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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多是她的奴隶,做不成她……


第39章 最多是她的奴隶,做不成她……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 感觉谢巘对她足部的揉捏慢慢变了味。

  玉婉一边觉得谢巘这个色胚摸什么都能生龙活虎,一边抽出了脚。

  她可不想奖励他。

  泡了热水脚,玉婉困意来的很快, 只是因为这脚是谢巘伺候泡的,她没有一夜安眠, 半夜便被噩梦惊醒了。

  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分量,玉婉有些艰难的确定了自己的双脚还在自己身上,才

  缓过来梦中憋着的那口气。

  她今夜做的这个噩梦实在恐怖。

  梦里头谢巘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他伸手一划,她的双足就从身体上分离。

  而后, 他便用鄙夷的眼眸看着她,启唇道:“你也配?”

  她怎么就不配了!

  是他犯贱要给她洗脚,又不是她求着他, 凭什么要切她的脚!

  玉婉躺在床上看了半晌挂在金爪上的帐幔,愤恨的目光慢慢移向了软榻。

  平日她睡觉都会有侍女把帐幔放下,免得院子里的灯笼打扰了她的睡眠。

  但自从谢巘开始睡在软榻后,内室和外室的藕色帐幔就没有垂下的时候,仿佛这般两个人就是在同一处睡觉, 没有被距离隔开。

  玉婉套上鞋子,踮着脚走到了软榻前头。

  谢巘盖的罗衾跟她是同样的花色, 看着就像是他盖了她的被子一般。

  玉婉看着不舒服,伸手便把他身上罗衾给扯了。

  谢巘穿的寝衣倒是跟她不是出自同一批布料。

  但大晚上穿赤黑银纹的寝衣, 一看就觉得晦气。

  玉婉转身从桌上拿起茶水, 往谢巘身上一泼。

  玉婉扯被衾的时候,谢巘就醒了,他想瞧瞧玉婉想做什么,没想到她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

  “你是怕我热?”

  谢巘坐起, 在黑暗中眼眸闪着淡淡的光芒,微哑的嗓音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不,我怕你睡的太好,毕竟我方才做了噩梦,谢巘,你得过得比我差,我才舒爽。”

  玉婉绷着脸说完即走。

  回到床上她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听着谢巘那头的动静。

  发现他没有拂袖而去,也没有唤丫鬟进门替换床单,而是自个去柜橱拿了新的被褥替换,开口道:“把帐幔放下,我不想听你那头的动静。”

  原本停下的步伐朝她的方向移动。

  勾在赤金兽爪的帐幔被放下,谢巘轻声道:“你怀孕不好用冰,热了再唤我起来把帐幔收起。”

  玉婉没搭理他。

  谁承想她这一睁眼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脑子清醒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如何交代杨二叔他们如何管理铺面。

  到了快入睡的时候,她反而琢磨起谢巘的变化。

  说来说去就是她运道差,当不成什么老天爷的宠儿。

  本以为知晓未来,重活一世的人只有她,但谁想到先来了一个谢童恩,如今又多了个谢巘。

  她不知道谢巘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也不知道他都知晓了什么。

  反正她晓得现在的谢巘与她相同,只是她不明白,他同她一样知道了未来,明白了她的变化,为什么不气恼的甩开她。

  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必要如此隐忍她。

  难不成她死后,他反省了,觉得他愧对她想补偿?

  这样就太有利于她了。

  她会让谢巘看看,她有多恨他,多厌恶他,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并且绝不会因为他接受了她的折磨,而变回曾经那样。

  想通这点,这次入睡她没再做什么噩梦,醒来时嘴角都是上翘的。

  *

  确定了要与谢巘一同出公差,玉婉醒来后稍稍收拾就去了杨宅。

  “我也要去。”

  榆哥儿听到他们一家才团聚,姐姐就要往外面跑,不由皱起了眉头,“我何处都能看书,反正现在还未考试,我跟着阿姐还能照顾阿姐。”

  他要去,圆福圆乐自然也闹着要跟。

  见这个情形,杨二叔想了想:“京城的生意有洪大管事看着,我派不上多少用场,要然我跟大姐儿去,我这个体格要是路上遇到恶人还能恐吓一二,你们三个小子去了,还得大姐儿照顾你们。”

  杨二婶在旁边点头:“是这个道理。”

  见家人们都商量好谁跟她走了,玉婉连连摆手。

  “二叔说什么呢,京城的生意哪里用不着你了,你的体格在哪儿都有威慑力,咱们买铺子有人闹事,你往前头一站谁敢上前。再说铺子里就是脱得开手,庄子还得劳你看管,不然花农少不得偷工减料。”

  这次出行她一个杨家人都不打算带,甚至还打算把银杏留在京城替她看管产业。

  “你们也别把谢巘看做豺狼虎豹了,他要是对我做什么,何必要把我带离京城。”

  “姐夫会对阿姐做什么吗?”

  榆哥儿想跟着玉婉走,是觉得好不容易才和她团聚,不想与她分开。

  现在听到玉婉说什么豺狼虎豹,他才意识到自个阿姐跟谢巘的感情不好。

  “不行,我得跟阿姐一同去,阿姐怀着孕,那个谁是去办公差,又不是带着阿姐去游玩,我不放心。”

  玉婉没想到她越劝反倒越把榆哥儿劝犟了。

  这般她又费了一个晌午的功夫,等到把杨家人安抚好,她又去了店铺见洪良,商量了接下来几个月的经营。

  把所有事都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离开京城几个月也依然有银子入袋,她就更无所谓跟谢巘出门。

  “你把谢珏送回了他亲生父母那儿,你为何要送?你是谁?你不是杨氏对不对?”

