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继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第50章

  “扑通”一声, 水花溅起同时,惊扰鱼儿无数。

  世家高门的水池大多不深,防的就是怕人落水, 是以只要稳往心神站立,多半不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公主府这处花池似乎不一样, 她扑腾时试图脚着地,却发现根本触不到地面, 这下不用假装,而是实实在在的拼命挣扎。

  崔家姐妹都被惊了一大跳,最先回过神的反倒是崔明意,她高喊着,“欣然表姐落水了, 快救人哪!”

  她倒是会些水, 但年纪最小不说, 还是个孩子, 纵是水性再好也救不了人。

  崔明静和崔明淑不会水,侍候的人也无通水性之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只有奔走相告,或是在岸上干着急, 或是去找人救人。

  水里的人浮浮沉沉, 救命声不断地被水吞没, 魏昭冷眼看着一动不动, 旁人瞧着也只当她是吓傻了。

  不多会儿有公主府的下人闻讯而来, 一个婆子跳了下去, 很快将人给救上来。

  赵狄呛了不少水,被那婆子拍着吐了个干净后,才算是捡回一条命, 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魏妹妹,你为何推我?”

  崔家几姐妹顿时齐刷刷朝魏昭看来,皆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尤其是崔明意,张了张嘴,说:“欣然表姐,你会不会记错了?四姐姐怎么可能会推你,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五妹妹,这种事欣然表姐不会乱说。”崔明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确信是魏昭推了人。

  崔明淑憋了这么久,可算是找到机会,当下冷哼一声,反驳道:“谁知道是不是她的算计,毕竟贼喊捉贼这种事也不少。”

  姐妹三人,一个正方,一个反方,还有一个中立。

  魏昭似是此时才惊醒过来,看着赵狄,“我没有推你。”

  “四姑娘,你说话要凭良心!”欺霜哭喊着,“奴婢亲眼看到的,就是你推了我家姑娘。”

  好一个亲眼看到!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你们主仆二人必是一早串通,故意栽赃陷害我。”魏昭的声音比她还大,听着就是受了冤枉之后的申辩。

  “四妹妹,我险些丧命,你怎能如此倒打一耙。”赵狄咳了好几声,声音渐虚弱,“罢了,我们好歹是表姐妹,若让人知道我是被你推下水的,少不得要被人说三道四。你不承认就算了,我只当是自己没有站稳掉下去的……”

  “姑娘……”欺霜扶着她起身。

  “别说了。”她靠在欺霜身上,“我得赶紧去换身衣裳,再带你们去给大长公主请安。”

  府里发生这种事,独孤岚岂会不知晓?

  赵狄刚去换衣服,姐妹四人就被人请了去。

  正好的阳光洒在那些琉璃翠瓦上,折射出来的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重檐斗拱高高在上,是世间顶极的荣华富贵在睥睨着芸芸众生。

  魏昭抬头看了一眼,随着崔家姐妹一道入内。

  再见独孤岚,她不可谓不紧张,且并不加以掩饰。

  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厉音绕梁,“怎么回事?”

  崔明静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倒是句句属实,一说赵狄的指控,二说魏昭的不承认,再说二人的争执。

  端庄沉稳而大气,一言一行都符合世族高门嫡长女的风范。

  魏昭也上到前去,说自己冤枉,语气中的颤声清楚可闻,不知是愤怒急切,还是害怕心虚。

  独孤岚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她越显迫于威压之下的惶然,却还是坚称自己没有推人。

  这时赵狄来了,见到独孤岚立马求情,“臣女不怪四妹妹,还请殿下莫要追究。”

  “我没有推你,不怕被追究!”魏昭不领她的情,在旁人看来就是不知好歹不懂进退。

  “四妹妹,这里是公主府,不是崔府,岂能容你胡闹?我已不追究此事,你为何还要这般,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二妹妹三妹妹五妹妹。”

  魏昭看着她,心下一片冰冷。

  她今日的手段,以及说辞,倒是有样学样,怕是已猜到自己烂脸之事是以身入局的苦肉计。

  从桃花粉的事上来看,她是个有些难缠的对手。

  “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不需要你的不追究!”

