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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邵晏枢没等祝馨拒绝, 转头找到任国豪,让他单独给祝馨腾出来一个帐篷,让她休息。

  任国豪嘴上嘟囔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到底他对女同志不像男同志那样狠心, 也就随了邵晏枢的愿,单独给祝馨腾出一个帐篷出来。

  这年头的军用帐篷, 材料都很一般, 都是大通帐篷,可以住很多个人在里面。

  任国豪的队伍,显然讲究些, 带得帐篷有好几个, 原本打算两三个人睡一个,拉上拉链以后,可以保持一点隐私性, 也可以隔绝外面的炎热天气。

  但祝馨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同志,又是生理期, 任国豪再怎么混账, 也得照顾她一二, 就分给她一个帐篷,还给了她一个睡袋。

  祝馨在水质还算清澈的水泡子里洗了一把脸, 转头进到靠近水泡子,任国豪命人给她腾出来的四方形军用帐篷里,下身黏黏糊糊的实在难受,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牙把裤子和内裤都脱了下来,放在帐篷门口里。

  再拿邵晏枢脱给她的外套,遮掩住下身, 坐在一张军用小折叠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邵晏枢走到帐篷门口,轻轻喊了她一声,“小祝,我进来了。”

  祝馨心头一紧,她下身还绑着一条月事带,盖着邵晏枢给得外套,外表来看,没什么大问题,实际她现在跟光着没什么区别,邵晏枢要进来,她还是感觉到不自在。

  好在邵晏枢是低着头进来,并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乱看,只问她:“换下的裤子在哪?”

  祝馨闷声说:“就在帐篷左边,你左脚的旁边。”

  邵晏枢朝左看过去,弯腰将她的裤子捡起来,裹成一小团,塞到装刀纸的那个小布袋里,对她说:“我出去了,如果有人强闯进帐篷里来,无论是谁,记得拿上我给你的微声手、枪,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全都枪毙。”

  “快去洗吧,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你在给我洗内裤。”祝馨开口撵他,“这里就任国豪的人在,他的狗腿子应该不至于这么不长眼。”

  “小祝,你太小瞧男人的心思了。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沙漠湿地,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如果没有我跟着你出来,我跟在你左右,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你绝对不会想知道。”

  邵晏枢狭长的眼眸里,噙着意味不明的冷意:“作为女同志,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包括我。明白吗?”

  这话说得祝馨莫名其妙,她当然知道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性,跟着一帮男同志来到沙漠之地,可能会面对的潜在危险。

  她自然不相信任国豪和他狗腿子的人品,对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惕心,出门前才会带上弹弓和两把手、枪。

  可邵晏枢让她也不要轻信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会像任国豪那些畜生一样,看她光着下身,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想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把她给这样那样啊。

  想到这里,祝馨觉得有些好笑,邵晏枢那样一个斯文儒雅,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对她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可能是意有所指吧。

  邵晏枢拎着袋子,再次走到水泡旁,小胡子和一个大高个儿,继续跟在他身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也不在意他们的举动,拿出祝馨的裤子,就在水泡子里刷刷刷的洗。

  小胡子看到他洗得水泡边缘一片暗红色的颜色,神情有些微妙。

  刚才邓权那几个人还在水泡子里舀水煮干粮吃呢,现在邵晏枢居然在洗女人的裤子,这让他如何下得去口。

  另一边的帐篷里,任国豪的狗腿子,给任国豪在帐篷里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他躺在毯子上闭目补眠。

  雷天河在他旁边,拿着一把蒲扇,给他晒得热风说:“任哥,你有什么计划?你真相信那个祝馨的鬼话,付凯旋他们要在这沙地腹地狩猎?”

  “祝馨没必要骗我,她现在是机械厂的革委会副主任,是我姑姑的下级,她还是那个有□□倾向的工程师妻子,她要敢说谎骗我,她和她的丈夫,都别想在机械厂混了。至于计划——”

  任国豪深吸一口气道:“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我们到达腹地以后,你带人藏在中心湖旁边灌木丛和高大的芦苇丛、草甸子里,只要付凯旋一出现,直接给我开枪,将他一枪爆头。

  接着再把祝馨跟她丈夫抓起来,栽赃陷害,将付凯旋的死推到他们夫妻俩身上。

  最后再把邵晏枢的儿子和母亲都抓起来,威逼祝馨两人承认自己的罪行,给付家一个交代。否则,他们全家人,都跟着付凯旋一起陪葬。”

  饶是雷天河跟随任国豪多年,见识过他的狠毒行事作风,听到他再次提起这个计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委婉劝说:“任哥,那个邵晏枢,父辈都曾追随毛主席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军功,在首都很有份量,在主席面前也说得上话。你要真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杀了,主席知道了,只怕会十分震怒,迁怒任家,你的性命也难保。”

  “怕什么?那个邵晏枢,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前年出差的时候,说是出的车祸,实际有内部知情人说,他是被人暗杀的。

  我要真把他们夫妻俩给杀了,将他们毁尸灭迹,将他们的死因推到他的仇人身上,谁能说什么?

