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2章


第192章

  划伤了一屋子榆木家具的匕首却沾着松木的碎屑。

  若说方才的银子还需要动动脑子, 那这匕首上的漏洞完全就是把人的智商强行按在地上摩擦。

  林清已经看出对方有多仓促了,仓促到连砍的木料不对都没发现。

  所有人也是被这话惊得够呛,冯石岳不敢置信的一把抢过匕首仔细观察,随即愣住。

  榆木与松木的味道天差地别, 而且木料新旧程度导致颜色差异也是不小, 这屋子价目已经很是陈旧了, 可刀刃上的松木屑却好似还带着较新的木色。

  一位身着绿色官袍年轻官员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寝舍这边不少家具已经损坏, 下官前几日刚购进一批松木家具作为替补。”

  冯石岳差点被这话噎死, 怒气逐渐被屈辱和难堪取代,让他仿佛站在这都觉得地板烫脚。

  众学子听到这就明白, 这个杨萧还真就是被人栽赃了,之前倒是没觉得,可听了杨萧的话,怎么就觉得那贼蠢得跟猪似的。

  谭文轩哈哈大笑, “这可有趣了, 人家杨萧拿着匕首抢了官家私改的银锭, 在满屋榆木家具上制造证据, 却划出了松木的木屑,哈哈哈, 好久没听见这么有趣又好玩的事了。”

  林清:“……”

  不太想跟这疯孩子说话。

  李明霄尽管见多了林清办差时的样子,可这会顶着另一张脸井井有条的将证据甩人脸上,还是挺有趣的, 再听了谭文轩那话, 亦是忍俊不禁。

  他低咳一声,压住笑意,淡淡瞥了一眼张祭酒, “你看呢。”

  张祭酒苦着一张脸,他怎么看,他能怎么看,没看见冯司业脸黑的跟锅底有一拼了。

  他只能尽量和蔼的看着林清,“杨学子,依你看,这凶手是否就是那青衣刺客?”

  是吧是吧,大不了他不要老脸报上去好了。

  林清微微一笑,“不是。”

  张祭酒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

  林清:“这银两和匕首既不是温同砚的东西,也不是学生的,那就只能是凶手自己的。”

  “刺客已经走了,而后学生一直就在此处,直至冯司业带人过来,那栽赃嫁祸的凶手唯一的机会便是将司业带人进入寝舍搜查之时,才能趁乱将东西放进去。”

  “其实答案很简单,冯司业带来搜查之人皆是禁军,除此之外,还有谁出现在这里既让人觉得顺理成章,又不会对他起疑,甚至下意识会将他排出嫌疑人的名单。”

  “比如是谁发现这些东西的?”

  林清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头,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无言,毕竟刚才的情况很混乱,谁也没注意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直到有一位身着武服的学子突然站出来,他脸蛋微圆,眼睛大大的,他举着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一直都在,都看见了。”

  他的手指向前方的盛远,“是盛远,方才冯司业带着几个禁军进去搜查,盛远就是跟在后面进去的,我还看见他在柜子那站在了一会,然后就搜出那些东西,我当时还好奇来着!”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盛远,有打量的,有怀疑的,有轻蔑的……

  盛远一张脸瞬间惨白,“你不要胡说,我只是帮忙罢了!”

  林清笑道:“这也好办,就看看你那寝舍是否有被划伤的松木家具,再搜一搜这匕首的刀鞘,便能知道了。”

  李明霄颔首同意,立即有一队禁军迅速离去。

  盛远彻底慌了,求救的看向薛宁,却发现薛宁已经与乌岑站远了,正冷漠的看着他,仿佛此时才清楚他竟是这样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最终合上了,跌坐在地上。

  不一会禁军就回来了,打头的禁军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刀鞘,后面的禁军则盖着一个书案,书案的侧面正好有两道新鲜的划痕,露出里面还算新的木色,正是松木所制。

  张祭酒亲自己拿着匕首和刀鞘合上,两者严丝合缝,确为一体。

  他怒瞪盛远,斥道:“盛远,你可还有话说!”

  盛远猛地抬起头,张开嘴,喉咙却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他最终缓缓垂下脑袋,绝望的闭上眼睛,哽咽着张开了嘴,“学生……是学生将东西藏入袖中,悄悄塞入柜底,栽赃嫁祸。”

  国子监学子的服饰以飘逸为主,袖子宽大,藏点东西进去不算难事,有禁军上前翻开盛远的袖子,豁然见他右边的袖子里有几道被刀刃划过的痕迹。

  张祭酒厉声说道:“你诬陷杨学子,险些造成冤案,如此大错,我岂能饶你,今日便将你逐出国子监,交于刑部。”

  两名禁军上前,将盛远押了下去。

  张祭酒恭敬的朝李明霄行礼,“您看这事可否结了?”

