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阴湿男二攻略指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第55章

  衙门没查到刺客来历, 那桩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着了。

  共生苑已重整完毕,恢复了生机,重新开张,却遇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偏厅里, 乔阿盈和石多磊相对而坐, 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退单的越来越多了,”乔阿盈气鼓鼓地翻着一叠取消租赁的信笺,愤懑不平, “说什么我们这里的妖失控, 不安全, 怕牵连他们,都是些不明事理的,人云亦云。”

  石多磊叹了口气,埋头记账。

  自从那日过后,不知谁散播了流言, 造谣共生苑这一次的劫难, 是因为没有好好驯化妖, 妖物失控反抗所致的。

  造谣一张嘴, 辟谣跑断腿,无论如何解释,大多数人依旧不信。

  连衙门都出面解释了,他们依旧不信。

  造谣愈演愈烈,更是引起了一阵恐慌, 短短几日,大部分的单子都被退了,如今还在陆续接到退单的信笺和退回来的妖。

  乔阿盈打开一封新的信笺, 拍到桌子上:“那些难听的谣言,越传越离谱,简直不堪入耳!”

  石多磊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抖,停下记账,把笔卡回笔架上。

  比起乔阿盈的义愤,他更多的是钱财方面的忧愁。

  “谣言倒是其次,如今的燃眉之急,是缺钱。”他指着账本上几项巨大的支出:“光是抓药为大家解毒,就是一笔巨款。还有院子里那些被毒素污染的土壤,几乎全部换掉了,这工程量不小,花费更大。再加上被毁坏的房屋、结界、花圃的修缮……我们之前积攒钱财,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乔阿盈:“我核算过了,就算把目前能调动的所有款项都填进去,也还有不小的缺口。而且,后续维持日常开销,给受伤妖和人继续用药,都需要钱。”

  乔阿盈咬着下唇,眼圈微微发红,既是气的,也是急的。

  石多磊沉默片刻:“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什么办法?”

  “可以把镇子里东街那处新买的宅子卖了。”

  “不行。”乔阿盈几乎立刻拒绝。

  她当然知道石多磊说的是事实,可一想到要动那样东西,她就万分不舍。

  那一处宅子前半个月才买下的,价值不菲。

  是乔阿盈和石多磊帮着沈染星找了许久才看中的,位置极好,将来无论是自己住还是做点小生意都非常合适。

  沈染星非常喜欢那里,还听取了不少乔阿盈布置方面的建议。

  “那是眼下最快能筹集到大量现钱的办法了。”石多磊的声音低沉,无奈道,“地段好,应该不难脱手。”

  其实他也很喜欢那一处宅子,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两人相对无言。

  “那宅子,不能动!”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齐齐抬头,只见沈染星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只手捂着胸口,一手抱着一个盒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挣扎和心疼。

  她走了过来,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般,将一个不大不小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放在账本旁边。

  盒子雕刻精致,本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东家……”乔阿盈站起身,有些疑惑。

  沈染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才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霎时间,珠光宝气微微闪耀,几乎晃花了人眼。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首饰,翠的,红的,黄的,白的……还有不少金裸子和银锞子……

  简直是个小型宝库,每一件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石多磊和乔阿盈都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染星。

  他们都知道东家有点……嗯,节俭,平日里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工钱也不见涨过,谁能想到她私下里居然攒下了这么丰厚的一份家当!

  “这些……先拿去当了。”沈染星的声音带着心疼的颤音,眼睛几乎黏在那些珠宝上挪不开,“应该能凑上一笔,不够的,再想其他办法。”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完,然后飞快地补充道,语气异常坚决:“总之,东街那处宅子,绝对不能卖。”

  乔阿盈不明白东街那处宅子宅子到底有多重要,只知道沈染星十分看重,每次路过都要美滋滋地看几眼。

  “东家,想不到你……”乔阿盈声音都变了调,二话不说,就抓住那紫檀木盒子。

  用力,没能拉过来。

  再用力,还是失败了。

  乔阿盈手上用劲,咬着牙道:“东家,你先放手吧。”

  沈染星也浑身使劲,与她拔河:“先等等,我再考虑考虑。”

  一阵较量后,还是乔阿盈落了下风,那紫檀木盒子被沈染星拉了回去。

  乔阿盈习以为常,拍拍手,坐回椅子,从一开始,她便没有想过抠门东家会有这般魄力。

  沈染星的指尖颤抖着抚摸过那冰凉的珠翠,那眼神,活像是在割自己的肉,痛惜之情溢于言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再让我多看两眼,多看两眼,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攒下来的……”

  她喃喃着,越说越心痛,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长翅膀飞走了。

  乔阿盈随口附和一句,继续拆信笺,协助石多磊记账。

  沈染星在一旁暗自心疼好一会,猛地闭上眼睛,又狠狠心睁开,一把将盒子推到两人面前。

  两人抬头看向沈染星。

  沈染星道:“拿去吧!趁我后悔之前。”

  石多磊看着面前这盒价值不菲的珠宝,又看了看沈染星那副心疼得快要晕过去,却又强撑着的模样:“……东家,也不必这样,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沈染星有气无力,瘫在椅子上:“没有其他办法了,如今去钱庄借钱都借不着。”

  乔阿盈道:“反正那宅子买了不过半个月,再卖出去,当作从来没拥有过,也不是什么……”

  “不行!”沈染星斩钉截铁,“那处宅子不能动。”

  “为什么?”