  组织上的人就算怀疑是我下的手,他们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是我下的手,这事儿就会不了了之。”

  任国豪脸色阴□□:“行了,你别长别人的志气,灭我的威风,现在付凯旋身在何处都还是个未知数。先给老子搞点吃得喝得,老子奔波了一整夜,又累又饿。”

  雷天河只能应了声,出去给他端吃的。

  早饭吃的是任国豪狗腿子们带得牛肉罐头、压缩饼干,以及煮的杂粮粥。

  邵晏枢给祝馨洗完裤子,晾晒在水泡附近一从灌木丛上,拎着一罐加热的牛肉罐头,一盒子铁铝饭盒装得杂粮粥,以及四块军用压缩饼干进来,放在祝馨面前:“你先吃,吃完剩下的我再吃。”

  他把吃得东西放好,就转身走出帐篷,站在帐篷外的挡风口,不跟她单独呆在一块儿,以免她浑身不自在。

  祝馨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被邵晏枢这种十分绅士的行为触动,很想让他进来,跟她一起吃饭。

  低头一看,饭盒里只有一个勺子,没有筷子,她现在等同于放空挡,让邵晏枢进来跟她吃饭,她肯定会很尴尬,想了想,还是算了。

  祝馨拿起勺子,先吃两块牛肉罐头,味道跟邵晏枢从边疆带回来的军用牛肉罐头差不多,烧得很软烂,是红烧味的,味道很不错,应该是同一个罐头厂家生产的。

  压缩饼干也是军用的,味道就很难吃,又干又硬,吃进去一口,哽得要用手去锤胸口,最后再喝上两口煮得很稀的杂粮粥,才能咽下去。

  三种食物,祝馨随便吃了一点就叫邵晏枢进来,递给他吃。

  祝馨知道邵晏枢有洁癖,还专门叮嘱他:“杂粮粥我是用勺子喝的,没有对着饭盒喝,罐头也是用勺子舀的,你把勺子去水泡子那里洗一下,再拿来吃,就很干净。”

  邵晏枢接过勺子道;“那个水泡子,我才拿着你的裤子在里面清洗,你确定让我去水泡子洗勺子?”

  祝馨:......

  “你不洗勺子,就这样吃?”

  他们出门出的急,连军用水壶都没拿,就拿了一些日常小玩意儿和武器,他要就这样吃她用过的勺子,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妻子,我们是夫妻,我们共用餐具很正常,我是不会嫌弃你的。”邵晏枢转过身,背对着她,拿起勺子吃着罐头和压缩饼干。

  边吃,他边跟祝馨说:“达克沙地降雨量比其他沙漠草原地多,它并不是无人区,经常有游牧之人赶着牛羊在水泡子附近的草甸子里吃草,那些人和牛羊会在水里洗澡、喝水、撒尿,水看着清澈,实际也不干净。”

  “啊?那煮杂粮粥的水......”祝馨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胃里直翻涌。

  “任国豪的人知道任国豪这个公子哥儿爱干净,生活十分奢靡,不会吃水泡子里的水,他们给任国豪煮杂粮粥的水是他们自己带得,你可以放心的吃喝,这盒子粥我拿得任国豪的。”邵晏枢喝下一大口杂粮粥说。

  祝馨放下心来,看邵晏枢一直背对着她,没从正面看过她,既然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道:“一会儿睡觉,你进来睡吧,咱俩背着背睡,睡几个小时,养足精神再说。”

  “你自己睡吧,我得看着你的裤子,别被风吹走,或者被任国豪的人拿走。”邵晏枢收拾着吃完的罐头盒子和饭盒,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又压低声音说:“我得随时跟黎厌联络,睡着了会错过我们俩人之间的特殊联络,你安心睡吧,等黎厌到了,我会通知你。”

  祝馨很想问,他究竟跟黎厌是怎么联络的,但邵晏枢端着饭盒出去了,不给她问话的机会,她满肚子的话语,也只能憋回去,拿上任国豪给得睡袋铺在地上,躺在睡袋上面,闭目睡觉。

  达克沙地的早上,还算清凉,并没有午时炎热,祝馨以为自己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且下身没穿裤子,就搭了一件衣服,会害羞、焦躁的睡不着。