  李明霄的视线从林清的脸上飘过,见她微不可寻的点了下头,才道:“便如此吧。”

  大家好似不约而同的忘记了那位逃走的青衣刺客,张祭酒稍稍松了口气,双眼发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似乎让他已经产生轻微的耳鸣。

  他下意识举起袖子擦掉额头的汗水,擦到一半才想起来这动作有多不雅,立即放下,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杨学子,你看如何?”

  林清随意拱了下手,“全凭祭酒安排。”

  “行了,既然事情已定,那便都去上课吧。”李明霄站起身,“问之,那位学子蒙受冤情,必然心里还有委屈,你就陪她说说话吧。”

  连问之行礼应令,走到林清身边。

  而后李明霄带着一众官员禁军离开,有他的话在,众学子也被带离这里,无人敢做停留。

  薛宁深深的看着林清,直至最后转身离开。

  不过片刻,寝舍周遭就只剩下林清与连问之以及暗九三人。

  连问之立即将门关上,“今日之事让大人受委屈了。”

  林清摆摆手,“无碍,几只苍蝇,还伤不到我。”

  连问之不明白,“可盛远好端端的为何要陷害大人?”

  林清:“盛远只是薛宁推出来的废棋罢了,至于薛宁……”

  她垂眉思索,难道只是因为她与徐婉发生的矛盾?可她不觉得薛宁是个会听徐家话的。

  连问之忽然问道:“那位青衣刺客会不会就是薛宁?”

  林清摇了摇头,“薛宁方才被徐婉推倒,左手中指的指甲被折断了,方才那刺客来时我仔细观察过,他的指甲都是正常的。”

  她走到那碎裂花瓶原本摆放的位置。

  这是进门靠右的墙角处,木制的简易花几还摆在那,上面的花瓶已经碎掉了,只留几块碎片还在花几上,与窗相对的墙面上钉着一根细针,细针已有一半没入墙里,位置靠下,几乎被花几挡住,很不显眼。

  林清捏住针,内劲不断涌入指尖,将那根针缓缓拔了出来。

  连问之连忙取出自己的帕子展开,交给林清。

  林清接过帕子,将针放在雪白的帕子上。

  细针是铁制,两边极细,中间略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标志。

  连问之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人可看出来了什么了?”

  林清摇了摇头,“这暗器制造手法粗糙,但凡寻个铁匠铺子都能造出来,看得出来对方是个谨慎之人。”

  连问之怔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青衣刺客与这射穿瓷瓶之人不是同一人?”

  林清点了点头,窗外突然传来几声鸟叫,是暗卫的联系暗号,暗九走到窗前交流了一下,而后回来禀报,“暗卫跟踪那刺客直到花街附近,眼看人进入巷口后便消失了。”

  林清颇为诧异,这人去哪不好,竟然进了花街,她疑惑的问:“哪处的巷子?”

  暗九:“是无名巷。”

  林清明白过来,春雨楼后身的确有条巷子,本来没有名字,不过因为那边有许多不挂牌的暗娼和小馆子,私下里就被大家伙叫成了无名巷。

  暗九接着问道:“可要派人过去?”

  林清:“不必,敌暗我明,若动作太大只怕会惊到老鼠,叫那边的暗卫盯着点就是。”

  她看向连问之,“问之,温亭湛平日可有去花街的习惯?”

  连问之闻言回忆了一会,却是摇摇头,“我虽与他关系还算不错,但他喜欢独来独往,平日里也没人知道他爱做些什么,会去哪里。”

  他忽然顿了下,“不过,有一次我邀他饮酒,他那日醉了,抱着酒坛子好像喊了一位姑娘的名字。”

  林清:“叫什么?”

  连问之双眉紧皱,努力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劳今?巧琴?什么……琴?”他尽力模仿,可那日他们都醉了,说话舌头不听使唤,实在是听不清。

  这次林清却是愣住了,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瑶琴。”

  连问之连连点头,“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落花阁,瑶琴。

  林清一直以为瑶琴是天启的人,可上次冬狩之后,朝廷也算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将天启的势力清理的差不多了,便是有些残余,也应该闹不出什么风浪才是。

  三年……三年……难道重云诗社也是天启的布局不成?

  林清眸光微凝,天禄司一直派有暗卫盯着瑶琴的一举一动,若瑶琴真有异动,消息早就摆在她的桌面上了。

  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弯弯绕绕……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