。他愈发怀疑,这庄子到底是真是假?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两人沿着水渠走,远远瞧见一处围墙栅栏格外高耸的庄子,阿八笑道:“看,就是那儿。”

  她说话的语气,仿佛那里便是她的家。

  堂兄咽了咽口水,这么大的庄子,比镇上老爷的田庄还要气派。可要去那些老爷庄上都难,且成日为租子发愁。像他这样的,真能进这么大的庄子?

  他发愣间,阿八已扯着他胳膊快步往前走了。她瞧见庄子门口有许多人在往里进,得赶紧。

  依娘子的吩咐,入庄皆须严核,故庄门前站了些汉子。阿青正与喜娘一一询问、记录。

  这般阵仗,加上庄子气象恢弘,众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但刚加入长队,立刻便有帮忙的小童递上一碗井水。

  长途跋涉,正是口干舌燥之时,一碗清凉井水下腹,忐忑的心立刻安定了不少。

  阿八也排到队尾,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他们。

  阿青抬头见是阿八,笑着同她打招呼。堂兄极是震惊,没想到阿八竟能与这位威风凛凛的娘子说上话!

  忍不住想,难道她说自己在工坊干得好、还带着学徒,竟是真的?

  他一边颤抖着,一边出具里长与保人开具的文书,又细细说明自家情形。阿青一一记下,招佃户有许多手续要走,毕竟这是崔京兆亲自来过的庄子,祝明璃更是挂了名的“三好庄主”,万万做不出藏隐户的事儿。

  记下名字并不代表过关,还需经过一番问话,这些娘子早先都交代过,众人心中有数。

  就在庄口旁的草棚下,挨次问话,因这次回村寻来的都是知根知底、踏实本分之人,倒没什么不能留的。

  招工参考后世国营工厂入职手续,头一桩便是讲明庄中规矩与福利。阿青领着新来的二十余人,在庄中边走边看,细细介绍:这是田庄之前的田,如何缴租、年收成,农具、绿肥粪肥如何使用……

  为了让车马好进,田垄的地都是众人趁农闲时夯平的。一路走来,视野开阔,田亩皆深翻过,整齐播种,显是精心打理过的良田。

  在他们村里,便是村长家田也未必有这般肥沃。再看那些正做活的佃户,个个精神极好,全不似寻常农户饥一顿饱一顿的模样。

  再听阿青介绍福利,众人虽有些词不明白,心中却渐渐踏实。

  “已错过春播时节,余下的日子大家便好好侍弄田地,等下回播期至,庄上都会细心教,届时还会辟出‘示范田’来给大家学。”

  示范田?这又是没听过的词。

  众人晕晕乎乎,脚步发飘。从离村到踏入庄子,一路都像在做梦,生怕好梦醒了,徒留一场空。

  走过田庄,便是畜牧区了。到这儿规矩更紧,阿青肃了颜色:“此处禁止喧哗,因里头养了许多牲畜,庄上的粪肥也多从此处出,莫要掉队,也别四处乱碰。”

  众人乖觉列队,继续前行。

  若说方才的田亩令人惊叹,那畜牧场便教人眼花缭乱,这辈子都未见过这般样式的屋舍。

  有鸡、有豚、有牛,远远望去,山坡上还有羊群。

  他们一辈子在村里镇里打转,见过最阔的便是镇上的豪强,能供养起这般畜牧场的,该是何等人家,莫非是天潢贵胄?

  一路上各式木牌标识,不认字的他们也能看得明白,还有许多穿着利落、神色从容的雇工在此洒扫喂食,仿佛这只是他们寻常日子的一天。

  往左便是作坊与工坊,但阿青并未领他们去那边瞧。只怕这群人一时承受不住那般冲击,真要魂飞天外了。

  她向右拐,走到新扩出的那片地:“这儿便是你们日后耕种之处。”将具体安排略说一遍,便带他们绕到后头的空屋舍。

  “这儿是日后各位住的地方,每日晨起有人敲钟,不过也不必怕睡过头,畜牧场里的鸡鸣声够响。”阿青开了个玩笑,却无人笑。

  众人只是愣愣望着这些屋舍,这般好的房子,真给他们住?

  一看便是新修的,半点不透风,连门框都是结结实实的木料。顺着敞开的门往里看,还能见到新打的床榻。且这屋子不是一两间,而是成排建起。

  他们这一排尚空着,但前头那一排已有人住。晾晒的衣裳在风中轻摆,还晒着萝卜干——这些都是用发的“粮票”兑来的。

  不过阿青尚未讲到这些,她一路讲解,早已口干舌燥。具体的细则,还得晚些细细分说。

  作为庄子的大管事,最要紧的便是叮嘱娘子最看重的:“在此住,一定要保证洁净。”

  纵是佃户不直接接触牲畜,但若因不卫生染上什么病,传给了庄上旁人,那便坏事了。况且在作坊做吃食的人也住附近,万万不能影响他们。

  众人大气不敢喘,生怕惹了阿青不快。若到了这一步因不懂规矩被撵出去,怕是会悔恨至死。

  差不多讲完,余下的便交给每晚宣读规训的管事小娘子去办。

  阿青抬眼看看日头,已近暮食时分,便道:“大家先去安置,我已分派了屋子,每三人一间。将包袱放下,净手擦脸,稍后随我去用饭。”

  众人又是一怔,用饭?

