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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以给你机会让你伺候我。……


第35章 可以给你机会让你伺候我。……

  “啊!”

  谢侯爷抬手, 屋内传出畏惧的惊叫。

  只是谢侯爷这巴掌没落下就被谢巘抓住手腕拦截下来。

  谢巘的身体虽然没有谢侯爷壮硕,身量却比谢侯爷颀长。

  父子俩站在一起,气势互不相让。

  李姨娘都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忘了哭, 眼眸期待地看着谢侯爷的手,若是今日谢侯爷为了她打了谢巘, 那谢巘在外再厉害,在谢府里都输了她一筹。

  连着她的孩子也会被看的更高。

  “表哥别为我惹怒了大爷,我不告诉你岩儿身体不好,只是怕你知道了伤心,我还记得峄儿去世你有多伤心, 我们的峄儿啊,若是现在还在,已经二十六了。”

  想到自己有出息早亡的儿子, 李姨娘脸上的眼泪真了许多。

  她是真难过,这些年她不止一次想过她儿子要还在有多好,死的要死谢巘有多好。

  “表哥,我带岩儿去玩,只是想让他这些天过得开心一些, 我从未想过让他来冤枉珏哥儿。”

  李姨娘边哭边为自己辩解,但谢巘和谢侯爷都没有看她。

  谢巘看着谢侯爷, 目光陌生而锐利,像是父子俩有许久没见了那般。

  “敢问父亲, 孩儿做错了什么, 你要对孩儿动手?”

  对谢巘动手是谢侯爷的冲动之举,他巴掌没落下就后悔了,但被谢巘用冷清的目光盯着质问,又听李姨娘哭早逝的二儿子, 他的火气又止不住的往上涌。

  “我是你老子,我打你自然是你有错。”

  “侯爷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若是我儿还小,你说打就打,我拦不住也就忍了,如今我儿是朝中重臣,被陛下重用,侯爷是想让我去告一场御状不成。”

  谢巘跟谢侯爷唱反调,并且直接对峙,对魏韫仪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事。

  若不是谢岩命不久矣,玉婉又怀着孕,她还真不想出声打断。

  “侯爷不愿处置爱妾,那便不处置,我儿子可没做错什么,他只是给他的兄弟讨了公道,不让有心人冤枉她的夫人。”

  “你们母子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谢侯爷嘴拙,一直吵不过魏韫仪,往常他与魏韫仪争执,谢巘要么不是沉默避开,就是劝说魏韫仪。

  如今谢巘跟魏韫仪一同立在他的面前,枪口一致对他。

  他气的脑子冒火。

  “既然让我处置,你们可以滚了。”

  “希望父亲秉公处理,你不止是大齐的侯爷,还是谢家的家主,你若是是非不分,梁椽难承。”

  谢巘说完便带着魏韫仪和玉婉离开,不去看谢侯爷难看的脸色。

  “真是难得,我以为你把你爹当做你的天,没想到你还有公正训斥他的时候。”

  走出堂厅,魏韫仪不由看着自个的儿子感叹。

  谢巘是她亲手抚养长大,她却一直觉得在她和谢侯爷之间,他更偏向谢侯爷。

  也不是帮着谢侯爷欺压她,只是在她跟谢侯爷起争执的时候,他从不会偏帮她。

  因为这个她不止一次在心中觉得自个生了个讨人厌的儿子。

  更恨那些老学究天天跟儿子说父为子纲,把儿子教的迂腐。

  “方才的话算不上训斥,但父亲的确不公正。”

  谢巘说完,看向玉婉,“我们先送母亲回去。”

  玉婉眨了眨眼,有种谢巘讨好魏韫仪,顺道有心机踩她一脚的感觉。

  “你不说我也打算送娘回正德院,今日辛苦娘了,若不是有娘这根定海神针在,场面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

  玉婉边说,边走上前挽住了魏韫仪的手,与她一起走在了前头。

  谢巘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没开口说什么,只是揉了揉阵痛的额角,安静地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夏日的夜风温柔带着淡淡的花香。

  谢巘听着玉婉充满活力的娇嗓,不晓得风中诱人的香味,到底是花香,还是她身上的香味。

  “好了,送到这里就成了,不管侯爷打算如何护着李姨娘,至少你能把谢珏送走了。”

  魏韫仪知道玉婉一直找机会合理的把谢珏送走。

  今日算是有送上门的缘由,谢珏推搡谢岩,险些害谢岩落水,谢岩又命不久矣……

  “今夜你们夫妻俩警醒一些,若是需要就起来一趟。”

  想到谢岩的身体,魏韫仪叹了口气,只是她的视线落在自个儿子身上,叹气变成了没好气。

  他的儿子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玉婉,她嘱咐说完了,他反应过来转开视线。

  “回去吧回去吧,等到你们院里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魏韫仪推了把自个的儿子,抬步回了院子。

