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7章

　　原妄提的是问句，却没给路玥更多回答的机会。

　　他亲起来实在有些不知节制。

　　在平日里，原妄总是将自己性格里攻击性强的一面掩藏得很好，但在这种时候，他会在唇齿间用力，吻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玥被他掐着下巴，察觉唇瓣还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是狗吗？！

　　她伸手推了推原妄，原妄作势离开。

　　他拧着眉，浅棕的眸色逐渐深起来，又亲了过去。

　　这一次，原妄换了个姿势，膝盖半跪在沙发上，将路玥的活动空间挤压得几近于无，整个人缩在角落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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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微疼，脸颊是湿润的红。

　　少女的手深深陷进了沙发里，将毛绒的毯子压出痕迹，沙发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路玥微弱地发出一点声音。

　　她视野里只剩下青年低垂的睫毛，线条清晰的眉目正专注地看着她，即使离得这么近也看不出什么瑕疵，落地灯的光线也被眸色掩得不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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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接触不仅仅停留在唇边，原妄修长清瘦的手指落在那睡衣的边沿。

　　“……怎么腰这么细？”

　　亲吻的间隙，他轻声感叹了一句。

　　平常看来疏于锻炼的纤细身形现在拥抱起来刚刚好，凑近了，就能闻到少女身上微甜的香气，顺着呼吸浸染到身体的每一处。

　　那微微起伏的小腹纤薄得让原妄不自觉丈量了下。

　　嗯，还是喂少了。

　　他低低笑了下，对路玥瞪他的眼神不以为意：“让你摸回来，不亏的。”

　　说着，原妄已经握着路玥的手腕，将不住蜷缩指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眼尾弯起点愉悦的弧度。

　　“礼尚往来，我是不是很懂礼貌？”

　　闭嘴吧！

　　路玥只能恨恨地想到这三个字。

　　本就令人意乱的动作因为原妄的话，又多了莫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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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妄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着路玥的一缕头发绕圈。

　　柔软的，还带着轻微的水汽。

　　啧，刚才应该先把头发吹得干透再亲的。

　　可是路玥自己招的他。

　　对他笑得那么好看，还说那种话，不是勾引是什么？

　　原妄又在那柔软的唇角亲了亲，才略微满足地退开，手还半抱在路玥的腰间。

　　他的发尾也散落下来，是亲密过后的凌乱。

　　路玥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按住不由分说吸了一通的猫，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怎么就非要多说那么一句呢！

　　天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居然被原妄撩到很不甘心，想将暧昧的主导权掰回来，才那么说的啊！

　　路玥后悔了。

　　血气方刚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撩不得。

　　原妄也不动作，就那样看着路玥眼底的情绪变来变去，指尖把玩着她的发尾。

　　“你……”路玥缓过气，开口，“我刚才没同意！”

　　原妄歪了歪头。

　　棕色发丝也随着动作晃动，眼眸弯弯：“啊，难道情侣接吻还需要打申请吗？这么严肃？”

　　他凑近了些，故意手臂用力，将人圈得更紧。

　　“那我还想再亲一下，申请你的同意？”

　　更羞耻了啊！

　　路玥真是想拥有原妄的厚脸皮，没忍住撇了撇嘴：“不行。”

　　原妄：“这是什么表情？好可爱。”

　　路玥：“……”

　　她懒得说。

　　原妄还是笑：“无语的表情也很可爱。”

　　路玥不理他，稍微挣了挣腰间圈着的手，抗议：“痒，别碰了。”

　　“好好好，我松一些。”原妄稍微放松了些力道，嘴里嘟囔，“你说我出本书好不好，就叫《小玥观察日记》？”

　　他说着说着，语调染了点兴奋。

　　“其实我想炫耀很久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把我们的恋爱过程也写个剧本，让人来拍，到时候就有更多人看到。”

　　“就是可惜，娱乐圈应该找不到能模仿我们的脸。”

