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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继妹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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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人没有醒, 还陷在梦中。

  或许不止是他的梦,还有她的梦。在她的梦里,她也听到过他在梦中喊娘, 那软糯可怜的声音,仿佛穿越时光, 再次回响在她耳边。

  她慢慢蹲下去,如变成猫时那般,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似是得到了抚慰,“小猫……”

  尔后,唇角微微上扬,“知之。”

  她的心蓦地一跳。

  “兄长。”

  他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人前的清冷平静, 而是欢喜中透着些许的迷茫。

  “药好了。”她说。

  药的气味随着热气的散发, 充斥在屋子里, 他慢慢坐起,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他看着她, 然后垂了垂眼皮,“我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似是梦到幼年时养的那只小猫, 还有你。”

  她的心再次为之一颤, 暗道或许自己做的那个梦也是一场穿越。

  若真是这样, 说明他们之间的牵扯很深, 且她对于男主而言, 是救赎与被怀念的对象,但为什么她是书里的恶毒女配?

  那个系统只知给她布置任务,而不让她知道的面的剧情, 是觉得她无足轻重,没有知道的必要,还是想隐瞒什么?

  “你在想什么?”崔绩喝完药,见她在发呆,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渴望,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脑子一转,道:“我好像还听到你喊娘了,你是不是很想你娘?”

  他闻言,如玉出尘的脸上像是瞬间蒙上一层雾气,让人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半晌,才道:“我只见过她的画像,所有人都说她的死是因为我,但她却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愿意出生。”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谁都不可以。从幼年懵懂到长大成人,他内心的经历无人能知,也不可能有人感同身受。

  还有独孤岚对他的态度,恐怕对他的心理影响很大。

  那样的冷淡,那样的沉重,他未必没有怨。

  魏昭想了想,道:“不管你是为何来到世上,但你能见这天地,看人间美景,成为万物之一,应该也不虚此行。”

  崔绩看着她,眸色晦而深,“你说的没错,若没有我,我也不会遇见你。”

  她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很快感觉到他气息不对,烫着她的皮肤,立马一把推开他。

  这人当真是限制文男主,上一秒还有黯然伤怀,下一秒就这死出!

  “兄长,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祖母担心。”

  他眼神暗若深渊,那轻舔唇角的动作看得人心惊肉跳,似未得到满足的凶兽,吓得她下意识就往外面跑。

  白鹤和月婆婆见状,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她自是不能说实话,只说自己走得急了,忘了家里还有客人在。

  再看到跟在她身后出来的人,那矜贵从容又淡然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让人心下腹诽不已,暗骂一声装货。

  两人刚出苦巷没多久,就被寿昌公主的马车拦下,她一开口就问沈弼去了哪里。

  崔绩不徐不慢地道:“有个案子棘手,他已经出京。”

  “他去了哪里?”

  “机密要案,臣不能说,还请殿下见谅。”

  寿昌公主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他不会是在躲本宫吧,亏得本宫还以为他开了窍,没想到他早不出京,晚不出京,赐婚的圣旨一下就没了影。”

  她没说的是自己让宫中的御厨备了膳食,准备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去给沈弼送饭,谁知到了大理寺才知道人走了。

  大理寺的其他人一问三不知,只说沈弼走之前见过崔绩,她这才急着来相问。

  崔绩放下车帘子,让车夫继续赶路。

  魏昭看着他近乎完美的侧脸,不无猜测地问道:“你是故意的?”

  他轻扯嘴角,不置可否。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不怎么近人的气质,竟有了人之常情的赌气,仿佛一下子多了人情味。

  魏昭哪里看不出来,他把沈弼支出京外,恐怕就是报复寿昌公主给自己送男人一事,可惜寿昌公主不知道,还当沈弼是故意逃避。

  而沈弼呢?

  恐怕因为太过信任自己的好友,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点。

  “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会捉弄人。”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很轻,却透着几分诱惑,“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掩饰自己的性情。”

  “……”

  她被他握着手像置于炉火中,那火顺着血脉一直窜到她心尖,再流向身体所有的感官,齐齐为之颤抖。

  也就是说,他身为限制文男主属性也不会掩饰!

