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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第179章 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不要这样说话……这样说话会显得你很像个变态的。】

  系统闻言有些崩溃, 试图提醒邬辞云。

  然而邬辞云对此却满不在乎。

  因为她说的的确是实话。

  对方沐浴的时候确实比平常更加安全,身上没有地方可以藏凶器,也免得她费力防范。

  但苏蕊明显没有领会到邬辞云的真正意图, 她整个人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缩在浴桶里,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不要看我……”

  邬辞云闻言非常有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与苏蕊拉开了距离。

  她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听说你和安平侯世子婚事将近, 若是只凭你一个人, 只怕是逃不出去的。”

  苏蕊闻言抿了抿唇,并不愿意回答邬辞云的问题。

  邬辞云见状挑了挑眉, 直接挑明道:“是柳絮把你弄出来的吧。”

  除了柳絮之外, 邬辞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她对苏府的监视极为密切, 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唯一的变数也就是柳絮了。

  苏蕊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邬辞云的话。

  邬辞云慢吞吞道:“你应该知道, 我和柳絮的关系很差吧。”

  苏父寿宴当日,她和柳絮起冲突的时, 苏家姐弟可是实打实看到的,邬辞云实在想不明白柳絮怎么还可能会把手里握着苏安把柄的苏蕊送过来, 难不成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苏安了吗。

  “我……我是瞒着柳姐姐过来的……”

  苏蕊一提起柳絮还是有些本能的恐惧。

  她自然是不敢和柳絮提自己来找邬辞云,当柳絮问起她要去何地时, 她只说自己要一路南下投奔旧友。

  若是柳絮知道她的打算, 别说帮她了, 极有可能会直接把她连夜打包送去安平侯府。

  “明日我差人把你送回去。”

  邬辞云随手拨了拨浴桶里的水花,自水中捞了一片花瓣,悠悠道, “把你留在府上,那便要跟安平侯作对,实在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苏蕊闻言抿了抿唇,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都带着些许的瑟缩,她死死贴着浴桶内壁,小声道:“你……你必须留下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对苏蕊的话并不在意。

  苏蕊咬了咬牙,故作凶狠地威胁道:“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把账本销毁!”

  “说到账本,你倒是提醒我了。”

  邬辞云忽而起身,朝苏蕊放账本的地方走去。

  苏蕊下意识伸手想要抢过包袱,可是却被邬辞云抢先了一步。但邬辞云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打开了苏蕊的包袱。

  里面的账本被油纸仔细包裹着,即使外面被雨水沾湿,里面也依旧干净。

  她甚至连翻都没有翻,慢条斯理道:“景安十三年,刺史赵初,以贺寿为由私下贿赂三万两,退三万两,景安十四年三月,承恩伯转赠两万两……”

  邬辞云一笔一笔清晰无比报出了账本里面的内容。

  苏蕊愣了一下,甚至不顾自己湿漉漉的指尖会弄湿账本,下意识翻开账本试图求证,却发现邬辞云确确实实一个字都没有说错。

  她脸色无疑变得更加苍白,讷讷道:“你……”

  这个账本一直被苏安藏在暗格之中,可以说是苏安最后的底牌。

  他虽然被小皇帝重用,可也一直防范着小皇帝,尤其是孙御史不明不白死后,他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哪一日便大祸临头。

  容家当初满门下狱,容相更是在所有朝臣面前触柱身亡以证清白,引得坊间流言纷纷。

  苏安当初负责审理这桩案子,对其中内情更是了如指掌,容家的确不干净,但小皇帝为了能彻底拉容家下马,也命他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这本账册便是实打实的证据。

  若是有朝一日小皇帝卸磨杀驴,苏安自知为人臣者无力与君斗,但至少在他死前也能给小皇帝找点麻烦。

  “……所以你打算把我再送回去吗?”