  “我自有用处。”

  石多磊停笔,狐疑地看她:“东家,关于那座宅子的事,你总是神神秘秘的,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前些日子总往那边跑,还不让人跟,着实可疑。

  沈染星一个激动,指着他道:“我金屋藏娇,也不会藏你们婚房里。”

  霎时间,空气安静了。

  石多磊手上的笔悬空过久,笔尖处聚了一滴墨,吧嗒地落到桌面上。

  “谁的婚房?”石多磊问道。

  沈染星本想装修好后,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可没料到近期发生这么多事。

  既然已经说出来,她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你们有了大婚的打算,我想着给你们置办一处宅子,当作是新婚礼物。”

  乔阿盈满脸震惊,张着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石多磊低头,重新用笔蘸墨;“卖了吧……”

  沈染星一阵感动,想不到为了一起度过这个难关,他们连一直心心念念的宅子都不要了。

  感动还未落地,又听见他说道:“大不了我们婚事延期,等你东山再起了,再给我们买一个……对了,别忘了利息。”

  沈染星:“……”

  此事还没争论处一个结果,有人来报,药堂老板来送药了。

  这位药堂老板名叫冯维翰,拥有方圆镇上,最大,也是药材最全的药堂——济世堂。

  共生苑出事的那日,虽说毒粉已被大鹏妖设法卷走了,却还是有不少妖误吸了毒粉,连白尘烬也中了招。

  纪明月知道解药药方,沈染星便让石多磊带着几个护卫去抓药,顺便带个大夫回来。

  想不到他们不仅带来了一位老大夫,连济世堂的老板冯维翰也带了回来。

  自那以后,冯维翰每隔三日亲自上门送药。

  冯维翰是个中年蓄须男人,长相正派儒雅,气质威严,可沈染星总觉得他对她有莫名的敌意。

  花厅内,茶香袅袅。

  冯维翰一身深色常服,端坐下首,久居上位的威严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花厅的气氛有些凝滞。

  他与坐主位的沈染星寒暄过后,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

  随从得了指令,上前,将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大包药提给沈染星。

  “沈东家,”冯维翰道,“这是这三日的解药。”

  他声音平和,沈染星心中微凛。

  每次听他说话,总觉得他不像商人,更像是……官。

  随从将药放在沈染星一侧的桌子上,沈染星道了谢,又让人给了银子。

  冯维翰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内心。

  沈染星每次见他都发怵,如今在他的视线下,更是坐立不安。她不明白堂堂济世堂老板,为何一股子官场气息,又为何如此执着于跑腿送药。

  “沈东家年纪轻轻,便能在这京城之地,开办如此规模的妖院,与各方妖族打交道,实属难得。”冯维翰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叶,“不知……沈东家开设此院的初衷,究竟为何?”

  来了。

  沈染星心下一紧,知道这才是今日的重点。

  她每次见他,都跟奔赴考场似的……有这种想法,也怪不了她,主要是这位冯老板,总是喜欢问些官方的问题。

  问便算了,答不好他还黑脸!

  偏偏如今解药所需的药材只有堂济世能配,又不好撕破脸……

  沈染星忍辱负重,稳住心神:“我只是觉得,人族与妖族共存于世,纷争不断,多因互不了解,心存芥蒂。开设这个妖院,是希望能提供一个相对平和的环境,让双方有机会接触、合作,探索一条……或许能互利共生的道路。妖有所需,人有所求,各取所需,总好过一味打杀、敌对。”

  说完,她对自己的回答十分满意。

  多么合情合理说辞,多么先进的理念。

  不过……

  冯维翰闻言,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当真是你内心真实所想吗?”他放下茶杯,虽未提高音量,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增强,“在我看来,似乎……不太见得。”

  沈染星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心头猛地一跳。

  冯维翰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这个冯维翰与白尘烬关系匪浅,而她一开始开设共生苑,甚至有这个想法,都是因为白尘烬。

  一开始是想从白尘烬手上活下来,后来则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沈染星强自镇定,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闪不避:“冯老板为何这样说?”

  冯维翰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话锋陡然一转:“听说……白公子,前日已然醒转了?”

  他顿了顿,像是陈述,又像是感叹,“年纪轻轻,修为莫测,确是难得。只是……跟在沈东家身边这些时日,似乎也没少受罪,此番更是险些丢了性命。也不知,他这般人物,缘何甘愿屈就于此,历经艰险?”

  说罢,他撩眼看向沈染星,眼神变得犀利,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向沈染星。

  沈染星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这是在暗指她身边危机四伏,连累他人,甚至隐隐质疑她留在白尘烬身边的动机是否单纯?

  遭难的那日,冯维翰带来的老大夫对白尘烬身上的素帛很熟悉,包扎的时候没让她在场,当时,相对于他们而言,沈染星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外人。

  不仅仅是当时,即便是此时此刻,她也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

  沈染星第一次对原身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冯维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催促道:“沈东家?”

  沈染星恍然回神,还未回答,门外传来声音。

  “东家。”

  她转头看去,白尘烬背着光,站在门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