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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裴净鸢许是真的累了,在回答他过后很快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渐渐传来。

  想来是真的累着了。萧怀瑾想。

  即便他不太中用,但裴净鸢毕竟是初尝情事,心理和身体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想到此处,萧怀瑾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绯色,热气止不住上涌,耳垂都是红的。

  方才他被裴净鸢“热情”给迷了心智,只知道抱着人家亲吻,这会羞涩和惊讶才姗姗来迟,他真的把个女人给睡了。

  甚至,还有些没吃饱,只是顾念着裴净鸢的身体,他才堪堪忍了下来。

  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刚刚的失误。

  要不要孩子,他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

  虽没特意去找,他也知道古代也能避孕,原本想着在云城安定下来后就派人去寻,只是没想到一个没忍不住就…弄进去了。

  他垂下眉眼,视线在裴净鸢小腹上停留一会儿,希望不要那么幸运,只这么一回就能有个小孩子出来。

  又隐隐的有些担忧,十七岁和二十一岁的结合,好像很容易就弄出来个孩子。

  他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裴净鸢不过二十一岁,他记得最佳年纪好像是二十三岁,古代难产的风险那么大,产检技术也落后。

  —裴净鸢又…过于紧致了,只怕到时候生孩子肯定会更痛苦。

  除此之外,还有些莫名的压力,他们真的是夫妻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以后做事大多会牵连到裴净鸢,为人处事还是要更加谨慎、低调才好。

  这些想法在脑海里来回游动,萧怀瑾甚至不知道这一晚,自己到底是睡了还是没有睡。

  清晨,裴净鸢眼睫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眸,而后下意识的皱眉。

  身体不适,腰腹酸痛,脑袋昏沉,像极了她幼时的那场大病,身体虚弱,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裴净鸢微微转头,看向在他旁边睡的正沉的萧怀瑾,随即抿紧了唇,呼吸也放缓了不少。

  昨夜与萧怀瑾的体验一切都是陌生的,且萧怀瑾似乎从来没有像她那般正经看过“书”,也不曾有人认真教过他,他竟然会跪下来吻…那里。

  “这样不疼。”

  呼吸有一瞬变得不规律,裴净鸢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萧怀瑾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只是本能的认为宫中送的书,自然比萧怀瑾那般胡来更具可靠性。

  以至于潜意识里将昨夜的疼痛,今日的不适,全部归结于萧怀瑾不曾认真看过书,也不曾有过…通房。

  昨夜只有不到半刻钟,痛意中又夹杂着些她不知如何描述的羞涩与…舒适,以至于她还能堪堪忍住,今夜的不适却只能让她想到一个词语。-纵欲过度。

  蓦地,

  裴净鸢想到萧怀瑾那个问题。

  他问她想不想要孩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眼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她真的希望这里已经有个孩子了,不拘男女,至少她可以不用再伺候萧怀瑾做这种事。

  身边的人动了动,裴净鸢顿住了动作,而后闭上了眼眸,呼吸平稳。

  萧怀瑾睁开眼睛,脑袋有一瞬的卡壳,意识回笼,他转身去看裴净鸢。

  墨色的长发像是上好的锦缎铺陈在床上,长睫湿润,唇瓣嫣红…甚至于有些红肿。

  是他干的好事。

  萧怀瑾盯着那处看了好久,喉咙莫名的干涩。—他到底是个追求快乐的人,“恶意”在心间滋养,甚至于放肆生长。

  她睡着了,他做些坏事,她又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对他生气。

  想到此处,萧怀瑾伸手,指尖在绸缎上的长发上停留片刻,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了一下,很轻柔的一个吻,亲完后,萧怀瑾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以至于忽略了…不规律的的心跳声和长发遮掩下绯色的耳垂。

  她好像要醒过来了,萧怀瑾想,因为他看到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着,像极了向他哀求的…昨夜。

  萧怀瑾转身躺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裴净鸢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轻轻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想吻自己的头发。

  也是浪荡行径,可这与昨日他的行径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裴净鸢昨日行为大概是图谋许久,今日正好是休沐,萧怀瑾并不用去处理云城的庶务。

  不过他还是惊讶于裴净鸢竟然会主动…向他求/欢?

  他自认除了没有尽夫妻间的义务,其他的责任也在尽力承担了,也不知裴净鸢为何还是执着于此?

