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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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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4)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和他谈恋爱,她好像也不能马上说分手,至少得谈一段时间吧。
邬平安叹气,转身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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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蔽日,神姿仙态的少年徐趋石板道上,丽眉浮着的春情让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的清润,多出少许暧昧的满意。
步入杏林,他遣散童子,独身在满是瓶瓶罐罐的寝居内取出收容活息的符,在炉中烧成灰烬,最后取出那团活息,吸食干净。
他吸食活息为己用,没想过去找,而邬平安杀没杀人,也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自然不会浪费活息去苦寻什么妖兽。
生命的蓬勃朝气在体内流转,姬玉嵬揽铜镜自赏。
镜中人的面颊上浮着健康的好气色,唇红目澈,曲眉丰颊,活气自然。
如斯美好令他愉悦地弯起眼眸,伸手去抚摸镜中健康的容貌。
充足的血气让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邬平安,她总给他随便在不见光的角落,也会悄悄生长的旺盛生命之感,哪怕她无趣、不起眼。
而这样普通的邬平安现在他攥在手心里,竟然让他觉得好快-活,甚至想回去再亲她那张满是健康活气的脸,但很快愉悦在他眼中散去。
想起邬平安不喜欢让他亲,冷下眉眼的少年忽然无端砸了铜镜,恼起不识趣的邬平安。
若不是为了邬平安来自神界,他怎会去亲她?
姬玉起身吩咐下人将房中的碎镜清扫出去,冷倚窗边看着远处逐渐落下的金光。
仆役将地上残镜清扫,躬身退出。
夕曛沉,天色黑,府上华灯初上,夜雨倏临杏林,暖烛朦胧起雾,初从水中起身的少年披宽襟大袖襦,足踏木屐端着一盏因雨摇晃的油灯,步入寝居。
妆案上已放好了新的铜镜,映出他徐徐不急的步伐,直到放下油灯。
他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镜中容颜。
依旧是鲜红的唇、含情脉脉的眼浮着淡淡的水汽,两面颊泛着薄似胭脂的红晕,和往常无甚不同。
他吹灭油灯,披发跣足迈上无架方榻,亦和往常一般闭眸休憩,只是闭眼刹那忽然想起白日。
姬玉嵬转身抱枕,脸深埋在软枕里。
随漏斗流逝,长久的窒息令他呼吸微重,闷得久了耳廓也红了些。
想咬枕面。
突如其来的渴望让他在无人的漆黑夜里,随心咬住四方绣枕的沿线缝合纹,本是为了舒服,孰料还是喘不上气。
不会儿他牙关松,身子用力撞了下,舌下压不住地轻呻从唇中溢出,露出的半眼尾是却闭合的,泛着水汽无意凝结成湿珠,打湿枕头。
漫长的夜漏,天边露霁,今日杏林里的仆役忽被郎君唤进寝居。
因郎君不喜房中有人,多时被传唤方才能入内,今日天初亮便被传进来。
有仆役无意见少年宽袍赤足,乌黑长发微乱地披散,神情恹淡的双眉间朱砂鲜红一抹,懒懒地靠在窗边非人非仙。
似察觉到仆役的眼神,姬玉嵬盯着床上狼藉的黑眼珠慢慢转动,无误地落在偷窥的仆役身上,无表情的面庞清冷到了极处便妖艳似妖。
仆役与他目光对上,面上露出惶恐,还端着铜盆便倏然跪在地上,盆中清水洒了一地。
然,他已顾不及,慌忙求饶:“郎君饶命,郎君饶命。”
姬玉嵬不动地盯着他。
而打破这份安静的乃从窗外忽然疾奔入内的东西,它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咬碎为求饶,而洒满地水的仆役的半个头颅。
求饶戛然而止,其余仆役仿佛未曾看见,专心地换下湿了一团的被褥,又换下揉皱花纹的四方绣枕,有的则跪地擦拭地
上的水与血,各自认真忙碌应做的事。
姬玉嵬靠在窗沿,慢慢往后扬首,任由半片曦光恰透过窗隙射落他白皙的下颌上,渡上一层柔出神性的光。
他在想。
邬平安在做什么?
邬平安也刚起身,因经历数次被阴鬼追,她突发奇想早起在院中练起八段锦。
其实她胡乱练的,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八段锦,只是用这个名字让她心中能有安慰。
为了方便她用襳带穿过大袖口,从前肩往后系在后颈上,长裙也折在腰间弄成短裙的样式,穿着木屐和白袜,两条细细的小腿和手臂有模有样地来回比划。
幸好,已渐有入夏,晨光是热的。
邬平安乱比划几下就泄气了。她发现自己练根本就没什么用。
好想学术法。
她蔫着神情转身,猛见身后站着的惨绿少年,险些被吓到。
是姬玉嵬。
今日他身穿惨绿服色的交领大袖,长垂过臀的乌发一半用花簪挽在后,娇嫩的绿与粉花瓣儿让他看起来像个淡妆浓颜的女郎,只是身量秀颀得不像。
邬平安还发现,他今日在脸上覆了点粉,但没有胭脂俗粉的腻,整个如翠绿绿的春花。
姬玉嵬应该是来了有会,见她忽然不练后上前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露出的手臂。
他的目光沿着往下落,在她两条细细的小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声问她:“平安怎么不练,可是嵬打扰到你了?”