　　其实财力也模仿不了。

　　路玥心里想。

　　她凝着原妄的表情，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似乎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我们不是可以公开的关系。”

　　她提醒。

　　原妄不怎么在意，随意道：“我知道啊。现在我只是有个名分，总能比其他人更快一步的。”

　　路玥又道：“如果不能呢？我不记得有做过这样的承诺。”

　　她的声音还带着亲密过后的气音，但语气却是平静的。

　　原妄回了神。

　　他挑了下眉，压在沙发上的膝盖也随之用力，更深地靠近了路玥：“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我不爱听的话，我可是会做些什么的。”

　　亲吻时的攻击性又展现出来。

　　路玥抿了下唇：“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所有事都会按照你想的发展。”

　　她是要和原妄分手的。

　　就在不久后。

　　无论是和原寒舟的约定，还是她要离开之前需要处理的事项，他们的关系都会很快结束。

　　很快，也许连一个月都不到。

　　他们不是假戏真做的恋爱剧本，而是从虚假到结束的浅薄关系，如果原妄真的投入太多感情……

　　路玥又皱眉。

　　“别摸，我说了，痒。”

　　原妄的指尖很轻地擦着，语气也很轻：“还是红着脸的模样比较乖。”

　　路玥：“原妄……”

　　原妄看着路玥，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乐意反复强调我们是假的关系，我也乐意反复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我当真就足够了。”

　　话语的内容是卑微的，原妄的神色却丝毫不显。

　　他坦诚得让人有些害怕。

　　“或者你要说，你和其他人也有关系？”

　　路玥瞬间就心虚了。

　　清汤大老爷！她可没这么说啊！

　　她下意识想否认，又想起要给自己和原妄分手做铺垫，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原妄气笑了。

　　“你还真的敢应？”

　　他像是实在气不过，食指和大拇指合起来，轻轻捏着路玥的脸颊肉不放：“这可是在我家，要是我做些什么，你可是没机会跑的。”

　　他下了通牒。

　　“撤回你的点头，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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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胁她！

　　路玥还真的被威胁到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开视线道：“有意义吗？我们的关系也许维持不了多久，我也没承诺过任何事。”

　　原妄：“那我就等到有承诺的那一天。”

　　他半分犹豫也无。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需要思考的问题，而是他始终的答案。

　　他越坚定，路玥就越沉默。

　　她一时没说话，原妄就不知道从哪把手机掏了出来，一边说，一边用指尖点来点去，像是在打字。

　　“在外面有别的关系是吧？行，我现在就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搞暧昧的时候别搞到我老婆了。”

　　不是哥们？！

　　路玥震惊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让原妄把消息发出去，她的私聊框会变成什么样。

　　不会直接来99个未接通话吧？

　　别把她鱼塘炸了！

　　她急得去抓原妄的手：“别，别说这种话！”

　　原妄倒没反抗，任路玥将手机抢过去。

　　路玥拿着手机，熄着的黑屏只映出她带着点慌张的脸，根本没有什么对话框。

　　她抬头：“你骗我？”

　　原妄叹了口气，眉眼明亮：“允许你说话伤我的心，不允许我小小地报复一下？”

　　紧绷的气氛仿佛都因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松快了些。

　　……和原妄相处时，总是这样的。

　　路玥很轻地舒了口气，不仅因为没有发出去的对话，还因为她将要弄糟这刚好了些的气氛。

　　她是要将话说明白的。

　　“你不用这样。你很聪明，知道我的话代表什么。有时候执着是好事，有时候只会让你翻出难看的真相，到时候我们都不好收场。”

　　因为猫在哪里都可以眯一会儿，所以叫猫咪。

　　因为人活着累，所以叫人类。

　　路玥现在就觉得很累。

　　她总是在劝别人放弃自己。

　　气氛如她所料，僵了下来，空调运转的轻微声音在两人的沉默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因为亲吻而交换的味道，在这时候看起来，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原妄看着路玥称得上冷静的表情，只觉得微微刺麻的感觉从指尖反馈回来。