  “四妹妹,你当真要如此吗?我知你的心思,你对我不满,处处针对我,可这里是公主府,你不可胡来,置崔家于难堪之地。”

  “殿下,真不是民女做的,民女是不喜欢她。她推开民女,害民女没能替殿下挡那一箭,又送民女染过漆树汁的绢花,险些毁了民女的脸,但民女再是不喜欢她,也不会使这样的下作法子对会她,是她小人之心,故意陷害民女,请殿下明查!”

  有些事没有必要藏着掖着,魏昭就是要撕开了说,从而再次证明自己是一个心思浅显,不是有多深城府之人。

  因为上次她就在独孤岚面前展现了自己脑回路清奇的一面,加上这次的疑似犯蠢还死不承认,很大可能会被认为是个肤浅且蠢之人。

  这样的人,不值得上位者的关注,所以先前她不拉住赵狄,而是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彻底摆脱独孤岚的怀疑。

  独孤岚锐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赵狄身上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姑祖母,寿昌来看您了。”

  来人凤眼丹唇,哪怕是一身常服,也掩不住那天之贵女的气质。

  身为当今天子唯一的嫡女,寿昌公主自然是贵不可言。

  她经过众人身边时,似是不经意般来了一句,“本宫随性惯了,想着事先不要惊动姑祖母,是以一早就进了府,没想到竟然还看了一出好戏。”

  独孤岚柔和了些的眉眼间,泛起一丝笑意,“这么说今日这事,你都看了去?”

  “眼见为实。”她给独孤岚行礼后,凤眼如炬,先是看向赵狄,然后是魏昭,“本宫亲眼所见,赵姑娘你是自己掉下水的。”

  魏昭先是意外,后是恍然。

  宫里宫外一直有传,说独孤岚属意这位嫡公主,欲给自己的亲外孙牵红线。想来寿昌公主之所以帮她,正是将赵狄视之为情敌。

  她暗道幸好,幸好是因为这样,想必独孤岚也会这么以为,否则自己将计就计的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

  “罢了,都是姐妹之间的玩闹而已,此事莫要再提。”

  独孤岚这话,给这事划了句号。

  又对赵狄道:“你刚刚落水,小心染了风寒,当回去好好歇着。”

  赵狄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作罢。

  经此闹剧之后,崔家众女告退。

  一行人才出公主府,寿昌公主却追了出来,将魏昭叫住,眼尾轻挑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你是女户,日后要招婿上门,想来有些事能与本宫说到一处。”

  公主招驸马,驸马也算是入赘皇家。

  她听出这话里的亲近与示好之意,道:“民女谢殿下抬举。”

  寿昌公主在崔家几女惊讶的目光中,脸上的笑意渐大,“本宫改日去找你玩。”

  等到人重新进了公主府,崔明淑有些酸溜溜地道:“四妹妹倒是有些运气。”

  魏昭自知又招了人眼,心下一声叹息,临上马车前回望如宫阙巍峨的公主府,只觉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但凡是入了牢笼之人,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挣脱。

  *

  一见到盛氏,崔明淑就快言快语把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末了,不无嘲弄地道:“欣然表姐这还没飞上枝头,就想着踩我们崔家姑娘一脚,当真是可笑得紧。”

  赵老夫人脸色都变了,喃喃着,“欣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姨祖母,您的意思是寿昌公主说谎?”

  崔明淑这一怼,直接将赵老夫人噎住。

  盛氏皱着眉,紧盯着魏昭。

  魏昭直视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避,“祖母,我敢对天发誓,我没有推欣然表姐。”

  有寿昌公主的证言,谁也不敢再质疑。

  赵老夫人气苦,哭出声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姐姐,定是哪里生了误会,欣然那孩子向来懂事,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盛氏被她哭得头大,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姐妹几人分开后,魏昭将过月洞门,被赶来的赵老夫人叫住。

  没有其他人在,赵老夫人一扫平日里悲苦体弱的模样,眼神都锋利了许多,像是半枯的枝条,突然抖去衰败泛黄的叶子,现出原本被掩盖的尖刺。

  “我先前想着你也是打小没了爹娘,对你还有几分怜悯之情,没想到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家欣然,实在是让人不省心。”

  “我先前也想着为何欣然表姐是个表里不一,刻毒歹心之人,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赵老夫人面色一沉,老而病弱的脸上满是怒气,“当真是个没教养的!”

