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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自学成才,想弄死的还……


第304章 自学成才,想弄死的还……

  未嫁人的小娘子在皇帝那里挂了名可不见得是好事。

  尤其是这皇帝的儿孙中很有几个年纪相当的。

  果然是毛都没长齐, 做事欠考虑,只想着用虚名来讨小娘子欢心。

  肃宁侯觉得自己需要在跟“笔友”的信里,帮那想拐自己孙女的毛头小子提前未雨绸缪下了。

  谁让瑜姐儿喜欢呢, 而且这也确实是一堆毛头中最出挑的那一个。

  皇、帝、赐、给、女、儿、的、笔!

  沈如松嘴角拼命向着耳朵弯去, 可又被他仅存的理智不停拉扯回原位。

  可惜是玉笔,要是玉雁或者玉圭就好了,那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纳采”了么!

  上巳果然是个吉日,就是不知另一桩事进展如何了……

  侯夫人没去注意嗣子这抽风一般的脸皮, 一想起自己接到赏赐后对瑜姐儿说的那些话, 她只觉此刻自己的脸皮火辣辣的。

  但现在离席不就显得自己理亏?

  死要面子的毛病又发作了, 冯夫人僵笑着道:“……有、有如此造化,就更该稳重些。我父在时常言‘门楣之荣,毁于张扬之口;家业之固, 溃于细微之衅’。”

  她扯了第一代兴善伯的名头出来说事,这辈分足够,别说那丫头了,就算肃宁侯也不好反驳他已故老泰山的话。

  “所以你们看, 伯府人丁兴旺,安安稳稳这么多年——”

  “夫人夫人不好了!兴善伯夫人哭着奔过来,说是、说是有人要害她全家性命!”

  侯夫人腾一下站起身, 都顾不上自己再次被打脸,急忙追问道:“怎么回事!”

  韩嬷嬷嗫嚅一下,扎小人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

  她含糊道:“人就在五福堂,您快去看看吧!”

  见心腹嬷嬷这反应,知道事情八成是真的而且还很麻烦,冯夫人身子摇晃下,一声不吭冲了出去。

  哦豁!看样子冯家那边的进展也很顺利啊~~

  上巳果然是个好日子, 双喜临门!

  沈如松的嘴角彻底失控时,就听肃宁侯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做的?”

  ——啊?!

  沈如松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就见老侯爷垂眸闲闲地撸着猫,连看都没看自己。

  反而是他的傻大儿和宝贝女儿,直直瞪着他。

  “您误会了,儿子万不敢弄鬼的!是冯家人自己丧心病狂,竟敢用巫蛊之术诅咒兄弟!儿子只是借机把事情揭破了……”

  听到“巫蛊”,肃宁侯眉头一皱:“请了、何人、做法?咒了、哪些人?”

  “儿子查下来,七房似乎并未在外延请巫、道。据说七表弟近来突然喜欢上了淘换一些旧物古书,而且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民间物件,想来是自己琢磨的。”

  “七房收集了众人许多头发、指甲,欲以此通过血脉诅咒长房和四房。”

  他不过就是推波助澜下。

  肃宁侯是兴善伯府唯一能指望上的大粗腿,这是连外人都知晓的事,伯府下人体会更深。

  被旁人收买或许还会挣扎下,替肃宁侯世子做事,那能叫被收买吗?

  那明明是替主子的主子分忧啊!

  尤其是七房那些本就胆战心惊的下人,滑跪的更快。

  于是冯老七就扎了两个哥哥全家的小人人,沈如松却轻轻松松给他又添了几十个,还埋的全府到处都是。

  小人人大军就位后,兴善伯府的一些人就开始犯起了太岁。

  有人明明才洗完澡,却浑身痒痒,又找不到蚊子包(被下人在水中加了山药粘液);

  有人外出回家,发现只有自己门前落了一堆鸟屎(下人四处辛苦收集的);

  有人明明盖着厚棉被,晨起时却总觉得鼻塞头晕(下人半夜开窗凌晨关上);

  还有人酒后听到女鬼哭泣而后被吓病的……

  深觉倒霉的伯府众人对上巳的祛秽祈福也就格外积极,今日几乎所有主子都出动了。

  然后,就有些人发现趁着人多手杂,似乎有人趁乱揪自己头发。

  等那些骂骂咧咧却没抓住凶手的冯家人游玩结束回府,看到惊慌的下人呈上他们发现的毛发工艺品时,彻底吓傻了。

  感情这不是碰到了手欠的外人,这是碰到了要命的家人啊!

  怪不得他们最近总倒霉呢,这尼玛是已经中招了啊!

  兴善伯府顿时炸锅了……

  肃宁侯连细节都懒得听。

  自学成才,想弄死的还都是自家人,那没事了。

  至于冯老七想过咒死他两个嫡兄这事,一点都不意外。

  废物点心也就只盯着他家那三瓜两枣,只想得出这等鬼蜮伎俩。

  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宁侯从不信这些,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叮嘱道:“你、盯紧、点,绝、不可、外泄。”

  ————

  冯夫人看着一桌子乌漆嘛黑、用头发束成的小人人,只觉得房中似乎刮起了阵阵阴风。

  她后悔自己为何要跑来兴善伯府了!