  没想到坐了一整夜车子,又累又困的她,居然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外面一片嘈杂声,原来是任国豪睡醒了,觉得精神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叫着睡觉的狗腿子们,起身拔营。

  邵晏枢从外面拿着洗干净的裤子和月事带,从帐篷拉链外面一个缝里递给祝馨,示意她穿上,要走了。

  祝馨接过来一看,沾满血的内裤、月事带、裤子,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印子,也被晒得干干爽爽。

  真不知道邵晏枢在没有洗衣粉和肥皂的情况下,是如何把它们洗干净的。

  祝馨又换掉了身上的月事带,穿上干净的裤子,将换下来的月事带捏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帐篷拉链,对邵晏枢小声的说:“你能再帮我洗一下月事带吗?我又换下来了。”

  月事带在这个年代,价格在还算良心优惠,低端点的几分钱,一两毛都能买到一条,高端点的,功能多的,价钱则在十块钱以上。

  祝馨买得月事带有许多条,价格高低不等,最便宜的一毛钱一条,最贵的二十五块钱一条。

  贵得那条有盘扣,像条三角裤,中间能准确的固定刀纸,不让刀纸到处滑,穿上去也挺舒服,她挺喜欢穿。

  不过这次出门,她除了身上这条,就只带了一条换洗的。

  一想到她又要坐半天车,才能换刀纸,她刚刚睡觉之时又弄脏了月事带,她免不了厚着脸皮,请邵晏枢再帮她洗洗了。

  邵晏枢对此没有怨言,又拿着她沾血的月事带,跑到水泡子边,抓一把黄沙,用力搓洗。

  任国豪的队伍拔营在即,众多男人看到邵晏枢的行径,雷天河不屑一顾地冷笑:“堂堂八尺大男人,竟然跑上跑下的给一个女人洗月事带和内裤,真是晦气,丢咱们男人的脸!”

  “是啊,自古以来,咱们大老爷们儿都是女人的天,就该由女人来洗衣做饭,伺候我们男人。哪能像这个邵晏枢这样,给女人洗内裤,这已经不是丢脸的事儿,这简直是丢他祖宗的脸!”邓权附和道。

  “我觉得这个邵工做得很好,因为在我们蒙族,就是以女人为主,我们男人就得听女人的话,给女人做事才行。”

  波日特将折叠好的帐篷,帮挂在吉普车后面,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话道:“在我们家,我阿妈生病,没力气洗衣服,都是我爸,或者我给我阿妈洗衣服裤子的,这很正常。”

  雷天河两人陷入了沉默,民族文化及信仰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风俗和习惯。

  他们汉族人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难免会轻视苛待利用女性,给女性设立下无数规矩框条,来满足他们男人的私欲。

  可是在蒙族,那里的女性地位很高,因为自古,蒙族男性出征频繁,女性被迫承担政治与管理的责任,还得负担不可或缺的劳动贡献。

  她们既是决策者,又是贤内助,很多蒙族人十分尊重自己的妻子和女性,会倾听她们的意见,也会主动分担家务,这跟目前重男轻女的汉族文化,是两个极端对比。

  任国豪不耐烦地招手:“都别废话了,快到中午了,赶紧上车,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沙漠腹地去。”

  雷天河他们陆陆续续上车了,整装待发。

  祝馨找了一个借口,来个水泡子旁边找邵晏枢,在他旁边轻声问他:“跟黎厌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就在距离我们这里大概两公里的地方。”邵晏枢把洗干净的月事带,用力拧干水份,交到祝馨的手里,“他正在监察是否有间谍正往我们这边过来,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现,他会带着那些士兵,将那些间谍一网打尽。”

  祝馨握着月事带,跟着他往任国豪的吉普车方向走,“你不是暗示黎厌,他的妹妹是被任国豪给玷污,怀上了孩子,还对他妹妹始乱终弃吗?他是怎么忍得住,不过来暴揍任国豪,把他往死里整的。而且,你跟黎厌是死对头吧,他怎么这么听话,要听你的吩咐,在后面伏击间谍?”

  “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上级命令,无论他是否恨我跟任国豪,他有任务在身,他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讲个人恩怨。”邵晏枢拿衣袖擦拭着眼镜上,被洗月事带时,用力过猛,溅起来的水道。

  祝馨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发出的无线电通讯电报,军部的人收到并且破解以后,就直接给正在来达克沙地的黎厌颁发了任务,让他拦住想杀你的间谍?”