  “我比不过姨祖母教养好,养出了一个黑心烂肝的好孙女,搅得自己的亲姐姐一家家宅不宁。”

  “你胡说……”赵老夫人捂着心口,“我家欣然是个好孩子。”

  “姨祖母口中的好孩子,我还真是不敢苟同,或许姨祖母您也是左了心的人,要么是您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亲孙女。”

  说完,魏昭转身离去。

  她越走越快,心里憋了一股气。

  如果不是要走剧情,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系统,她何至于搅进崔家这潭浑水中,与这些人纠缠不清。

  男主倒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却要在这里等着。

  思及此,心里的那股气化成一声叹息。

  *

  草棚竹屋,茶香四溢。

  一处离京城近千里的路边茶摊上,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一行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一行是商旅马队,还有一行是三人,瞧着是个书生,一身白衣俊逸出尘,带着一个护卫与一个随从。

  马队人多,行商之人常年在外,与黑白两道都有交集,其中不泛看上去就能唬人,且一身匪气之人。

  那行女眷见之,皆露出惧怕之态。

  书生身后的随从过去,与女眷中的一位婆子不知说了什么,那婆子瞬间变脸,赶紧凑到自家夫人耳边低语。

  那夫人目光迟疑,往书生这边看,越看越觉得那一身的气度非常人能及,不仅如此,便是那随行的护卫与随从瞧着也绝非泛泛之辈,当下给身边使着眼色,一家人快速离去。

  马车驶出危险范围后,只听得兵器相击的声音四起,那夫人惊惧之时,却大着胆子掀开窗帘往后看。

  这一看之下骇然无比,但见那如玉君子般的白衣公子身形飘忽如燕,杀伐之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得到。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三人对二三十人,竟是完胜。

  那护卫模样的人将头上的斗笠一摘,露出一张冷酷英俊的脸,正是沈弼。

  沈弼看着一个个被捆成粽子的人,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三年前让这些杀人越货的逃了,我想起来都睡不着觉。如今你我联手,总算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再赶路。”

  他说的你我中的你,指的是那书生,也就是崔绩。

  崔绩抬了抬衣袖,看了一眼上面溅到的血,没什么情绪地道:“我先行一步,后面的事情你处理即可。”

  “孝白,我们好不容易出京一趟,你不好好松快松快?天子脚下规矩多,你我许久没有自在过,何不好好歇上一歇?”

  沈弼说着,一脸的怀念,“如今想想,你我在边关的那些人,纵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却是何等的恣意!”

  崔绩闻言,眼神中隐有动容之色。

  斗南牵了马过来,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沈弼见留他不住,不无揶揄地道,“我现在总算是信了,你小子果然是有心悦之人,若不然岂会如此着急回京,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让你牵肠挂肚。”

  他不语,那望向京城的目光,却多了一抹温柔,看得沈弼越发好奇,“这心悦一人到底是哪般滋味,竟让你这绝情无常都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我也说不上来。”他垂了一下眼皮,道:“她说的话,她做的事,都让我很是欢喜。”

  他自是没看到,斗南听到这句话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弼没有笑话他,反倒有些向往,“我想象不到是何等的欢喜,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你心悦的姑娘,定然是非同凡响。”

  他认真道:“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姑娘,让我时时想着,像是我幼年时养的那只猫,恨不得日日藏在自己的怀里。”

  低眉之下的眸底,是旁人无法窥探的情绪,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以及本能的侵略感。

  良久,似喃喃细语,也似告诫自己,“再不敢让任何人知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