  沉兰旖一边嫌弃谢巘可能真心爱过原配,一边又忍不住盯着武平侯府的动静。

  知晓玉婉把谢珏送走,并且两家人闹得十分不快,她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她觉得的不对。

  玉婉很可能跟她是一样的。

  只是她占据了沉家嫡女的身份,玉婉却成了谢巘这个男主的原配。

  “我不是杨氏还能是谁。”

  玉婉没想到来趟铺子还有意外收获。

  看着话本里的女主,玉婉不禁思考为何沉兰旖能做女主。

  以外表来说沉兰旖无疑是精致的,但因为脸上挂着与年岁不相符的成熟神色,加上此刻的咬牙切齿,实在没有话本中描述的让人见而俗。

  再以品性来说,沉兰旖明显在等着她死了好上位,成为谢巘的续弦。

  这般也能当女主,可见这本话本比她平日看的那些书生跟寡妇偷情还上不得台面。

  玉婉不怕重生的谢巘,自然也不在乎被定为女主的沉兰旖。

  她扶着肚子一步步走向沉兰旖,见沉兰旖在她的靠近下目光闪动,面上浮现退却之意。

  玉婉扬唇一笑:“你是该怕我,你想给我的牌位磕头,进谢家当谢巘的续弦,让我孩子叫你母亲,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把我死后的事计划好了,你不怕我该怕谁。”

  “你胡说八道,我从未那么想过,我是沉家嫡女,我现在才几岁,我怎么可能当人的续弦,你疯了!”

  沉兰旖脸上的退却变成了恐惧。

  她不知道面前的玉婉是跟她一样,在装神弄鬼,还是真就是杨氏本人,她都羞于承认玉婉嘴里说的话。

  “我疯没疯你自己清楚,若是你真那么爱谢巘,这回我是不会死了,你想要提前准备,可以准备白绫和砒霜,到时候殉情跟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玉婉今个穿着水红色十二幅湘裙,头戴赤金嵌玉的荷花金冠。

  配上她怀孕后一日好过一日的容颜,美的近乎灼目。

  面对拥有这般外表的玉婉,沉兰旖原本还能以她愚昧无知来降低威胁性。

  现在玉婉咄咄逼人,沉兰旖就没了底气,连连退后了几步,嘴里呐呐说不出话。

  “原本不打算对你说这些,但我发现你好像脑子不怎么清醒,你想要谢巘,你该去缠着谢巘,而不是堵着我的路来质问我。”

  玉婉站直了身子,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比她矮了一个头的沉兰旖,“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便是能成了,睡了我睡过不要的男人,我不想移位子,你就得当给我磕头奉茶的妾,何况谢巘还瞧不上你。”

  话本里全京城都说谢巘待沉兰旖不同,他们是令人羡艳的红颜知己。

  但是话本里也清楚写了,沉兰旖没吃到谢巘。

  那么努力却连一个男人都吃不到,有什么出息。

  触到玉婉眼中的不屑,沉兰旖气血上涌:“我才不会当妾,你骄傲个什么,谢巘又不喜欢你,你在谢家活的还不如一个丫鬟。”

  面对沉兰旖的绷不住气,玉婉没有多说,而是摊开手转了一圈,让沉兰旖看她身上漂亮的衣裳,贵重的首饰。

  “他喜不喜欢我,我不在意,但活的不如一个丫鬟,你就是自欺欺人了。”

  她亲人都在身边,可以随时回娘家,铺子日进斗金,但花钱依然可以挂谢巘的账上。

  婆母慈爱,小姑善良,这种情况下谢巘喜不喜欢她有什么意义。

  再者谢巘如今重生,脑子坏了,想着要补偿她。

  她生活多的是让她心情愉悦的事。

  而这些事都没必要与沉兰旖一个外人倾诉:“我的提醒只此一次,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若是让我心烦,我多的是手段让你难过。”

  “夫人,那个小沉姑娘还在原地站着呢。”

  马车行驶一段路后,银杏突发奇想掀开帘子往回看,就见沉兰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似的。

  “不必管她,脑子拎不清的人,等到我长命百岁,子孙满堂了,她还在想如何抢旁人的男人。”

  玉婉说完这句话,意识到自己把谢巘说成了自己的男人,捏着鼻子,扇了扇风,把身边的晦气扇开。

  谢巘最多是她的奴隶,做不成她的男人。

  *

  “少夫人你总算回来了,快去一趟校场吧,舅老爷和舅少爷上门来找大爷,一言不合三人就打起来了。”

  传话的是府里面生的丫鬟。

  听到这玉婉并不急切,依然往瞻玉院走,没有转到校场的意思。

  “去打听是怎么一回事,我二叔和大弟弟都是最讲道理的人,他们与大爷切磋,别让府里的睁眼瞎乱传话,影响了几个爷的名声。”

  榆哥儿会往谢家跑,玉婉不觉得意外,晌午那阵她就觉得没把榆哥儿哄服气。

  只是她不知道二叔怎么陪榆哥儿闹起来了。

  “公子这是聪明,若是没有二老爷陪着,公子的体格哪里打得过姑爷。”

  谢家和杨家对上,银杏自然是帮着杨家说话,“夫人别担心了,奴婢去问了一遭,的确是瞎传话,就是在校场上切磋,这会人已经散了,公子还吩咐别告诉夫人,已经跟二老爷走了。”

  “他们可受了什么伤?”

  听说人已经走了,玉婉没有追的意思,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而她这话刚落音,转头就见到颧骨青肿的谢巘踏进门扉。

  谢巘没有遮掩脸上伤痕的意思,屋中丫鬟都抿了嘴,不敢开口说话怕惹了谢巘发怒。

  玉婉则是扫了他一眼,朝银杏继续问了一遍:“榆哥儿和二叔可有受了什么伤?有没有让府医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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