  来时路上同村确实说过“包食宿”,但没想到竟是真的。不过他们知道大户人家的佃户是何光景,顶多是稀汤寡水,万不可能让人吃饱。

  阿青领着他们走到统一同食处,远远便见炊烟袅袅,几名婆子正抬着大缸熬煮。

  有雇工,有佃户,有年长者,也有小童,皆规规矩矩排队。这是一日中最放松的时辰,絮叨闲聊着,缓缓前移,人人都端着自家的碗筷,这些须得自己洗净。每人一碗,依劳作轻重、食量大小来打。

  新来的自然排在队尾,也无自带碗筷。阿青道:“会发给你们,但用后须得自己洗净。日后打饭也得自带,虽是木碗木箸,磕碰不坏,也须仔细爱护,不能因为是庄上白给的便不珍惜。”

  队伍虽长,却很快轮到他们。朝那大锅中一望,顿觉头重脚轻,几乎站不稳。

  锅里岂止是豆汤,实实在在有米粒在里头!

  他们瞪大了眼,却见周围打了饭的人早已习以为常。有的捧碗往地下一蹲便吃,有的娘子讲究些,将碗搁在竹打的高案上慢慢享用,全然不像在用一顿了不得的饱餐。

  众人接过碗,手忍不住发颤。

  待真真切切吃到那一口热乎乎的黍米粥后,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是梦,竟都是真的。

  明明还未真正成为佃户,开始耕种,但这一碗饭已教他们吃得眼眶发热,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用袖子抹眼。又想起方才那位威风凛凛的小娘子强调“须洁净”,忙又忍住,唯恐自己这般举止污了旁人眼。

  此处是分批用饭,带他们来的人正在与喜娘禀话,并未同来。旁边用饭的雇工见了,心□□谅,想起自己初入庄时的不安,宽慰道:“既来了,便安心罢。娘子是顶好的善人,日后勤勉做工,莫辜负娘子的用心便是。我初来时,也是这般惶恐,可娘子说了,‘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咱们吃饱了,多出力,自己挣得多,庄子也越来越好,是不是?”

  他们哽咽地应着,看向正在用饭的男女老少。有身强力壮的佃户,也有瘸腿断臂的汉子,有个头不高的小童,也有驼背瞎眼的老妪……他们都在此寻着了归宿。

  这些新来的佃户瞧着,忍不住心生羡慕:日后,我也能像他们一般吗?

  简单接待后,阿青便不再露面。娘子早先交代过,庄子越来越大,不能只靠几名管事,须得提拔下头人。故余下时候,便由这些领队向新来的佃户细讲规矩、说福利、谈奖罚。

  庄子如一架精巧器械运转着,众人各司其职,充满奔头。

  作为田庄大管事,阿青有许多事要忙,比如染坊的进度。

  牧羊场地盘最大,屋舍也最多,染坊便挨着搭建。春播过后没那么忙,庄上有力气的佃户便自告奋勇来搭屋,秀娘买来材料运到庄上后,便未再请匠人。

  人多力量大,做得快,又因是给庄子干活,个个格外仔细,成品不比花钱雇来的匠人差。阿青不教他们白出力,一一记下名字,好让他们以力气兑换粮票布票等。

  反让这些佃户不好意思了:“本就是闲着,每日还能吃两顿饱饭,一身的力气正愁没处使。若连这点力气活也要领赏,那可真是厚颜无耻,愧对娘子的关照了。”

  几人推让着,硬是将粮票塞回阿青手里,弄得阿青无奈摇头,苦笑不已。

  他们说得快,情绪又激动,胡女听了个半懂,懵懂地望着阿青,用蹩脚的官话问:“这边搭好了,何时染色?”

  这些时日,她挑选了信得过的女童来钩织练手,已十分熟练,只等毛线尽快染出色,便能出货。作坊那边日日都在出酒、出粉丝,她们牧羊场也不能落下。

  胡女与这些佃户是一样的心思,只想着多出力,莫辜负娘子的善心。尤其是自己是花重金买下的,她既感恩,又常觉不安,有时夜半惊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人牙行里,衣不蔽体地任人挑选。

  坐起身,借着月光看见被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小屋,才恍然惊觉早已有家了,热泪满面。

  阿青问:“物什够了吗?若够了,便可开始了。”

  胡女连忙说了一串话,夹杂着官话与胡语。胡汉女在一旁翻译道:“够了。在草原时,都是随手摘了花草便能染线,哪像这儿,有这么多器具、这么大的缸,染起来不知多方便。”

  阿青笑道:“好。那你先取些毛线试染,出了色样先别急着大批染,我遣人送到府上,让娘子过目。”

  所以等祝明璃安排完马球队的宴席,又去印坊看了活字雕版进展,将新印的书册顺道带回书肆,准备回府审稿,预备下一波文萃墙上新时,焦尾自外匆匆走来,喜气洋洋:“娘子,染坊那边送新染的毛线来了。”

  将竹匣一开,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绞绞五彩斑斓的毛线。

  祝明璃拿起细看,捻了捻,手感软和,染色也牢。

  她既惊讶于胡女的手艺,又欣喜进度之快:“很好,这么快便染出来了。待布帛肆开张,说不定还能连护膝、薄袜、佩囊一同上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