邬平安从他雄雌模辩的精致美人面上移开眼,抬手一壁解开系在脖颈上的带子,一壁放下长长的裙摆盖住木屐白袜。
“我早上无事,随便练练,你什么时候来的?”
姬玉嵬自然牵起她刚垂下的手,带着她往外面引:“没多久,醒来时想到平安应该还没有用膳,所以想来与平安一起。”
因为昨天两人刚谈恋爱,邬平安见到他时本来就还有淡淡的尬意,现在被他牵着手,下意识往后抽了几下,发现他攥得紧便放弃了。
她问:“我现在有嫌疑,能出去用膳吗?万一遇上你兄长怎么办?”
其实邬平安不太想和他用早膳,但想到两人刚在一起,若是拒绝不太合适,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身边朋友有谈过。
姬玉嵬闻她担忧,侧眸含笑:“遇上也无碍,我会护平安的。”
他无所谓会不会遇上姬辞朝,只想用和她一道用早膳,慢慢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情根深种,仅此而已。
邬平安也不知这两兄弟是如何相处的,见他都说没事,自然就放下心来跟他去用饭。
这是她第一次与姬玉嵬用膳,也是第一次见他用膳时的铺张浪费和夸张的菜品。
只是早膳,整张四方雕刻飞仙金轮的梨花木桌上,摆着用精美器皿、盛好的糕点与小菜、香汤,中间摆着修剪好的花枝,仆役则在旁边站了两排。
她看见先是觉得夸张,随后想到之前所住的平民窟,无数人连生计都维持不了,吃的也都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再次见识权贵和平民之间的差异。
姬玉嵬牵她坐下,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脸,便知她在想什么。
仆役盛粥时,邬平安听见身边的人开口。
“今日是与平安初次用早膳,故让人多做了些,下次嵬会让人少做些,剩下的这些没用完,嵬也会让人分出干净没动过的,提出去喂养流浪无家可归的猫狗。”
邬平安闻言摇头:“没有,我觉得其实很正常。”
姬玉嵬歪头看她,似对她不解。
邬平安端起粥垂眸喝,味道很好。
其实她知道姬氏乃大家族,资本雄厚,早膳用得夸张浪费,其实是在预料中,她也不会以自己的道德观念,去要求别人和她达到同一水平,要别人迎合自身。
姬玉嵬看了她须臾,见她真没有说什么‘铺张浪费’的话,也慢慢用膳。
两人用完,再漱口净唇后,邬平安问他:“妖兽要什么时候找到?”
姬玉嵬眨睫,问她:“平安在担心什么?”
他根本就没想找什么妖兽,而多久找到也只是他的一句话,取出来的那抹活息也已经被他吸食了。
邬平安道:“想到黛儿一人留在家中,虽然会有人告诉她,我还是怕她担心。”
姬玉嵬展颜敛思,遂认真道:“应该很快。”
邬平安这就放心了。
问完妖兽的事,她又和他坐在饭厅许久,谁也没说话。
在她觉得太过安静时姬玉嵬又问她,要不要去杏林里听他昨夜谱的曲?
以前在姬府住过,那时候她每日都要帮姬玉嵬谱的曲儿唱乐,倒是觉得正常,自然就答应了他。
等到了杏林。
她看见仆役铺好地面,摆上炉与茶点,搬来插花与琴,两人还没落座就听见姬玉嵬低声问她。
“平安,想不想亲嵬?”
“啊……”邬平安迷茫转头,见他矜持地跪坐好,过臀黑发柔顺地逶迤在垫上,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的嘴巴。
“我……好像不,想不想?”她想说不是很想,但见少年随她吐出的话渐渐落下笑,便犹犹豫豫地问他。
她想不想?
而问他,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想。
姬玉嵬连箜篌都还不曾看几眼,在她说想时便靠过去,抬起骨骼修长似玉节的双手,从她后颈慢慢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再托起她的下巴。
邬平安看见他的乌睫毛一颤一颤得像是两只蝴蝶的翅膀,不停在颧骨覆薄白的肌肤上洒下一抹红。
他像盘绕柱子的动物,从下往上捧起她整张脸,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邬平安紧张,忍不住揪住膝上的裙子。
随着他越靠越近,邬平安觉得他等下可能会亲得很激烈色-情,所以当他的吻落在唇上,她都下意识张嘴了,他却还只舔在唇瓣上。
在青绿灿灿的杏林下,他捧着她,舔着唇瓣,白皙皮上的红痣鲜艳,而眼皮也随着贴吻、舔舐、逐渐微促的呼吸而染上醉意的潮红。
少年轻轻地喘-息,不断捧着她的脸往上,最后让她形成吊死鬼的姿-势,身子只能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面仰头被他亲。
他亲得好像很火热,但邬平安在发呆,间隔良久脸才慢慢热起来。
邬平安双手攥住他垂坠的袖子,心里面尴尬得无言以对。
姬玉嵬不会亲啊,她张什么嘴巴!
少年纯白,亲吻就以为是唇贴着唇舔来舔去地尝个味道,哪会什么往里伸。
但他仅是这个程度就喘得不行了,眼睫毛湿润润地扇在她的眼皮上,把她的嘴皮都舔麻才终于放开。
放开她后,姬玉嵬撩起漂亮得泪盈盈的眼睫,雪白的面部上覆着的一层薄薄胭脂,张着鲜艳的唇瓣喘着气说:“平安,现在与嵬来唱乐吧。”
他满脸写着满足的情慾,可见方亲得很快-活。