  邵晏枢微微一笑,没回答她的问题,拉着她上到吉普车。

  车队再次启动,依旧是波日特开着吉普车,在前面领路。

  又是一阵漫长的车旅,吉普车飞驰在达克沙地的草甸子中。

  傍晚时分,艳阳开始下山,天气依然很炎热,能够看到草甸子和黄沙之间,腾升起来的扭曲热浪。

  吉普车行驶过一个沙丘,扬起尘土漫天飞舞,下了沙丘后,停在一个草甸子前。

  他们到达了沙地腹地,中心湖的位置。

  祝馨从吉普车上下来,眼前豁然开朗,站在车边一个有些凸起的黄沙土堆上,往远处观望。

  在距离他们大约十米远的位置,有一个十分宽大的湖泊,湖水碧蓝如镜,周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蒲草,还有很多灌木丛和分散开长的各种树木,是很多候鸟的栖息地。

  他们到的时候,正有成群的候鸟,在湖泊里觅食飞舞,湖边和灌木丛、草丛之间,还有成群的傻孢子、野兔子、野羊之类的野生动物,正在草丛里觅食奔跑。

  在湖边,有许多个大小不一的水泡子,东一块,西一块的,延伸至看不到的地方,整个达克沙地的中心湖区域,像是一个身处在黄沙之中的海市蜃楼,又像是一副风景绝美的油画,好看的不可思议。

  “好看吧?”任国豪走到祝馨的身边,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道:“你肯定没来过达克沙地的中心湖,这里的湖泊、水泡子都被沙丘和黄沙包裹着,即使在风沙季节,沙暴扬起漫天尘土,沙子环绕所有水泡子和湖泊,它们的水质依然干净剔透,不会被沙子埋没。

  因为这里离边缘区域太过遥远,又是沙丘地形,路况复杂,经常会有沙尘暴来袭,很少有人来这里游玩,游牧民族也不会赶着牛羊,走很远的路来这里,被沙尘暴卷走牛羊,这里才会干净漂亮的像个后花园。”

  这话说得,好像这达克沙地腹地是他们高、干子弟的私人后花园一样。

  祝馨心里在翻白眼,面上一脸诚恳道:“的确很漂亮,不仅是这些湖泊很漂亮,我身后的沙漠也很漂亮。”

  他们来时的路途中,有许多被风沙吹成的沙丘和沙山,绵延起伏,错落有致,根据不同的光线,散发出一些不同的光芒,也十分的好看。

  可祝馨也知道,这样好看的风景背后,必然要有很大的沙尘暴和狂风吹动,才会形成如此。

  现在好像是达克沙地的风暴季节,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倒霉,遇上沙尘暴,虽然中心湖有许多草丛和树木,可是草丛都只有半人高,树木不是成片生长的,都是一两颗,或者三五颗,分开而生长。

  要是遇到大的沙尘暴,也不知道躲在那些树和草丛间,能不能躲过去。

  任国豪道:“看样子,付凯旋他们应该还没来,都别站着了,给我设陷阱,等付凯旋来了,我要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

  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看见有车辆停靠行驶的踪迹,远处也没看到人影,不知道付凯旋那帮人是真没来,还是隐藏起来了。

  雷天河没有二话,招呼这任国豪的狗腿子们,一个个把车开进湖泊附近高大密集的灌木丛或者草丛里,把车藏起来。

  祝馨看他们把车藏起来以后,都从车里摸出一些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估摸着他们应该藏了枪,给邵晏枢递了一个眼色。

  邵晏枢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静观其变,记得把枪上膛。”

  祝馨点点头,将手伸到衣兜里,默默地将两把枪都上膛。

  等雷天河他们把车都藏好了,任国豪带着祝馨两人及那帮人往里走。

  走到中心湖距离他们开车来的黄沙边缘,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他指着湖边茂密的,比人还高的芦苇丛,对祝馨道:“祝主任,辛苦你跟邵工在这里藏着,你们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让我和我的人,自行解决我跟付凯旋之间的恩怨,可有意见?”

  “没意见,我怎么着都行。”祝馨一脸无所谓,拉着邵晏枢坐在一处有干枯芦苇叶的芦苇丛下,将头靠着邵晏枢的肩膀上,打着哈欠,一副我又想睡觉了的模样。

  她如此自来熟地靠着邵晏枢,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他无奈地摇摇头,任由祝馨靠着他。

  任国豪看他们两个如此识趣,心下满意,转头吩咐雷天河:“你带上波日特和其他几个好手,把水泡子和湖边附近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搜查一遍,看看付凯旋他们的人有没有藏在附近,意图对我不利。”

  雷天河得令,没有二话,带了五个好手离开,剩下的人,则原地待命,保护任国豪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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