  苏蕊意识到自己手中已经没有足以说服邬辞云的东西,她神色隐隐有些绝望,几乎已经能想到自己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我改变主意了。”

  邬辞云挑了挑眉,淡淡道:“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她本来就没打算把苏蕊赶走,能给苏安添堵的事情,她当然要干。

  至于她收留苏蕊的报酬……那就让苏安拿命来付吧。

  邬辞云叮嘱了旁人要好好照料苏蕊,这才终于准备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有些发亮,只是这场雨始终未停。

  邬辞云没有让旁人跟着,她自己左手撑伞,右手提着琉璃灯笼,刚刚走出苏蕊的院子,就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荀覃身上披着蓑衣,看起来也像是刚刚要准备出门的样子,他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过头去,发现来人是邬辞云,他明显一愣,而后含笑道:“雨夜天寒,殿下怎的也有雅兴出门了。”

  邬辞云见到荀覃明显也有些惊讶,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想着绕路,正好自荀覃的门前路过。

  但她并不愿意过多解释,只是问道:“天还没亮,你这是要去哪?”

  荀覃拢了拢身上的蓑衣,腼腆道:“去看看昨日刚种下的花种,听说是很珍惜的种子,我怕不小心给糟蹋了。”

  其实他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听说府上临时来了位客人,再加上邬辞云过来,他这才匆匆爬起来想要制造偶遇。

  邬辞云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荀覃一眼,她温吞一笑,莞尔道:“你有心了,正好你我顺路,干脆一起过去吧。”

  她破天荒与荀覃一起并肩而行,借着手中灯笼微弱的烛光,荀覃悄悄打量着邬辞云的侧脸。

  邬辞云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迷惑性,只从外表来看,很难会将她与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可荀覃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如果邬辞云当真软弱可欺,那小皇帝也不会忌惮她到如此地步。

  “殿下。”

  荀覃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主动开口,试图为自己拿到主动权,“殿下既好心收留我,我也不好一直欺瞒殿下。”

  他温声道:“殿下应该也知道,是陛下吩咐我过来的,为的便是监视殿下,暗地记下殿下的错处。”

  邬辞云闻言脚步微顿,她回头看向荀覃,似笑非笑问道:“那你还敢告诉我这件事,难道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荀覃面不改色,温声道:“若是殿下要治我的罪,那我也无话可说,殿下一向运筹帷幄,我若是一味欺瞒,也只是班门弄斧,徒增笑料,还不如实话实说。”

  邬辞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荀覃笑道:“在殿下面前,我不敢冒犯,如若殿下当真肯眷顾我一二,那便是我的万幸。”

  邬辞云神色未变,她慢吞吞道:“你想得倒是不错,只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荀家的长公子吗?”

  荀覃闻言面色一僵。但他很快恢复了自然,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数年前荀大人将自己的长子送去友人家中抚养,你拿了主子的信物纵火烧屋,仗着荀大公子体弱多病足不出户,这才得以顶替他的身份。”

  荀覃神色微微有些扭曲,他意识到邬辞云已然发现了真相,干脆也不做伪装。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淡淡道:“我是不是荀家的长公子,真的重要吗,还是说殿下执意要死死相逼?”

  荀覃自知身上背负了数条人命,一旦暴露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他下意识抓紧了袖中的匕首,看向邬辞云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些许杀意。

  此处四下无人,他若是将邬辞云杀了推入湖中,也算是悄无声息。

  他神色一凛,刚要准备动手,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便在他的眼前划过。

  荀覃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然踉跄摔倒在地,脖颈处还渗出鲜血,而后很快被雨水冲淡。

  梵清轻飘飘收回了手里的剑,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荀覃,冷笑道:“这种时候竟还敢如此不老实。”

  荀覃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嘶哑道:“你……你……”

  邬辞云居高临下俯视着荀覃,对上荀覃瞪大的双眼,她叹气道:“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的还真当真了呢。”

  “下辈子做了坏事一定要把狐狸尾巴给藏好。”

  她轻咳了一声,躲在暗处的暗卫立马露面将荀覃的尸身拖了下去,血迹被雨水冲刷得了无痕迹,完全看不出半分破绽。

  “他就这么死了,小皇帝估计会找事吧。”

  梵清暗示道:“不如我暂时假扮一下……”

  “你?”

  邬辞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梵清,慢悠悠道:“算了,还是让楚知临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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