  不用魏韫仪说,这一路上玉婉也能察觉谢巘一直在盯着她看。

  他注视的视线与平日都不同,幽深带着灼热,就像是在榻上的某些时刻。

  让她险些有种他脑子被谢侯爷气坏,打算在路上就对她饿虎扑食的错觉。

  在回去的路上,谢巘开始目光稍稍收敛,但没走几步,他的视线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玉婉被他看了一路,回到屋子坐下,才发现自个背上积了一层薄汗。

  等到洗漱完,两人又待在一个屋子里,玉婉已经做好了再拒绝谢巘一次的准备,却没听到他开口。

  而目光不经意与他交错,又能感觉到他有话要与她说。

  真就是奇奇怪怪。

  玉婉收起心思,拿起了枕边没看完的话本,片刻她又把话本放了下来。

  不是她在乎谢巘的想法,而是今日谢巘在屋子里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你怎么会突然带着张太医在花园里出现?你是从哪里晓得了李姨娘没安好心,别与我说是我身边的人给你通风报信。”

  “你身边没人背叛你,我知道这件事是无意间,与你没有关系。”

  “真的?”

  玉婉有些不信。

  她不怀疑谢巘的本事,但谢巘属于那种觉得男子不该管内宅事务,不愿理会后院的纷争。

  若不是有人把状告到他面前让他知晓,她很难想象他会主动调查李姨娘,连带审问了那么多下人,证据确凿,让李姨娘只能诡辩。

  “真的。”

  谢巘顿了顿,“辛苦你了,你本可以在更早的时刻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我哪敢劳动你。”

  玉婉扯了扯嘴角,往床榻上一躺。

  只是没躺片刻,她再次坐起:“你到底有什么话要与我说,你直接说了吧,说完之后就别用那种目光盯着我。”

  像是饿狼绿油油的目光,又像是野兽死了伴侣,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忧伤。

  后一种感觉让玉婉觉得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反正谢巘的沉默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就对了。

  谢巘的确有不少话想与玉婉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昨日他入睡后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活到了四十三岁,是个发妻早亡的鳏夫。

  在梦里他会在三年后失去玉婉,独自抚养他们的一对儿女长大。

  玉婉去世后他没有续弦,没有纳妾侍通房。

  人人都说他痴情,说玉婉有天大的福分,说她庶民出身,运气好嫁入侯门,虽然命短,却得了他的全心全意,一往情深。

  但实际上他对玉婉充满了愧疚。

  他在她不在的那些年,才发现了他对她的喜欢,而因为发现了对她的喜欢,他才意识到她在谢家的七年有多委屈。

  他愧对她。

  却没有任何机会能补偿她。

  梦醒来他还是二十六岁的谢巘,他的发妻玉婉还在身边,肚子里怀着还未出世的孩子。

  为了验证梦境,他带着张太医去了花园。

  确定了李姨娘如梦中般心怀鬼胎,他想与玉婉说的话,更加的难以说出口。

  他对玉婉满是愧疚,而玉婉对他满是恨意。

  “你三个月前在偏院做了一场噩梦?”

  “这事你不是问过我?”

  玉婉疑惑地回道,之前她跟谢巘摊牌,说她对他腻了,他不止找了秋月,丘妈妈她们询问,还开口问了她。

  “对,我做了一场大噩梦,梦里面你可坏了,是这世上最坏的人,所以醒来之后,我便对你越来越腻,觉得你英俊的外貌变得不再那么好看,看着你就像是在看豺狼虎豹。”

  “抱歉。”

  玉婉:……

  听到谢巘道歉,玉婉不禁茫然。

  上次她说的比这次婉转些,谢巘是怎么说来着?他说她是疯子。

  如今添上了豺狼虎豹这般的难听话,他倒是抱歉起来了。

  “你便是这般示弱,我也是不会给你舔的,你就别费心思。”

  玉婉掷地有声,她的嘴巴只能拿来品尝食物,跟他的脏嘴完全不同,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嗳,也不能说谢巘的嘴是脏嘴,这般不是骂了她?

  反正她比谢巘干净,他舔她的蚌是他三生有幸,而他那处过不上让她伺候的好日子。

  说到蚌,玉婉眨了眨眼,半个月过去,她都快忘了谢巘舌头长什么样了。

  “我伺候你不可能,但我今个心情好,倒是可以给你机会让你伺候我。”

  谢巘的情绪被玉婉的邀约打断,嘴里的话一噎,抬步走到了床榻前。

  玉婉对上谢巘沉默的目光,越发越觉得他眼中的情绪不对。

  以防他舔的时候,她没爽到哭,他反倒嗷嗷大哭的扫兴,摆了摆手:“算了,瞅到你这张脸我的好心情就没了,你离我远些,我不要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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