  他们回到崔府后,一起去见盛氏。

  盛氏听完她对李戌的安排,还当是崔绩的意思,“这样处置倒是妥当,公主那边也过得去。那人没放之前,昭丫头就住在家里,不要去那边,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她自是应下,见盛氏精神看上去并不太好,遂问:“祖母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盛氏知道这话的意思,欣慰之余,心里也很是受用,“已经好了很多。”

  吴嬷嬷适时道:“老夫人的药都是奴婢亲自盯着人抓的,煎药也未假他人之手。”

  这时斗南从外面进来,附耳和崔绩低语一番。

  斗南出去后,盛氏道:“绩哥儿,你有事就赶紧去忙。”

  她以为是衙门的事,自是什么也不会问。

  但崔绩却道:“祖母,确实是有事。有人挡了我外祖母的座驾,以血书为证,欲告御状。”

  “必是有天大的冤屈,你快去。”

  崔绩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又道:“据那人所说,是灭门之冤,而他所告之人,是赵家表妹。”

  *

  赵狄一听独孤岚要见自己,大喜过望。

  对传话之人道:“正好这药膳也好了,我这就给殿下送去。”

  她私心想着,必是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有了效果,为此雀跃不已,一路上都在思量着等会该如何表现。

  一进去,她就呈上药膳,一一说道自己在里面加了何种药材,有何作用等等。

  荣嬷嬷把药膳接过去,却并未端到独孤岚面前,而是搁置一旁。

  独孤岚问道:“你可识得此人?”

  赵狄闻言,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那是一个男子,看上去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皮干身瘦一脸蜡黄的病气,头发不仅花白,还十分稀疏。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却从对方的五官眉眼中瞧出几分熟悉来,忽地心头一跳,连忙道:“回殿下的话,臣女不识得此人。”

  “赵狄!”男子愤怒地盯着她,那如火如刀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她给活剐了。“你个毒妇,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她像是被吓到,“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故这样?”

  男人咬牙切齿着,“我是张轩,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你是张轩!”她装作震惊的样子,“我离开濯州时,本想着去看你的,左右思量着又觉得不太合适,你怎么来安元府了?”

  张轩的表情变化着,目眦尽裂,“你真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老天有眼,我不仅没有死,还知道了我们一家几乎死绝,都是你这个毒妇所为!”

  他“扑通”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独孤岚磕头,“求大长公主为臣做主,还有张家上下四十三人一个公道!”

  血书被他举过头顶,上面的字已经干透,深红刺目。

  荣嬷嬷过来,将他的血书呈给独孤岚。

  独孤岚厉目如炬,看了一遍后,问他,“依你此状所述,你家上下四十三人皆中毒两年,其中有五人已经离世,全是赵狄一人所为,可有证据?”

  “殿下明查,臣与赵狄原有婚约,后来赵老爷子去世,赵家日渐落败……是臣该死,竟生出退婚之意。她当时答应得爽快,还亲自来我家退回聘礼,却没想到竟然趁机给臣家中的水井里投毒!”

  “殿下,冤枉!”赵狄也跟着跪下来,“臣女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自臣女的祖父去世后,家境确实大不如前。张家生了退亲之意,臣女也能理解,故而主动将聘礼退还,至于下毒一事,实在是诬蔑,还请殿下明鉴!”

  “就是你干的,我家下人记得清楚,那日你的丫环曾去过我家后院!”

  “张轩,你我曾有过婚约,你何故要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

  “殿下。”张轩抬起头来,“臣今年二十有一,却已衰老至此,家中人人如下官这般,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引得外人说三道四,谣传我张家必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才会遭此报应。”

  他看向赵狄的目光,越发的恨意滔天,“若不是前些日子有个神医指点,臣还不知我们全家竟是中了慢毒。”

  赵狄自是不认,似受到天大的冤枉,“殿下,你莫要信他的话,他说的神医,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就是你做的,你因退婚一事对我张家上下心生怨恨,你个这毒妇!你跟人学医,原来是为了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我已无瓜葛,你为何还不放过我?”

  “够了!”荣嬷嬷喝道:“殿下面前,岂容你们放肆!”

  转身对着独孤岚时,严肃换成恭敬,“奴婢已派人去告知公子,公子应该等会就到了。”

  说话的当口,崔绩在外面求见。

  独孤岚看着随他进来的盛氏和魏昭,凌厉的眼睛眯了眯。

  魏昭跟在盛氏后面,借着被人挡着,在经过赵狄身边时,故意停了一下。

  赵狄对上她别有深意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瞳仁猛地一缩。

  她不知收敛,眼神反倒越发放肆。

  似嘲弄,似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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