  不敢再看第二眼,她怒视着把自己拉过来的大侄媳妇:“不是说就咒了你们和四房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兴善伯夫人也傻眼了。

  她出门时发现的“头发娃娃”也就十来个,她家和四叔家人人有份。

  怎么一会儿功夫又找出了这么多来!

  冯老四目眦欲裂:“姑母!这王八蛋好狠啊,还不知有多少藏着的呢!”

  被两个同胞哥哥揍掉了几颗牙齿,此时五花大绑被押在地上的冯家老七拼命喊冤,谁特么趁机阴他!

  他就做了十三个!

  这一眼望过去三十个都不止,摆摊都够了!

  法术讲究的是道行,是仪轨材料,又不是堆数量,你们到底懂不懂行!

  而且,这他妈要全是你们几个人的,你们头上还能剩几根毛!

  不过连他都没想到自己在神道方面还有这等天赋!

  都是父亲误我!

  让他读什么书啊,若是早早就送他去了龙虎山,只怕已经混成钦天监监正了!

  兴善伯摸摸自己并未明显变秃的脑袋:“那这些从花园、马厩、灶房搜出来的,都是谁的?”

  冯老七: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我怎么知道!

  光看头发自然是分辨不出来,不过既然冯老七没这么周到,他贴心的松表哥又默默替他安排好了。

  心腹小厮哆嗦着扒拉开一个头发娃娃,发现里头裹着一小条布料,看颜色应该是男子的。

  出了巫蛊的事,兴善伯夫妻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小人人,全府彻查之下,各房的当家人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也需要他们配合才能把脏东西都寻出来。

  堂下那些恨不得冲过去打爆冯老七狗头的男丁中,立刻有几人纷纷面色惨白的站了出来,都说自己有件这种料子的衣裳。

  甚至为了认领这就是自己的小人人,还争相举例开始比谁近来更惨。

  最后以一位兴善伯的叔叔翻着白眼厥过去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这也让众人更害怕了,看不出啊,老七他干啥啥不行,原来天分在这儿呢!

  冯老四想到了最近被自己养死的乌龟,连千年王八万年龟都能咒死,嘶——他冲过掐住冯老七:“快说!你还藏了多少发傀!”

  冯老七被掐的直翻白眼,他真的只做了十三个!

  无奈没人信,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冯老七感觉自己已经进气多出气少时,还是兴善伯拦住了众人:“好了,先听我说!”

  冯老七一阵感动,呜呜呜,还是大哥顾念亲情。

  早知道他就给大哥留两个闺女了,反正女子又不能袭爵。

  他这不也是想着两个哥哥家要整整齐齐的么……

  “大哥,老七和你血脉最近,可我们也是你亲弟弟!他连你全家都咒了,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这狼心狗肺的玩意?!”

  “不是!”兴善伯捂着肚子,他本以为是自己今日吹着河风又吃多了冷酒,有点闹肚子,现在看来应该是中招了!

  “能收买了至少三十多人贴身伺候的,慢慢收集了这么久头发还不被人察觉,我这个伯府当家人自问做不到。老七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觉得,这事光靠七房的下人能办的到?你们平素防着我,防着嫡脉,可谁也不是独狼,在府里都有亲近的人!”

  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还有内鬼?!

  看着兴善伯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明显身体不适的样子,有些人将刚生出的“挑拨离间”又迅速抹去——这是,诅咒又发作了?!

  而且人家说的也没错,老七要有这收买人心的本事,老大早翻船了。

  于是第三轮逼供又开始了。

  他没做那么多小人人,也没找其他没法力的凡人兄弟入伙!

  无奈还是没人信。

  冯老七在晕过去前胡乱伸手一指。

  他果然有同伙!

  可到底指的是谁?

  又是一阵互相揭发,谁一起做的手工还不知道,但背后捅刀的事却被抖落出来好几桩。

  细思极恐的众人不自觉和彼此拉开了距离,开始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起平时来往密切的好兄弟。

  这家伙经常与我聊天/喝酒/逛青楼,是不是就为了趁机薅我头发!

  “哇——”再也忍不住的兴善伯一口吐出来,而后愈发不可收拾,最后直接吐出了胆汁。

  侯夫人惊得站起身,一把抓住韩嬷嬷的手,主仆俩瑟瑟发抖。

  老七应该不会做她的吧?

  连吐带吓,兴善伯最后被人扶着都坐不稳,直接被抬上了春凳。

  生怕自己再不交代就没机会了,他挣扎起身,冲着冯府众人大喊:“分家!找不出害人的,那就全都自己出去住,我谁也不信!”

  “你们若不同意,我就去告御状!大不了夺爵,也比丢命强!”

  喊完,他就眼前一黑倒下了。

  没人上前查看,冯家人反而骇的后退了两步,然后看着不知是不是被咒死了的兴善伯被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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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四房被撑死的乌龟:我是被咒死的?

  胡吃海塞急性胃肠炎的兴善伯:我要被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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