　　那是刚才触碰过柔软的地方。

　　他低声问：“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提前让我知道你的想法，之后再提分开，我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他精准直白地挑开了路玥的潜台词。

　　路玥吓得侧过去的头都转回来了：“呃……”

　　她吐出一个单字，又咽下去，因为原妄现在的表情真的很让人畏惧。

　　不会吧？

　　应该不会真的发疯吧？

　　原妄察觉她细微的动作，继续道：“在躲吗？既然知道我会因为你说的这些话不高兴，还是要这么说，因为这是你已经确认的事实。”

　　路玥：“……！”

　　她就说原妄该去干刑侦！

　　她很干脆地套用了渣男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原妄：“……我可不是什么不上网的笨蛋。”

　　他说着，扯了扯唇角，浅棕的眸在此刻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们应该很照顾你的自尊心，因为你掩饰的技巧真的很差劲，对情感敏锐些的人，都能看出你的游离。”

　　“对于学业上的问题你会选择立刻解决，而感情上的问题，你更喜欢把它放着不管，视而不见，直到逼得退无可退才处理。”

　　“但是逃避，除了让另一方积蓄更多情绪，没有任何作用。”

　　“……你要一直这样处理问题吗？”

　　啊啊啊啊！

　　不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怎么突然变成拷打环节了！

　　路玥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声音也闷闷的：“是的，我就是这样，而且暂时不打算改。”

　　原妄却低下头，用手挪开她放在脸上的手：“任何事情都是双面的。如果你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也不会有机会。”

　　他凝着路玥的脸庞。

　　那是很柔软又很漂亮的一张脸，微微的潮红攀上来时会愈加动人，杏眸干净澄澈，让人很难想象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本质并不如表面柔软。

　　只要握紧，就会被那内里的尖刺扎得生疼。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我表白过很多次，多到这句话像是玩笑一样。”

　　原妄道，“所以，能拥有接近你的机会就好，我不在意这段关系是否虚假。”

　　路玥抬起头，看他：“可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

　　原妄笑了：“骗我一下都不行？”

　　路玥疯狂摇头。

　　食指抵着她的额头，强行停止了她的动作。

　　原妄叹了下气：“别把脑浆摇匀了。”

　　路玥没忍住回嘴：“匀了也比恋爱脑聪明。”

　　原妄：“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路玥：“我没说我要。”

　　她每一句都完美地驳回了原妄的情绪，不给丝毫移开话题或者气氛变好的可能。

　　空气再度凝滞。

　　从浴室带出的湿意似乎黏在了身上，极为不舒服。

　　“……行。”

　　原妄俊美面庞上最后一点笑意褪去。

　　他浅棕的瞳色收缩时像是黑色，下眼睑因为情绪而轻微抽搐着，像是在极力克制。

　　“是我自以为……”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些，“和你相处，大概是我最不自信的时候。我总怀疑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理智了。

　　他应该借着路玥流露出的情绪为自己谋取机会，应该以退为进地留出距离装可怜，应该……

　　可是原妄做不到。

　　他不是这出爱情戏剧里的演员，他是真的捧了一颗心到这里。

　　被刺破后，也是会流血的。

　　“你给我点好脸色，我就觉得这段关系有了进展，其实只是止疼药。”原妄尝到舌尖被自己咬破的血腥味，字句都带着铁锈味，“止疼药的药效过去后，会更觉得疼。”

　　路玥也认真道：“我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

　　原妄：“嗯，怪我。”

　　他一直不去想自己和路玥为何会开展这段关系。

　　他麻痹自己。

　　他以为自己的努力有些效果。

　　而现在，就是他为自己的麻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但是你开启了这段关系，结束权不会只在你一个人手上。”

　　原妄眉目再怎么克制，还是流露出了浓烈的攻击性，“就算是止疼药，我也要嚼碎了吞进肚子里，痛死我算我活该。”

　　他又笑。

　　“选错人了啊。我可不是什么会潇洒离场，把老婆让出去的大度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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