  “醒了吗?”萧怀瑾说,他偏头对上裴净鸢的眼眸,眸光潋滟,似水含情。

  萧怀瑾眨了眨眼,只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些,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还在。

  可眸光流转间,又掺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更吸引人了。

  —这好似同样是他干的好事。

  裴净鸢轻轻颔首,她出声道,“夫君,今…”

  喉咙干涩,她侧身掩面轻咳了一声。

  萧怀瑾坐起来,疑惑道,“身上很不舒服吗?我明明前/戏做的挺长的。”

  “前/戏”二字,他不知道如何翻译成北渊的语言,才能表现出其精髓,以至于说的是汉语。

  裴净鸢听不懂他的话,仅堪堪能猜出其中意思,她尽力忽略喉咙的不适,轻声道,“只有些许不适,夫君…不用担心。”

  萧怀瑾歪头,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圈,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裴净鸢抬头看向窗外,不赞同道,“已是…辰时了。”

  萧怀瑾,“家里又没有外人,你多休息一会儿也没事,没人向靖南侯他们告状的。”

  靖南侯是萧怀瑾的父亲,可他的言辞里没有丝毫的尊敬,即便裴净鸢也知他们父子关系并不亲近。

  但萧怀瑾可以这般评论父亲,她作为儿媳却万不能这般。

  裴净鸢坚持,“我有分寸的。”

  她有时候也是过于固执了,不过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给够她足够的安全感。

  萧怀瑾看着她,“算了,那我们起床吃早饭,吃完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裴净鸢,“……”

  萧怀瑾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今日竟也没躲到屏风后换衣服,背对着裴净鸢将自己的衣服脱了大半。

  萧怀瑾皮肤也白,后腰处的一道抓痕尤为显眼。

  即便裴净鸢避开眼睛的速度很快,余光却还是轻易捕获到了。那是她失态之下抓的。

  不像萧怀瑾,昨夜沐浴时,她身上那些斑驳交错的痕迹,她清楚的知道,那些都是他故意…为之。

  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回头看向裴净鸢,如他所料,裴净鸢根本不会看他的身体,甚至于会特意避开。

  他询问道,“我换好了,我出去让青叶她们进来了?”

  闻言,裴净鸢方才转过了头,稍稍抬眸和他对视,轻轻颔首。

  见裴净鸢应了,萧怀瑾就走出了门。

  今日他们都起的晚,青叶和碧荷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出来,轻轻的喊了一声“公子”,两个人都还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眉眼间都是笑意。

  姑爷和小姐都已经成婚两个月了,却还不曾真正的做过那种事,她们多少会有些担忧。

  在人生地不熟的云城,萧怀瑾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昨日两人却突然就有了夫妻之实,青叶年纪长,裴净鸢却因为羞涩,强忍着不适,不曾让她全程伺候沐浴,她也只堪堪看到了上面残留的痕迹。

  可惜,姑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青叶和碧荷打了热水过来,推开了房间的门。

  碧荷不曾看过裴净鸢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只知道小姐和姑爷已经合了礼,是件高兴的事,眉眼里是遮都遮不住的笑意。

  青叶替裴净鸢挽发髻,语气不满道,“小姐,姑爷又去练剑了吗?”

  裴家的那些男子,成了婚多少会多照顾自己妻子一些,像萧怀瑾这般一大早就不见人的还是少数。

  闻言,裴净鸢摇摇头,轻声解释道,“我在梳妆,他在房间也无事可做。”

  青叶视线落在了裴净鸢脖颈处的吻痕,又突然心疼道,“姑爷长得像是个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裴净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眼间浮现出一层淡薄的绯色,伸手将脖颈间的衣领整理了一下,声音不由得低了许多,“…记得寻些药膏来。”

  明明也不疼,却不知为何落下这么多痕迹。

  青叶皱眉应声道,“奴婢省得的。”

  萧怀瑾时间卡的很准,裴净鸢刚刚梳妆完毕,他就已经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艺书,艺书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萧怀瑾错愕的看向近乎与平日着装无异的裴净鸢,“等会儿不是还要休息吗?为何收拾的这般齐整。”

  裴净鸢站起身来,声音又轻又雅,“既起了,还是整理妆容为好。”

  “……”

  就知道裴净鸢有时候真的是很倔,她又怕他,却又甚少听他的话。萧怀瑾忍不住想。

  早晨做的很清淡,只另外加了金丝雪燕。

  萧怀瑾自己不爱吃这些补品,裴净鸢也只是偶尔食之,今日出现在在餐桌上,其意不言而喻。

  萧怀瑾说,“…多吃一点。”

  盅里冒着热气,器皿上雕刻了交颈缠绵的鸳鸯,裴净鸢只看了一眼,耳根倏地红了。

  萧怀瑾不喜欢人伺候,此时,偌大的房间就只有她和萧怀瑾二人,她的异色只有萧怀瑾一人能看的到。

  萧怀瑾突然道,“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的视线落在绯色的耳垂上,看那抹浓郁渐渐加深,嫣红至滴血。

  萧怀瑾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自己竟然是个…坏蛋。明明知道裴净鸢害羞,却还是忍不住在青天白日下就问出这些。

  裴净鸢手上的动作一顿,银勺落在碗沿,她忽略身上的不适,只当是女子大概都有这一遭。道,“…没有。”

  萧怀瑾才不信。

  裴净鸢那么湿润紧/致,他都觉得寸步难行,动一下就疼的受不了,何况是裴净鸢了。

  “那还是多少涂点药吧。”萧怀瑾说,“我找艺画拿了一些,身上会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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